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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福女-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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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对,该担心也是二房三房的事儿。如今应该是三房吧?娇娇不过是个农家女,嫁给表亲与冯源再度结亲倒是使得,我刘家嫡亲的子嗣娶个农家女为妻……也亏得她们上赶着求娶。”
  “可这还是同咱们无关。”大太太早已镇定下来,“既然老太太允了,三弟妹也希望促成这桩婚事,咱们又何必去当这个恶人呢?这样吧,回头每日都派人去请大夫过来给娇娇诊脉,除了要喝的汤药外,再请人开几个药膳方子。要是公中没法开销,就从我的私账上走,横竖不过就是花几个小钱,便是能搏老太太一笑都是划算的。”
  夫妻二人很快就定下了法子,一方面娇娇这边由大太太接手,另一方面还得派人去通知冯源那头,免得人家兴冲冲的赶来,一下子砸个坏消息过去,大过年的也不吉利。
  ……
  娇娇这边,她从拨给她的婢女处得知了自己的病情,也接受了来自于刘家全部女眷的关心问候,以及强烈的挽留。
  原本,娇娇是不想在刘家停留太久的,毕竟经历了前头那桩事儿,她隐隐有些受骗的感觉。但思及刘家其他人总是无辜的,又见众人竭力挽留,一个没稳住,她就松口答应了下来。
  “你爹那头你不用担心,我已让你大表哥亲自前往桑平县通知他了。你大表哥打从十岁起就跟在你外祖父身边学账,见多了世面,一定会将你的事儿仔仔细细的同你爹说个清楚明白,必不会让他担心的。”大太太笑盈盈的安慰着娇娇,且边说边给她掖了掖被角,“你如今要做的就是安心养病,切莫太过于忧虑。”
  娇娇想了想,多留半月仿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加上她先前就已松了口,听得这话后,只乖巧的点了点头:“我听大舅母的话,一定安心养病。”
  “好孩子……”
  养病的日子其实不算特别难捱,毕竟刘家有的是钱,开的都是最好的汤药,还生怕汤药太苦,备下了无数蜜饯果子。除开汤药外,他们还给娇娇配了每日的药膳,以及特地派人去其他大户人家讨要了食方,天天变着法子的给娇娇炖各种滋补养生的汤水。
  可怜娇娇费劲千辛万苦保持身材尽量不发胖,最终却功亏一篑,因为她根本就分不清楚哪些是治病的汤药,哪些又是滋补的药膳……
  还有各种各样的蜜饯果子,一个八宝攒盘根本就搁不下,她房内的桌上,愣是重叠摆放了十数个攒盘,里面俱是让她用来甜嘴的小零食。
  就不说尝起来如何了,光是那味儿,就已经让内室的空气都闻着发甜了。
  娇娇抱着被子瑟瑟发抖,总感觉一冬过去后,她能比之前更胖。
  事实证明,这并不是她瞎想的,等她差不多病愈后,穿上先前从家里带过来的新置办的冬衣时,愣是发现衣服太小了,尤其是肩膀和腰腹部,愣是小了一圈。
  不得已,她只好继续病着,由大太太唤了家里的针线上人给她量体裁衣,紧急赶制衣裳。
  在这期间,娇娇收到了来自于她爹的信件,信上说,今年冬日商行生意特别好,本来冯源是打算不管怎样也要抽空出来将娇娇接回家去,如今她忽的病了,就当是下雨天留客好了,又说刘家不是外人,叫她无需见外,安心养病便是。
  假如没有前头那一遭事儿,娇娇兴许就全盘接受了这番说辞,可她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她爹的信后,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什么叫做刘家不是外人?她姓冯,是老冯家的姑娘,即便刘家是她娘的娘家,无论从律法还是道理上来说,那也是外人。
  还是说,她爹也打算将她嫁到刘家来?
  娇娇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大跳,她原先想的是,她爹送她来刘家,是希望借了刘母的好名声,以弥补她年幼丧母的缺陷,方便她将来能说一门好亲事。可假如说,她爹是早就存了将她嫁到刘家的心思……
  似乎也说得通?
