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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奈王妃娇媚撩人-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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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彦卿回头看看他,又看看卫军医,问道:“可有法子保住大将军的腿?”
  卫军医说话也极冷:“舍了腿也不一定能保住性命,舍不得这条腿那就必死无疑。”
  曾翔傻了眼,腿一软跌坐在泥地上,嘴里还在意识不清地重复着:不能啊,不能啊……
  彦卿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双手撑在膝头,低眸沉思片刻,冷声问:“有办法把大将军弄醒吗?”
  “卑职可以一试。”
  卫军医取出一根细细的银针在火上烧过,猛地刺向魏隶丞的人中,片刻后,魏隶丞虽未能全然清醒,至少有了意识。
  “你,”彦卿指向曾翔,“去跟大将军商量,活是不活这主意叫他自己拿。”
  曾翔跪行向前,几乎扑到在魏隶丞的床边,刚打好的绷带都扯断了。他颤颤巍巍地将刚才卫军医的话说给了魏隶丞听,魏隶丞挣扎着挺了挺身子,喉咙里冒出几个含糊不清的音节。
  卫军医睨他一眼,冷声催促着:“将军,再不做决定,毒液蔓延,华佗再世也救不了您了。”
  魏隶丞啊啊啊几句之后,无力地点了点头。
  最终还是保命要紧。
  彦卿见状,朝卫军医点了点下巴,起身出去了。
  曾翔如同一滩烂泥,被人架着出来。身为魏隶丞的副将,魏隶丞少了一条腿,就等于要了他曾翔的命。
  彦卿看一眼曾翔,语气微怒:“是谁把大将军带去老虎沟的?”
  “是,是,是大将军自己要去探探路的,”曾翔伏在地上,结结巴巴道:“卑,卑职不敢撒谎。”
  “胡说八道,”彦卿吼了一嗓子,吓得曾翔一个哆嗦,“本王昨日才同大将军交代过,老虎沟地形复杂,易守难攻,我们有不少人都折在了那儿,大将军怎么会今日就跑去老虎沟探路?”
  “大,大将军说您是危言,危言耸听,说不会,不会那么凶险……”
  经历了今天这么一遭,曾翔脑子原本就不大清整,这会儿一害怕,也分不清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噼里啪啦全往出倒。
  “闭嘴,”彦卿喝住他,知道这话也问不下去了,按压着怒火,转了话头,“去了几个人?”
  “加上大将军总共是十,十二个”
  也就是说魏隶丞带来的所有人就剩下三个了。
  彦卿缓缓地吐了口气,脸色青白,他摆摆手,也没了刚才的愤怒,低声道:“你下去吧。”
  能贴身跟着魏隶丞的都是禁军中最精良的,他为了逞一时的英雄,不牺搭上这些人的性命。
  这些将士何辜啊?!
  “殿下,”彦卿的脸色太难看,司振有些害怕,“殿下是不是不舒服?”
  彦卿拍了拍额头,声音空空的:“去统计一下跟着大将军去老虎沟丧命的都是哪几个,好好安抚家眷。”
  司振有些糊涂了,这是人家禁军内部的事,轮不上他们插手的。
  顿了顿,彦卿又补了一句:“从府里出钱。”
  他的意思是要以自己的名义追加一份,但司振还是不理解,禁军的人同他们是没什么交情的,这些年魏隶丞又处处抢占风头,人前人后没少给彦卿使绊子,何必对他的人这么好。
  但彦卿的脸色实在是太难看,司振把一肚子的疑问压了下来。
  *
  魏隶丞这里稍稍稳定下来已是后半夜了。
  卫军医擦着手上的血,低声对彦卿道:“换成别人就完了,魏将军的底子在,过了今夜不起高热,命就算保下来了。”
  “辛苦了,”彦卿拍拍卫军医的肩膀,“快歇着去吧。”
  卫军医叹了口气,“卑职还是在这里守着吧,万一再有个好歹,王爷您回京后岂不是要受更大的为难。”
  彦卿算是默认了卫军医的担心,有些凄楚地笑了笑,“多谢你了。”
  等回到院中,梁忆瑾的屋子已经熄了灯,彦卿也就没扰她,径直往堂屋去。暗处有个黑影一闪而过,彦卿推门的手停了一下,“出来吧。”
  宋长安低垂着头从拐角处出来。
  彦卿进了屋,也没叫她,但也没关门,宋长安紧走两步跟着进来。
  屋子里很黑,只能通过呼吸声辨别两人的位置。
  宋长安的手刚搭在剑柄上,灯就亮了。
  彦卿的面色很冷,柔色的烛光也暖不热,他看了宋长安一眼,“怎么又回来了?”
