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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庶女芳华-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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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刻云修书院内,司马茹引着司马莲正往一处小亭内去。那处小亭乃是云修书院内难得的僻静之处,往日里也有些学子于此读书静学,只是今日无课,倒是无人,正是相约之处。
  将司马莲引到小亭内,司马茹笑了笑,便抽身欲走。
  司马莲此时心中却是说不出的慌乱,见司马茹欲走,忙一把拉住她说:“妹妹,要不……你陪着我罢……”
  司马茹闻言不由得一笑,转头说道:“若我陪着,恐怕便有些不妥了。姐姐只管安心,妹子断不会走远,去去就来。”
  说着,司马茹便紧紧握了握司马莲手儿,抽身走了。
  司马莲心内到底不安,又是后悔又是难堪,正又要出口相拦,谁料司马茹却转瞬没了踪影。而抬眼望去,那小径之上,竟远远冒出一个人来。
  待那人走进了些,司马莲顿时六神无主起来。不为别的,只因那徐徐而来的男子不是旁人,正是那湖边相遇之人。                        
作者有话要说:  我想看看司马萍的计谋大家是不是都猜得出来,哈哈哈……

  ☆、动情

  虽说事先已想好,但事到临头,司马莲却是说不出的紧张。她脸上红晕阵阵,双眸躲闪着看向了地面,一时之间,真恨不得躲起来。
  眼看庄云飞越走越近,司马莲这颗心,简直紧张地就要跳了出来。不过与此同时她也下定了决心,既然来都已经来了,索性将话说开了为好。若庄云飞当真恋慕自己,自己又何忍慢待他一片深情。
  但令司马莲想不到的是,那庄云飞踌躇着走到她面前,先是略显矜持的笑笑,随即小心问道:“小姐怎么在这里?”
  听到有此一问,司马莲不由得愣住了,难道不是庄云飞约她在此的么?
  见司马莲愣怔在那处,端庄秀丽的容颜仿佛出现了一丝裂痕,流露出一丝茫然无措,庄云飞也煞是奇怪。不过瞧着她此刻双颊通红,倾城颜色中透出那丝难得的羞怯慌张,不知怎的,庄云飞竟越看竟觉得越发入迷起来。
  愣愣看了片刻,庄云飞猛地一惊,这才恍然发觉自己看着面前这位京城第一贵女发起呆来,实在有些失礼,忙掩饰着咳了咳。也不知司马莲在此作甚,他略想了想,还是又开口问道:“今日前来,可是为了会友?或是为了赏景?”
  司马莲此时真是恨不得揪过司马茹好好骂上一顿!看来这庄云飞全无那个意思,今日之约也是杜撰,什么好好开解,竟全是胡诌而已。虽不知司马茹那丫头究竟为何如此,但如此一来,却教她好生慌乱,一时之间竟连个借口都想不出来。
  想她司马莲自落生之后便娇养在闺中,谁不敬她?何时曾如此窘迫过?
  只是此时此刻,想要落跑,却已经来不及了。
  庄云飞见她噤声不语,只是红着脸低着头,心中更是奇怪。
  今日他来到此处,本是妹子庄云归撺掇的。先前他们兄妹二人在亭子内闲坐一阵,看了会子书,庄云归便闹着要走。谁知走了不远,庄云归竟又说有个香囊落在亭内,非要庄云飞代她去寻。这样,庄云飞才掉转头来,碰上了司马莲。
  这若是旁人,恐怕还难猜出个大概,但庄云飞却是最聪慧的。他微微动意一想,忍不住一叹,脸上绽出一丝笑来。
  如此看来,可见是司马茹做得怪了。
  虽已猜出是司马茹,但庄云飞却也有些摸不准司马茹用意。难道是要他开导司马莲,好教她放下心结?
  那晚归来,庄云飞心内也实在放心不下。朱晟浩身为司马莲的未婚夫君,却去攀扯司马茹,这教他不耻之余,也开始担心起来。实话说来,今日能见到司马莲,庄云飞心底竟感到了一丝喜悦。
  想到此处,庄云飞端详着司马莲神色,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随即便步入亭中,寻了一处坐下道:“既然有幸相会,何必细问缘由?小姐若是有心,不妨坐下,与小生一叙如何?”