  “不可能啊!”娇娇最终还是摇头否定了,假如是这样的话,那她上辈子就该嫁给刘家的某个表哥才对,可事实上她嫁的是桑平县的巨富之家,跟刘家没有半分关系。
  思来想去,娇娇还是决定相信上辈子的经历,权当她爹在信中所说是为了宽慰她,好叫她安心养病。
  待合适的新衣裳做好后,已经是大年夜了。
  这一年的大年夜,娇娇是同刘家众人一起过的,她的病几乎已经痊愈了,起码丝毫看不出病态来了。只不过,大夫还是建议她先不要出远门,毕竟寒冬腊月最是熬人,娇滴滴的小姑娘在这种滴水成冰的日子里出门,哪怕没有先前那一遭病,也难保路上不会着凉。
  刘母接受了这个说法,又称焦邺县的花灯是附近几个县城都为之赞叹不已的,让娇娇务必要留下过完元宵节再离开。
  焦邺县的元宵花灯会倒是真的出名,娇娇上辈子就有所耳闻。只不过,那时她已经嫁人了,除了及笄那一年去过一趟焦邺县外,从那以后,一直到她胖死,她都不曾离开过桑平县。为此,她还很是遗憾的同她夫君说过此事。
  忘了她夫君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娇娇只记得夫君那满脸担忧的表情,大概就是说放心不下她,舍不得她在这般寒冷刺骨的日子里出门,又特地遣人去府城买了各色花灯,愣是叫她在府中办了一场小型花灯会。
  如今,既是有机会弥补上辈子的遗憾,娇娇还是很愿意的。
  只这般,一恍然就到了正月十五元宵佳节。
  刘母的年岁已经大了,就算她仍走得动,也懒得去凑这份热闹,况且她本身就是焦邺县人,年幼时候逛过不少次花灯节了,甚至连她同已故刘老太爷的姻缘,都是源自于某一年的花灯会。
  事实上,花灯会本就是未婚男女结缘的好去处,也只有在这一日,未嫁女不戴围帽出门不算不守规矩。
  于是,前往花灯会的人选,就是刘家数位未婚少爷小姐,以及娇娇这位表小姐了。当然,随行的仆妇也不少,毕竟县里就算再安全,刘家也不可能由着几个半大孩子天黑后出门的。
  事实上,出门的时候天还没黑呢,娇娇他们下半晌就出门去了,花灯会得要入夜后,掌灯时分才开始。只这般,他们就先去了县里最热闹的那条街,上了茶楼二楼临窗的位置,点了一桌子的茶水点心,边吃边聊边等花灯会开始。
  娇娇身份特殊,刘家两位未嫁的小姐均得了母亲的叮嘱,平日里就让着她,这会儿更是想也不想就将最好的座儿让予了娇娇坐。
  说起来,这还是娇娇到达焦邺县后第一回出门,因此她很是好奇的四处张望着,得了最好的临窗座儿后,她愈发高兴起来,也不吃刚上来的茶点了,只趴在窗户口往楼下的街面上看。
  尽管花灯会尚未正式开始,街面两边的小摊儿却早已支了起来,不少摊贩正忙着将花灯挂起来。一些低矮处倒是可以直接拿手挂上,有些高处就得用竹竿子费劲儿的将花灯挂上去,还得让人从稍远处盯着,看挂得好不好。
  娇娇瞧着瞧着,就觉得奇怪起来,回头问:“他们把花灯挂得这般高,回头如何点亮?”
  这个问题倒是稀罕,在座的俱是小姐少爷,也不懂这些个事儿,还是随行的仆妇帮着解答道:“用那竹竿子粘上蜡烛,小心点儿往底下点着呗。再不然就把花灯取下来再点亮一次,到时候位置都确定了,能省下好一番工夫呢。”
  “哦!”娇娇恍然,随即又扭头看向底下的街面,津津有味的看着一群人为今晚的花灯会忙碌个不停。
  你在桥上看风景,桥下的人却在看你。
  娇娇不会想到,就在她盯着摊贩们忙活时,有人也正从对面的酒楼二楼雅座里朝她这边看来。在看了一盏茶时辰后,起身离去,吩咐随行小厮:“去对面茶楼。”
  随行小厮匆忙从钱袋里摸出一粒碎银,临走前还回头看了一眼对面,他依稀记得自家爷方才就是死死盯着对面看了好半天的。可就这么一眼看过去,他有点儿傻眼了。
  对面茶馆二楼处,凭栏远眺的是个体态异常圆润的胖姑娘。因着这会儿胖姑娘正专心致志的低头往下看,他无法得知那姑娘的容颜。可他一眼望过去,即便那姑娘满身的绫罗绸缎,也完全无法掩盖住她那惊人的身材。
  哎哟妈呀,他家爷是疯了吗???


第17章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夫人小姐来这边瞧瞧,上好的绢花、花簪!”
  “来看这别致的花灯簪子啊!看看呗,五文钱一个,买三个饶你一文钱!”
