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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成妖后堂妹-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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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嬷嬷忙出去把人叫了进来。
小厮一进门,还没等侯夫人上前问,就扑腾一声跪到了地上:“老夫人,夫人,侯爷在花楼和人打了起来,被兵马司的人带走了!”
☆、第三章,亲自前往
安乐侯没有去山底寻弟,而是逛上花楼还被抓了!
这话一出,整个大厅都寂静了,原本要上前的侯夫人更是直接愣在了原地,呆若木鸡。
“你说什么,你是说这三日侯爷都没有在京外守着大家疏散通道,打听二老爷的消息,而是日日在花楼享乐?”老夫人最快反应过来,她怒不可遏的指着跪在地上正发抖的小厮,眼睛死死瞪着他,一脸的不可置信,忽然她身子又是一晃,歪倒在榻上。
“祖母,”“老夫人”季漪和随侍一旁的邓嬷嬷已经慌忙上去扶住了她。
“倾倾,你爹,你爹该怎么办,怎么办啊?”
老夫人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拽紧了季漪,满脸的无助。
“祖母,别急,父亲他不会有事的,我这就赶过去,一定能找到父亲,和他一起平安回来的。”
季漪手腕被拽得生疼,她却眉头也没皱一下,腾出一只手给老夫人再垫了一个软枕,和邓嬷嬷一起扶着她重新靠躺在塌上,柔声安抚道。
老夫人听着眼里泪又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倾倾,我的倾倾,是祖母没用,祖母没用,如果不是祖母的病,你父亲也不会提前进京,更不会冒险走小道,又怎会……”
“没有,这不怪祖母,而且祖母怎会没用,您是我们一家子最大的靠山,所以您要保住身体才是,不然父亲回来看到会难过的。”
季漪摇了摇头,看着眼前满脸悲戚绝望的老夫人,心里酸涩难忍,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紧紧的握住她冰凉的手,希望能给她一些力量。
“你们是死人吗,是怎么看着侯爷的,”
一旁刚消化了这个消息的侯夫人似是疯了,她飞快奔上去一爪挠向了跪在地上的小厮,随后又一脚把人踹到了地上,脸色狰狞到恐怖,似是想起来什么,又赶紧扑到老太太榻前,“老夫人,您赶紧想办法救救侯爷啊,这要是被御史知道,侯爷就完了。”
“一个兄弟不顾,只知贪图飞鹰走马的混账,就让他在里面待着好了,我这个儿子生死不知都没法救的老太婆,又如何有法子能救得出被兵马司抓走的人。”
老夫人这时已经在季漪的安抚下缓了过来,她擦了一把泪,寒声道。
季萦从小厮禀告安乐侯去花楼和人打架进牢里的时候,就立在原地没有动弹,脸色清白交错很快又恢复了面无表情。
看着侯夫人奔上去发疯也没阻拦,只陇在袖子里的一双手紧紧拽着,细长的朱蔻指甲已被折断,此时她听了老太太的话,才垂眸敛目上了前来,跪在侯夫人身边,
“祖母,父亲如此做法确实不妥,可如今只有尽快将此事解决掉,不然一旦传遍京城,便不单是父亲之祸,只怕整个侯府都将不保,何况二叔现在也还没有消息,祖母还要为二妹妹和安哥儿打算……”
季萦淡声说着,声音平缓不带一丝波澜,似只是在分析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一般。季漪不由瞥眼看向了她,这下倒有几分妖后的影子了,凉薄,冷静,又精于算计,善于抓人软肋,她这样一说,老夫人又怎么可能还坐视不管,也难怪她在被人揭露自己父亲和宫妃有染后,能够下得了狠手大义灭亲,还让成历帝对她越发怜惜宠爱了。
只是,老夫人该寒心和失望了吧,毕竟在原身跟着父母去任上以后,老夫人便把季萦带在身边教养了一些时日。
果然,就见老夫人目露失望的朝季萦看了去,唇抖了又抖,却终是没开口说什么,只是闭了闭已经泛红的眼不再看季萦,哑声吩咐一旁的邓嬷嬷道,“准备拜贴,我要去辅国公府一趟。”
语气里的疲惫听得季漪忍不住心疼。
一旁的邓嬷嬷听到吩咐犹豫了片刻,见老夫人不容置疑的态度,终是躬身应下,忙去办了。
辅国公府是世袭的一等公爵,也是世家之首,府上光丹书铁卷就不止一副,再加上如今的辅国公又手握重兵,和随着老侯爷离世已经日落西山的安乐侯府相比,那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只要辅国公府愿意出面,安乐侯一事便能压下来,而老夫人之所以能拜托得了辅国公府,则是因为辅国公府老太君祝氏是老夫人的表姨,当初老侯爷能求娶已经过世的太仆寺少卿之女老夫人邓氏做继室,便也因着有这层关系在。
不过到底是隔了房的,这种人情自然是越用越少,先前为着找二老爷,便已经拜托辅国公,如今再加上安乐侯一事,老夫人想着都开不了口,只是又不得不厚着这张脸,去求。
听到老夫人愿意出马了,季萦微垂的眸里却越发复杂,藏在袖里的手也拽得越发紧了,侯夫人则是脸上一喜,忙谢过老夫人站了起来,还顺手把一旁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季萦牵了起来。
老夫人见状眼里又沉了沉,却也没再理会她们,而是转头看向了已经重新跪好,大气也不敢出的小厮,“现在城外谁在那边守着,情况如何了?”
