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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族贵妻-第4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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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幕。
  皇帝自然也没有。
  回宫之后,他也没有立即见宁王,而是硬生生地将宁王晾在了外头一个时辰,这才让人宣他进来。
  宁王进来的时候,整个后背的衣裳都被汗水给浸湿了,原本便因为照顾方阁老而没有休息好的脸色此时更加难看了。
  皇帝见了一脸愕然,“宁王这是怎么了?可是哪里不适了?来人,快宣太医!”
  “臣没事。”宁王低头道,“不必劳烦太医了。”
  “这怎么成?”皇帝皱眉道,“脸都白了,若是不让太医看看真的出什么事情了那该如何是好?”说完,便又让人宣太医。
  宁王这次没有推辞。
  皇帝让人将他扶到了一旁的椅子坐下,便又让人去催了太医,“太医很快就来的,宁王你先忍忍!”
  宁王是在忍,除了身体上的不适,还有眼前少年帝王的磋磨,他知道他为何如此,“多谢陛下……”
  太医很快便被请来了,诊断过后,只说是受了暑气,再加上连日来的疲劳,才会如此,只要喝两贴药,休息一下便会没事的。
  皇帝这才缓和下来脸色,“都怪朕,这大热天的让你在外头等了这般长时间!”
  “臣不敢。”宁王作势要起身下跪请罪。
  皇帝自然阻止。
  宁王继续道:“是臣身体不争气。”
  “都是朕不好,是朕疏忽了,今天出宫去耽搁了政务,便着急处理,没想到竟然让你受罪了。”皇帝内疚道,随后便是对底下的宫人发脾气了,“你们怎么伺候的?竟然让宁王在外头盯着烈日等候?!”
  众人自然是纷纷下跪求恕罪了。
  宁王又说了好些话,这才将这事给平息了。
  皇帝也才心平气和地坐下来,“你真的没有大碍?若还是很不舒服的话,便先会府去休息休息,我们改日在说话。”
  “不必。”宁王摇头,“陛下召臣进宫必定是有重要的事情吩咐,臣的身子无碍,请陛下示下。”
  “哎。”皇帝叹了口气,“其实也没什么,便是朕听说方阁老去世之前还见了一个人,便找你来问问这人是谁。”
  宁王苦笑,“陛下既然知晓这事,便应该猜到是谁。”
  “宁王不方便透露?”皇帝反问。
  宁王立即道:“臣岂敢?正如陛下所猜测的,曾外祖父去世之前见了长生大长公主。”
  “姑姑回京了怎么都没回宫来?”皇帝疑惑道,随即便又笑了,“想必是阿顾不许了,我们这位表弟还就是跟姑姑所说的一样小肚鸡肠。”
  宁王陪着笑了两声,随后便又道:“阿顾表弟年纪还小。”不过眼前的帝王也大不了多少,只是,两个人完全没有可比性,“陛下若是想姑姑了,不如便下旨让姑姑早些回来。”
  “可倒是不必。”皇帝笑道,“朕若是真的下了这道旨意,阿顾还不恨死朕?朕可是听说了他磨了姑姑许久才让姑姑点头陪他出去避这暑的。”
  “呵呵……”宁王只能陪着笑,多余的话也不愿意说了。
  皇帝也总算进入正题了,“不知老师临终之前与姑姑说了什么?”
  “臣当时不在场,并不知晓。”宁王道,“姑姑深夜赶来,也就看望了曾外祖父一刻多钟的时间,应该没有聊什么。”
  皇帝颔首,“这样啊。”
  “若是陛下想知道的话,臣待会儿回方家打听打听?”宁王道。
  皇帝摇头:“这倒是不必,朕也只是想知道老师临终之前还有什么遗愿罢了,不过遗愿这事,便是有,老师也该跟子孙说。”
  “陛下说的是。”
  皇帝看了看他,“你的脸色还是不是很好,早些回府歇着吧,方家那边有的是人,老师知道你的孝心便成,不要把自己也给折腾病了,老师在天之灵见了会难安的。”
  “是。”
  宁王走出了太极殿,有些恍惚也有些悲凉,身后这座宫殿养育的从来便不是单纯的人,它养育的是帝王,这帝王,是人也非人。
  姑姑,这一点,你可明白?
