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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花落惊鸿-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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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月小心的接过去,点点头,脸色还是很紧张。

  第四十八章 病根

    景宁自然不是随口说的,苏淮安就是难得的一位名医,只消明儿将苏淮安请来,便可知道常滢什么时候醒了。
    红菱还想同落月说些什么的,无奈落月根本就没有心情,也不知道红菱说了什么,红菱有些扫兴,今儿晚上那么刺激的样子,居然没有人愿意听。
    她有点郁卒,只闷闷帮景宁拾掇了,景宁瞧见那样子着实有些好笑,就说:“待滢姐姐醒了,你将这事说给滢姐姐听,她保管爱听。”
    红菱眼光一亮:“真的?”然后又垂下头去,“常小姐也不知何时能醒了。”
    “红菱。”景宁叫她。
    红菱抬头看着景宁,之间景宁很严肃,便也收了脸色,一本正经的。
    “滢姐姐就快醒了,不许再这么说。”景宁说。“是,姑娘。”红菱应了声,默默给景宁收拾着,安顿她睡觉。
    “红菱,我还有件事要你去做……”等外面的灯都息得差不多的时候,景宁才出声,红菱一脸不解的看着她,景宁就附在红菱耳朵边上说道,红菱听了直点头,然后又伺候了景宁休息,吹了灯掩了门出去。
    第二日天气又好了一些,景宁起床的时候见隐约有太阳出来了,红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身边的人变成了红绢。
    “姑娘,起身了,有大夫来给常小姐治病了。”红绢在景宁身边提醒着,景宁嗯了一声,问道:“红菱呢?”
    红绢笑着:“红菱昨儿晚上回府一趟,也不说什么事,只让奴婢到常府来伺候姑娘。自己却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景宁默了默,她昨晚叫了红菱去找苏淮安的,没想到红菱竟然先把红绢安排了过来,真是越来越周到了。
    如此说来,来的大夫就是苏淮安了?
    景宁连忙坐好了,说道:“红绢,快梳洗了,我去看看滢姐姐。”
    红绢笑了一声,双手却不停。
    等景宁梳洗好,到了常滢的屋子里的时候,里面围了一大圈人了,全是丫鬟婆子的,常夫人却不在。
    那些人见了景宁就跪下来请安:“张小姐安好。”景宁摆了摆手,还没有问话呢,一个圆脸的丫头首先就走到景宁面前鞠了躬:“张小姐,夫人觉得身子有些不爽利,就没有过来,大夫这儿有劳张小姐把握了。”
    景宁看了一下这个丫鬟,觉得是个规矩的,估计是常夫人身边的丫鬟,也没有难为她,只点点头说:“带夫人好,天冷也请夫人多注意身子。滢姐姐这儿我照料着便是。”
    那丫头应了是,带着几个丫鬟走了。
    屋子一下就空了一半,景宁踏进屋中,只见苏淮安坐在床前搭着脉,他在下巴贴了胡子,又戴了一个白色的帽子,真像是个医者一般,只是神色不是很好。红菱和落月站在他的两边,俨然是一对保护神一般。
    景宁寻了个地方坐下来,静静看着苏淮安诊脉,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听得苏淮安叹了一声,然后起身坐在了景宁的对面。
    红绢给他倒了一杯茶,景宁就问了出来:“先生,常小姐怎么样?”
    苏淮安摇了摇头:“不妙不妙,常小姐病情复杂,又拖了这么久,着实不妙的。”
    “先生可有法子?”说话的正是落月,听到这话,她是在忍不住问了一句。
    苏淮安看了她一眼,有看着景宁:“法子是有的,只不过……”“只不过什么?”景宁问。苏淮安忽的笑了起来:“姑娘,你把老夫请来,不知道老夫要什么?”
    景宁皱了皱眉,她自然知道苏淮安要什么,不就是苏绪楚,可是苏绪楚她是真的不知道在哪儿,她无奈的叹道:“楚木无知,断续有命。”
    苏淮安笑了笑,吩咐道:“磨墨!”说着就甩了袖子往那边写着药方。
    景宁在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这个苏淮安还真是锱铢必较的性子,前面才用苏绪楚的住处换了一个他保命,这次请他来看病,又换了出去。
    “此药服三天,醒了分量就减半。”苏淮安的声音传过来,月落赶紧拿过来亲去抓药了,红菱依旧在常滢的床前照料着。
    苏淮安就背起药包往外面走,景宁赶忙叫上红绢:“先生稍等,我送先生出去吧。”说着就大步踏了出去。
    景宁看了看周围,只有几个小丫头在做着事:“先生,常小姐什么时候会醒过来。”“说不准,可能是今天,也可能是明天。”苏淮安的语气平淡。
    “先生一直都是一副做交易的样子吗?”景宁的语气低了一些。
    苏淮安笑了笑:“姑娘莫要忘了,苏某本就是生意人。”是呀,还是做的大生意。“苏某最不喜欢欠人情,这下,姑娘与我也就是两不相欠了。”
    景宁失笑:“先生果真是黑白分明的,也不知道找到令弟了没?”