  买卖人最爱的就是各大喜庆节日了,哪怕焦邺县这边平日里生意也不错,可往往到了节日里,一天就能抵得上平常一个月的利润,怎不叫人心头火热呢?
  娇娇趴在窗前看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直到某个华服男子走入她所在的茶楼大堂,她才被刘家表姐拍着肩膀唤回去。
  “你大病初愈,还是仔细着点儿比较好,窗口风大,你靠过来些。”
  说这话的是刘家仅剩的两个未出阁姑娘中较大的一个,因着刘家女儿俱是不受宠的三房所出,这当爹娘的尚且不招人待见,做女儿的又能落得什么好?更别提三房还是五朵金花,哪怕再怎么稀罕闺女,只怕也稀罕不起来了。
  如今,三房五朵金花里,前头三个都已经嫁出去了,嫁的有近有远,有好有坏,唯一相同的就是跟娘家关系淡漠,除了逢年过节正常的走礼外,平日里极少有回娘家的时候。
  也因此,刘四娘极是羡慕娇娇。一方面羡慕她在家受宠,另一方面却是因为自家老太太、太太的心思。
  眼见娇娇面带不舍的靠了过来,刘四娘笑着安慰道:“你要是想看底下的捷径,大可以等掌灯以后,咱们几个下去慢慢逛,何必挨着窗口吹风呢?”
  刘五娘也跟着姐姐劝道:“临出门前,老太太和太太千叮咛万嘱咐,叫我们务必要仔细照顾着表姐你,你要是又病了,回头咱俩又得挨骂了。”
  “五妹别浑说!”刘四娘听着这话音不太对,赶紧截过了话头,“娇娇你别介意,这丫头被宠坏了,尽会乱说。”
  娇娇还真不甚在意,又或者说,她从知晓了表姨邱十一娘对自己那所谓的一见如故是假的后,就对周遭的人失了几分兴趣。
  她拿人家当朋友,结果人家居然在心底里盘算着当她后娘?哪怕知晓刘家两位小姐没这些心思,可因为上辈子几人的关系就不算亲密,她只维系着普通的亲戚交情,并不打算深交。
  “嗯,那咱们待会儿再去看吧。”娇娇答应了一声,便给自己倒了杯茶,又拈了块点心配茶吃,“这茶楼的点心虽不算特别精致,瞧着倒是有几分意思。”
  刘四娘见她没生气,顿时松了一口气,笑着解释道:“开茶楼的没点儿本事可赚不到钱。不过,要说精致,那肯定是没法跟家里比的,人家是为了赚钱,得考虑成本嘛,自家必是拣最好的。”
  几位刘家少爷不耐烦听小姑娘扯这些话,不过因着提前得了叮嘱,倒也没闹腾,只自顾自的说着话。
  待娇娇开始专心喝茶吃点心时,刘四娘这才扭头扯了妹妹一把,见四下吵闹得很,旁人也没注意这块儿,她压低了声音喝道:“那些话是你能说的?出门前太太是怎么教你的?”
  “四姐!那不过就是个农家女,老太太这般看重还能说是为了早逝的小姨母,太太想叫她嫁进来,可咱们又为何要对她小心翼翼的?不管怎么说,咱俩比不得上兄弟们,还能不如她一个农家女?”
  “你还真说对了,咱俩就是比不得她。”刘四娘不过才比娇娇年长了一岁,可她经历过的事情却远不是娇娇能比的。
  外人只道刘家三房五朵金花,却不知前头几个还是颇为得宠的。说到底,再怎么重男轻女也得有男孩儿可以重视,在刘四娘前面的三个姐姐,无论是衣食住行都是上乘的。
  及至到了她这边,因着大家都信奉事不过三,偏巧她娘的怀相又是典型的男胎相,弄得所有人都觉得这胎终于是个男孩儿了。没想到,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她刘四娘的出生给众人带来的失落感,怕是前头三个姐姐加一块儿都抵不过的。
  反观刘五娘,她虽也是个女孩儿,可因为她前头得了个兄弟,对于她这个幺女,父母虽不甚疼爱,却也不曾亏待了去。待前头三个姐姐都嫁出去后,她作为幺女过得还是很自在的,就连性子也有些娇憨。
  听得姐姐这般说辞,刘五娘直接气红了眼,噘着嘴一脸的委屈不快:“老太太就是偏心眼儿!她疼孙儿胜过孙女便罢,外孙女还能比亲孙女更好?”
