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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吟乱世玉之恋-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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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的中秋之夜,已习习秋风,好在,白日间,也没飘上细雨,只阴阴的天空,总没有一点点晴空的表象,不过,老百姓还是有几许的乐高彩烈,一年一次的中秋团圆节,乃是家家户户团圆的好日子,走亲访友自然成了必然的事宜。
  晚间,到了街上可以看见许多神色喜气洋洋的百姓走来走去,他们有些提着礼盒月饼,有些提着花灯,有些手里拿着盆栽,说说笑笑,闹市中还有杂耍团卖力的乒乓作响,还有极其好看的迷彩花灯灯谜会,真是应有尽有,这祥的太平气氛倒是与这世道有相当大的讽刺,世间的人无论身处何境地,都是要喘口气,追寻唯一的安定幸福。
  白日虽不是晴朗日空,可到了晚间时候,这无比圆透的月亮竟然准时出现在文远城的上空,高挂成圆,明亮地照耀着这处的人们,那光芒平和四射,美仑绝色,它脚下的点点人群是极其乐呵的,老老小小,温暖如春,说不尽的天真童话。
  这热闹场面,在过去的文远是几年没有过,兵败而逃的白俄军人四处惹事,早已没人再敢在这日出现在闹市之中,大家极其小心翼翼,生怕惹上匪人,而祸及性命。
  可今年好了,习军到了,为了表现他们的亲和,也给文远城中的百姓置办了这么一个喜气和平的中秋佳节。
  杜府中,挂有不少绸布彩灯,迷彩接连,八月桂花香气只留几许许,众丫鬟,小厮,园丁,等人,零零散散成小批聚在后花园中的一处八角亭子里外,赏灯得赏灯,说笑得说笑,吃月饼得吃月饼……
  欢声笑语传来,东家的老爷,夫人都出了门,走亲戚,杜如昔也终肯露一露笑脸,穿着姑姑带回的荷花粉色的新洋装裙子到外面走一走。
  姑姑杜紫藤是前几日在大上海下得渡轮,中秋前夜才乘得火车到达文远,这一到家,真是举家惊喜不已,不单单说杜如昔,就连张妈,平儿,管家和一些在杜府呆久了的下人们都打心底欢喜,将她簇拥住,热闹说不出来得非凡。好久,真得好久,这杜府内已未有过如此般欢快的气氛,就像杜雪藤这断断续续离开的将近八年时间一样,好漫长,好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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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洋女士

  杜雪藤完完全全;一副打扮得派头;且那行头是白衬衫外套件灰白色西装马甲;灰色西装靴裤;黑色靴子明亮亮;染黄了的头发卷曲束成一个马尾;贴在脖颈后;妆容十分服帖;嘴唇上点点红彩;正是她个人性格特征的亮点。她的脸孔始终洋溢着一种朝气,这种气韵是最让人欢喜的;因为看见她,就如同黎明早起得时辰,看见那旭日冉冉东升,总是新的希望开起。
  如昔自然也是其中一人,她自小与姑姑亲密,相当大得一部分原因便是姑姑身上有她不具备的特质,再论其他,就是她们品行相近,兴趣爱好大多合拍,就连容貌上都颇有几分姐妹像之味。
  姑姑比如昔大八岁,六岁那年,她因生性顽劣被送到文远的表舅家代养,所以认识如昔也是在他们举家南迁到文远城之后,杜如昔就是在她跟前长大的,一天一天,一岁一岁,她是极其热爱这位侄女的,从小就手把手地亲自教导。
  可她不太喜欢自己的亲哥哥,缘故是她觉得他木讷,守旧,不思进取,事实上他也确是其人,非但如此,而且到了文远之后还染上了烟瘾,成了一个大烟鬼,远离这个杜府,远渡求学,全非是她的梦想,也有少许被逼得成分,好在,父亲去世前,在家为她留有遗产,分配了不少财产田地宅子给她,如不是,这些年,她岂有这份清闲一直自费在外。
  如昔挽着杜雪藤的手臂亲密地撒娇着,喜悦得,连眼泪水都扑通扑通掉下来,惹得平儿在一旁连连笑她,“雪藤大小姐,你可算回来了,我们小姐快把门都望穿了,这不,那珍珠都掉了一身了!”
  杜雪藤爽朗地嘴唇上扬,露出洁白整齐的皓齿,“可真是这样想我,来,让我细细瞧瞧。”说这话时,装作一股子认真劲去瞧她的脸,用手轻柔地一摸,“呀,真哭了,我的SWEETIE;平儿,看来你真没骗我!”
