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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假正经-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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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抿唇一笑,甜甜的,“嗯,好。”
  外面的丫鬟把最亮的一盏灯吹灭了,内室里一下暗了许多,适宜睡觉。
  封宸闭着眼睛,睡意渐渐袭来,迷糊之间,似乎听见身旁的男人说。
  “阿宸……你嫁给我好不好?”
  “不……不对,应该是我嫁给你,我嫁给你,好不好?”
  他的神情十分认真,像在做最庄重的诺言。
  封宸听到了,却没有回答,好似睡着了。
  阿雪看了眼她,知道她没有睡着,说:“阿宸,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被子里她踢了他一脚,哼说:“休想。”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对不起大家,本以为可以恢复正常更新,但是小烧太忙了!!忙得连评论都没法回复。本打算二月开新文,现在看来是不可能的了。小烧也是读者所以深知追文的时候碰上断更几天是什么感受……啊啊啊所以尽量尽量!!好在本文也接近尾声了,小烧会用心的码字,给她一个美好的句号,么么扎。
  其实昨晚三点多就码完了,但是小烧去上了个厕所回来太困了直接睡了,以为自己发表了,结果醒来一刷新才发现没有更,尴尬2333
  么么哒大家~


第96章 
  秋后,大军回朝的第六日,便是柳家问斩之期。
  柳氏全族上下三百余人,凡涉罪者一律斩首,其余被连坐的家眷和亲信,无论男女全都充军,发配到最极苦极寒之地。
  自从柳丞相和柳将军入狱后,太后便一直缠绵病榻,吃了多少药也不见好,全院的太医都束手无策,而今到了行刑之日,太后的病愈发严重了。
  饶是太皇太后再明事理,也忍不住斥责道:“太后病了这么些时候,尔等难道没有法子?宫里就养了你们这群庸医!”
  一群太医被斥得扑通地跪了一地,呼喊恕罪。“太皇太后恕罪。”为首的院判汗颜地道,“太后娘娘郁结于心,心病还需心药医,臣等……实在没有法子啊!”
  郁结于心……太皇太后闭了闭眼,轻吁了一口气,冷静了下,皱眉问太医:“那究竟太后的病情如何,照此下去,又会如何?”
  院判仍维持着垂首抱拳的姿势,恭敬地回道:“除非……太后自身想得开,否则……臣等便是倾尽毕生医术,也只能起着辅助的作用,最多暂时不让病情恶化,其余的……臣等惭愧,无能为力。”
  多年前,太皇太后也是听到此类的回答,只是先帝的情况比太后还要严重得多,郁结于心……不到一年的时间,他便去了。
  她无比理解,也同情儿媳妇,娘家满门抄斩,父兄皆斩首示众,过了今日,柳家便没人了。但同情归同情,柳家作恶多端,罪孽深重,不可饶恕。
  内殿,太后卧在病榻,脸苍白无血色,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几个宗室女眷在旁侍疾。
  苏清娆端来刚熬好的药,请她服下,太后看了眼她,别过脸去。苏清娆为难地看皇上,目光求助。
  封煜坐在太后的床边,握着她的手,温声地劝道:“母后,您先服药,好不好?”
  吃了这么多天的药,殿内全是一股浓郁刺鼻的药味儿,尽管宫人们日日清扫,时刻薰着香,但仍旧压不过那厚重的药味,只是一嗅便叫人受不了。
  太后自己都觉着恶心反胃,但殿内的任何人都没有表现出一丝丝的难受,就像嗅不出这满屋子的药味。
  封煜拿过苏清娆手里的药碗,要亲自喂太后喝药,太后摇了摇头,无力地道:“搁下,都退下吧。”
  苏清娆和几个王妃也不知是走是留。
  封煜耐心地道:“母后,您先吃药,再睡会儿,儿臣会在这陪着您。”
  太后看了看他,这个与她并不亲近,但还算足够尊重她的小皇帝,此刻竟像个大人哄孩童吃药一下耐心地劝慰她。
  小皇帝似乎……长大了。
  眉眼间与他父亲有几分相似。
  封煜一边喂太后喝药,一边道:“母后,您要尽快好起来,等过几年儿子娶了媳妇,给您生胖孙子。”
  太后闭了眼,泪水沿着眼角流下。
  皇帝还愿叫她一声母后,于她而言已经是恩典。娘家与皇家矛盾尖锐,她的身份最是尴尬,柳家做的那些事,她不是不知情,若要细揪,她也脱不了罪。