  “想跟殿下告个别。”
  她还是走时的模样,佩着一把短剑,没有抚弄琵琶时的柔情似水,冷酷又淡漠。
  彦卿靠在椅子上,沉着眼皮,有些疲乏。
  “殿下,”宋长安试探着走近,觑着彦卿的神色,声音很低:“殿下现在就这么厌恶我吗?”
  彦卿突然觉得头有些闷痛,曲指敲了敲额头,声音冷淡又不耐:“你想说什么?”
  “长安对殿下痴心一片,殿下为何总是视而不见?”宋长安试图去抓彦卿的衣袖,被他躲开。
  彦卿垂眸,警告她:“你继续无理取闹,会伤了你自己的性命。”
  “殿下,”宋长安距离彦卿一臂之远,眼底的泪光隐约可见,她低声祈求着:“殿下能不能要我一次?”
  “你是不是疯了?”彦卿猛地站起来,身体不可控制地前后晃了晃,一阵眩晕。
  宋长安上前试图搀扶,彦卿抬手挡住。
  他手握拳撑在桌案上,余光扫向远处冒着烟的香炉,想抓起砚欲向香炉砸去,奈何已经没了力气,砚台只是堪堪滚下书案。
  “殿下果然不是一般人,”宋长安哼咛一笑,收起了刚才楚楚可怜模样,将手中的短剑架在了彦卿的脖子上,“殿下肯定没想到会丧命在我的手中吧?”
  “你是谁?”彦卿朝后一仰,躲开了冰凉的剑锋。
  “我?我是宋长安啊,您的——歌姬,”宋长安因着胜券在握,也并不着急,“堂堂靖王殿下折在了女人身上,传出去也算是一段佳话了。”
  彦卿硬撑着一点点软下去的身体,艰难道:“你不是宋长安……”
  “殿下不会真的以为我对殿下动了真情,舍不得取殿下的性命?”
  宋长安笑得狰狞,“您不会这么天真吧,啊?我来大楚不就是拿您的项上人头吗?”
  “想要取我性命,为何等到现在才动手?”
  “殿下,”短剑又逼了上来,“在大楚要了你的命倒是不难,可我脱不了身呐。”
  “有道理,”彦卿虚弱地点了点头,“在这里你就能脱得身了?”
  “易如反掌。”
  宋长安用力压下剑柄,彦卿的脖子上顿时出现了一道血痕,他缓缓一笑:“来真格的呀?”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更的早哦~周四上夹子,更新在十一点半左右,大家早睡不要等哦~~会是个大大的肥章~~
  下一章的内容太刺激了!啊!!!!!!!


第34章 情字
  已经有淡淡的血腥味钻入鼻腔; 彦卿将脖子往前送了送,轻描淡写道:“好剑。”
  宋长安的那把剑,哪会这么锋利?
  伤口加深,有血冒出,顺着脖颈慢慢淌下来。
  彦卿自找着往剑锋上一磕,宋长安反倒不动声色地抬了抬剑柄,语气仍是嘲讽:“靖王殿下真不是寻常人,死到临头还能有这样的闲情雅致。”
  她一抬手,彦卿就知道自己判断的没错,她没想要他的命; 她是在等迷药的作用更大些,等彦卿彻底没了意识; 好将他带去山戎。
  以大楚皇子为质; 便可以为所欲为地提要求了,一旦得逞; 就是笔赚大了的买卖。
  彦卿原本想借着脖子处的伤口放些血出来,以此减缓药效的入侵,但效果甚微; 很明显地他浑身都开始麻痹了; 连舌根都有些僵; 他费力地依靠着桌案,用逐渐迟钝的意识进行最后的挣扎。
  宋长安的面容在恍惚的灯影下如鬼魅一般,山戎人独特的异域面貌,脸瘦而长; 山根和眉骨都高,此刻发起狠来尤显得凌厉,褐色的瞳仁中寒光比刀锋更凉。
  “这香是山戎的蚀骨散,再过片刻,殿下您便会浑身僵直,人事不知,别再挣扎了,”宋长安冷冷一笑,有恃无恐:“这个院子里,除了一位扶风弱柳的侧王妃,连个鬼影而都没有,谁还能来救您?”
  扶风弱柳的侧王妃……
  提到梁忆瑾宋长安更是咬牙切齿,“有人恨不得把心挖出来给殿下,殿下弃之如敝履,现在又如何呢,您那位狐媚的的侧王妃可救不了您的命呐——啊——”
  话音未落,一只短匕嗖地飞过来扎进了宋长安的右肩膀,几乎把她扎了个对穿,架在彦卿脖子上的短剑应声落在了地上。
  “谁说我救不了他的命?”
