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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成妖后堂妹-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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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用过饭去祖母那里看看。”
  这事她早有预料,倒也不觉诧异,如今也只有先知道安乐侯到底惹了谁,才能看看该怎么做了,倒是还有一事,她想弄个明白,又抬起了头,看向方嬷嬷,“嬷嬷,锦芝可有对你说什么?”
  “锦芝?”
  方嬷嬷把最后一根手指包好,又仔细检查了遍,才满意的放下季漪的手,“没有啊,这丫头大约是吓着了,自从醒来后便一直很沉默,晚上还老是梦靥住,怎么了,姑娘怎么会如此问?”
  “没什么,等她好些后我去看看她。”季漪低头看了眼被包得如粽子一般的手,随口回道,同时心里闪过的疑念越发深了,挥之不去。
  季漪做为公主时,对于外界的事知道得甚少,小季漪平日出行,都由二夫人安排好的,因此也不知道,人们出行的马车,都有登记造册的,否则视为黑车。
  她也是在去京郊外的路上,问过邓石才知道,在前朝时,出过大官之女被雇的马车车夫杀害一事后,朝廷便颁布了马车令,各地都设有马车管制处,凡驾驶马车的车夫,购制马车的人家,都会专门登记造册,马车上也会有一个编号标志,证明这辆车是有登记过的。
  到了本朝,随着民风开化,出行的人增多,便有大商和朝廷合作成立了车行,代替了马车管制处,但凡在京都做车夫的,不论是受雇于人,还是自家有马车,都要缴纳一定的管理金,去车行接受过训练,合格后才能挂牌出行,更不能做出,出了事弃车而逃的事,否则将会被严惩,严重者还会被流放或处以极刑。
  那日小季漪要去找季二老爷,因不想让家里人知道,没有用府中马车,而是让锦芝找的马车,匆匆出行,也没有注意车上标志。
  如今她细细想了想小季漪留下的最后记忆,发现那天发生的事都太多巧合和不可思议,刚好是在出城后没有人烟的地方马儿发了狂,而车夫半点没想过重新御马直接跳了车,根本不像是受过专门训练的车夫,更奇怪的还是锦芝,明明身子在车门里去拉的缰绳,就算马儿发狂,拉着车跑得过快,她也是被惯性摔进车内才是,怎么会直接掉下马车,还就在她掉下去的一瞬间,车辕就断了,马儿跑了,马车直接撞向了山壁。
  熟话说,巧合多了就成了蹊跷,不可思议多了便成了刻意,如此,小季漪的死,到底是意外,还是有人蓄谋?季漪想到,就有些坐不住。
  锦芝今年十六,是小季漪三年前出去游玩时,捡回去的姑娘,当时她已经奄奄一息,全身都是鞭伤,甚至已经开始溃烂,没有一处完整的,如果不是小季漪,她只怕早已经不在人世。
  如果当真是蓄谋,又是什么样的理由,能让她背叛给了她一条命的小季漪?
  “嬷嬷,那日我出事的马车,后来怎么处理的?”季漪抬起头问道。

  ☆、试探

  “马车?这老奴倒没注意,当时您昏迷不醒,整个磬漪苑都着急坏了,一时间没顾得上问这个,想来应该是侯爷处理了吧。”
  方嬷嬷站起来把药箱收好,疑惑的看着季漪,“姑娘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忽然,她又似想起了什么,立马愤恨的说道,“也是,都是那杀千刀的车夫太不负责了,也不知道是哪家车行的,老奴都忘了问锦芝了,等会儿我去问下,看能不能把那人找出来。”
  “我就随口问下,嬷嬷也别去问锦芝了,她本来就被吓着了,就让她好好养伤,车队里人这么多,就算问了也找不出来,如今府里事正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说我也没事了。”
  季漪阻止道,心里却觉得马车这一条线索怕是断了,安乐侯能把人送回来都是不错了,怎么可能有那个心情去处理马车。
  如果这事当真是蓄谋,已经过了这么些天,怕是早就被人抹去痕迹了,如今她再让人贸然的去问锦芝,只怕不但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还要打草惊蛇了。
  “欸,好,老奴知道了,”方嬷嬷听到姑娘说要让锦芝好好养伤的话,犹豫了下,就应了下来。
  季漪看着突然有些发愣的方嬷嬷,突然有些后悔问了方嬷嬷这事儿,毕竟在小季漪的记忆里,方嬷嬷待锦芝十分不同,颇有些把她当闺女待的意味,若是锦芝当真有不对的……
  她倒不担心方嬷嬷的忠心,就怕她会被人利用了。
  想到这里,季漪赶紧转移了话题,朝方嬷嬷吩咐道,“嬷嬷,我饿了,去端饭吧,用过饭我歇歇还要去祖母那里。”
  “饿啦,好,老奴这就去端饭。”方嬷嬷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一听姑娘饿了,立马什么都想不到了,人很快就消失在了屋子里。
  季漪见状这才轻吁了口气,可旋即脸色又凝重起来,她直觉上可以肯定,小季漪的死不是意外,只是她想不到,有什么原因会让人对一个十三的小女孩下手,还有二房最近出的一系列的事情,让人无端觉得意外有些过多了。
  ~
  “姜五回来了吗?”