  ……
  方家报丧的帖子也送去大长公主府了,不过长生大长公主并没有亲自回来祭奠,但萧驸马来了,以男主外女主内来说,大长公主府也没有失礼,可比起皇帝亲自前来祭奠,大长公主便显得薄情多了,再怎么说,方阁老也是几朝元老,为大周鞠躬尽瘁了,而且,当年方阁老也算是站在她这一边,在她摄政一事上边出过力的,现在人走了,她居然连亲自回来上柱香都没有,简直是薄情寡义!
  众人愤慨不已,不过也没愤慨多久,便被一个消息给镇住了。
  长生大长公主不是没有回来过,只是她回来的时候,方阁老还没死,就在方阁老去世的那个晚上,她赶回来见了方阁老最后一面,两人还单独聊了许久!
  聊了许久!
  都聊了些什么?!
  一个是几朝元老如今皇帝的老师,一个是手握大权的摄政公主,他们能聊什么?!
  “谁传出去的!?”消息传到方家,方家上下震怒,这不是要将方家至于风口浪尖之上吗?!
  宁王脸色苍白的跟白纸一般,握着拳头立在灵前,一言不发。
  方老太爷到底还是经过风浪的,当即便喝止了堂中的愤怒,下令方家上下不得议论此事,违者逐出家门!
  遣散了众人之后,方才看向边上的外孙,“启儿。”
  宁王抬头,“外祖父,不是我!”
  “自然不会是你!”方老太爷道,神色晦涩不明,“你曾外祖父去世,方家的子孙要守孝,外祖父决定了,所有嫡系子孙都要守孝三年!”
  宁王点头,“也好。”
  方老太爷深深地看着他,半晌之后才道:“启儿,往后在朝堂上,切记明哲保身,切记!”
  “我会的。”宁王应道,也明白方老太爷眼中的挣扎意味着什么,今日过后,方家将不能再庇护他了!从今往后,他只能只身前行!“秦启拜谢外祖父。”他跪了下来,深深地磕了三个响头,然后起身,转身离开。
  究竟是谁散播出去的消息,他心里很清楚,大家心里都清楚,只是,他是不是太着急了?还是,真的就这般恐惧?
  钱太傅亦是亲自前来祭奠了方阁老,对于这位与自己同僚多年的前辈,敬意是有的,不过,防备与谋算,却是占据了大部分时间。
  钱家以支持长生大长公主摄政换取了皇帝的教养资格,不是为了他人做嫁衣的,可如今……是方阁老太过厉害了,还是他们钱家过于失败?
  钱家女儿生出来的儿子,心里对钱家只有防备与敌视。
  “太后,将来即便皇帝亲政了,钱家的境况未必会比如今好。”钱家的人很少进后宫,更不要说钱太傅亲自来慈宁宫了,只是眼下皇帝的所为,让他实在是忧虑,难道钱家兢兢业业这般多年,连该得的回报也得不到,连希望子孙往后能有一份前程也错了吗?钱家从未背弃过朝廷,从来没有,可朝廷呢?“玉熙,父亲错了,当年便不应该将你嫁入皇家。”
  钱太后面无表情,手中的佛珠一颗一颗地转动着,“事已至此,父亲说这些又有何用?”
  钱太傅看着眼前明明还在盛年,却一身暮气的女儿,心疼难当,可是啊,又有何用呢?又能如何呢?再后悔,也改变不了如今的一切!“可是玉熙,钱家不能毁在我们的手里,不能啊……”他不想与朝廷作对,亦不想与自己的亲外孙为敌,可钱家不能毁在他们手里啊!
  “钱家毁了吗?!”钱太后勃然大怒,“父亲你如今贵为帝师,大哥仍旧手握南疆重兵!整个天下兵权,也便是只有我们钱家能从长生大长公主手里分了这一杯羹,本宫依旧是太后,是皇帝的生母,这些年,钱家的子孙也都在朝中任要职,如今,连上书房中唯一的障碍老天爷也收去了,父亲怎么还能说钱家会毁在我们手里?!”
  钱太傅眼眶发红,“玉熙……”
  “本宫是太后!是这大周朝的太后!”钱玉熙厉色喝道,一字一顿,“没有谁可以改变这一个,没有任何人可以夺走这一切!他就算再防着我,就算再疏远我,也都是我的儿子——”
  “太后……”
  钱太后泪流满面,“我们拥有所有的一切,怎么还有脸说自己可悲呢?怎么还有脸?!”