  说道最后,庄云飞故意用了戏台上的腔调,还弯下身子略显夸张的行了个礼。见他如此,司马莲忍不住噗嗤一笑,先前的窘迫与不安竟一扫而空。
  司马莲平生头一次偷眼看人,竟是看这位庄公子。瞧着他一派坦荡,司马莲心内稍安,缓缓上前略一踌躇,便坐在庄云飞身侧两臂距离。随后司马莲便定下神来,斟酌着语句说道:“今日、今日秋高气朗,我们姐妹无事,这才来院中一游。”
  这话显然是遮掩之语,庄云飞听了只是一笑,也不问司马茹在何处,反而问道:“是啊,如今湖中残荷皆已败尽,不知那日我赠与小姐的那支却是如何了?”
  那支自然也已败尽,只是不知为何,司马莲却脱口而道:“残荷虽败,花香不散。”
  庄云飞闻言微微一愣,继而点了点头,笑着看向司马莲问道:“小姐既然明白,那小生便放心了。只是……”
  说到此处,庄云飞想起那晚情景,看着面前这个端庄秀美的女子,不由得心内酸楚不已,半晌才说:“花香虽好,深情难忘,不过……”
  司马莲微微偏过头来,瞧着庄云飞问道:“不过如何?”
  庄云飞瞧着司马莲,双眼不自觉看向司马莲双眸。不同于司马茹那双始终水盈盈的双眸,司马莲的双眸清澄透亮,既无心机,又无污秽,可见其主人是多么身怀坦荡。只是庄云飞瞧着那双眼眸,心中却更加咸涩起来,只因那双眸子眼底带着一丝病气,也带着一丝哀伤。
  这般一个女子,若是他,定是让她受丝毫的委屈都不肯的。庄云飞冷不防这样想着,叹口气说道:“只可惜你待他如此,他却未必视你如珍如宝。若无惜花之人,徒有花香,又有何用?”
  闻言,司马莲愣怔片刻,陡然落下泪来。
  见司马莲落泪,庄云飞既心疼又慌乱,忙开口安慰道:“是我失言,你千万莫要放在心上……就当、就当我什么也没说便是了,可好?”
  司马莲微微摇了摇头,掏出帕子拭泪,却对庄云飞说道:“你字字句句都为我好,我怎会怪你?只该谢你才是。”
  听司马莲如此说,庄云飞这才放下心来。只是司马莲嘴角那丝酸涩笑意和脸上泪水却刺痛了他的心,他不自觉微微向司马莲方向靠了靠,叹口气又安慰道:“你这般女子,正该好好疼惜,千万莫要思虑过度,反伤了身子,那才得不偿失。”
  说罢,庄云飞也觉得此话说得有些过了,怕司马莲生气,不由得偷眼看了看她,结果这一抬眼,正巧与她四目相对。
  司马莲此刻有些百感交集,相比朱晟浩的冷待,只与她有过一面之交的庄云飞待她却如此,真可算是知音了。说来可笑,她身为顶顶尊贵的贵女,这还是头一次被男子如此相待。
  她是高岭之花,她是池中芙蕖,她高贵、美貌,姿容家室都无可指摘,但无人知道她心中的苦楚。司马莲自十几岁上见了朱晟浩,便对他种下情意,谁料这数年情意下来,她除了这忧愁伤痛,什么都没有得到。
  庄云飞说得对,若无惜花之人,徒有花香,又有何用?可笑自己如今已与他定下亲事,自己才想清楚这一点。
  司马莲哀叹一番,心内越发柔软起来,只是她想起自己这一身病,心内既痛又苦,说不出的难过。如今她与朱晟浩婚事岌岌可危,可即便如此,她也无力寻求另一端姻缘,到头来也只有听天由命吧……
  想到此处,司马莲又是微微一叹,她恍然想起司马茹曾夸赞过庄云飞,又想起司马茹此次心思,不由得既觉得苦涩,又觉得有一丝感动。只是她自己此生姻缘难定,妹妹却是桃花不断,若能成就妹妹的姻缘,她这心里,也放心了罢。
  司马莲微微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问道:“庄公子,你既然是茹儿的同窗,又是她挚友的兄长,平日里应该常有往来。你觉得她为人如何?”