  梁忆瑾从门外闪进来,捂着口鼻,先一脚把香炉踢飞了。
  宋长安还来不及反应,就被梁忆瑾利索地揪住头发狠狠地撞向了桌沿,咣咣两声之后,又顺手抄起青花瓷笔洗水照着她的后脑来了一下,宋长安顿时就软塌塌跪倒了。
  梁忆瑾弯下腰在她身上一阵摸索,从内衬中拽出一只小瓷瓶来。
  彦卿眯着眼睛看着梁忆瑾闷不做声地做完这一切,在她伸手来掰他嘴的时候,躲了一下。
  梁忆瑾垂眸看看手中的药丸,转过头去把宋长安拎了起来,往她嘴里塞了一粒。
  静等片刻,彦卿主动张开了嘴。
  喂了药,梁忆瑾凑近,凝眸查看他脖子上的伤口,伤口不深,血液凝固得斑斓。
  彦卿的喉尖滚了滚,有些艰难道:“要不是听见她骂你,你还不打算出手是吧?那么喜欢听墙根儿吗?”
  “不是得伺机而动嘛,”梁忆瑾抿抿嘴唇,赶紧换了话题:“宋长安是山戎人?”
  彦卿垂眼:“她应该是宋长安的孪生妹妹,”
  卧倒在梁忆瑾脚下的人猛地抽动了一下,抬头,满脸血污,充着血的眼中满是怨恨:“都是你,你把我姐姐害成如今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她不忍心下手,我却恨不得活剥了你……我就是……”
  梁忆瑾几乎是下意识就给了她一嘴巴子,下手很重,脚下的人当即就没了声响。
  看着自己手心里沾上的血渍,梁忆瑾自己都有些诧异——
  听别人骂他就这么生气吗?
  彦卿突然想笑,但迷药的劲儿还没退,他嘴角不自然地抽动了两下之后,梁忆瑾问他:“殿下是哪里还不舒服吗?”
  彦卿没好气地垂下眼,嘴唇抿得紧紧地摇了摇头。
  *
  十九岁回京封靖王,大楚对山戎的局势也逐渐稳定,彦卿过了两年富贵公子的生活,安稳得连脾气都没发过。要不是出了这档子的事,司振都忘了他也曾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少将军。
  虽知希望渺茫,宋长安的妹妹仍是尽了最后一丝努力。
  “你杀了我,我姐姐也会被杀,靖王就真的要对她赶尽杀绝吗?”
  “宋长安命都不要了,可以为你出生入死,你就真的毫不在意吗?”
  “你杀了我,就等于亲手杀了她啊!”
  “她才刚刚助你铲除了魏隶丞,你借由我们山戎人手排除异己,表面上还贤德无双,靖王,你好精巧的算计呀。”
  司振一愣,抬脚就踹在她脸上,“放屁!”
  她吐口血,看着司振,又看向梁忆瑾,“不相信吗?宋长安早就把消息带回去了,我们的人等在老虎沟,瓮中捉鳖啊……彦卿这么阴狠毒辣,你们跟着他……”
  司振胡乱撕了块布头掐着她的下巴塞了进去,把人拖走了。
  像拖着一袋子破烂棉花。
  重新恢复平静的屋子里,梁忆瑾的那倒抽的那口冷气就显得尤其明显。
  以司振脸上那霎时的震惊来看,他应当并不知情。
  也就是说彦卿是瞒着所有人对魏隶丞下手的。
  梁忆瑾看着他,就好像第一次认识他。
  彦卿一脸漠然,没有跟任何人解释任何事情的打算,他摸了一把脖子上的伤口,把司振拿来的药递给梁忆瑾,“我看不到,你帮我——”
  注意到梁忆瑾的脸色有些不自在,彦卿把手收了回来,仰起脖子自己摸索着上药。
  “觉得我太狠了?”
  因为仰着头,彦卿的声音听起来有种撕裂感。
  梁忆瑾垂着头,讷讷道:“宋长安是山戎人,可她不是太子送给殿下的吗?”
  “连环计,”彦卿答得很干脆,“太子到处搜罗姑娘往我身边送,山戎人便将计就计了。”
  药涂在伤口上有些刺痛,他闷着嗓音嘶了一声,忽然自顾自地笑了:“你不说话打人的时候也能那么好看啊。腕力那么好,一刀就扎进了气户穴,靠近心室,又不伤及性命,绝佳的位置,谁教你的?”
  “是林将军吗?”