  如今还能保她太后的尊荣,皇家待她不薄了。
  她这一生,做过太子妃,做过皇后,太后,看似高贵,风光无限,可是这里头有多少辛酸苦辣,怕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她犹记得十五岁的自己,青春美丽,风光得意,她是柳家的女儿,京城的贵女圈从来都是以她为中心,哪家贵女不巴结她讨好她,也就只有那些贪恋美色的男人才会见了庄姝槿就移不开眼。
  她十五岁那年,被皇上赐婚,嫁给太子。那时候啊……天下多少贵女都艳羡得红了眼。庄姝槿算什么,她才是未来可以母仪天下的女人。她最开心的不是被赐婚嫁与太子,而是在大婚那日听见太子的心腹说,皇上最开始问太子,要不要娶庄姝槿为妻,太子一口回绝了,说自己喜欢的是柳家的姑娘。
  到底,这世间还是有不迷恋庄姝槿的男人,而且那个男人,还是大燕的太子,是未来的皇帝。他看不上庄姝槿,他心悦的,是她。
  八抬大轿,十里红妆,她便成了东宫太子妃。
  从此谁再提起她,不敢再直呼她的名讳,亦不称她为柳小姐,而是太子妃。婚后,太子当真是待她极好,府里就她这一个主母,连侧妃侍妾都没一个。
  后来太宗驾鹤西去,太子顺利登基,她亦成为名正言顺、母仪天下的皇后,可是渐渐的她发现,皇上对她不如从前了,甚至一次都没有再与她同床共枕。
  登基的第二年,便举行了选秀,明面上是充盈后宫,实际他想要的只有一个人,便是那个与她素来不对付的庄姝槿。
  呵,可惜啊,襄王有梦神女无心,人家庄姝槿宁愿嫁一个穷书生都不愿做他的妃子。是呢,那位心比天高的才女怎会甘愿下嫁为妾,即便是皇帝的贵妃,那也是人妾。起初,他明明是有机会娶她为正妻,面对太宗的赐婚他却拒绝了。
  直到庄姝槿失踪,皇帝郁思气结,她才认清这个现实,皇帝当年娶她,不过是想要一个有权有势、足以扶持他登基的妻族,不过是因为太宗过分宠爱幼子,他担心太宗废长立幼,才想要娶她稳固他太子的位置。
  他一命呜呼,走得轻巧,却害苦了她这一生,二十岁便守了寡,在这皇宫大院孤苦半生。而那个本在十多年前就该死的女人,不仅好端端地回来了,还风风光光地嫁给了心上人,她的女儿,竟还嫁给先帝的胞弟,成为她的妯娌。
  有些人生来就是命好,她也曾以为自己也是命好的那一个,出身名门相府,嫁给最高贵的男人,天下女人梦寐以求的一切她似乎都拥有了。
  可是而今呢,她空有一个太后的虚位,就连皇帝也不是她的亲生子,唯有柳家女儿这个身份,才确确实实属于她。
  可是现在就连她引以为豪的娘家……也落得个满门抄斩的恶果。她还剩下什么?她这一生,还有什么指望?
  ——
  太皇太后犹记得,当初太宗十分看好长子与庄家姑娘这一对璧人,早就想给他们赐婚,可是长子却道与庄姝槿仅仅是兄妹情谊,他心仪的是柳家小姐。
  她不是不知长子的心思,她给儿子下了保证,他父皇永远不会废储,他弟弟也不想做太子做皇帝,所以他无需多此一举,不需要柳家那样的外戚,一份真挚的爱情才是最难能可贵的。可是长子还是坚持娶了柳家的姑娘。
  他成亲后,庄姝槿自然便与他疏远了,若说她对他没有一丝丝男女情分,太皇太后是不信的。只是她年幼情浅,不足为伤,后来又遇上了蒋溪桥。
  她对他有情的时候,他选利益,待他想要挽回的时候,她对他早就没有了情。
  走错一步,便错了一生。
  长子愧对两个女人,太皇太后都尽了力替他去弥补了。
  太后病重,宫里的气氛有些压抑,宫人们在闲暇时也不敢说笑,入冬下了初雪,严寒的天气更显沉郁冷清。
  德云公主请太皇太后做主,让女儿的婚事提前办了,怕太后有个好歹,两个孩子得守国孝三年,岂不是给耽误了。
  民间流行“冲喜”一说,如今太后的病不见好,家里有晚辈成亲,也能给太后冲冲喜。
  太皇太后本来也有这个打算,但她想的是给阿宸办婚事,可是阿宸不愿意,她也不能逼婚。现在女儿这么一提,她也觉着在理,便下旨让外孙女的婚期提前了,这也是宫里难得的一件喜事。
  实在是个意外,本来定好明年三月及笄了再办婚事,庄敏也没想到这么突然便要嫁人了。
  “敏敏还未及笄,你们二人只是提前了婚事,该遵守的规矩,不用哀家提醒了,你们可知?”在外孙女和未来的外孙女婿来请安谢恩的时候,太皇太后看着他们二人说,尤其是盯着外孙女婿。
  庄敏还有点疑惑,但江凡已经了然地作揖道:“臣……明白。”
  “真是奇怪了,我记得我们家的小姑娘才刚学会走路,怎么转眼儿就要嫁人了呢?”封宸摸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
  太皇太后一记眼风扫过去,不客气地怼道:“你还好意思说,你外甥女都要嫁人了,而你呢?”