  “平儿,你这小蹄子,我叫你多嘴,叫你多嘴!”杜如昔被这一说,泪眼带花,面红耳赤,取下腋边盘扣上的丝绢擦干净眼角,追着连忙跑开的平儿,想好好教训却又总抓不着她。
  这平儿东跳西窜得,惹得她只牙痒痒。
  “好了,如昔,平儿这丫头,我替你逮了!”刚落下话来,杜雪藤就眼疾手快地伸手掂着平儿的一只手臂,平儿乖乖得被她托到身边,大声求饶,“大小姐,饶我这一次,饶我一次吧。”说完就大气喘喘地,眼角还带着笑意。
  如昔双手叉腰,额头微微渗出汗,胸口起伏不定,她连连把身子低下去,以抚平胸内的气流,指着平儿道,“姑姑,不能饶她!”
  杜雪藤却放开了手,对平儿闪了个眼色,平儿一溜烟跑到内院去了。她走过来,亲和地拉着如昔的手,拍了一拍,“好了,平儿都认错了,我讨个情,放过她行不?!”
  “姑姑,你就是平时太纵她们!”杜雪藤抿嘴一笑,动手打开带来随行的长方形大皮箱,拿出一套荷花粉色的洋装裙子,清新粉艳,又娇俏可人,递到面前,“姑姑带给你的礼物,看你欢喜不?”
  如昔闻言,眼角飞扬着,接过来,放在身上齐身比划着转了又转,热烈地拥抱了姑姑,亲昵无比,笑意盎然,“欢喜,姑姑,我太欢喜了。”“你这个丫头!”杜雪藤抱着怀里的如昔,温柔地轻轻摸了摸她的絮发,“总是这般腻人。”
  杜午新正欲进来看见久违不见的亲妹妹,这一幕,突然引得内心翻涌着温情的酸味,一时,呆呆立在那,不知进退,还是杜雪藤眼快看见了他,连忙稳稳地叫了一声,“哥,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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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秋月圆良辰

  中秋月圆之夜;她们这对情同姐妹的姑侄;结伴前往文远城中最热闹的地段;一路上;人来人往;几乎每人手里都提了一只灯笼;里面装着一支蜡烛;火光跳跃在灯笼里面;照得灯笼的颜色美尽眼底。
  如昔一路叽叽喳喳;与姑姑说东长拉西短,而姑姑有太长时间没回文远;一时,看见如此多的人集中在一块,不禁欷殻У佬砭妹患秸庋饶值某∶妫⒐贾杖丝诓皇钦獍愣啵布僭市砣绱诵郑盟戳朔氯艋氐酱忧暗乃暝拢种星铮兔髟隆�
  她们看了杂耍团的非凡表演,在一位极小巧的女孩端的盘子里放了几个大银元,然后沿着小河边的柳树边走着,边走边看,摆摊的最多便是灯笼摊子,门前若市,杜如昔好不容易才从人缝中钻进,瞅着方才早已相中的莲花纸绸灯,掏出大洋,“老板,我要这个!拿给我!”
  从人群中钻出去之后,她就神采奕奕地提住那盏纸花灯,不时小心翼翼低头看里面的精细蜡烛上的火苗,一只手却摇摇晃晃没事人似的举头仰望明朗秋月。
  “小心烛火!”杜雪藤拨弄着手中刚买来的镯子,看她自相矛盾的动作,不觉好笑。
  听到此话,她大悟似地赶紧低头见火苗,还好,点在淡粉的灯笼中,若隐若现,火苗流动,脱口而出便是一句诗来,“我真是妍心护烛火,举头观皓月。”
  “说得如此在理!”杜雪藤乐呵呵地笑,四处张望身边的黑头发,黄皮肤的人,脸上桃花颜面,“如昔的诗做得真是合情合景,看来,留洋之后并未丢弃。”
  “姑姑说得极是!”她调皮地冲杜雪藤眨了眨眼,可爱纯真得很,这让杜雪藤仿佛回到了那段四年中,她与如昔相依为命在英国渡过的日子,可叹啊,岁月就这么轻易而过。“姑姑,你什么时候去看白老师,他可一直在等你回来!”杜如昔毫不经意地提了这问话,不料身边的人却顿了一顿,脸色全变,她也不急着回答,只说,“如昔,咱们去花园里走走怎样,前面应该就是了不?我都闻到一股子桂花香气了。”
  她倒没多在意,一只手挽着她的胳膊,一只手提着灯笼的长柄,兴致勃勃地走向前处的花园里。
  这八月过到一半,金秋丹桂齐齐开放,香气四溢,尤其是风儿吹动之时,那天然的香水就如同洒在四周围一样清新,醉人。这处由明清时代一直保留下来的花园,先前因战乱毁坏了不少建筑与花草树木,习军为了向众人显示他们的可亲之处,特意在中秋节前面几月就动手开始修复,此时看见的花园已是满目翠绿,琳琅艳丽。
  花园里有不少的人来人往,最热闹得便是一处绕着许许多多五彩灯笼的小园林之中,她们走近一看,瞧见每一个灯笼之下都挂着一张红色的小字条,只听见有人温良地说到,母亲,我来看看,便听见他读到,“庄生晓梦相迷,望帝春心 。打一词牌名。”