“季管家带着人一直在那边帮着兵马司的人清理路障,只是小的三天前就随侯爷回了城,那边具体情况还不知,只知道当天山上还在不断震动,有山石不停滑下来,许多人都不敢靠近那处。”小厮战战兢兢的回道。
季漪听得心头一紧,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便不再耽搁,立即朝老夫人道,“祖母,孙女想现在就赶去城外。”
老夫人此时也是方寸大乱,人已经忍不住从榻上起了身,可听到孙女这样的决定,她面上还是出现了犹豫,“可你伤都还没好起来。”
“孙女已经无碍,祖母您别担心,孙女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也会找到父亲的。”季漪又说道。
“那好,你去吧,到了那里找季管家,有什么事就安排人送信回来,不要独自去冒险,祖母经不起再一次了了,知道吗?”老夫人沉默许久,终是点头答应了,可到底不放心,又拉住季漪手细细叮嘱了一番。
季漪一一都应了下来,连三保证会照顾好自己后,才辞别了老夫人,带着锦月和她哥哥邓石去了城外。
锦月一家是随老太太陪嫁过来的,她父亲如今是老夫人京都所有铺子的大掌柜,祖母便是方才的邓嬷嬷,而她哥哥邓石则一直在随父亲做事,原主之前没有让她去找马车,则是因着她一向活泼,口风不紧,怕老夫人知道了担心,谁承想会出了事。
京城的这场雪,在后世也有记录,算得上是百年前最大的一场雪,连着下了整个冬季和开春后两个月。
如今路面尽管有专门的人清理,雪也没有真的除尽过,有些没有顾及到的地方,全都结了冰,路面滑,天也极冷,哪怕邓石准备的马车里面已经定了厚厚的一层棉被遮挡,又烧了暖炉,可依然有寒风从缝隙窜进来。
季漪又想抓紧时间赶过去,马车一路驶得极快,等到了大雪崩山的地方,外面坐着的邓石已经快被冻成一块冰块,车里的季漪也好不到哪里去,脸都被冻得通红,手上的暖炉,聊胜于无,一旁的锦月更是被冻得不断往手心哈气。
随着前行,季漪心里也越来越沉,在这样冷的天里,季二老爷就算能逃脱掉山崩的那一瞬间,可能抵抗得了这样的寒冷?
“二姑娘,您怎么来了?”出声的是从石堆处跑过来的季老管家,一个近六旬的瘦小老人,他脸上已经被冻伤了,却还在冰石堆积的地方,督促着底下的人清理冰石。
比起因受不了冷,又怕被山石误伤直接回城享乐,还惹事的安乐侯,季漪由衷对面前这位忠心的老管家充满敬意,因而她俯身一礼道,“您辛苦了,父亲迟迟没有消息,我过来看看。”
“呀,二姑娘您这是做什么,使不得,使不得,”
季老管家忙过去想把她扶起,可刚伸出手,就见到双手因为搬动山石已经脏的不成样,连袖口都是泥土,又忙缩回了手,侧身避开她道,“这是老奴应该做的,您如此是折煞老奴了。”
“您是祖父祖母最信赖的人,如今又为父亲受累,受这一拜当之无愧,”
季漪说道,也知道此时不是客气寒暄的时候,便起了身,又问,“管家爷爷,父亲有消息了吗?”