  “她偏心眼儿也好,公平也罢,都轮不到你来说嘴!你要是再这么使性子,我这就唤人给你送回家去。太太那头我自会解释,你看她会不会继续惯着你!”
  刘家家教甚严,平常轻易出门不得,就连走亲访友也是轿子或者车马来回的,一年到头也就只有元宵佳节才能出来逛街,刘五娘自是不舍得这会儿就回家。当下,她忙悄悄的拿帕子拭了下眼角,讨好卖乖的冲姐姐道:“四姐,我错了,我听话,你不要叫人送我回去。”
  不等刘四娘开口,刘五娘忽的眨巴眨眼睛,跃过几人往楼梯口看去:“四姐你瞧那边,那可是个官老爷?”
  平头百姓难得见一回贵人,不过刘家这边也有当官的亲戚,哪怕是微末的小官,那服饰气质也是不同凡响的。
  刘四娘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却见一个四十上下的男子正从楼梯口上来。这人面目冷峻唇下有须,远远得看过去就感觉极是不好相处,偏生身量还高得很,比上前接待的茶小二足足高出了一头有余,身着华服头戴发冠,腰间除了常见的玉佩外,还有一柄华丽的短匕。
  本来只是无意识的瞧了一眼,待刘四娘回过神来时,对方已经径直朝他们这个方向走来,且已近在咫尺。
  “作死的小妮子,回家再收拾你!”刘四娘被唬了一跳,还道是自己无礼直视惹恼了对方,忙暗暗掐了妹妹一把,疼得刘五娘顿时两眼含泪,却生怕被送回家而不敢声张。
  这时,刘家几位少爷也发现了这个情况,因见来人气度不凡,忙纷纷起身见礼,询问有何事。
  刘家虽是县里首屈一指的富商之家,然而焦邺县本身就比娇娇家所在的桑平县更大更繁华,县城里有底蕴的人家亦是不少,哪怕别人没刘家有钱,那也不是区区商户的刘家招惹得起的。
  来人目光在刘家众人面上一扫而过,唯独目光落在娇娇面上时,略停留了一瞬间。但因为他面上一派淡然,倒没引起旁人的注意,只是照旧心疑他的身份和来意。
  “我们是城南刘家的,敢问这位……”刘家几位少爷既担心对方身份高贵,招惹不得,又怕对方不知自家身份起了纷争,忙急急的自报家门。
  城南是富商聚集地,刘家大宅左近皆是豪富之家。特地强调了是城南的刘家,并不是想着对方知晓他们家,而是提醒对方自家住在城南,并非一般人家。
  “城南刘家……”来人沉吟了一下,目光闪过一丝顿悟,片刻后便道,“刘福坤家?”
  刘家几位少爷心中大骇,面面相觑后,才推了最年长的出来回话:“正是。敢问您可是家祖父的故人?可惜家祖父已八年前过世了。”
  “我乃昌州府承宣布政使司右参议,多年前与刘福坤有些交情,却不知他已仙逝。既在此遇见他的后人也是一种缘分,能否请这位少爷借一步说话?”那人看似客气,说出来的话更是带着明显得命令口吻,容不得旁人反驳。
  这元宵花灯会本就有觅得良缘的意思,因此今个儿出来的少爷皆是未婚的,最年长的便是那二房的长子,也就是刘家三少爷。
  刘三少爷本就是二房的人,头上又有堂哥顶事,不曾经历过太多事情,这会儿早已傻眼了。
  可对方目光直指他这个最年长的少爷,刘三少爷只能忍着惧意,跟着那人走到了一旁。
  那人倒是直接,开口就是一连串的问题,也不问别的,只单问在场之人中,体态最有福气的女孩儿身份,问是刘家哪一房的小姐,今年多大了,生辰是哪月哪日……
  尽管心中狐疑,不过刘三少爷还是一五一十的都答了。也亏得他娘本有心撮合他和娇娇,在他耳边说了不少关于娇娇的事儿,不然他指不定能否全答上来。
  待问了数个问题后,那人便告辞离去,临走前只道过几日上刘府拜访。
  从头到尾,刘三少爷都是懵的,及至人家都走了,他才心神恍惚的回到众人之中。
  那年岁最小的刘五娘到底是小孩子心性,见他过来,立刻问道:“那人是谁啊?他刚才说的那一堆是什么意思啊?什么州什么府什么司的?”
  娇娇看了她一眼,迟疑了片刻才重复道:“我记得那人说的是昌州府承宣布政使司右参议……”
  “什么意思?”刘五娘见她似乎懂,忙追问着,这会儿倒是忘了娇娇只是个农家女。
  “布政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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