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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族贵妻-第3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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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能吗?
  哈哈
  多可笑的笑话!
  长生走了出来,没有再去看那殿内的灵柩一眼,那里躺着的不过是一具即将腐朽的身体罢了,有什么好看呢?她抬头看着黑沉沉的天,笑了,此时此刻,他们应该团聚了吧?他看到了她来接他,应该是团聚了的。
  好好团聚吧。
  这尘世的一切,全部遗忘了,抛诸脑后吧。
  有我看着呢。
  承平十二年,裕明帝驾崩,留下遗诏将皇位传给了第七子燕王。
  由长生公主亲自交出,钱阁老亲自验证的遗诏,还有嫡子的名分,即便有人不甘心但燕王继位一事是毋庸置疑的,他便是大周的下一任皇帝!
  储位定了,随着京畿大营跟禁卫军宣示效忠的表态,还有衡王的默认,人心也开始安稳了,接下来便是办好丧事,将先帝送葬皇陵之后,便是新帝登基了。
  遗诏宣读之后,内阁便恳求燕王灵前登基为帝,再发丧先帝,不过被他拒绝了,说先帝未曾下葬,身为人子岂能做其他?内阁也没有坚持,言燕王仁孝,令礼部拟定吉日,在先帝入葬皇陵之后再行登基大典。
  裕明帝的丧事,依旧隆重而庄严肃穆地办理着。
  长生看着躺在被窝里睡的正香的孩子,心突然间觉得暖暖的,似乎唯有生命的温度才可以暖了冰冷的心,看着眼前的孩子,她想起了他的父亲。
  若是他父亲还在,今日裕明帝的选择是不是便会多一个?
  估计也是差不多吧。
  一个为了生母可以不要自己的命,一个为了生母可以不惜一切,都是一个样,只是那两个生了如此孝顺儿子的女人似乎都不满足。
  贪心不足吧?
  “你长大了之后可不要学你父亲。”
  孝顺是好事,可不能因为孝顺便不管其他事,便不择手段!
  “自然不该学他父亲!”
  长生转过身。
  宁王妃走了过来,也不着急,脸上也没有看到仇人的恨意与阴冷,便像是眼前的人并不是造成了她丈夫死亡的仇人一般,“公主殿下放心,我绝不会让他学他的父亲!”
  “这样很好。”长生笑道,便起步离开了。
  宁王妃安抚地拍着儿子,没有抬头去看她,“皇位最终失之交臂,公主殿下可觉得心疼?”
  “宁王妃没听说吗?遗诏是本宫交出去的,既然是本宫亲自交出去的,有何好心疼的?”长生笑道,“再说了,皇位跟本宫本就没有关系,哪里来的心疼?倒是王妃要好好照看世子,世子是宁王唯一的子嗣,又年幼,不管是那个叔叔当了皇帝,将来都不会亏待了他,王妃何苦为难这孩子。”
  “公主还是自求多福的好。”
  “多谢王妃提醒。”长生道,便转身离开,这才走出了屋子,便看到荣贵妃了,皇位继承定了下来了,作为后宫的妃嫔,而且还是衡王的生母,她便闲了下来了,皇帝的丧事由内阁跟燕王全盘接手了,她要做的不过是每日定时定候跟后妃们一同去哭灵罢了,“娘娘也来了。”
  荣贵妃颔首,“这些话听听便算了,别放在心上。”
  “我怎么会跟一个可怜人计较?”长生失笑,“不过孩子还得多的娘娘照顾,这世上并不是所有母亲都会”话没说完,便笑了,“我说什么呢?不说了,先走了。”
  “长生。”荣贵妃欲言又止。
  长生笑道:“娘娘有话便说吧。”
  “你若是难过便”
  长生笑了出声,“娘娘放心,我不是伤心过度糊涂了,更不是不正常,我是伤心也难过,不过已经够了,哭也哭过,闹也闹过,都够了,父皇说了,他不想看到我难过太久,我还得开开心心地送他最后一程。”
  荣贵妃看着她,眼眶有些酸涩,“陛下会高兴看到你这样子的。”
  “当然。”长生笑道。
  许昭仍旧领着京畿大营戒备京城,在皇宫传出传位诏书之后,他既是担忧又是松了一口气,担忧是秦靖会不会对她不利,松了一口气是她不必经受更大的危机与风波,就算他会坚定地支持她,可是打心底里他便不希望她真的走上那条路,“你一直不进宫便不担心阿熹?!”
