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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手匠心-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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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兰急了:“劳什子的赏花会!咱们可以不去啊!”
  白棠摇头:不去?汉王手下必然有不少精英高手。现在算是文请,自己若不识相,接下来就是武请了。想来汉王殿下想让一个人消失得无隐无踪,有的是法子。也是他太过想当然。总以为自己可以躲在幕后撑到汉王回封地的那日。没想到汉王还挺看得起他!竟直接与他下战贴了!
  “放心。”白棠安慰妹子,“我自有应对之策。”
  白兰深深的信服兄长。但是这一次,她直觉不妙。一直是兄长为自己为这个家阐精竭虑,现在轮到她为白棠做些什么了!无论如何,绝不能让汉王害了他!
  赏花会那日,天公不做美。一早下起了淅淅小雨。白兰小心的提着裙子下车,徐凌的丫鬟已经笑吟吟的撑着伞迎了上来行礼道:“练小姐。”
  “悦儿。”白兰强颜笑道,“你家小姐已经来了?”
  “嗯。小姐知道您是第一回 来汉王府,特意唤我来接你。”
  白棠从后边跟上,感激道:“多谢徐大小姐关心小妹。”
  悦儿也行礼道:“练公子客气。”忍不住又瞧了眼白棠,心中八卦起来:难怪让徐三爷神魂颠倒,还真是个少见的美男子。
  汉王府雕栏玉砌,华贵奢豪。走过九转长廊,踏上湖心曲桥,白棠青衣潇潇,撑着柄三十六骨的油布伞,在烟雨中漫步缓行,那景致仿佛一幅天然水墨画,人如画,画如人。
  即使恨得他咬牙切齿的汉王父子也不得不承认,无论是相貌还是才干,他的确有令徐三倾倒的资本。
  立在不远处的楼阁中观察着白棠的汉王世子冷声道:“练白棠害我们损失惨重,今日,定要向他讨还这笔债!”
  汉王惜才:“若能收为己用最好。”
  世子道:“儿子明白!”
  因下着绵绵小雨,世子妃将赏花处移到了水榭内。纱窗全开,细雨如织伴着些许清风拂入榭内,这般观赏着湖里娥娜的荷花,倒也别有一番趣味。
  可惜世子妃身子不好,整个人娇弱得如快跌落枝头的花儿,美虽美矣,实在不经用。露了个面就告退,留下雪芜与诸女戏耍。
  白兰今日再见雪芜,本就娇艳无铸的面容添了几许妩媚,满头满身的珠玉琳琅,贵气逼人,哪儿像是妾侍的样子?说是哪府的贵夫人也不为过。
  雪涵微笑道:“见你这般,我们也就放心了。世子和世子妃对你很好。”
  雪芜还未答话,徐凌已经淡声道:“若别人见了你,还当你是世子妃呢!”
  诸人笑容一僵:徐大小姐,用不着这般刺激雪芜吧!
  雪芜却笑着为徐凌斟了杯茶,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才出声提醒我。你放心,这身行头都是世子妃赠我的。世子妃体弱,将院里的事交于我处置。我也不敢寒酸了让那些刁奴瞧不起。”
  徐凌勾了勾唇:“你心里知道就好。”本以为这桩亲事是皇帝点的鸳鸯谱,雪芜也是无奈,但今日见她容颜焕发喜不自胜的模样,方知原来是她与世子是两情相悦,自甘为妾。心里难免有些鄙视,徐大小姐又是从来不会委屈自己的人,脸上更显淡漠,懒得再与雪芜说话。
  白兰见有些冷场,忙道:“徐大小姐。眼看就要迁都,我哥说北方那边冷得人鼻子都能冻坏了。你们可准备好御寒之物?”
  徐凌对她露出些笑意:“做了许多裘皮大衣。你这么问,必定是你兄长又想出了些好玩意!”
  白兰脸一红,伸袖袋里的手就没好意思拿出来。
  雪涵打趣道:“徐大小姐神机妙算,可也得给人留点儿面子呀!”说着捅捅白兰道,“别理她,什么好东西快拿出来我们瞅瞅。”
  白兰方取出叠纸来,口中道:“这是我兄长画得些图纸。都是些手套、耳罩御寒之物。你们看看可觉适用,回头让家里的针线房做几样试试。”
  雪芜瞧着各种漂亮的毛皮用具,眼前一亮。和诸女一块儿评点讨论起来,一时倒也热闹。
  白兰笑容难掩忧虑的望向湖对面的长亭中,正饮茶谈话的男眷。
  白棠来得晚,踏入亭中时,明显觉得气氛有些凝滞,抬眼就见诸人满是好奇与打量的眼神。他几乎可以猜到他们此时所想:能让徐三放话强抢的民男,原来长这样啊!