  钱太傅张了张嘴,最后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他缓缓地站起身,对着眼前的人行了一礼,然后,转身离开。
  钱太后跌坐在了地上,泣不成声。
  ……
  要说皇帝跟钱太后闹矛盾谁最高兴的,自然便是惠太妃了,她自己不好过,自然也不想别人母子和睦了。
  “让人将钱家那老不死的话传到皇帝的耳边去!”惠太妃抢不过长生大长公主,也无法重拾女儿对她的依赖,便将心思都放在了一件事上,那便是尽其所能地让皇帝母子过不了好日子,自然,若是能挑拨皇帝对付钱家,那便早好不过了!
  卢氏移居京城,经过了几年的适应,倒也还过的不错,但比起在青州的时候自然还是一个天一个地了,这京城权贵遍地,卢氏移居分明是迫不得已的,这些人精一般的权贵哪里会把他们放在眼里,若不是卢氏还有一个惠太妃,还有一个二皇子,在京城的日子怕是就难过了!
  “是,太妃娘娘。”
  “还有。”惠太妃冷笑道,“既然外边那般热闹,那我们也不能落后,你待会儿出宫一趟,将我们那位太皇太后在慈宁宫过的是猪狗不如的日子一事好好地给本宫宣扬宣扬,到底是先帝的生母,便是犯了再大的错也轮不到钱氏作践!”
  “这……可要问问卢老爷的意思?”
  “如此小事何须惊扰叔父?”惠太妃恼怒,“还是本宫如今连这般小事都做不了主了?!”
  “奴婢这便去办!”
  ……
  方阁老的丧事总体来说还是办的很不错的,尤其是在方阁老与长生大长公主私下会面的传闻被钱太后虐待先帝生母一事给压了过去之后,方家便更加安宁了。
  出殡之后,方家便闭门守孝。
  而钱太后虐待先帝生母一事越闹越大,闹的皇帝的脸色一日比一日阴沉,尤其这事并不只是小人在背后散播谣言,而的确有其事!
  皇帝很少过问余太后一事,登基之后也并未册封她为太皇太后,也知道她在慈宁宫必定不可能过的很舒服的,可没想到——
  “母后,她到底是父皇的生母!”
  “她自己作践自己,难不成本宫还要阻止?!”钱太后冷笑。
  皇帝怒道:“母后该自称哀家!”
  “哀家?的确是该称哀家,如今还有谁比我更悲哀?!”钱太后丝毫没有与皇帝缓和矛盾的意思,甚至有些不管不顾。
  皇帝亦不明白,明明好好的日子她为何要过的如此苦大仇深?若说恨父皇,可明明先头两年还好好的,再说了,父皇都已经走了这般多年了,她现在才来爆发吗?还是怪他对钱家不冷不热?可她比谁都清楚,他不可能跟钱家真的亲如一家人,再说这些年,他对钱家还不够好吗?!“母后,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你告诉儿臣,只要儿臣可以做到的,儿臣一定为母后做到!”
  钱太后笑了,笑的有些凄然,还有什么不满?她还能有什么不满?如果她说,她不满先帝当年那般对她,不满他教出这么一个儿子,不满这些年他们母子变的连自己都快不认识……他能如何?他什么也做不了!“皇帝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便足够了!”
  “母后!”
  “哀家没有虐待余氏!”钱太后正色道,“还不值得弄脏自己的手!”
  皇帝脸色一震,不值得?谁不值得?余氏还是……先帝?“母后终究还是恨了父皇……”他的母亲,恨他的父亲!这是他早便知道的事情!否则这些年来,他便不会一点一点地疏远她了,不是害怕得罪了长生大长公主,也不是怕钱家会得寸进尺,而是因为……他不愿意面对他的母亲怨恨他父亲的事实,更不愿意亲耳听到从他的母亲口中说出对他父亲不敬的话!“母后,你终究还是恨父皇!”
  “我连恨也不能骂?”钱太后咬牙道。
  皇帝凄然一笑,“自然能,是父皇对不起你,你自然能恨。”说完,便转身迈开了有些不稳的脚步离开。
  即便钱太后没有亲自去做也没开口示意,可她的漠视,也是造成如今结果的源头,余氏现在已经疯疯癫癫的,皇帝见到她的时候,她正往嘴里塞着已经馊掉了的饭菜,而旁边,宫女太监在哈哈大笑。
  所以,皇帝才会怒不可遏。
  可造孽者,是他的母亲!