    “你知道在哪?”苏淮安声音突然变了变,又压低声音,“他在哪?”
    景宁摇摇头:“不知,我也一直没找到。”苏淮安突然笑了起来:“看在姑娘这么诚恳的份上,我就告诉姑娘一件事。”
    景宁有些疑惑,看着苏淮安。
    “常小姐这病,是有人下毒。并不是喝酒引起的,这毒怪异,我只在西南见过,可令人昏睡几天,若是不解毒恐怕会睡一辈子的。姑娘还是多注意些。”苏淮安肃了肃神色,“我查了常小姐日常吃的东西,并没有这毒的引子,应当是在外面染上的。”
    景宁一怔,半晌都反应不过来。苏淮安看了她一眼,自顾自走了。而景宁却整个人都呆住了,苏淮安的医术她并不怀疑,毕竟上一辈子苏淮安就是神医,而是对苏淮安说的毒药感到一阵寒意,不是常夫人做的,还会是谁?!
    她忽然想起璟垣大婚的时候,陈云谒奇怪的做法,难道是陈云谒?厉亲王的藩地就是在蜀地,陈云谒是厉亲王的侄女!可是陈云谒针对也应当是对她啊,怎么会是滢姐姐?
    她又细细的想了那天的事情,陈云谒一个劲的劝景宁饮酒,然后被她推拒,便变成茶,后来被滢姐姐夺了过去,依照滢姐姐的性子,把她的茶杯夺去是再正常不过的。
    难道说,陈云谒一开始针对的就是常滢?
    景宁全身一阵发寒,陈云谒真是心思毒辣了,好一出的声东击西,她竟然还以为陈云谒是对她不满,想不到人家的矛头一开始就指向的是常滢!

  第四十九章 真相

    还没等景宁想出个所以然来,就被劫持了。
    劫持她的人景宁并不陌生,正是打过几次交道的杀手苏淮安。
    此刻景宁躺在意见破庙的草垛上,双手被反剪着绑在身后,双脚也用白布条子绑的结结实实的,口中也被堵了一大团布,景宁似乎闻到布上的泔水味,让她直犯恶心,偏又吐不出来。
    苏淮安盘着一只脚半坐在凳子上,正在精心擦拭着他银灰色的半脸面具,这是景宁第一次看见苏淮安不戴面具的模样,只见他歪着头,细心的打理着手中的东西,才发现是个丰神俊朗的男儿。
    景宁想到上一世居然认为苏淮安是被毁容了,就忍不住想笑,却忘了口中被堵了严严实实,这么一扯,只觉更是恶心坏了。
    偏偏苏淮安不为所动,仍旧一心一意的擦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苏淮安才抬起头来冲景宁一笑,当真是俊朗无比。
    “四姑娘,又见面了呢。”苏淮安说着,将面具重新戴在脸上,神神秘秘的看着景宁。景宁嘴巴被堵着,只能直愣愣的看着他。
    苏淮安笑了笑,拿起长剑就挑开了景宁口中的破布,景宁咳了几声,还没来得及说话呢,苏淮安的剑尖就直指着景宁的脖颈,说:“苏某一向佩服四小姐的,可惜了……”
    景宁还没有回过气来,只愣愣的看着苏淮安,忽然笑了起来:“阁下若要杀我,何必多此一举?”
