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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内奸,如何忠良-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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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春明门出来,上了官道,走了一个时辰,队伍突然停了下来。李天元策马从前面驶来,行到李继勉身边,面容严肃:“前面设了路障,似有军队驻扎,目前看不清楚是谁的人马,怎么说,是走是绕?”
  李继勉想了想道:“在长安城外的军队,无外乎成军与萧军,应该无事。若能走官道最好,父亲的大军驻扎在洛阳城外的永宁县,我们要赶紧与其会合。”
  “好,那我就派人去探探情况。”
  一刻钟后,探子回来禀告:“禀将军,小公子,是玄凉的玄衣军。”
  “玄凉的人?”李继勉想了想道,“昨夜深情我得到消息,玄凉突然连夜集结了一千士兵不知要往哪里派兵,不会就是这些人吧。看情况也是才出城门没多久,怎么就在这官道停驻了下来。走,我们去瞧瞧,什么情况。”
  李继勉策马当先一步驶到那路障处,立即有身着黑甲的士兵出来盘问。
  玄色即为黑色,玄凉一族以玄为姓,军队都身穿黑色战袍,也称为玄衣军,区别与成元水与萧元水的杂头军。
  成元水与萧发云一开始起义时招集到的都是些活不下去的穷困百姓,所以军纪混乱,武装也是有什么用什么,打仗时身上穿着破烂衣裳,手上拿着锄头、镰刀、砍刀甚至榔头木棍,在头上裹一个头巾,便算是标志了。因为穷到布也买不起,头巾的颜色无法统一配给,五颜六色,反正只要是用布裹住头发就算,所以民间也称为杂头军。
  后成、萧攻占长安,擒了皇帝,随后又废帝重立,接收大量投降的朝庭军,又四处征兵,整顿军纪,统一配备武装,军队看上去秩序井然,不再是以前乱糟糟的模样,但人们还是习惯称两人的军队为杂头军。
  玄凉虽是投奔成元水而起势,但在投奔成元水前,他已是一个小军阀,独占梁地三县,为王为霸,有一支五百人的护卫队,后来听闻成元水起义造反,趁着朝庭攻打成元水之际,将这五百的护卫队扩充至三千人,在听闻成元水势头强大,朝庭开始退败之时,果断率着这三千护卫队投奔了成元水。这三千训练有素、统一兵器服饰的军队一加入到杂头军中,就分外显眼,又以骁勇善战屡建战功,所以被单独拎出来,称为玄衣军。


第030章 
  士兵张口喝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李天元道:“我乃代州李天元,昨夜你们的玄大将军还宴请了我们。今早我们从京城出发,欲走官道东去,却在此被挡住道路。你们玄衣军也是行军模样,为何在此占道不行?”
  那士兵一听是代州的人,多少也听闻了代州派人代表李制进京面圣受封一事,当即躬身行礼,态度也恭敬了些道:“回大人,我们奉玄大将军之命连夜集结,天明行军,只是突然出了点意外,在此休整,没想到会挡到诸位大人的人,我这就去禀告廉公子,将路让出来。”
  “等等。”李天元一手盘起马鞭,“廉公子?”
  李天元转向李继勉道:“阿勉,这廉公子好像是叫的昨天那被拦在玄府门外的女人脸吧。”
  李继勉道:“奇了,昨天傍晚他还被拦在门外面,怎么今早玄凉就让他领军出城了?行了,你也别通传了,我和你家廉公子也是朋友,你带我们直接去见他吧。”
  士兵犹豫了一下:“军有军规,还请诸位大人在此等候,我进去通传。”
  “磨磨唧唧。”李继勉当即一挥马鞭,直接跨过木栏向里冲去,李天元以及后面七八名骑兵也跟着冲了进去,李五被一个骑兵抱着骑在马上,一直跟在李继勉身边,此时也跟着冲了进去。
  旁边驻扎着几十名士兵犹豫着要不要拦,要是按以往的规矩,军队暂停休整,是绝对不能允许外人擅闯的,但凡有人违令放入必定军法处置。然而这些守卫的士兵面面相觑,却没一个人上前阻拦。
  倒不是说他们怕了代州的人,而是军队里此刻一团混乱,将令不明,他们也不知该听谁的命令行事,本来就前后矛盾,此刻又听这些人声称是廉公子的朋友,一时也不知该不该拦,索性也不管了。
  李五跟着骑兵走到前面,就见着一群士兵围在路两边,中间将领模样的人分成两派正在大声吵架,心道这玄衣军不是自称军纪整肃,怎会占着官道,将领们当着下面士兵的面就这么没体统地吵起架来。
  李继勉和李天元过来后,两派人马注意到来人同时停止了争吵,向他们看来。
  玄友廉看到李继勉和李天元,脸上顿时一黑:“是谁守的道,没有通传,怎么能擅自放人进来?去查,谁放的人,二十军棍,那些见着没有阻拦的一律同罪。”
  站在玄友廉对面的丘荣冷哼一声道:“廉公子,我知道你初进军队想立规矩,可规矩不是这么立的。你一没练过兵,二没上过战场,下面人不服你,这是正常的。但你这么胡乱惩罚士兵就不应该了,你可知上了战场,这些士兵就是你的箭你的盾,帮你杀敌,替你挡刀,你对他们没感情,他们便也不会为你卖命。”
  丘荣说完,身边的人立即起哄起来:“丘将军说的是,我们听丘将军的。”
  丘荣侧过头听身后一人上来附耳几句,再次开口道:“廉公子,你这就不厚道了吧,这些人声称是你的朋友,擅自闯进了军营,你不管好你的人,还居然叫嚣惩罚我的兵?”