  白棠皮再厚,也不禁有点儿尴尬。徐增寿侧了头,装作不认得他。倒是程雪枫唤了他道:“我妹妹说白兰也受邀赏花,便猜你也会来。”
  白棠微笑道:“实在不放心她一人赴会。”
  雪枫表示明白。
  白棠漫不经心的喝着茶,远目湖上风景。众人见他倚栏临风,实在是容颜鼎盛风姿如神,叫人忍不住看一眼,再看一眼。心里头不由叹息:徐三的眼光真不差!就凭练白棠这副好相貌,又没多大的背景权势,如果不是让徐三定了去,也不知会落到谁的手上!
  “听说师兄定亲了?”白棠侧头笑问,“还未恭喜师兄。”
  雪枫来不及掉转注视他的目光,只好硬着头皮迎上道:“多谢。听白兰说令妹定了高家的公子。是桩好亲事。”
  “嗯。”白棠微笑,“高益明不错。我也是先下手为强。”
  雪枫闻言止不住笑了起来。心里不禁为他难过。男人太出色也不是什么好事。女子惦记不算,连男人也惦记着。只希望徐裘安不要折断了他的羽翼,让他还能自由自在的在天中多飞些时日。
  “世子殿下!”
  白棠随诸人起身行礼。徐增寿辈分比他高,而且素来和汉王不对盘。朱瞻圻没料到他也会来,客客气气的先向他行礼唤了声叔叔。徐增寿点点头就算回应。
  朱瞻圻这才亲切温和的与众人招呼,轮到白棠时,特地道:“久闻松竹斋与练公子大名。今日一见,方知传言不虚。”
  白棠躬身道:“世子过誉。”
  朱瞻圻又笑问:“你妹子与雪芜是闺中好友。雪芜听闻白兰定了亲,特意与世子妃选了套珊瑚头面作贺礼。可还喜欢?”
  徐增寿眉头揪紧:这小子,怎么和汉王世子搭上了关系?
  白棠双手捧上珠宝盒,正色道:“让世子妃与程夫人费心了。只是无功不受碌,白兰受不起这份重礼,还请世子与夫人见谅!”


第177章 鸿门宴(二)
  朱瞻圻的眼睛缓缓眯了起来,如正在算计猎物的毒蛇。他轻轻一叹:“无功不受碌?练公子高风亮洁,本世子佩服。”他收了珊瑚头面,随手交与侍从,又微笑道,“久闻尊师大名,不知许先生可还安好?”
  白棠心下一凛:“多谢世子挂念。家师闲云野鹤,此时不知在何处逍遥自在。”
  朱瞻圻点点头:“世外高人,羡煞我等。”又对其余客人笑道,“各位随意。”
  徐增寿见他走远,终于忍不住凑到白棠身边道:“你也太不给他面子了。”
  白棠冷笑:“给他面子,他就会放过我?”
  徐增寿神色微变,压低声音问:“他要对付你?”
  白棠甩了个你才明白的白眼,低声道:“到时候护着我妹子,别让她出事。”
  徐增寿冷笑:“有我在,他敢拿你们兄妹如何?”虽然看不惯徐三折他腰下,但为了徐三,也不能让白棠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事。
  细雨渐停,阳光初露。女眷那边说笑得也差不多了,王府的船娘划了几艘小船来,雪芜笑着建议:“不如泛舟湖上,采两支新鲜的荷花?折两枝荷叶来回碧筒饮?”
  碧筒饮是取新鲜出水,卷拢如盏的荷叶连通茎叶,酒水倒入后从茎的尾端饮酒。是为雅饮。
  白兰不懂什么碧筒不碧筒的,只记得哥哥说过,划船落水什么的最容易被人算计!
  小姐们年轻,拘在府里一方天地,难得能换些花样玩玩,立时应声众多。纷纷选了小船,悠悠的荡向湖中央。
  白兰摇手道:“我怕水。就在这儿看着你们玩吧。”
  雪芜微愕,笑道:“也好。”叮嘱了丫鬟好好陪着白兰,轻移莲步,也上了船划入湖心。
  一时湖上五六艘柳叶般的小舟,载着明艳的少女们,凌波荡漾,锦袖翻飞。撑船的船娘颇有一手:取一只竹编的小球,用船桨轻轻一击,对面的船娘迎球轻挥,又将球抛到了别处。小姐们拍掌喝彩,顾不得溅起的水花击湿了衣衫。欢声笑语中,长亭里的男子们也不禁为之瞩目。白棠眼尖,瞧了半晌确定妹子不在湖中,悬着的心略微一松,立即又暗叫一声:不妙!
  水榭里难道只有白兰一人?