  “……”封宸闭了闭嘴。
  “哀家现在就怕,重孙都出来了,你还没给哀家寻个女婿回来。”
  不知为何,太皇太后说这话时,眼睛看向了儿子和儿媳妇,多看了两眼儿媳妇的肚子……唉,算了,她已经不指望了,就听佛家说的,一切随缘吧。
  作者有话要说:  皇叔夫妇:嗯,佛系怀孕。


第97章 
  江凡寒门出身,年纪轻轻便当上了国子监司业,前途无量,而今又得郡主下嫁,赐豪华的府邸作为他们的婚房,不知多少公子艳羡。
  因太后病着,两人的婚礼不好办的太盛重,要给太后冲喜,所以就让庄敏从宫里出嫁。
  庄家上面就一个老夫人,她与庄敏一样同是皇家郡主,自然不会介意孙女不从庄家的大门出去,在出嫁前一日庄敏回了庄家拜过祖宗,翌日便直接从皇宫出嫁。
  那日送嫁后,苏清娆就跟封钺回了家,夫妻俩人一起沐浴。
  在床上的时候,苏清娆非常懂事地自觉地钻进夫君的怀里,封钺弯唇一笑,动了动手指,听见她软软无力的声音:“唔……不要……今儿太累了。”
  封钺终究还是放过了她,却扔捏了一把她的腰。
  苏清娆在他温暖的怀里安然地进入梦乡,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竟梦见自己肚子里有一个小孩儿在踢她。
  这个梦叫她顿时惊醒过来。怀里的人一动,封钺便醒了,微皱一下眉毛,收了收手臂,问:“做噩梦了?”
  苏清娆先是大脑空白了下,随后才反应过来刚刚是在做梦,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好奇妙的感觉,跟真的似的。
  娘亲怀望舒的时候就常说,这小家伙在她肚子里面闹腾得厉害。
  “我梦见……好像有人在踢我。”
  封钺看向她手放着的位置,笑了一声,母后盼孙儿盼得紧,清娆难免会有压力。他把手覆在她的手上,喊她的名字:“……清娆……”
  睡了前半夜,天儿快亮了,苏清娆已经不困,此刻大脑非常清晰,竟第一反应过来,皇叔每每动情的时候,便喜欢这么喊她的名字。
  她主动地在他怀里蹭了蹭,赧颜道:“皇叔……清娆也想要你……”
  封钺微微一愣,随即一笑,他起初并没有这个意思,但是……被娘子误解的感觉很不错。
  他亲她的额头,一路向下,温柔细密,缠绵入骨。
  苏清娆攀紧他的肩背,她喜欢跟他做这么亲密无间的事情,不仅仅是为了怀孩子。
  时间过的飞快,年关将至,转眼儿已经是她嫁给皇叔的整整一年。
  今年是她第一次与他过除夕,且是以他妻子的身份。
  除夕这天,夫妻俩去慈宁宫吃年夜饭。说来也怪,自从庄敏江凡两人成亲后,太后的病情有所好转,“冲喜”似乎起了作用。
  太后说自己一身晦气,不能与大家一同吃年夜饭,扰了大家的兴致,无论是太皇太后还是皇上去劝,她都不肯来吃饭。
  而庄敏已经出嫁,第一个除夕夜自然是要留在夫家的,德云公主和驸马在庄家陪老夫人守岁,人虽少了些,但不至于冷清。
  封宸有些意外,她出门之前还跟阿雪说她今晚在宫里陪太皇太后守岁就不回来了,但一来到慈宁宫,就看见阿雪坐在太皇太后的旁边,给她老人家沏茶。
  “……”封宸沉默了好半响。
  “阿宸来啦。”太皇太后对她笑,喝了一口阿雪刚奉上来的热茶,说:“来尝尝,阿雪的手艺真不错,比你好呢。”
  “您说笑了,阿宸的手是用来拿剑,守卫万疆的,不是用来做沏茶这等活儿。”阿雪下意识地护主。
  “呵,瞧瞧,哀家说一句都不行呢。”太皇太后摇了摇头。
  “你怎么在这儿?”封宸皱了一下眉,她出门前阿雪还在家呢,怎么比她先一步来了呢?