  李继勉策马上前,笑道:“看来,我似乎不小心撞到了什么不合适的场面,廉公子,要是打扰到你万分抱歉,可是你们这样占着官道吵架,还让不让人走路了?”
  玄友廉狠狠瞪了这两人一眼,只觉得这两人越看越讨厌,可这时情形他也顾不得他俩了,对丘荣道:“丘荣,他们是代州的使者,今早要离开京城,你命令众士兵原地停驻,是要连他们的道也挡吗?父亲都要给他们几分薄面。我命令你现在就拔营启程。”
  “原来是代州的二李公子啊。”丘荣明显刚才听下人汇报,就知道了两人的身份,故意没有点破,此时假惺惺道,“挡着两位公子的道,是属下的错,这里给两位公子赔个礼,请两位李公子见谅,玄衣军有严令,行军需得虎符,等得我将虎符送回长安由玄大将军确认真假,这就出发让出道来。要是两位李公子赶路,不若从旁边绕一绕。”
  这官道是建在两山之间,山虽不高不陡,但绕一绕却十分费事。
  李继勉道:“看来这位丘荣丘将领的规矩很大啊。”
  丘荣谦勉道:“不敢不敢,这不是我的规矩,是军中规矩,我乃这些兵士的首领,自然要遵从。”
  李天元和李继勉是什么人,常年在军营里混,当即就看出来,这丘荣是在给玄友廉立威呢,虽然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这女人脸的小子明显镇不住部下,被当场架住下不来台了。
  当兵的人大多性格粗野脾气暴躁,想要领兵带军,自己没一点本事,根本就镇不住部下,更何况他还是这样一张脸,别提丘荣了,那些最低层的士兵都必未服他。
  李继勉自己刚带兵的时候,也这么被部下搞过,此刻看到玄友廉这般焦头烂额的模样,反而觉得挺好玩的,忍不住也掺和了一脚。
  “丘将领,你这是目无尊上,知道吗?廉公子,这丘荣分明是不把你放在眼里。依我看,你现在就派人回长安禀告玄大将军,让他狠狠责罚他一顿。”
  李继勉明面上是帮玄友廉说话,其实却是趁机嘲讽。玄友廉如何听不出来,他若真的派人跟父亲告状了,那他就彻底在军中站不住脚了。一个出了事就去找老子哭的男人,怎么可能有士兵服他。
  丘荣粗声道:“我丘荣行事按规矩,不和规矩的事,就是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会服个软。这里离长安没多远,虎符一来一去,不消两个时辰,廉公子就等一等吧。”
  玄友廉身旁一人道:“你这刁人,昨夜廉公子拿着虎符调兵,你没任何表示,今早行出去十里地了,你非要全军原地待命,将虎符送回长安验真假,你分明是故意刁难!”
  丘荣索性往路边的石头上一坐,摆出一副老兵吊儿郎当的痞气模样:“这我丘荣可不敢,我丘荣怎么说也是一个小统领,这些士兵跟了我也有一年多了,我总得负起责任是不。廉公子,你没带过兵,不知道行军打仗,这其中的厉害。”
  玄友廉本来就被丘荣这一出突得颜面尽失,如今李天元与李继勉都在一旁看热闹,他更下不来台。
  他走到丘荣面前,冷着眼,寒声道:“丘将领,我再问你最后一句,你走是不走。”
  丘荣抬头看他一眼,根本没把眼前这人放在眼里。玄大将军最不受宠的小儿子,营姬之子,男身女相,他能不知道这小子的几斤几两?