  萧惟没有陪着她去设灵的大殿,也没有陪着她守灵,而是出宫了,禁卫军、许昭身边两边待着,防着李长林,帮着许昭,若是论做的事情,的确是比在长生身边多多了,但是
  他就不担心?!
  许昭自个儿都恨不得时时刻刻待在长生身边保护了,他这个当夫君的居然有这个机会居然跑出来了,这算什么?得到手了便不在乎了?反倒是钻研权势名利来了?
  他也不怕阿熹扔了他?!
  “还是你认为皇帝驾崩了,阿熹没了靠山,你便可以为所欲为欺负她了?”
  萧惟神色肃穆,“她希望我此时不在她的身边。”
  “借口!”
  “表哥。”萧惟继续道,“她不放心京中形势,所以我来了,她不想我待在她身边,那是因为皇帝走了,没有道理她还在恩恩爱爱。”
  许昭一愣。
  “她很难过,比我们所见的,她所表现出来的,甚至是她自己所认为的,都要难过。”萧惟看着他,“所以表哥,我得顺着她,不管担心与否,不管是否合适,都得顺着她。”
  她的安全不会有问题。
  师父分凌光虽然没有露过面,但必定能够护她周全!
  许昭沉默了下来。

  ☆、460 悲喜 十

  许昭知道她会难过,会很难过,只是到了连萧惟也丢一边的程度他抬起头,打破了沉默,道:“那你就眼睁睁地看着她一个人?!”
  萧惟苦笑,“那晚上她说让我走,说不想让我看着,我没有答应,可是这一次,我拒绝不了。”他忘不了她抱着他说让他出宫去时候的语气,明明带着笑意,却是让人心酸,“她说若是我跟他太亲近了,皇帝的苦心就白费了。”
  许昭愕然。
  “她会好的。”萧惟道,“她不会辜负皇帝的苦心,所以她一定会好的!”
  许昭深深地吸了口气,“那你往后有什么打算?虽说皇帝”话顿了一下,改口道:“先帝既然敢把皇位传给秦靖,想必是做了预防,他短期内不会对阿熹不利,但是不管是先前他为阿熹当靶子还是后来阿熹对他的羞辱,是个男人都不会无动于衷。”
  “国丧之后,我带她回泷州。”萧惟道,“若新帝不秋后算账,我们便在泷州安家,若他想秋后算账,我们还有退路。”
  “什么退路?”
  “我会做好安排。”萧惟没有细说。
  许昭皱紧了眉头,不过也没有追问,若是新帝真的要对阿熹出手,那他怕也自身难保,知道多了反倒是对阿熹不利!“好!我信你!”
  除了信他,也别无他法。
  “表哥要一直待在京畿大营吗?”萧惟岔开了话题。
  许昭嗤嗤一笑:“能待便待,不能待了,大不了老子去西州投靠司楠,再不济,老子便什么也不干继续吃喝玩乐就是了!他秦靖还披着元襄皇后嗣子皮,再怎么也不会对许家赶尽杀绝!”
  萧惟沉默。
  “你只需要照顾好阿熹就行了!”许昭知道他并不觉的他什么也不干了便万事大吉,要是真的到了那要什么也不干的地步,便是走不路都是错,“爷有不是三岁小孩子,还能被人随便对付了去不成?”
  萧惟方才点头。
  裕明帝的国丧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也进行着很顺利,出殡前夜,长生在皇后寝宫中烧起了火盆,一张一张的纸钱往里面投着。
  秦阳来的时候,见到的便是这般的情形,明明没有哭泣也没有眼泪,可却看得人心酸不已,他的脸色也很不好,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甚至走起路来都有些不稳,不过不是因为与皇位失之交臂或者身子底子不好,而是这一场国丧下来,每个人都脱一层皮,他能够撑到现在也没倒下来过,也算是很不错了。
  “父皇就在太极殿的大殿内,你跑来这里烧什么纸钱?”秦阳走了过去,身子有些僵硬地跪坐了下来,嘴里埋汰着,可手却也拿起了一叠纸钱往火盆里面放着。
  长生没看他,“一堆人在哪里做戏,还缺我一个人不成?”
  “就你真!”秦阳咬着牙道。
  长生没理他。
  秦阳又放了两张,“臭丫头,你说父皇能收到吗?”
  “当然能。”长生道,“不过有没有用另说。”
  秦阳瞪直了眼。
  “父皇是谁?他可是皇帝,便是要走黄泉路也自有阎王爷派人来接的,哪里需要纸钱打点?”长生道。
  “那你要烧什么?”