  听司马莲如此问,庄云飞有些摸不着头脑,只是他性子本就洒脱,司马茹的人品也无甚说不得的,于是他便笑道:“她?她倒是好个性子,面上虽娇娇弱弱的,但骨子里却好似个男儿。”
  听庄云飞如此说,司马莲不由得一笑,随即说道:“她纵然再似男儿也罢,到底也是个女儿家,还需被人怜惜着才是。我那妹子我最是知道,往日里勤学好问从不懒惰,无论当家理事或是做学问,都应做得来。听她的意思,对你倒是百般称赞。”
  听司马莲说到此处,庄云飞猛然醒悟过来。他心里不知怎的,竟觉得有丝丝不悦,一时之间竟忍不住说道:“说到当家理事或是做学问,小姐理应胜过令妹。我活到如今,倒还未见过一个女子,于姿容才学上胜于小姐的。”
  此话说出口,他们二人都愣住了。
  庄云飞所说,字字句句都是实话。初见司马莲之时,他便被她的高贵美貌所倾倒。等得知她就是爷爷多次称赞过的司马家嫡女,他更是被她的才华折服。这样的一个女子,无论是司马茹或是他的妹子庄云归,都是比不上的。
  只是这话说出口,其中深意耐人寻味。一时间司马莲与庄云飞都意识到了这一点,不由得从面颊红到耳根。局面一下子竟尴尬了起来。
  “我、我……也不知我那妹子到哪里去了,我,容我先行一步……”司马莲心乱如麻,匆匆起身行了个礼,便逃也似的走了。
  “恭、恭送小姐……”庄云飞此刻心内也乱的很,忙起身相送。
  也不知为何,司马莲走了两步,竟忍不住转回头看了庄云飞一眼,这才疾步走开了。
  只余庄云飞站在那厢,愣愣看着司马莲离去的方向,久久不曾移动。他这颗心很大,心胸宽广如浩瀚的大海;可他的心此刻也小的很,只能容纳面前那个徐徐离开的女子,只容得下她的背影。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见而难忘,这便是动情。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写够字数了……咳咳,大家满意吗?

  ☆、疑窦

  82、
  司马莲离了那亭子,心乱极了,没头没脑走了一阵,不料司马茹在那儿正候着她,却被她毫无察觉的越了过去。
  司马茹见大姐姐脸红似血,面上又羞又慌,不由得心中一喜。眼看司马莲微皱着眉头走了过去,她面上露出盈盈笑意,慢慢拦住了司马莲。
  司马莲猛一抬头瞧见了司马茹,面上更是一红,随即埋怨道:“你这丫头做得好事,那庄公子并未约我,却是你做得怪。”
  司马茹见姐姐虽这样说,瞧着却并无怒意,不禁一笑说道:“我寻他来,也是为了姐姐。有他开解姐姐几句,比妹子百般安慰有用。更何况……”司马茹话锋一转,眉间皱起,正色说道,“姐姐,容我实说一句,妹妹虽辞了王爷婚事,成全了姐姐,但王爷实不是可托之人。妹妹,真有些后悔了……”
  听司马茹说得蹊跷,司马莲不禁一愣,忙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司马茹略咬了咬唇,还是抬头说道:“那日二哥哥的会亲宴上,王爷也不知中了什么邪,竟来痴缠妹妹,幸亏那庄公子路过,为我解了围。姐姐,王爷虽尊贵,但如此行径,可见他并非良人。那庄公子家世虽不及王爷,但这份心意难得,还望姐姐莫要辜负才好。”
  说出这些,司马茹本有些犹豫,但她一则想让司马莲彻底死心;二则那日毕竟是在司马府内,怕有心之人瞧见又起谣言,因此索性直说与司马莲知晓。只是说完,司马茹到底有些不安,生怕司马莲一时承受不住,身子受不了。
  谁知司马莲只是愣怔片刻,便叹了口气。瞧着,倒也未有几多惊讶。
  “那日你我二人见到王爷,我便知道他对我无意。”司马莲瞧着司马茹说道,“相反王爷待妹妹,倒是格外上心。茹儿,既然你与庄公子并无情意,不妨听姐姐一言。若是姐姐与王爷婚事不成,不如你代姐姐嫁为王妃罢。”
  司马茹听了猛地一惊,忙摇头道:“姐姐,你这是说哪里话来?就算姐姐不做王妃,这王妃之位也轮不到妹妹。更何况妹妹方才已说,他并非可托之人,姐姐何必将妹子往火坑里推呢?”
  司马莲闻言,摇了摇头说:“并非如此。茹儿,他待我冷心冷面,只因我是司马莲,不是你司马茹。若他娶了心仪之人,想必会将你捧在手心,如珍似宝的待你。更何况爹爹也说了,王爷要娶司马家千金为妻,若我不嫁,岂不只有你了?”
  司马茹猛摇头道:“那不是还有三妹妹嘛?我瞧着她倒极愿意嫁为王妃,何不随了她的意?”
  “三妹妹倒有此心,可她心思过重,恐生不虞,到底不如你妥当些。”司马莲微微叹道,“更重要的是,王爷似乎对你动情。若非如此,他又何必痴缠与你?”