    “四姑娘这么聪明,难怪会惹了这么多仇人。”苏淮安并没有收到景宁的影响,他是知道景宁巧言善辩,所以也不理会。
    景宁呵呵一笑:“你用布条捆我,是因为绳子有印迹,怕日后有人借此宣扬我被强盗掳走坏我名声;你不直接杀我,同我废话良久,定有图谋。苏淮安,你有事求我。”
    景宁说得很笃定,一瞬不瞬的看着苏淮安。
    苏淮安挑了挑眉,把长剑放下来,叹道:“四姑娘果然聪明。”他顿了顿,“华贵妃派我来杀你,还跟踪我!却不同意付报酬,真是个小气的。”
    景宁不禁失笑,想不到竟然如此。大抵是因为上一次没有杀她,华贵妃不甘心又派了他来,结果苏淮安是个无利不起早的……
    “四姑娘,不如我们做笔生意怎么样?”苏淮安忽然说道,没有被面具掩盖的一边脸上很是兴奋。
    景宁犹豫了一下,用眼神撇了撇自己的双肩,示意苏淮安解开。苏淮安从善如流的用长剑挑开,把景宁的双手双脚都解开来。
    “什么生意?”景宁揉着自己的手臂,问道。
    苏淮安神秘一笑:“我给四姑娘提供个大消息,四姑娘付我报酬就成,我也不要多了,我要一对的汝窑天青釉的大瓶。”
    景宁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也真敢说,一对的汝窑瓶!“我没有。”景宁答。
    “四姑娘何必骗我,听说四姑娘外祖家可是大族,当年陪嫁给四姑娘母亲的汝窑器物都是一整套的,我不过要两个瓶,那有何难?”苏淮安说着,冲着景宁眨了眨眼睛。
    景宁看着他那样子气不打一处来,这事他倒是调查得清清楚楚的!连她没有见过那些嫁妆的,苏淮安还真敢提。
    见景宁没有说话,苏淮安又接着说道:“四姑娘可想清楚了,我这个消息可比那对瓶值钱多了,就这几日,你家姨娘从我手上过的银两就不止买一对瓶。”
    景宁愣住了,李婉?银两?
    怎么回事?李婉果真变卖了家产换银两?
    “你说的什么意思?”景宁问。苏淮安缄口不言,只拿剑指着庙里面的破瓶,景宁知道他的意思,不答应是绝对不会说的,想了一会,便点了点头,苏淮安才笑了。
    “四姑娘是不知道的,李婉找到我,要我救她女儿,再安排远走他乡,可给了我不少银子。”苏淮安不以为意的说道。
    景宁却深深的被震住了,李婉竟然有这种想法?!她一向追逐名利,想把女儿嫁进名门,怎么会突然这么想?
    苏淮安像是看明白她在想什么似的,接口道:“原本是让我把她女儿送进四皇子府的,现在四皇子府可是陈云谒当家,哪能说放就放。我便劝她远走高飞,她同意了,所以一直在筹钱。”
    看着苏淮安有些无辜的样子,景宁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恐怕他是觉得放进皇子府赚钱少的原因吧。
    “她也是个穷的,最近倒是给我一包一包的珠宝首饰,我换成银票给她,我瞧着这些珠宝是不错的,应当不是私产。”苏淮安说。
    景宁却有些清晰,但还是问了一句:“换了多少银票了?”
    “不多,也就是几十万吧。”苏淮安说得云淡风轻的。
    景宁肯定了心中的想法,自然不是她的,李婉只是个姨娘,就算掌家十年,私产最多也就十万,几十万的东西,哪里是她能拿出来的,十有**是府里的!
    这个李婉!竟然把心思都打到府中了!真是好大的胆子!
    “这生意我与你做了!你就等着收那对瓶吧!”景宁说道,这一次,定然不放过李婉了!
    “四姑娘是个爽快的,苏某送姑娘回去!”苏淮安很是赞赏,又顿了顿,“四姑娘,日常同你打打闹闹那姑娘可是你家三姑娘?”
    景宁有些不明所以,很是疑惑苏淮安为什么会有此一问,她头脑一转,斜眼看这苏淮安:“你跟踪我?”
    “不得已而为之,四姑娘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苏淮安汗颜,心想这张景宁关注的点好生奇怪,平常不应该关注为何会有此一问吗。
    景宁看着他,笑了笑:“正是我三姐姐,你若有意,劝你趁早打消这念头!”后面一句话则是恶狠狠的。
    苏淮安嗤笑一声,并没有解释。原来果真是三姑娘,真是有缘得很!
    景宁也只当苏淮安有不该有的心思,想着以后提醒一下三姐姐,日后也少出门就是,最紧要的事情,就是将李婉的事儿解决了!

  第五十章 景宁日常

    闹了常滢这事之后,景宁回到府中就只窝在老太太的屋子里,也不说话,就靠在榻上闷着。老太太猜想她是因为常滢的事情苦恼,她虽然没有去常府,但是外面的闲言碎语都快把京城淹了,她也是大宅门生活的,怎么不懂里面的弯弯绕绕。
    见到景宁这样子,老太太也没有说什么,苏嬷嬷倒是兴致很好开始给景宁将土地账册。
    “夫人陪嫁的有西郊良田一百八十亩,每年只交了一万两银子,姑娘若是管家的,应当如何?”
