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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上欣之妃卿不可-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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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要她巴巴的去讨好那小蹄子,即便是这么想着,她心里就不痛快!那小蹄子何德何能?!
“昭仪姐姐,舍不得孩子,便套不着狼,那瑾美人现下恩宠正甚,咱们也只得看人审势,何况,那瑾美人邀了宠,昭仪姐姐想,那梅妃娘娘,会轻易的放过瑾美人么?又或而——”只见月美人嘴角擒着一抹笑。
“又或而什么,你说!别给本昭仪卖乖子!若是说得好,本昭仪重重有赏!”
月美人轻抿了唇,面色有些微红,左顾右盼了半晌,方才道:“嫔妾是想...那瑾美人,是否会伺候皇上,还是个未知数呢!”说罢,将头埋的更低——
许昭仪侧身,方才明白月美人的话中深意,在姑娘们入宫之前,无论是是否会被安排伺候皇上,宫中那些老道的默默,都会教授姑娘们一些伺候男子的手段,尤为是初夜的时候,该当如何,许昭仪家世显赫,嬷嬷在教导男女之事上面,自然谨慎的多,也细致的多,而像瑾美人那般的,嬷嬷根本连大力都懒得搭理,什么都不知道也实属正常,毕竟女儿家出阁前,家教还是森严的!
念及自己头一回伺候霍昭的时候,也是懵懂的很,若非是先前靠姑姑再三提点教导,她都不知道那夜该如何过,只是念及此,她的脸却不由的红了!
“月美人,你一个女子,却为何要说出这样不知廉耻的话?!若是教旁人听去了,仔细女官治你的罪!”
“昭仪姐姐,妹妹说的也是实话,若是那瑾美人什么都不会,如何伺候皇上?难不成,要让皇上来伺候她,那岂不是笑话?!指不定笨手笨脚的,将皇上给惹恼了,今儿夜里还没过呢,便被皇上给惩罚了去,那岂不快哉?!昭仪姐姐,您说,难道不是么?!”
许昭仪点了点头,顿觉月美人此话有理!便连连称道,云梦台东偏殿的灯今夜一直亮到很晚,除却香贵人在不多久后边离开了,剩下月美人与许昭仪不知道还在商量些什么,丫鬟们守在外头,低着头,很久很久——
北偏殿内,霍昭一袭明黄色的龙袍半褪,他耐着性子转头,却在宋瑾儿那双如雾一般的水眸中看到了青涩与纯真,以及——搭在他肩头微微颤抖的小手,有些素白与羸弱,便如同她人一样!
“怎么?宫中的嬷嬷没有教导过你么?”霍昭沉声道。
宋瑾儿只是摇摇头,反观霍昭被自己褪的一般的衣衫,有些凌乱,领口微开,分明露出还算健硕的肌理!
宋瑾儿未经人事,无意识的乍一眼,便低下头了头,咬唇不语!又狠了狠心,望着不远处先前德全置办好的浴桶,也不霍昭的个中意思,霍昭让她宽衣,她不会替霍昭宽衣,却也知道自己今夜,是要伺候霍昭的,便低下头,不紧不慢的拉开了自己雪衫的衣带,松垮垮的衣裳微开,里头便是单薄的寝衣,有些消瘦与颤抖——
“你这是做什么?若这是瑾美人为朕宽衣的手法,那可真是特别!”霍昭不咸不淡的说道,饶有兴味的看着面前低垂着头的女人,心下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以往这个时候,若是一般妃嫔们,难道想的不该当是如何先将他身上的衣裳尽数褪去么?这个女人倒是不急不闹,不愠不火,将自己的衣裳褪下,难不成,这长相灵秀的女子心中也存着一颗想要勾引自己,爬上龙床的心?!这么一想,霍昭心里便有些不痛快了,这样的女人,他后宫多少没有!
霍昭刚想转身欲走,在瑾美人“扑过来”之前!
却听见瑾美人自身后幽幽道:“皇上,待臣妾梳洗完毕,便来伺候皇上,只是,要劳烦皇上自己褪衣衫了,嬷嬷确实为未曾教过臣妾如何侍奉皇上,皇上若是生气了,臣妾可以让昭仪姐姐来侍奉皇上!”
“瑾美人!你好大的胆子!朕是让你这般让来让去的么?!”霍昭心里堵得慌。
“臣妾知罪!”宋瑾儿的外衫落下,整个人只着薄薄的寝衣,看着便让人脚底生寒!