  说起来,他也算跟在玄凉身边的老人了,时常酒喝大了跟别人吹牛,说起那现在已经是秋夫人的营姬,当年也曾在他胯‘下折腾过一番,眼前那下贱营姬的儿子,他能放在眼里?玄大将军不知为何突然起意,让这下贱的小儿带兵,他要是此刻不立威狠狠去去这小东西的锐气,枉他带了这么多年的兵。
  想到这里,他索性翻了一个眼,用一副“我就不,你能把我怎么样”的表情看他,他不信这女人脸的小子有办法治他。
  玄友廉见他模样,冷哼了一声“好”,语音落,转身抽出身旁站着士兵腰间的大刀,再一个转身,刀锋直接向丘荣脖颈砍去。
  丘荣多年征战沙场,反应比常人快很多,在他拔刀的一瞬间就已经注意到了,可他心中笃定这小子不过是想威吓一下他逼他就犯,没那胆子当众杀人。不仅是他,所有在场的人都是这么想,连一旁的李天元与李继勉也以为玄友廉是急红了眼。
  而那丘荣干脆仰起了脖子,挑衅地摆出“有种你砍死老子”的模样。
  玄友廉眼神一暗,手臂使力,刀锋去势不减,瞬间利刀入肉,骨削筋断,鲜血四溅,溅得他满脸满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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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让大家久等,万分抱歉。
  这是二更。


第031章 
  只有砍过人头的人才知道,脖颈看似是头与躯干间最细嫩薄弱的地方,却及其结实牢固,想一刀就将头颅砍下,没有极大的力道是砍不断的。如果是第一次拿刀砍人头的人,很可能错误估计力道,要么是将自己胳膊震着,要么刀斧砍下去三四寸深,刀刃卡在骨结里,然后拔‘出‘来,再砍三四刀才能将骨筋完全削断。这样砍下的头颅,切面凌乱,全是骨屑。
  可以说,第一次杀人的人,是绝不可能将一刀将一个人的头颅完全砍断。
  所以看着丘荣头颅落地、鲜血飞溅的场面,所有人心里都咯噔一下。这般身手,明显不是第一次杀人。
  无论玄友廉最初的意思是只想威吓一下结果被丘荣的举动激怒,还是真的动了杀心,这一刀下去,所有人都被他的行为震慑住了。这般心狠手辣的手段,和他阴柔的面容大相径庭。
  玄友廉一刀干净利落地切了头颅,表情没有多大变化,将刀扔到那已经吓傻的小兵脚边。因为砍头时他故意偏了脸,鲜血溅满了他的右颊,连睫毛上都挂着血滴,左颊却完美无尘。
  当他转过身面向众人时,当真是半面桃花半面修罗,没有出声,气势却足已震惊全场。
  片刻后,丘荣的部下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立即拔刀将玄友廉围了起来,而玄友廉身边几人也不甘示弱,迅速将玄友廉护在了中间。
  “你们要干什么?对廉公子举兵,你们是想要哗变吗?”
  “廉公子无缘无固杀了丘将领,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你要我给你一个说法?好,我现就跟你们一个说法。玄大将军给了我虎符,命为我统领,调派两千兵马执行军务,丘荣却借机生事、故意拖延军机,且三番四次挑战上级威严,三罪并罚,其罪当诛。你们这些人要是还不知悔改、放下兵器,便以哗变之罪,一起处死。”
  那部将梗着脖子道:“你胡说八道,丘将领跟随玄大将军十几年,屡建战功,备受将士爱戴,现在却惨死你手中,我要到玄大将军那里去禀明一切!我要为丘将领讨个公道。”
  玄友廉看着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伍琨,我会让你见到父亲的,不过——是你的头颅!众将士听命,丘荣与伍琨率兵在长安城外十里鼓动士兵哗变,丘荣已经伏诛,给我拿下伍琨及其叛党!不听吾令者,一同以哗变罪诛杀。”
  伍琨大叫一声:“我看谁敢!玄友廉,别忘了,这些兵士都跟着丘将领还有我出生入死的兄弟,兄弟们,给我上,杀了这毫无仁德的统领!”