季老管家闻言忙回道,“兵马司的人绕道过去,没有看到二老爷他们,如今外围地面的乱石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兵马司的人便让我们在此继续清理,他们已经撤了,只说晚些时候会再过来看看。我们在山的另一侧山石下发现了二老爷他们的马车和已经丧身的车夫,二老爷还没有消息,如若老奴猜得没错,他应当是弃车打算翻过山头抄近路回来,被困在山里了。”
之所以在大雪崩山的消息传到京城,侯府就确定季二老爷出事了,还是季二老爷担心老太太她们在家里等得着急,特地遣人快马回京说自己已经快到此地,没走官道,走的小道,又说雪太大,马车已经无法正常行驶,可能会弃车爬山步行,会慢上一些时辰,让她们别担心。
如今,听到季老管家的推断,季漪不由快步向前走去,看着雪山底下,如今外侧地上的乱石已经所剩无几,只是山还时不时会晃动一下,哪怕没有东西掉下来,也够让大家恐惧了,因而他们很多人都只是望着靠近山底下的那堆乱石,并不敢过去清理挪动,这条京郊以外的小道,还是堵着的,如今雪下得这么大,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通了,还好附近并无人家,没有造成惨重的伤亡,也是因此,兵马司的人也不过因着上面的人吩咐了,才派了人来清理一部分走个过场,并没有为此上奏朝廷。
“您帮我问问,可否有人愿意去山里寻二老爷,”
季漪盯着已经崩陷得看不出形状的山峰,沉吟片刻,开了口。
不能再等下去,季二老爷就算登山带了御寒物,可在山崩那一刻,势必丢掉了许多东西,哪怕是武艺高深的人,在如此寒冻的天也撑不了几日,更别说季二老爷这样一个文弱书生,再说被困山里,说不好已经被山石砸到,受了伤。
“这,”
季老管家听到季漪如此说,脸上出现了犹豫,“二姑娘,如今山上还会时不时晃动,此时上山怕是危险……”
“可父亲不能在等了,已经三天了,不管结果如何,总得派人去找找,空等也不是办法,我知道上山危险,您就去问问他们有没有人愿意随我去冒这一趟险的,如若他们能平安回来,必有重赏,如有万一,季家也愿意照顾其家眷终身,实在不愿,便罢了……”
季漪说着,眼底藏着浓浓的忧色,作为妖后季漪的亲叔叔却在史上没有半点记载,这本就是一件出奇的事,如今这情况,季漪不得不猜测,季二老爷便是在这一次山崩出了事。
“欸,好,老奴去问问。”
季老管家见季漪坚持,他心里也确实担心季二老爷,本就打算等山石晃动得不厉害就劝大伙上山找找的,因此也不再犹豫,忙上前去问了。
☆、上山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句俗话,永远都是用在还能有一线拼的希望下的,有安乐侯的弃之不理在先,加上这几天来他们亲眼看到山石掉落的恐怖,下人们心里几乎都已经认定这个侯府的二老爷早就被埋进雪石里了,自己上山去无非就是自寻死路。
于是在季管家去问的时候,各个都摇头诉苦,称自己上有老下有小,还想再活几年,有的甚至还提出身体不适,想现在赶回侯府,如果不是季老管家直接扔了一句,要离开可以,只是以后侯府就当少了这么一号人,只怕人都会一哄走完了。
“二姑娘,要不等兵马司的人过来巡视,再拜托他们上山一趟?”季老管家小心建议道,心里忐忑这个刚从外面回来,不甚了解的二姑娘会不会发火。
其实下人们的想法他又何尝不明白,侯爷都放任这个弟弟不管,大家甚至都在猜侯爷是不是盼着这个二老爷死呢,如果当真去找了二老爷,这不是在和侯爷作对?都是侯府的,谁敢去触这个眉头,就是有那大胆的,可这年头谁又敢和天争命啊,毕竟再多的钱财没那命花,也是枉然。
“祖母能请动兵马司的人来管这不属于京都的地界已是不易,再让他们去冒险,我们怕是没那个本事了。”
季漪摇了摇头,对下人们的反应虽说失望,却也早有预料,谁让这本就不是二房的人呢,谁又让二房如今除了生死不明的二老爷,根本没有个可以主事的男人呢。
季老管家对季漪不怪罪,松了口气,可很快又面色凝重起来,“那如今该如何是好?”