  “练小姐。”府里的丫鬟取了鱼食道,“雨过天晴,鱼儿都要出来透气。您要不要喂会鱼?”
  白兰万般警醒,摇头道:“不用。多谢。”
  正说话间,船娘击飞了竹球,噗的声,竹球穿过窗子,落到了水榭中。
  小船相继划到水榭外。
  “白兰。”雪芜高声唤道,“快帮我们把球扔回来!”
  白兰笑着拾起竹球,见雪芜向她兴奋的招着手,便扔向了雪芜所在的小船。雪芜倾身接住球,身体却晃了一下!竟然没支撑住,一头栽到了水里。
  众女登时大惊。徐凌见她离自己最近,便伸手去拉她。雪芜喝了几口水,不知是不是太惶恐的缘故,捉到了徐凌的手后竟没本事爬上船,反而将徐凌的小船弄得晃荡不停,竟将徐凌也一块扯进了湖里!
  好在船娘俱会水性,飞快的潜入水中救了雪芜和徐凌上来。岸上的丫鬟已经取了斗蓬裹住狼狈的两人回房喝药去寒。
  水榭里头的丫鬟急得对白兰说了句:“练小姐,您的力气也太大了!”
  白兰愕然,怎么是她掷球时用大了力气么?
  惊惶之后瞬间冷静下来。白兰几步追上那丫鬟,赶在她之前满面内疚的对雪涵道:“是我不好。一定是我方才扔球的时候力道大了些。”她急得眼眶通红,“可是,我明明没怎么用力啊!”
  雪涵与雪芜同坐一船,忙安慰她道:“没你的事儿。你的力气不大。是雪芜自己激动了没站稳。”
  她这么一说,备了一肚子话的丫鬟无奈闭紧了嘴。怨恨的扫了眼白兰。
  众人也纷纷安慰白兰。不过扔只竹球而已,白兰又是个弱女子,能用多大力?若不是雪芜自个儿站起来抢着接球,也不致于落到水中。至于徐凌落水,更与她无关了。
  一会儿,世子妃派了嬷嬷前来与各位小姐说话:“两位都吃了几口水,人略有些迷糊。听丫鬟说是练小姐扔球时不当心用力大了些撞着了夫人。可是如此?”
  白兰早知今日不会善了,此时反而镇静无比的道:“嬷嬷问话,白兰不敢不答。若是白兰的过失,白兰必不会否认。只是方才船离得近,白兰力气又小,实在使不出能撞翻夫人的力道。诸位小姐都可与我作证。”
  众女有的点头,有的沉默不语。
  嬷嬷倒是怔了下:没想到这丫头竟还有几分大将风度。当即皮笑肉不笑的哼了声:“是么?”
  拍的声轻响。诸女一惊,却是雪涵拍了桌子,眼如寒霜般望着问话的嬷嬷。
  那嬷嬷心下一惊,程雪涵是夫人的堂妹,未来的英国公世子妃,不是好惹的!登时收了面上的不屑之色,道:“话虽如此,还请练小姐到世子妃那边说个清楚。”
  雪涵起身道:“我与白兰一块儿去。”
  嬷嬷连声道:“不过一盏茶的事儿,问两句话而已。程小姐还怕我们世子妃吃了练小姐么?”
  雪涵直觉今日之事有异,不由分说的跟在了白兰身边。
  男眷那边隐隐见到接连有人落水,很快就被救了上来,也不知落水的是谁?正自惊讶时,府里的一名仆从急匆匆的赶来道:“国公爷,徐大小姐微有不适,请您过去看看。”
  徐增寿登时弹了起来拔腿就跑。众人了然,徐大小姐落水了。还有一人是谁?
  白棠见他走远,心口剧烈一跳:来了。徐凌落水,支走了徐增寿!
  果然没多久,又一名仆从赶来道:“练公子。我家世子爷有请。”
  “何事?”程雪枫忍不住先问了声,“难道刚才落水的是练家小姐?”
  “不,不是。”仆从行到白棠面前低声道,“说是练小姐用力不当击落程夫人入水。所以世子请您照看下练小姐。”
  白棠故作惊讶的蹙了下眉头:“还有这事?即如此,我便随你见见世子去。”
  他转身对程雪枫抱拳:“在下先行一步。”压低声音飞快的道,“去寻定国公救我。”
  程雪枫错愕的望着他:出了何事?