  京都西边看似不起眼的一处宅院书房里,一男子身着蟹壳青鹤氅立在窗边,看着外面还在下的雪,淡声问道,他身材颀长,清隽的脸上有些苍白,郝然便是在山洞中的姜谌允。
  他身后还站着一个三十多岁,身材中等,面容清瘦的青年男人,那是跟随他多年的邬崎。
  此时听了他的发问,邬崎忙回道,“已经在路上了,估计也快到了,太夫人昨日派人过来了一趟,问您何时回来,属下不知您具体回京时间,便用了姜五的回京时间。”
  “这几日府中有事?”
  “这倒是没有,不过昨日安乐侯府老太太上了门,听说安乐侯昨日在花楼和徐首辅的子侄打架,把人耳朵咬下来了,现在被关在兵马司里。”
  邬崎回着,大约是觉得好笑,忍不住多了句嘴,“这安乐侯也是厉害,不去寻找可能葬身雪山的弟弟,反而逛上了花楼,还惹了祸事,属下听说,这事被蔡御史知道了,正摩拳擦掌,准备明日大朝好好参这安乐侯一本呢。”
  〃说来这侯府老太太也可怜,儿子生死未知,还得来为不管儿子死活的继子奔波,属下还听说,这侯府都没人去找二老爷,老太太不得不同意自己才十三的嫡亲孙女去找人,一个小女孩,冰天雪地的去找人,也是……”
  姜谌允闻言眉头微蹙,人也转过了身,看了眼邬崎。
  邬崎自知失言,忙低了头,轻咳一声回道,“国公爷一直便忌讳和徐首辅因这些事对上,便没管,想来太夫人不忍心,才让人来问您回来了没有。”
  “等会儿你去兵马司一趟,让人把人放了,蔡御史那里你也去一趟,把他儿子和盐商的信件给他,他该知道怎么做了。”姜谌允收回了眼,抬步走到桌案处,拿起上面的其中一本公文,吩咐道。
  邬崎眼里微讶,却很快应了下来。
  “徐府最近有什么动静?”姜谌允又问道,人已经到了太师椅上坐下。
  “徐府大门依然紧闭,只有几个御医进进出出,还有一事很奇怪,徐老太太在这次孙子被咬掉耳朵后,竟然没带人打上门,像是不知道消息一般,我猜徐潘可能是真病重了,不然怎么会……”
  似乎又想到什么,邬崎又从宽袖里掏出一封信件,上前恭敬的递上,“今早下人开门就看到从门里露出来的,属下已经查验过了,没有什么问题,却不知是谁塞进来的。”
  姜谌允接过信,看了一眼信封上写着的徐首辅之密,手指微动,拿出了信纸,不过片刻,他抬起头吩咐道,“去准备一下,我进宫一趟,蔡御史那边你不用去了,让兵马司把人放了就行。”
  姜谌允这番出去,便是为了拿到徐潘把持朝政,忤逆朝纲,徇私枉法的证据,只可惜证据拿到了,却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能一次扳倒徐潘这座两朝重臣的大树,因而才没有立即进宫,而是悄声回了这座小宅。
  此时,姜谌允却忽然改了主意,选择进宫,邬崎便知这封信不同寻常,却也不多问,忙应声退了下去。
  ——
  季漪用过午饭,小憩了一会儿后,就让方嬷嬷给她拿了件斗篷,带了个院里的小丫头去了熙和堂。
  “二姑娘来拉,老夫人正和二老爷,世子他们说事,您要不先移步耳房坐坐,大姑娘也在。”邓嬷嬷守在熙和堂门前,见季漪进了院门,忙迎了上去,温和的笑道。
  “大哥回来了?”