  彦卿沉着眼皮看过来,虽是笑着,眼中却没有一丝笑意。
  每每这个时候他都嫉妒,嫉妒梁忆瑾身上所有动人的,美好的,难以企及的闪光点都与他无关。
  她那么好,却与他无关。
  他希望自己也能在她的生命里留下点什么,让外人一看就知道,那是他给她的烙印。
  梁忆瑾把玩着手中的匕首,点了点头。
  她是姑娘家,拼力气自是拼不过男人的,林尧教了她许多小把戏,所以梁忆瑾最擅长的就是出其不意。摆不上台面,但搞偷袭,一来一个准。
  “不管怎么说还得谢你今天救了我。”
  这语气,听起来怎么还透着骨子勉强?
  彦卿心里的不痛快可大着呢,靠女人救了自己就不提了,用的还是别的男人教的招数。
  双重羞辱。
  他看着外头渐渐褪色的天空,问梁忆瑾:“还睡吗?”
  梁忆瑾还没有缓过神来,愣了愣才摇摇头,“不困了。”
  “我那带你去看日出。”
  彦卿站起来,“今儿天气好,能看到渝水。”
  梁忆瑾对上他的视线,小声问:“大将军死了吗?”
  彦卿没什么情绪:“没死但废了。”
  梁忆瑾不自知地点了点头,思绪有些混乱,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有震惊,甚至有畏惧,但也有庆幸。
  他开始慢慢地像那个人了,像那个上一世从天而降,把他救走的人了。
  *
  魏隶丞受伤的消息很快就传回了上京。
  彦诩带着奏折亲自往承恩殿来。
  皇后正跟魏琬琬一起挑选布料,见彦诩进来,笑着招呼他:“给你儿子做衣裳呢,你也来看看。”
  魏琬琬低着头,“怎么就知道是儿子了。”
  皇后将手轻轻盖在魏琬琬尚且平坦的小腹上,眉眼俱是笑意:“阿弥陀佛,一定是一定是。”
  魏琬琬却紧绷着一张脸,没有任何喜悦可言。
  彦诩面色凝重在两人对面坐下,轻咳一声,缓缓道:“大将军受伤了。”
  “唔?怎么回事?”皇后面色一紧,“严重吗?”
  “没了一条腿。”
  皇后理解着彦诩的话,“什么叫没了一条腿?”
  彦诩面色平静:“山戎人擅用毒,大将军中的刀伤中有剧毒,为防止毒性蔓延伤及性命,断了他一条腿。”
  “可是,可是,”皇后喘着粗气,“没听说有战事啊……怎么受伤的?”
  话问到这里,半天没说话的魏琬琬终于开腔了,“那靖王没受伤吧?”
  “对,对,彦卿呢?”皇后也跟着问。
  彦诩看了一眼魏琬琬,淡声:“没有战事,小七自是无碍。大将军独自带了一队人马进山,被山戎人打了埋伏,这才受了伤。”
  “那彦卿为什么没有一同随行!”皇后猛地拔高了音调,“他应当知道隶丞不熟悉山戎地势,不该放任他独自出行啊!”
  听到彦卿并未手上,皇后怒火中烧。
  彦诩摊开放在面前的奏折,“这是大将军的副将写回的奏报。副将曾翔母后您应该清楚,是大将军的心腹,左膀右臂,他在奏报中写大将军此次是擅自行动,小七并不知晓。”
  “擅自行动?”皇后哼咛一声,“好一个擅自行动。”
  “母后!”彦诩压低声音,“曾翔还说,靖王曾再三嘱咐大将军山戎地貌险峻,易守难攻,特别是出事的老虎沟一带,从前我们在那里也损失过不少人马。可大将军以为靖王夸大其词,遂带了十一位随从往老虎沟探路,最终生还三人。那十一人可是我禁军中最精良的士兵啊,不可不说损失惨重。”
  言语间不乏对魏隶丞的埋怨。
  “母后若还有什么疑问,”见皇后要张嘴,彦诩堵住了她的话:“也可以等大将军回来亲自问他。不过儿臣以为,曾翔他不敢说谎。”
  皇后蹙着眉头,放在桌上的手慢慢蜷了起来,“那禁军统领的人选,你是怎么想的?”
  彦诩说得很自然:“还需跟舅舅商议之后再定。”
  他口中的舅舅便是丞相魏文泰,也是他们魏家的人。
  皇后只觉得太阳穴一阵刺痛,冷声问道::“彦诩,你不会是想让彦卿来做这个禁军统帅吧?”
  彦诩抿唇,“小七的确是上佳的人选,但也未必是唯一的人选,儿臣会同舅舅商量的。”
  商量商量,魏家再没有能拿得出手的人了,商量又有什么用!
  皇后乱了神,口不择言:“哪怕是让少了一腿的魏隶丞继续统领禁军,都决不能让彦卿接手。彦诩,你可别过河拆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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