季漪在原地走了几步,又看了眼微微晃动的山,便转身看向邓石,“邓石,你可愿随我上山去看看。”
她前世成为孤魂跟在他身边那几年,见过无数次他带军在雪山求生存的场面,也见过雪崩时,他的应变方式,加上她自己也擅骑射,自保能力还是有一些的,亲自上山一趟应该不会有事。
邓石一愣,很快答道,“一切听二姑娘安排。”
他想的很明白,他们一家的命运一直就是和二房绑在一起的,二老爷出事,也就意味着二房会倒,那作为二房奴才,又还有什么好命运,还不如就此拼一把,再说二姑娘一个小姑娘都不怕,他若说不去,岂不是太不是男人了。
“好,那就你和我一起上山,”季漪笑着点了点头。
“二姑娘,这,不可啊!”季老管家吓得赶紧阻止道,“要是再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给老夫人交代。”
“城爷爷,我必须上山,您也清楚,已经三天了,父亲如果能自己下山,为了不让我们担心,势必已经下了。父亲,便是二房的天,天倒了,二房也就倒了,我身为二房长女,有这个责任还有义务撑起二房。出发时,我答应过祖母,一定会将父亲接回去的,您不必再劝,我心意已决。”
“欸!”季老管家看着季漪坚定的眼神,终是叹了口气,垂下头不再开口劝。
他也知道,二老爷如果没了,老太太势必撑不住,只剩下一个季二太太和二姑娘,都不用侯爷怎么样,就凭侯夫人眼红二房财产那态度,只怕二房会被吞得渣都不剩,与其如此,还不如让二姑娘去试试,方才看她行事,也不似一个冲动的性子,说不准有一定把握呢。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季漪见季老管家默认了,又转头看向身后站着的锦月。
“好了,伤药,御寒物,烈酒,干粮……奴婢方才不放心,又检查了一遍。”
一旁的锦月脆声脆气的答道,听着十分鲜活,季漪有些凝重的脸也不由缓了缓,“那好,把东西一分为二,一份给你哥哥,一份给我,你留在这里,等我们回来。”
“姑娘,您不带我去吗?那不行!”锦月听了,顿时不乐意的囔囔道,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腮帮子也鼓了起来。
“锦月,姑娘说什么是什么!”一旁的邓石听了忙斥责道,双眼也瞪向了她。
“往常姑娘说的我就听了,可这次不行,她去涉险怎么能撇下我呢,”
锦月撇了撇嘴,她如今也不过才十四,最是鲜活的年纪,虽说姑娘说的,她都会听和做,可能争取一下也绝对不会放弃,因此也不管她哥哥在旁边似要扒了她皮的眼神,继续央着季漪求道,“姑娘,您就带上我吧,让我在这里等,我哪儿能等得住啊,可磨人了,且您不是说过我跟了您,就要时时刻刻跟在您身边嘛,您带上我,我还可以背点东西不是,我保证不会给你们拖后腿的,我树都爬过,爬山不成问题的。”
“嗯,”季漪想了片刻,也没去看一旁已经有些急了的邓石,点了点头,“那行,你就跟着吧,现在去把东西分好,一分为三,我们一人背一包上去。”
“欸,好!”锦月欢喜的立马就窜进了马车开始分东西。
季漪看着不由笑了笑,她之所以又同意了,也是想着邓石毕竟一个男子,就算现在民风还不像百年后那样苛刻,可男女之防还是有的,这具身体已经十三快到及笄之年,又有如今这特殊情况,自然要多注意。
更何况,防人之心不可无,虽说邓石一家的利益和他们二房是牢牢绑在一起的,但如今二老爷生死不知的情况,谁也无法保证有没有人动了外心,毕竟,这世上,最难测的便是人心。
锦月很快便整理好了包裹,三人一人在身后系了一个包裹,又按照季漪的吩咐,戴上了蓑衣,又分别在手和鞋上都缠好裹了盐的纱布。
一切都准备好,季漪三人便出发了,原本上山的路因为这次的崩山毁了,还有许多断裂的大树拦在中间,要想上山只能从一侧不陡的地方爬上去,邓石在前面开路,锦月第二,季漪断后,三人一点一点往上爬,雪还在飘着,没有停的样子,而越靠近山顶,风也越来越大,飕飕的刮在脸上,就似冰刀在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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