  季漪扬了扬眉,看来季萦那日所说派人送过信一事,并非敷衍了。
  不但没敷衍,还应该是快马送信去的,毕竟安乐侯世子季元靖在应天书院读书,距离京都就算骑马也要二日行程,如今又逢大雪,路不好走,除非是快马送信再收到信就马不停蹄往回赶,才能今日就到了。
  “嗯,对,刚到没多久,外面冷,您快进去,耳房也摆了茶点,有需要唤老奴一声。”邓嬷嬷回着,一边又忙把季漪往耳房引。
  季漪道了声谢,便进了耳房,看着坐在椅子上,垂眉敛目的季萦笑着叫了声,“大姐姐。”
  “二妹妹也来拉,快过来坐。”季萦抬起头,朝她笑了笑,回了一声,笑容清丽,声音柔婉,和劝老夫人去救安乐侯的那副冷漠样半点都重合不起来,竟像是两个人一般。
  原本季漪还想着如果见到她一副愁眉深锁的样子,该如何安慰下她安乐侯一事,如今看来,却是不需要了,她表现得,仿佛安乐侯一事已经解决了般。
  而且似乎心情还很不错,季漪坐下后,她就温声细语的问候了一番,没多久,她又拾起一块糕点递了过来,“厨房刚做的蒸糕,我记得二妹妹小时候最喜欢吃了,赶紧尝尝,味道还不错,我都吃了好几块。”
  季漪刚要伸手接过,可在看到里面撒着的花生屑时,又收了手,低下头,颇有不好意思的开口道,“大姐姐,我对花生过敏,还是你吃了吧。”
  小季漪花生过敏,这点和她前世倒是一致,只要一沾花生便会引发喘症,陷入昏迷,全身还会起红疹子。
  这还是小季漪五岁那年,季萦给她吃了一小袋花生导致昏迷不醒发现的,季萦因此被禁足一月,也是那时起,季元靖对她这个堂妹,比对季萦这个亲妹妹还要好,而季萦则显少来找季漪玩了,她该不会忘记才是。
  瞥眼一看桌上摆着两碟蒸糕一碟豆沙糕,一碟加红枣的蒸糕和豆沙糕就放在季萦身侧,而带花生屑的蒸糕却在她这边,季萦还是特地抚了袖子绕过身边的两盘蒸糕取了这块花生屑的递给她。
  舍近求远,是有意还是无心,季漪脸上不动声色,眼睛却瞥向了季萦。
  “呀,是我不对,竟忘了二妹妹对花生过敏一事,”
  季萦脸上似乎有些尴尬,赶紧把手上的糕点放下,伸手拉过季漪的手,软声道歉,“二妹妹,你别怪姐姐,姐姐并不是故意忘记你的事,只是之前生了一场大病,好些事都忘了。”
  季萦说得真切实意,语气里还隐隐透着失落,季漪怎么好责怪,何况这原本便不是什么大事,“不怪大姐姐,我离开京都都好几年,就是不记得也是正常,”
  季漪轻声说道,随后又关切的问她,“大姐姐生过一场大病吗?我都不知道,现在身体如何了?”
  “嗯,二妹妹不怪姐姐就好,”
  听到季漪如此说,季萦面上释然的笑了笑,“现在没事了,都是前些年的事了。”
  “和二妹妹分别这么些年,路途遥远,也没个联系,也不知道二妹妹如今的喜好,平日里都喜欢做些什么?”季萦随后又状似不经意的问道,双眼也看向了季漪。
  

  ☆、未来奸逆季元靖

  “大姐姐也知道我的,从小就贪玩,好吃,喜好无非也就是玩和吃,母亲让我学些东西,倒是费了不少精力。”季漪回视着季萦,目光不躲不避,说完还眨了眨眼,一双潋滟的眸子里满是俏皮,粉黛未施的小脸上两个梨涡尽现,一举一动间都是属于小女孩的天真。
  季萦看得微怔,不知想到了什么,一时间有些出神,许久才垂下眼回了句,“二伯母也是为了妹妹好,”
  这时,跟着季漪来的小丫头已经在一旁泡好了茶过来放到了矮桌上,季漪端起茶抿了一口,又笑眯眯的问道,“大姐姐你呢,可还是像以前一样,每日都在痴迷琴棋书画。”
  侯夫人因着自董氏嫁进来,她就处处比不上的缘故,便想着在儿女身上压董氏一头,因而在季萦小时就对她要求颇高,三岁就开始管着季萦认字背诗了,五岁就为她请了老师教导琴棋书画。
  而季萦也很听话,整日不是跟在侯夫人身后,便是沉在房中学习诗词歌赋,琴棋书画。
  “我就是再痴迷又如何,没有那个天分。”
  季萦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竟想也没想的低声回道,低哑的嗓音里竟让人听出几分不甘,可她似乎很快意识到,又抬起头,笑了笑,“现在我就看些闲书了,倒是二妹妹,从小就有这方面的天分,别浪费了才是,二叔母为你延请的又都是名师,可别辜负了她们。”
  和季萦一样,小季漪也是每日都要学许多东西,只不过不同的是,季二夫人是想着她们远离京都数年,不想女儿将来回到京都被人讽刺是什么都不会的乡巴佬,所以希望她能够多学些,技多压身,将来嫁了人在妯娌间也不会被挤压。
  只是小季漪从小便喜欢看闲书,散书,对于二夫人让她学的,虽有天赋,却并无多大兴趣,大都会了就行,并不爱专研,好在董氏也知道自己宝贝闺女的性子,只要不是什么都不懂,就随了她去,便是那几位她请进门的女先生那里,她也是亲自去帮女儿游说了几次。
  不过季二夫人为季漪延请名师一事是在江南,身在京都,因着侯夫人缘故并不和二房联系的季萦又怎么会知道?