  白棠随着侍从行到处幽静的院落前。院前有棵粗壮的合欢树,树梢开满了花瓣如丝的粉色花朵,地上落英一片。白棠不由驻足在树下赏了会儿如云似雾般的花姿。
  汉王世子就立在窗前,感叹不已:“练公子,我们总算可以坐下来,好好谈一谈了。”


第178章 自救
  白棠慢步踏上台阶,笑道:“在下受宠若惊。”
  “卿本佳人。”朱瞻圻满面惋惜,“奈何让徐三那浑不吝的害了你。”
  白棠微笑:“此话怎讲?徐三爷助我良多。若无他,我的松竹斋也无今日的声势。”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朱瞻圻叹息,“你懂我的意思。”
  “徐三不是萧何。”白棠淡声道,“我更不是汉高祖。”
  “嗯。本世子的错。”朱瞻圻坦然承认。“你更像陈平。诡计多端,叫人防不胜防。”
  白棠骇笑:“世子殿下过誉,白棠不敢当。”
  朱瞻圻唇角轻勾,盯着白棠冰冷的凤目,凝声问:“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白棠摇头:“后悔?世子殿下是什么意思?”
  朱瞻折沉声道:“为了不相干的人,搭上自己全家甚至是全族的命,值得么?”
  白棠四顾摆设清雅的屋子,不动声色的选定了靠窗的位置,轻轻撩了袍摆坐定后,笑问:“在下何罪之有?”
  “练白棠。”朱瞻圻冷声道,“本世子想毁了一个人,轻而易举。”
  白棠耸耸肩:“洗耳恭听。”
  朱瞻圻轻轻笑了起来:不到黄河不死心。
  他轻轻击掌,从里屋走两个仆妇,她们手中,挟着昏迷不醒的白兰!
  白棠全身的汗毛刹时竖了起来:“白兰——她怎么了?”
  朱瞻圻微笑道:“令妹不慎害我爱妾落水,惊惧不安。你前来安慰——”他面上的笑容突然变得邪恶而淫秽。白棠悚然大惊——这是想上演一出兄妹乱伦的戏码么?
  无耻至极!
  若让他得逞,还真是件毁族灭顶之事!
  白棠突然间呆了呆:可爷我现在是个女人啊!
  “练白棠,”朱瞻圻瞧着屋外茂盛的合欢树,“你可知合欢树为何称之为合欢?”
  白棠摇头:“不知。”
  朱瞻圻看他外表镇定自若,心中一定忧急如焚。冷笑间取出只火折子,点燃了博山炉里的香:“你很快就会知道。”
  白棠疾呼:“世子殿下——我可以置身事外,不再掺和你们的事!”
  朱瞻圻摇头:“今日之后,你只能唯我是从。”
  白棠眦目欲裂:“你不怕我阳奉阴违?”
  朱瞻圻大笑:“所以毁了你,才最让我放心哪!你说,到时候徐三会如何对你?他还会不会为了你义无返顾,情深不诲?”
  博山炉白烟袅袅,白棠已经闻到股甜香沁入鼻尖,他已知自己陷入绝境:要破局,势必要暴光自己真实的性别。一旦他变成女人,几乎可以想象到结局的凄惨!
  绝不能被困在此处!白棠手脚并用,如箭离弦般跳起,踩在桌案上直接翻出了最近的窗户!
  朱瞻圻捧起茶杯,视若无睹的吹散杯中热气。屋外早有侍卫看守,刀剑如闪电般直指白棠身上要害。冷不防白棠惊惶的大叫一声:“世子殿下,万万不可!”
  朱瞻圻听他求饶,不由勾起唇角。太迟了!
  “世子殿下,你我同为男人,怎能同床共枕?”
  噗的声喷了口茶,世子瞪大眼:他说什么?
  几个侍卫手中的刀剑止不住的一顿:世子竟然还有这等癖好?!
  “世子殿下,求你放过我吧!”白棠喊得嘶声力竭,“君子有可为有不可为,您喜欢男人,大可上品潇馆寻个称心的,何必逼我顺从您呢?”
  世子怒砸茶盏道:“一群蠢祸,快堵了他的嘴!”他这样大喊大叫,就算离得远,也怕让人听到一二!
  侍卫一边寻手绢,一边想:世子这是心虚啦?
  白棠瞅准一把长剑,发出最后的怒吼:“士可杀,不可辱!”猛的往一把剑上用力一撞,剑尖无声无息的刺进了他的左侧肋外。鲜血顺着剑慢慢的溢出。
  变故陡生,世子惊得一时失了方寸。上当了!练白棠逃走,就是为了激出侍卫,借机自残?
  白棠扶着剑柄慢慢跪倒在地,喘着粗气,凤眼中含着抹不屑与挑衅,对着朱瞻圻道:“世子殿下,要么杀了我,要么放我走。我练白棠宁死,也不会委身于你!”
  世子暴怒:“练白棠——你胡说八道什么!本世子对你没兴趣!”
  白棠轻轻笑了起来,疼痛逼得他冷媚的凤眸里满是水光,映着苍白的面容与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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