  司马茹不爱听这些,忙说道:“纵然他千好万好,我也是不要!姐姐如今还病着,何必想这些有的没的?正巧我这厢还有一事,还需姐姐陪我才行。”
  “有事?”司马莲不解问道,“还有何事?”
  司马茹不便解释,也只得笑道:“姐姐去了,便知道了。”
  二人离了书院,命马车在云修书院处等候,姐妹俩共乘一顶小轿,由桂兰、轩香陪着。
  临走时那宝儿也想跟随,司马茹见状说道:“统共止三个丫鬟,若无人在此候着,恐怕也有不妥。不如宝儿你且候着罢。”
  宝儿乃是司马莲身边的,见司马茹带着桂兰、轩香,但就是不带自己,心内自然不舒服,不过她一个丫鬟也不好争辩,只得赔笑道:“大小姐身子金贵,平日里都是奴婢伺候着,若无奴婢相陪,奴婢不放心。”
  司马茹双眸一瞪,瞧着那宝儿微怒道:“有我并桂兰、轩香陪着,还有四个轿夫相随,还能出什么事不成?我叫你留下你便留下便可,哪里那么多话?”
  宝儿平白被呲哒几句,忍不住瞧了瞧一旁司马莲,见主子不做声,尽管她满腔不忿,也只得作罢,低声应了一句:“是……”
  就这样,司马茹支开了宝儿。等轿子一离了书院,司马莲便在轿内问道:“你这丫头支开我的丫鬟,不知又打什么鬼主意。”
  “姐姐既然愿来,便是信得过妹妹。”司马茹笑道,“要去何处妹妹不便说,待会儿姐姐便知道了。”
  只见小轿缓缓前行,过了一会儿便停下,桂兰撩开轿帘,扶出司马莲与司马茹。司马莲定睛一看,轿子停在一处医馆门前。
  “这是……医馆?”司马莲恍然明白了什么,看向了司马茹。
  司马茹点了点头,吩咐两个丫鬟在外头候着,并不走正门,拉着司马莲的手儿从后门进去,径直走到一处侧门前。
  那处等候之人正是赵亭,赵亭见司马莲与司马茹二人前来,忙点了点头,推开一旁的侧门。
  司马茹对赵亭笑了一笑,便进了那侧门,司马莲稍有犹豫,却也跟了上去。赵亭进去后,便马上关闭那侧门,小心跟在最后。
  里头只闻见药香阵阵,走了几步便见是个内室,一个年约四五十岁的老先生正候在那处,看起来有些不耐烦,见到司马茹便说:“怎么这会儿才来?”
  “略有些事,耽搁晚了,还望先生见谅。”司马茹对那老先生恭恭敬敬行了个礼,随后便拉过司马莲说道,“这便是家姐。”
  老先生瞧了瞧司马莲,略愣了一愣,便冲她说道:“坐罢。”
  司马莲此时已经全然明白了司马茹用意,想必是担心她的病情,这才不知用什么途径,寻了个医馆来为她诊病。看这老先生模样,倒也是有几分真本事的,可那府中郎中也是医术高超,再诊一次,又有什么用呢?
  不过司马茹一片心意,倒也颇令司马莲感动,她又怎么忍心拒绝?因此司马莲微微一叹, 便坐在了老先生对过。
  老先生先是望了望司马莲气色,虽后又让司马莲伸出舌头来看了看,接着问了问司马莲几个问题,便抽出手来,要为司马莲诊脉。
  司马莲微微一愣,却是未动。
  老先生皱了皱眉,瞧着司马莲说道:“小小年纪,怎能讳疾忌医?还不快抽出手来?”
  司马莲身为相府贵女,若是诊脉之时,是要人在帘中,伸出手来还需隔着帕子,何时曾让男子直接触摸自己的玉腕,因此她这才犹豫。一旁司马茹见状,生怕这脾气执拗的老先生一时气急不给司马莲看了,索性拉了司马莲手儿放在桌上,一面赔笑道:“家姐害羞,还望先生赎罪。”
  老先生冷哼一声,也不理会司马茹,皱眉给司马莲细细诊脉起来。
  司马莲稍显紧张,缓了缓才放松下来。司马茹见她始终皱着眉,便在司马莲耳边说道:“这位老郎中如今六十有八了,医术甚是精湛。姐姐你在府中,这望闻问切前两条就难做,这‘切’又是隔着帕子,恐怕诊治得不够真切。姐姐这病拖得已久,妹妹实在不放心啊……”
  司马莲闻言,觉得也确是这个道理。那郎中问症之时,可不如这老郎中仔细,更何况这医馆郎中日医百人,年岁又高,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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