  “本公主孝顺。”长生道。
  秦阳气结,恨不得一叠纸钱拍过去,“就你孝顺!”说着,纸钱放的更快,孝顺他还能比她差不成?!
  “你抢我的做什么?”
  “谁拿到就是谁的!”
  “给我!”
  “爷孝心还能比你少?!”
  原本厚厚的一堆纸钱,很快便都烧完了,你争我抢的两人死死地瞪着对方好半晌,突然间笑了,大声地笑了出来,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长生很快就抹去了。
  “明天,好好送父皇最后一程。”秦阳也抹了把脸,不让自己在最讨厌的人面前丢人,“父皇最疼你了。”
  “嗯。”长生颔首。
  “就这些,没了?”秦阳看着见见熄灭的火盆,道。
  长生道:“你去弄些来!”
  “爷累死了,你去!”秦阳道。
  长生睨了他一眼,踱步往旁边的椅子走去,慢悠悠的从椅子后边拉出了一个布袋,然后拉着过来。
  秦阳有些傻眼了,“你想让父皇把阎王爷也给收买了啊?”
  “我还真想。”长生耸耸肩,掏出了纸钱继续烧。
  秦阳不甘示弱。
  这回倒是没有争抢,估计是数量够多,而且投放也更加有默契了,还有就是即便两人没有说话,气氛却是极为的和谐亲近。
  秦靖没有进去,他就站在了门外,像个偷窥者一般看着里面越发和谐融洽的两人,背着光的脸晦暗不明,半晌,转身走入了黑暗之中。
  “你说他是不是想着怎么整死我们?”秦阳瞄了一眼门口,挑眉道,站了这般久,真当他们是傻子?
  长生道:“我觉得他是妒忌我们感情好。”
  “谁跟你感情好!”衡王殿下怒道。
  长生耸耸肩,将最后一张纸钱投进了火盆中,“好了,回去睡了,明天记得来叫醒我。”
  “你”秦阳憋了一肚子火,可还是要憋着,感情这臭丫头父皇不在了便赖上他了?!他才勉勉强强接受给她当了皇兄,难道现在还得给她当爹不成?!
  臭丫头!
  这一夜的皇宫似乎十分的漫长。
  萧惟这一夜跟在了李长林身边,便是不能陪着她,至少也离她近一些,再者,他也是真的不怎么相信李长林。
  即便先帝曾经对他有所交代,可现在人已经死了,新帝也定了,该听谁的,不必多说。
  李长林自然也看出了他的防备,不过还是该干什么便干什么,“驸马爷明日可要送葬?”
  “自然。”萧惟道。
  两人之间很客气,萧惟的到来说是长生公主不放心宫中防卫,让他来看看,不过大多数人都认为他是燕王,也便是即将登基的新帝派来的。
  李长林倒是知道一些内情,不过遗诏是长生公主亲自交出去的,想必也不会再有什么心思,如今让他来怕也是不放心罢了,他愿意给这个面子,也表明自己的态度,“之前的事情,还请驸马爷不要见怪,家嫂自家兄去世后便”
  “李大人怕是误会了,我之所以来并不是要与李大人说这些私人恩怨的。”萧惟没有让他说下去。
  李长林苦笑。
  “不过李大人也可以放心。”萧惟冷笑道:“我一向奉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永宁侯府的人不来招惹我,大家便都能相安无事!”
  李长林看着他。
  “怎么?”萧惟嗤笑,“不信?”
  李长林摇头,“我信。”他怎么会不信?他比他们更不想这个秘密泄露出去,“你放心,我保证永宁侯府不会再有任何人打扰你!”
  萧惟冷笑:“最好如此!”
  皇帝大殓之后,朝臣便无需日夜丢进宫守灵,只需要白天在便可以了,夜里的太极殿中,守着的是即将登基的燕王还有其他皇子。
  燕王仁孝,倒是一直守在了灵前,不过衡王殿下不知道是避着燕王还是不满先帝的遗诏,时不时的就不在。
  比如说这最后的晚上,他就不在。
  不过这一天晚上,先帝如今也就剩下三个皇子了,皇孙倒是有几个,可庶人秦韶的没资格守灵,宁王世子年幼,之前便已经折腾的病倒了,这时候再守着岂不是要了他的命?安王接连倒下了几次,谁要是再要求他守在灵前便是有要他命的嫌疑了。
  这最后的一夜,竟只有燕王一个人在灵前。
  燕王妃也进宫了,作为未来的皇后,在这皇宫当中已经没有人不给她脸面了,在顺利进了大殿,她见到的便是这偌大江山未来的主人一个人跪在灵前,只有一个孤独的背影与他相伴,她心头一酸,眼眶也热了起来,她没有靠近,即便她想上前,想抚平他的悲伤,想扫去他的孤独,可她最终还是没有走上前去。
  因为,他即将成为皇帝,成为大周皇帝!