“起来!跪着作甚,朕看你方才顶撞朕的样子,可不是这般战战兢兢的模样!你既先前已经梳洗过,现下为何又要沐浴梳洗?!”霍昭有些哑然。
“皇上!臣妾以为,这水…皇上千金之躯,臣妾蓬头垢面…臣妾…”
“朕…”霍昭眼见着面前的姑娘一副柔弱难当的模样,原来,她一直以为,是他嫌弃她的身子脏,这才叫人备了水,难怪方才看到德全备水时,会有些惴惴不安!
“这水…不是给你备下的,是朕给自己备下的,朕方才从御园过来,还没沐浴,又饮了酒,见你一身干净,怕染了你的干净!”霍昭此言,听不出喜怒。
不多久,却又道:“未曾想你连宽衣都不会,瑾美人,你倒真是个特例!”看着宋瑾儿的发丝有些凌乱,方才随意绑在脑后的墨发有些松散,整个人看上去浮上了一层浅浅淡淡的朦胧感,然这朦胧感却似乎让霍昭沉醉!
“皇上…臣妾…”
“罢了!朕现在,只是想好好洗个澡罢了!天黑风露重,若不是朕清楚这各中原因,到会以为是…朕的瑾美人是迫不及待的要献身于朕!将衣衫拉好吧!”霍昭头也没回,只是顾自扯开了自己的腰带,宽了衣,却没见身后的姑娘慌忙将自己已经掉落在地的外衫拾起,飞快的系上,面上红了一阵,“朕的瑾美人”这句话可真是暧昧的很!
而外头的德全,听见里头一声高过一声的水起水落声,便不由的心下哑然,这万岁爷,何时由着后妃们伺候过沐过浴啊!一贯都是由他伺候着,更加别说是在这般僻静简谱的地方了!的地方了!这般简陋的地方,有黄丝线绣金龙的布帛么?!有木胎镶银盆么?如此粗糙的木桶会不会刮伤了万岁爷的身子?这北偏殿的胰子的质地会否太过粗糙,这些都是德全心里所担心的,方才他曾向霍昭请旨,可以将这瑾美人唤去上元殿伺候,也是生怕委屈了帝王的身子!然霍昭不愿意,也只好就此作罢!
谁人也说不准霍昭这是一时贪图新鲜亦或是什么,晋时会不会治他一个照顾不周的罪名?!念及此,德全又不免开始前后踱步,这样的霍昭他从没见过,万岁爷呀万岁爷,你在里头消受美人恩!留着奴才在这儿担惊受怕!德全仰头,瞅着月色,这一夜的天明,竟也不知那儿是个头——
☆、第一百三十六章:朕,从不轻易强迫别人
在尚且有些算得上小的浴桶之中,霍昭屈身而坐抬手斜倚在浴桶边缘,似乎洗尽了方才饮酒之后的疲惫,整个人倒是松了松筋骨,有些舒心的叹了一口气——
便见不愿吃瑾美人静了静手,用早已备好的绢帛拭干,拿了块先前德全在云梦台所找到的质地最为上乘的丝帛,入了水,细心的为霍昭擦拭着背后,霍昭背靠在浴桶周围,那瑾美人身上一阵阵淡悠悠的馥郁之香,似乎比沾了皂荚香粉的胰子还要好闻明艳上几分。
只见瑾美人自浴桶中沥干一方丝帛,拿在手中,折叠了几下,擦拭上霍昭的后背,霍昭的眉头有些微皱——
却道:“瑾美人,难道你不知道,朕的丝帛,一贯只用一次,入了水后,便不能再用?!”
瑾美人这才恍然,为何德全先前在红木托盘上放了那么多的丝帛,如此想来,自己可算是犯了大不敬?!
瑾美人却只是勾唇一笑,轻声道:“皇上!臣妾…臣妾只是觉得皇上的龙体甚为干净清爽,若是用过一次便扔了,那难免浪费,何况…”
“何况什么?”像着瑾美人这般溜须拍马之人倒也是朕不多见,“瑾美人,你便不怕,朕治你的罪?!”
“一方丝帛,有始有终,能伺候皇上,是它的福气!”
霍昭轻笑了两声,却道:“如此,照你所说,这丝帛,还是个有生之物?”
“皇上!万物皆有生息,皇上是明君,一人所至,众人定当效仿,皇上天生王者霸气,所用之物自然皆是最好的,可皇上可曾有想过,这天下黎明百姓,又有多少人,吃不饱穿不暖?”
“瑾美人,你的胆子真是越发大了!你的意思,是朕只贪图享乐,肆意铺张,以至于天下万名流离失所?!”霍昭沉眸,微微有些不悦道。
“皇上是明君,自然不会!”
“罢了!”霍昭看瑾美人倾身,似欲要换去那方丝帛,他出声制止,却道:“算了!在你这儿,朕也只得凑和,换来换去的,朕这一个浴都要沐到天亮了!不用换了!”