  “大姐姐这些事都知道,你有偷偷关心我啊,可这么多年,你都没给我写信来。”沾了才十三的光,季漪嘟了嘟嘴就问了。
  季萦一愣,倒是没料到她的直接,很快又笑着回道,“是大哥同我说的,”
  “原来是大哥说的。”提到安乐侯世子季元靖,季漪便点了点头不再问了。
  在二房和大房并不算和善的关系里,季元靖算得上是特殊的存在,是大房和二房缓和关系的唯一媒介,季源也对这个侯府世子另眼相看,还为他写了去应天读书的推荐信。
  在小季漪的记忆里,对于这个堂哥也是满满的依赖,印象里全是他温和的笑,温声细语的呵护和陪伴,还有她每年生辰都一定会收到各种周到精致的礼物。
  并且在没有随季源去任上的那几年里,季元靖算是整个侯府除爹娘外最疼爱她的存在,她还记得这曾经一度让堂姐季萦对她不喜,也因此她和季萦的关系反而算得上陌生。
  只是这和她所了解到的,那个历史上作为妖后兄长,窃权罔利,吞没军饷,招权纳贿,铲除异己,无恶不作的季元靖竟是完全截然相反了。
  一个人当真会因沾上权欲,就变得那么厉害?
  出神间,门口就传来了邓嬷嬷的声音:“大姑娘,二姑娘,老夫人让您们过去。”
  ——
  不同于前两日熙和堂的低沉,冷寂,今日熙和堂里气氛十分融洽,开了一扇窗,通了风,之前浓重的中药味已经散去,熏炉里白烟袅袅,淡淡的檀香味若有似无的散出,人刚进门就感觉到一股暖意,房里的人,脸上神情也都很温和,连老夫人和侯夫人脸上都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丝毫不见前几日的冷意和忧色。
  “二妹妹额头怎么了?碰着了?可严重?”在季萦和季漪朝长辈们都行过礼后,季元靖就注意到季漪的额头,关切的问道。
  他今年十八,一身素色衣袍,腰间就别了一块白玉,五官不算分明,组合在一起却十分耐看。
  此时他眉心微蹙,眼露担忧,季漪看着,心里微暖,笑着回了季元靖,“不算严重,已经没有大碍,大哥别担心了。”
  “没事便好,下次可得当心。”季元靖闻言轻舒了口气,又柔声道,“前段时间,永嘉侯世子送了我两盒宫里的祛疤膏,等会儿我让人给你送来,姑娘家,可别留了疤。”
  季源听了季元靖的话,这时也想起他当时看到季漪换药时的那条狰狞的疤痕,想到容颜对女子的重要,不由暗骂自己的粗心,抬头感激的看向他,“还是元靖想得多些,我竟差点忘了,要给她弄几盒祛疤膏了。”说完又转身看向季漪,“倾倾,赶紧谢过你大哥哥。”
  “多谢大哥了,”季漪笑着施礼谢过。
  “谢什么,你是我妹妹,哪需要说谢!”季元靖笑了笑,又和一旁的季萦交代道,“二妹离京多年刚回来,许多地方已经不太熟悉,京都里也没什么朋友,大妹有空多带二妹妹出去走走,认识些朋友。”
  “好,知道了,不用大哥吩咐,我也会做的,侯府也就我们两姐妹。” 季萦笑了笑应道。
  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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