  阿雪有点紧张,怕她生气,呐呐地看向太皇太后。
  “是哀家叫他来的。”太皇太后替他回道,“你姐姐和姐夫在家陪他们母亲,敏敏也嫁人了,母后这儿冷冷清清的,多个人多分热闹不是?所以母后就把阿雪叫过来了。”
  阿雪看着封宸,微微一笑,带着讨好的意味,唇角两个小梨涡,特别好看,惹人注目。
  苏清娆看了两眼,小声对皇叔说:“阿雪也有梨涡呢。”
  封钺点了点头,回:“没你的好看。”
  苏清娆笑了一笑。
  几个人一起吃的年夜饭,封煜就比较郁闷了,皇叔和皇叔是一对儿,小姑母和阿雪公子也是一对儿,而他孑然一身。
  封煜是个正儿八经的男子汉,也有幻想过自己未来的妻子是什么样的,是像皇叔一样满腹诗书的,还是像皇婶那样美丽娇艳的,还是小姑母那样英气飒爽的?
  他想,能不能……兼而有之?
  “皇祖母,孙儿也想给您找个孙媳妇儿了。”他这话一出,四五双眼睛齐齐斜过来。
  太皇太后瞪他:“你十七岁都不到,找什么媳妇儿?你小姑母都没嫁人,你好意思娶媳妇?”
  “……”封煜闷闷地吃饭。
  只求小姑母快点嫁人。
  年夜饭后,封钺便带着苏清娆去看一看太后。太后虽然恢复了许多,但离痊愈还有很大的距离,太医说太后的病只能靠静养,不要受刺激。
  而今太后面容苍老如五旬老人,还不如太皇太后一个年过六旬的老人看着年轻。
  苏清娆知道太后不喜欢她,甚至是厌恶她,无论是她嫁给皇叔之前,还是嫁给皇叔与她成为妯娌后,她对她都有一种写在眼睛里的厌恶。
  每次见了她,太后的病似乎就加重一份,是以苏清娆尽量少去看她,也不再去侍疾。
  这些年,苏清娆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太后为什么不喜欢她。
  娘亲与太后和先帝之间的渊源,她隐约猜到一些。娘亲年少的时候,与太后的关系便不好,后来……
  除夕夜,后半夜寝殿里也点着明亮的烛光,苏清娆看着皇叔精致的侧脸,问道:“我娘以前,是喜欢过先帝的吗?”
  封钺不太满意她的用词,一本正经的纠正道:“是咱娘。”
  “……”不知为何,苏清娆一想到皇叔管她娘亲叫娘的画面,便觉好笑,皇叔往常都叫岳母,叫习惯了她并没有觉得什么奇怪的,但跟她一样叫娘……苏清娆忍不住,便笑了出来。
  “笑什么?”身旁的男人脸色有点黑,掐了一下她的又软又细的腰。
  苏清娆忍着笑说:“嗯,是咱娘。”
  “……”
  封钺知道她在笑什么,心痒痒的,真是个被他宠坏的小坏蛋,现在都敢取笑他了。
  苏清娆还憋着笑,嘴角一颤一颤的。
  身边的男人翻身而上,堵住她的小嘴。
  “唔……皇叔……我们……明儿还要……早早去给母后……拜、拜年呢……”
  封钺粗鲁地扯掉她的肚兜,声音已变粗哑:“他有反应了!”
  “……唔……人家就……就笑了一下……”
  笑了一下的代价,便是忙活到五更。
  这个点儿,苏清娆再累也睡不着,再不久便要去给母后拜年,不能起晚了。
  便缠着封钺给她说说娘亲以前的事。那些如何如何美貌和才学名动京城自然是她从进京后就听厌了的,她好奇的是与先帝的那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封钺年幼时也曾以为,庄姝槿会是他的嫂子,他和父皇母后都看在眼里,觉得他们是天生的一对。先帝比庄姝槿年长几岁,从小便是庄老侯爷的学生,因此常去庄家,而庄姝槿也在太学读书,又时常进宫陪太皇太后,一来二去,他们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
  那时候她叫他一声“太子哥哥”,他唤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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