  “派人将余氏接出慈宁宫,找一处宫殿安置妥当,让太医院派人前去整治。”
  “是。”
  “那些宫人,全部杖杀!”
  “是!”
  ……
  京城这些风风雨雨,并没有传到庄子上,至少没有传到萧少爷的耳中,他爹他娘果真兑现了诺言,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面,都只陪着他,他娘甚至有时候还会丢下他爹,只陪他一个人,所以萧少爷的日子是过的快活无比,即便每天在外边疯,也还是长胖了,也长高了,估计现在和皇帝一样高了!
  呸,比什么比?
  皇帝跟他哪有关系!
  哼,他娘是他的!
  可快乐的日子总是很快便过去了,中秋将至,便是长生没有开口说回京,京城那边便派人来催了,来的还是皇帝身边的福公公。
  萧顾简直想用视线把人给灭了。
  福公公只当没瞧见,不然还能怎么样呢?陛下最近的情绪十分不好,他也希望大长公主回去缓和缓和,虽然陛下不喜欢长生大长公主,可他总是觉得只要有大长公主在,陛下便能够冷静下来,所以,无论如何也一定要将这位主儿请回去!
  都出来两个多月了啊。
  这中秋节,大长公主没有道理不回去吧?
  的确没有道理。
  不说中秋宫宴需要她出席,便是大长公主的人情往来也需要主子决断,萧少爷的功课也丢下两个月了,也该是时候续上去了,免得将心给玩野了!
  所以,长生当即便应下了福公公,两日之后启程回京。
  萧顾也知道是时候回去了,所以臭脸也没有摆多久,不过最后两天,他缠母亲缠的便更紧了,“娘,我要跟你一起睡!”
  “回你屋子去!”
  “不要!”
  长生阻止了丈夫的怒火,笑着对儿子道:“行,我也好久没跟我家大儿子一起睡了,不过可不许尿床哦。”
  “我什么时候尿过床?”萧少爷恼羞成怒,生怕别人听去了真的信了!
  大长公主都发话了,萧驸马便只要委屈两天了。
  收拾了两日,到了第三日,便启程回京了,而也印证了回京之后准没好事!这不,这才回到了长公主府,都还没喘口气喝口水了,宫里面便来人了,说兵部急件,请大长公主入宫处置,他娘当即便毫无眷恋地丢下他进宫去了!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哎。

  ☆、588

  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萧少爷一肚子的怨气,因为他再一次见到他娘已经是五天之后了,而且见到的还是睡着了的娘亲!
  他娘已经五天没回家了,以往即便是再忙,他娘也会回家的,可这次竟然整整七天没回家,他爹的眉头皱的都可以夹死苍蝇了!
  现在终于回来了,可却是连一句话都没能跟他这个儿子说!
  这……这是要心疼死他吗?!
  “爹……”萧顾忍着将父亲大人拉出了卧室,“到底出什么事情了让娘累成这个样子?!是蛮人犯边了还是燕州城破了?”
  “胡说什么!?”萧惟沉声训斥道。
  萧顾这回可没有退让,“我有说错吗?你看看娘都成什么样子了?!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大事将我娘弄着这副鬼样子!”
  萧惟眯着眼。
  “爹!你不心疼娘我心疼!”萧顾咬牙道,“还是根本便没有什么大事,是皇帝在故意折磨我娘?!”
  萧惟盯着儿子的目光又沉了一些。
  萧顾咬牙,仰着头倔强地道:“爹若是不想让我胡说的话便告诉我!”
  “袁州的地方军发生了暴动。”萧惟开口道,“你娘这些日子便是在处理这件事。”
  “袁州地方军暴动?”萧顾愣了一下。
  萧惟冷笑:“你连地方军是怎么回事都弄不清楚,如何能你娘?”
  “我……”萧顾顿时说不出话来。
  萧惟也没心疼,继续冷笑道:“萧顾,你一生下来便比旁人尊贵,你娘更是疼你,但这并不是你目中无人自视过高的本钱!”
  萧顾脸色一白。
  “你想知道的我已经告诉你了,那你现在告诉我,你想如何做?你能做什么?带着你手底下的那几个人去把暴乱的人都给宰了?还是能够给你娘出谋划策让你娘不必这般累?”萧惟继续道。
  萧顾更是无地自容。
  “自己到底有什么本事,不是靠别人说,更不是靠自己说!”萧惟继续道,“萧顾,你今年已经十岁了!既然你不愿意继续当你的小孩子,便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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