瑾美人低头望着那一方绢帛,浅浅的笑了笑,便听话乖顺的走到霍昭身背后,为他擦拭着身子,却见霍昭几不可闻的“呲”了一声——
“皇上!可是臣妾下手不知轻重,弄疼了皇上?!”瑾美人惊慌失措道。
霍昭抬手微摆,却道:“就你那如同猫儿一般抓痒的力道,如何能弄得疼朕,只是…你若猫儿那般无骨的小手,倒真是撩的朕——有些心痒难耐!”霍昭正直壮年,即便已经四十出头,但身子还算健壮,又是帝王,平日里吃穿用度旁人皆不敢怠慢,尤为今日一见这柔弱似水的姑娘,身旁伺候的又不是德全,这孤男寡女,身后柔嫩却又似乎小心翼翼的手轻撩动着他似乎如同毛头小子一般,竟有些——把持不住!却又不想轻易吓坏了这个姑娘!只是念及方才,霍昭的面色微微有些不悦!
“瑾美人!”
“臣妾在!”
“你可是——不愿伺候朕?”
宋瑾儿有些讶异,却道:“皇上您是什么意思?瑾儿如何会不想伺候皇上,在臣妾的娘家人送臣妾入宫的那刻起,臣妾便已经是皇上的女人了,臣妾所要尽的本分,也皆是好好的伺候皇上!”宋瑾儿低头,浅声道。
“是么?”霍昭眉间微挑,却道:“那为何,方才朕差人前来宣旨,今夜你瑾美人侍寝,而出来迎接朕的,却是许昭仪?!瑾美人啊瑾美人,你在御园的那一曲国韵,朕…当真不知,朕的后宫,还有这样的妙人儿,朕听闻德全说,今日你的表演,是皇后特意安排的,可是?!”宋瑾儿的手此刻已经游移到了他的肩膀上,呼轻忽重的揉捏着,霍昭颇为享受,这瑾美人之妙,如何只单单一曲国韵?!
宋瑾儿点点头道:“皇后娘娘心上挂念着皇上,又适逢间奴婢能歌善舞,便作词打算,奴婢所钟爱的,便是古月先人留下来的国韵,那代表着我天朝繁荣昌盛,国韵留长之意,今日能为皇上跳一曲国韵,瑾儿便满足了!”宋瑾儿垂首,手上的动作却未停,她揉捏的技巧得皇后洛氏大加夸赞,安神助眠,这不,不多久,霍昭便有了睡意!
只是美人在怀,月亮如水,霍昭心下想的,除却这让人捉摸不透的瑾美人之外,便不再有其他!现在的他,似乎只是个毛头小子,妄想猜测姑娘心中的想法,却有碍于自己的身份面子,霍昭啊霍昭,你何时这般动荡摇摆过?!
霍昭大手覆上搭在他肩头仍在动作的素手之上,将美人拉至身前,怔怔的望着面前低着头的姑娘——
“瑾美人,抬起头来,方才——朕的话,你还没有回答,今儿朕在这云梦台,传召的,可不是许昭仪,朕一眼便认出那许昭仪并非是方才御园献舞之人,而你,一直在许昭仪身后,却一言不发,你可知,朕随随便便,便能治你个欺君之罪!”
“那么…皇上是否会随随便便,便治臣妾一个诺大的欺君之罪?臣妾蓬头垢面,便如同昭仪姐姐所言,身份卑微,根本不配伺候皇上!臣妾生怕皇上只是图一时兴趣,若是见到臣妾那般模样,便会瞬间对臣妾失了兴趣!”那般柔弱的摸样越发引人迷醉!
“朕在你心中,便是这个样子?方才朕见你,一个人提着木桶,怎么?这诺大的云梦台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么?连打桶水这样的活计,都要主子轻自去做?!朕一个个都要治他们的罪!”
“皇上若是执意要治罪,那便才真正的让臣妾惧怕呢!臣妾有手有脚,不过是打桶水的活计,臣妾自己便能做,何况,今日,臣妾有些乏了,却又舍不得今儿晚上的月色,便趁着打水的空,看着月光皎皎,似乎——便也没那么乏了!”
霍昭不由念及方才,看着她在月光之下,过着宫中的生活,却保留着心底最初最纯的念想,方才在月光之下,她一袭素白,发髻轻挽,如同如同百姓家土生土长的姑娘一般提着一个盛水的木桶,做着农家最基本平常的事儿,却美得如同月宫下遗落的仙子,这般纯真与恬然,大抵便是这样的干净吸引了他吧!