  次日,整座京城在肃穆与悲伤之中醒来。
  裕明帝出殡。
  浩浩荡荡的队伍从太极殿出发,而走在最前头的,自然该是燕王,他是下一任的皇帝,亦是长子,由他扶灵天经地义。
  只是
  便在出发之时,燕王却将长生公主叫来了,让她与他一并扶灵出殡。
  众人惊愕。
  这长生公主不说已经嫁人,是萧家的人,便是不来送葬也说得过去,就算没嫁人,也轮不到她来扶灵!
  可是
  燕王目光一扫,冷冽深沉。
  没有人开口反对。
  “谢谢。”长生道,她领了他这个人情,她走到了灵柩的另一边,抬手,轻轻地放在了灵柩上,她来送他最后一程。
  燕王目光深沉,“起程!”
  哀乐响起,哭喊声纷纷响起。
  浩浩荡荡的队伍走出宫门,长街两旁,跪满了百姓,白幡在细雨中迎着风轻微摆动,悲伤的气氛弥漫着整座京城。
  萧惟也在送葬的队伍之中,只不过依旧离长生很远,女婿是不需要为岳父送葬的,那是儿子的权力,他的妻子有特权,但他不会有,他只能作为臣子前来送葬,站在勋贵的行列之中,只能远远地看着她悲伤,而无能为力。
  皇陵的地宫大门终于落下了,而此时,这座地宫完完全全只是裕明帝,如今的仁宗皇帝的安眠之地,一并长眠于此的还有他的结发之妻元襄皇后。
  “记住,这座地宫永无开启之日。”
  秦靖回道:“放心。”
  送葬的队伍将在皇陵停留一晚,第二天将会启程回京,然后将仁宗皇帝的牌位供奉至太庙,整个丧仪便完成了。
  接下来便是新帝的登基大典了。
  比起折磨人却得不到任何好处的丧事,众人更加期待接下来的登基大典。
  进入四月,雨便没有停过,细细绵绵地飘着。
  山腰上的陵墓还是安静地伫立着,丝毫看不出当初暴乱的痕迹,周边的树木在春雨的滋润之下翠绿茂密,地上的青草冒出了尖尖儿,一片生机勃勃。
  而呆在这里的人,却偏偏没了生机。
  “贵妃娘娘告诉我,他跟她说过,他不会来惊扰你的安眠,他会作为大周的皇帝葬入大周的皇陵。”长生轻声道,“不过除了这个原因,我想还有另一个,他心中的愧疚始终没有散去,即便在最后一刻,他看到你来接他了,我想你会原谅他,不,应该说是从未怪过他,哪里来的原谅?只是既然他说了不想来打扰你,那便不打扰吧,也不过是两句腐朽的尸首罢了,葬哪里不是葬?只要你们在一起便好。”
  细雨仍旧飘落着。
  长生在雨中笑着,突然间有些羡慕,“若是当年你们没有做出那般牺牲,不知道现在会如何?还会有这般至死不渝的感情吗?”
  “会的。”
  长生没有回头,不过也知道是谁来了。
  萧惟上前,缓缓地将她搂入怀中,“会的。”
  长生放松了身子,舒适地靠在了他的怀中,“嗯,我也相信他们会的。”
  “累了?”
  “有些吧。”长生道。
  萧惟继续道:“那我们回去吧。”
  “萧惟。”长生道。
  “嗯?”
  “我会在这里为先帝守灵三年。”长生开口道,声音有些艰涩,“你回泷州。”
  萧惟抱着她的手一紧,不过也没有马上开口说话,而是沉默了良久,方才道:“我能问为什么吗?”
  “父亲去世了,作为女儿守孝不是应该的吗?”长生反问。
  “是应该。”萧惟声音沙哑了起来,“只是”
  “不需要三年吗?”
  “嗯。”
  “如果我坚持呢?”长生继续道。
  萧惟道:“没有解释?”
  “需要吗?”
  萧惟抱紧了她,“不需要,不过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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