    景宁两眼无神的看着苏嬷嬷,也不知道游离到哪儿去了,苏嬷嬷好性的又念了一遍,景宁还是这个样子,倒把老太太逗乐了:“宁丫头,你这样儿倒跟你小时候有些像了,也这么呆呆傻傻的。”
    景宁一愣,原先的自己?是没有重生之前吗?老太太说她呆呆傻傻,可不就是呆呆傻傻的,认贼作父,与狼共舞。她心中有些伤感:“祖母,我现在是不是变了。”
    “自然是要变的。”老太太接过话来,“明禅曾对你说,事物都是会变的。你变得机灵了,这是件好事。”
    景宁才嗫嚅着:“祖母,我在常府做了出格的事情,我将常夫人吓病了。”
    这话一出,连老太太也愣住了,她一直以为景宁只单纯的陪着常滢的,谁知道里面还有这种事!转而她又生起气来,自家的门前雪还没有扫干净,倒管上别人家的事了!
    正当老太太想要发脾气的时候,景宁又闷着声音说:“我知道这样不好,可是滢姐姐吃了这么多苦,我实在是看不下去的。”景宁的声音有些哽咽了,随即哭了出来,“祖母,我忍不住了。”
    最后那几个字被景宁哭着喊了出来,常滢的事情就像是压垮景宁的最后一根稻草,重生以来,她一向规规矩矩的,只想着好好的过了这一生,也如有融说的那样,挣个安稳出来。若说是有点小聪明,也是事情到她头上了,她不得不想办法在这个诡谲的世界里面逃离出来。
    对常夫人的事情,是景宁第一次主动出击,也让景宁觉得畅意无比,仿佛多年来的压抑一瞬间释放了出来,她憋坏了。
    对景予的恨,对璟垣的恨,对华贵妃,对陈云谒的恨……这些被压抑着的情感全部被挖出来了,她原本只想看着别人作死的,可是,她现在忍不住了……
    景宁哭得很伤心,一头栽进老太太的怀里,老太太似乎也没有想到景宁有这么多情绪憋着,一下也慌了,只有双手拍着景宁的背,安慰道:“宁丫头,人生在世不称意,过了就过了罢。”
    老太太一下轻一下重的拍着景宁,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才说:“祖母心疼你,可还是要告诫你,你这事十分欠妥,你是个什么身份,万不能再这么冲动的,得不偿失就不好了。我日常教育你要忍,小不忍则乱大谋,谋定后能动,你知道了吗。”
    景宁点了点头,小声的嗯了一声。老太太点点头,复又喜笑颜开:“不说这个了,文哥儿今儿来信了。”
    景宁一下就来了精神,从老太太怀里坐起来,满怀期待的看着老太太,这一下把老太太逗乐了,从边上拿出一张纸递给景宁:“自己看吧,瞧把你开心的。”
    景宁嘿嘿笑着,一本正经的看起来,张弘文的信不长,估计是晚上看完书才写的,字迹也不如平时的好好,但是景宁还是全部看完了。
    “祖母,大哥哥真是豁达。”景宁看完信,对着老太太说着。
    老太太点了点头:“文哥儿是个大气的,胸中沟壑万点,比你父亲要强上几倍,只可惜……”
    景宁知道老太太在可惜大哥哥的考试的,大哥哥虽然才气逼人,但是却没有打算考进士的,这下是被形势所迫,结果大抵都可以预见了。
    纵使这样,张弘文在信中一点也没有抱怨这事,反而是一片乐观的,只说了一句吾心如砥柱,景宁仿佛可以透过这句话看出张弘文浓浓的哀愁。
    “祖母,大哥哥是有大作为的,祖母不必太担心了。”景宁安慰着老太太,老太太看了她一眼,良久,才点了点头。
    晚上景宁就直接歇在了福安院里面,第二天才回院子里,一回到自己的屋子里,林嬷嬷就迎了上来:“姑娘,有你的信。”
    景宁还有点没有反应过来:“啊?什么信?”
    林嬷嬷才拿了盒子出来递给景宁,景宁疑惑的接过来,还有谁要给她写信的?大哥哥昨儿已经来信了啊。
    这样想着,她疑惑的打开,里面是一条纯白的貂毛围脖,质地很是柔软,连林嬷嬷也忍不住凑上来看,红绢愣愣的看着:“姑娘,这用来搭你的那件红色的披风正好。”
    林嬷嬷也练练点头,景宁那件披风好看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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