“瑾美人!朕听闻,不是福州令尹送进宫入选秀女的,可是福州令尹之女?”若是他没有记错的话,福州令尹邹冀光是福州的父母官,福州在天朝的西北部,是个不大不小的州县,那父母官,是姓邹不错啊!
“回皇上,臣妾确实是令尹大人送进宫的,只是令尹大人只是臣妾的衣服,臣妾的父亲是令尹大人手下的六品达令,因为年龄与令尹大人家的小姐相仿,这才被送入宫!有幸…一睹龙颜!”
“哦?”霍昭微微挑眉,单手自水中抬起,轻勾起瑾美人的下颚,那双如清水般朦胧的清眸,心下不由大动,却佯装恼怒状道:“那么…据你所说,那福州令尹,罪同欺君?!”
“不是的皇上!令尹大人的女儿身患重疾,不能入宫侍奉皇上,而我爹爹又是个卑微的六品达令,按照礼数根本不够格参加秀女的甄选,所以,令尹大人只得想出这个法子,认臣妾为义女,送臣妾入宫甄选秀女!”宋瑾儿谨慎道,生怕因为了哪句话触怒了龙颜。
见她低下头,霍昭明显又是一个不悦,便沉声道:“瑾美人,朕便让你这般惧怕么?你可知,这后宫之中有多少的女子,为了见朕一面,挤破了脑袋,朕也不为所动!”霍昭的语气无疑是冷冽的,又透着彻骨的寒,紧抓着瑾美人的手不自觉的收紧…收紧,瑾美人心下一紧张,想要退开,毕竟独属于霍昭的威严和气势不是一点半点,然后退的脚步还未来及的及迈开,霍昭握着她的手一收紧,将她整个人都与之贴近,霍昭光裸着上半身,露出健硕的胸膛,龙眸微眯,两人的身子紧紧相贴,那玉桶中的水早便已经因为方才的起伏而浸湿到她的腰际,而此刻霍昭的手,却是恰巧禁锢在她的腰际,若上了锁的链枷一般,无论她如何都挣脱不开!
“皇上…臣妾…臣妾怕弄脏了皇上的身子!”她的衣衫褴褛,蓬头垢面,而他是一代帝王,母亲曾教导她说,出嫁从夫,但在后宫之中,要懂得变通,不比寻常人家,即便是巧言令色,侍弄权贵,只要保得自己一方安虞,那就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而福州令尹却曾告诉,不…应该说警告过她,既然是顶着令尹小姐的身份入的宫,那么便得做好令尹小姐的本分,她娘亲不求别的,只求她安虞,只是…充其量她娘亲也不过就是达令的一个小妾,达令的正夫人所出之女不愿意入宫,那便只有她这个小妾之女迎难而上!
她的令尹爹爹在她出嫁前夜,曾经说过她一人的安虞兴衰荣辱便代表着达令一家的前程,是前程似锦,抑或是仕途坎坷,都在她之手!可是,她根本做不到!莫说是不是面前的皇帝霍昭难以把握与揣测,她在宫中混迹三年,看了许昭仪三年的脸色,被人说成是溜须拍马的小人,只为求自己安虞一地,她亦并不想去争抢些什么,做了三年最懂人情世故的人,她不想,也不愿,搅入这世俗的牢笼,只是,一月前的一封家书,却让她不得不日思夜想的想方设法的如何去笼络帝王的心,由此,她想到了正宫皇后!梅妃得宠,皇后掌权,只有皇后,才可以帮她!
宋瑾儿刻意在皇后面前表现出她的乖顺与聪明,她的与众不同足以让皇后对她另眼相看,她的乖顺又能让皇后足够的放心!认为她易于掌控!今夜的御园之宴,出乎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她上却未曾想到皇后会让她以何种方式出现在皇上面前,她有想过,却不知道那么快!
霍昭今夜如她所愿的宣召她侍寝,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却也知道,在这样的局势下,帝王冷情,后妃善妒,她刻意不与许昭仪争辉,霍昭并非蠢笨之人,自然能发现她身上与旁人不一般,她想要争的,从不是朝夕,朝夕救不了她母亲的性命!
“瑾美人!朕想与你说的,并非是这个!你可知?!你心中可是藏着什么?朕觉得,你就在朕的面前,但朕却觉得,与你无比的疏离!”霍昭松开钳制在宋瑾儿腰间的手,顾自背在脑后,好整以暇的看着面前有些惊慌失措的女子,顿觉一种从未有过的无力感,与难掌握感!
殊不知,一样感觉,也在宋瑾儿心下蔓延,似乎…自己所做的一切,所排布的一切,在这个男人面前,都顿无可顿!毫无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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