  旁边的士兵们面面相觑,丘荣一死,他们一时也没了主心骨,不知该如何行事。
  伍琨又叫唤了几声,根本没有人敢上前。
  玄友廉冷笑一声:“今日我玄友廉便将话挑明白了说,我知道你们很多人看不起我,可别忘了,我玄友廉再不济也是玄凉的儿子,是你们的统领,手执虎符,名正言顺!而丘荣和伍琨是什么东西,你们心里明白。你们是要穿着这身黑色甲袍继续做玄衣军跟着我玄友廉,还是晔变闹事,跟着这些自恃功高,不服军纪军威的叛将!”
  玄友廉这一声大喝后,那些观望的士兵不再犹豫,向伍琨围去,伍琨与十几名死忠部下见大势已去,拔刀试着杀出重围。奈何敌众我寡,不一会相继被乱刀砍死。伍琨临死前高喊一声:“玄友廉,你诛老将,杀功臣,不得好死!”话音刚落,喉咙就被刀割开,横尸于地。
  就这么狭窄的官道上,一下子伏尸二十几具。待得一切平息,玄友廉命人收拾战场,重整军队,准备出发。自己则带着几名部下向避到一旁的李继勉走去。
  自玄友廉出人意料地砍了丘荣的脑袋,李继勉与李天元便已嗅到了危险的味道,立即退到一旁,不再搅和,果然没一会便产生了士兵哗变。不过这玄友廉也算是有点本事,镇慑了全军,只有二十几人举兵,不算严重,并尽数被当场诛杀。
  李天元感慨道:“这小子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刚得到军权就斩杀军中老将,激起军愤哗变,还好只是二十几人的小哗变,要是大哗变,他此刻已经被剁成肉酱了,算他运气好。”
  李继勉道:“我看不止是运气,他笃定自己杀了丘荣后,再没人有势力跟他叫板,士兵们又不是傻子。这玄友廉长得再不像个男人,也是玄凉的亲生儿子,而且刚才那一刀断头的手法,一看就是杀过人的,无论是心肠还是手段都够硬。”
  “其实那丘荣不过想给他一个下马威,军队里嘛,这样是常事,没想到他这愣头青不识趣,当场直接见了血。这下是在军中立威了,可立的是血威,只怕以后的名声也没得好。”
  两人对话间,玄友廉已经走到两人面前,面无表情道:“两位看够好戏了?看够了就走吧。我已吩咐下去,一会就拔营,自会让出官道。”
  李继勉笑道:“廉公子这下子可算是军中扬威了,恭喜恭喜。”
  玄友廉怎么不知道他话中嘲讽的意思。
  立威见血虽然是立杆见影,但名声不好,以后无论谁提到他,第一个评价都会是不堪的心肠狠辣。可是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他深知以自己这般容貌,根本震慑不住军队,建立威名只能靠狠辣令人恐惧的手段。
  玄友廉自崇圣寺中初见这两人就没好感,此时也不欲与他们多言,派了一支士兵将他们送出去,便要转身离开,眼角余光无意间瞟到李继勉身后的骑兵身上,身子一顿。
  是那个满脸麻子的小子……
  李五的视线一直放在玄友廉身上就没移开过,只是他一直没注意到,直到此刻他投来视线,两相视线一相遇,李五心中一慌赶紧移开,玄友廉却瞬间想明白一切。
  这小麻子根本不是玄府里的人,是昨夜李继勉入府做客时带进去的随从。
  这小麻子知道他是谁,竟还敢骗他!
  亏他从父亲手里拿到虎符连夜调军后,趁着士兵出城之际,又专门回了一趟玄府,想要将那声称在厨房帮工的小麻子接着,随军一起去洛阳,结果被告知厨房里根本没有那个年纪的孩子。
  当时他还在疑惑,现在全明白了。
  这李继勉兄弟当真是可恶,自己戏弄他不说,连他们身边的随从都敢随意戏耍他。
  李五本已经移开视线,跟在李继勉身后往回走了,却总觉得背后有一股视线凝着,没忍住转过头,再次与玄友廉视线对上,刚才相视时他脸上有惊讶疑惑,现在却全是阴沉,加上他脸上的血没有擦尽,看上阴森森的,让她心里打了个突,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预感。
  李继勉放慢了马速,走到李五身边道:“刚才没吓着吧。”
  他还记得他攻打武隆那夜,刚割下武隆的头颅,她就被士兵找到带了回来,看到他拎着头颅的模样,吓得到处乱爬的模样。
  李五收回视线,摇摇头:“还好……反正以后跟在小公子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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