  那人身边站着一位雅致端庄的妇人,她轻柔一笑,即是无比的聪慧,“该是蝶恋花吧!”接着,妇人身边的男子翻过小字条的背面,高兴地笑道,“答对了,母亲,您真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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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巧遇

  这一对母子站在她们的侧面;杜如昔静静地凝视;男子的身材修长;身穿白色西装马甲;那料子应当是十分昂贵的;在月光明亮地照耀下;更显品质;而那一位妇人穿着淡紫色的素色旗袍;外面套着一件白色镂花针织衣;头上挽了一个很普通的发髻,可依然不减她的特别韵致;她看着妇人的针织衣底部垂下来的一缕一缕丝线发呆,心里莫名想着,这对温馨的母子必定是富贵之人。
  “如昔,我们也来猜一个不?”姑姑的一句话引得那一对母子寻着声音侧过身来,男子目光一亮,搀着母亲就走过来,“杜小姐,真巧!竟在这里遇到你。”
  她恍然一悟,提着的纸花灯邃然落地,一声清脆的棍声落地,然后很快,就是听闻到纸屑吱吱吱吱地响起,火苗迅速蹿动。
  “小心!”幸亏那年轻的男子眼明手快,一只手很自然地就过来拉住杜如昔的手臂,把她推挡在几尺之外,自个正准备松手上去灭火,却瞧见两个不知从哪跳出来的侍卫官扑灭了那堆火光,只一下的时间,杜如昔就见方才还明艳动人的灯笼这会变是乌黑一片,只留黑灰色的灰烬,颓丧的模样,让人扫兴。
  “你们怎么在这里!”那年轻的男子面露不满,站在那一动不动,训斥着面前正低头的侍从官,“你们怎能跟踪我?”
  “五少,大帅派我们保护你和太太,我们也是执行命令,对不住了!”侍卫们一齐笔直敬礼,其中一位卑微地说道。
  “谁的命令都不行!”
  “连儿!你父亲也是为了你的安全,怎可这样说话!”那位妇人插话进来,面对着侍卫官,和蔼地说道,“你们远远地跟着就好!去吧。”
  他们四人瞧着侍从官匆忙离去,在一段距离之内,隐藏在月色桂花树之后,这时,如昔才轻轻地动了动嘴,“习五公子!”
  习暮连才恍然大悟,忙松开了她那柔弱无骨的手指,不过,他很快羞红了脸,一直跟到脖子之上,皆是红菲一片,习夫人分明看在眼里,但也不多话,只移步到杜如昔身边,瞧着面前的人儿,身穿一套荷花粉洋装,裁剪合宜,上身套一件初秋的珍珠白芙蓉花云肩,上面绣着美丽的芙蓉花朵,这中西衣衫合在一起,也恰当不过。
  “杜小姐,你的伤寒可好些呢?”她殷切地问。
  如昔心里一窒,想起上周,习夫人曾派人来诚意邀请她去听一位名角的堂会,其实她早已康复,只是不愿与习家的人再扯上关系,便立马回绝了,想到此,她脸皮子一薄,顿觉过意不去,脸色霞红,婉转说道,“都好了,习夫人,真对不住!我枉费了你的盛情,错过了月君秋初次到文远登台的日子,对了,她的唱功十分了得吧?”
  习夫人微微一笑,看住她身边的杜雪藤一身英姿勃勃的装扮,好奇地询问,“这位是……”
  她忙为彼此介绍道,“习夫人,她是我的姑姑,刚从英国回来,姑姑,这是习夫人。”
  两人互相客气的打过招呼,习夫人说,“这是犬子,习暮连。”
  “习公子,你好!”杜雪藤爽利地伸出右手,面容一派自在,习暮连听闻到此人是从英国回来,就已升出好感,也很绅士地与她握手,惹得在一旁得习夫人忍不住笑道,“你们这可是行得那国的礼?”
  “习夫人,西方国家有许多礼节与咱们国家是不一样的,比如,拥抱,亲吻都是他们见面必行的礼节,可毕竟不适合我们东方的人,自然,握手是最合适不过的呢!”杜雪藤一番话说得委婉在理,习暮连连声称赞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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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灯谜

  习暮连早已恢复常态;他虽与杜雪藤攀谈起来;可注意力仍然放在另一个人的身上;而习夫人则亲切地拉着杜如昔的手;亲密无间地说些家常中秋的话题;杜如昔心不在焉;急切地想逃走;可总也找不到个好借口;看着习夫人祥和的模样;忽然不忍心就这么拒绝她的殷勤善意,她装作欣赏空中依旧明亮圆润的皓月;瞅见了那红色的字条,忽然说道,“要不,咱们来猜猜吧!”
  四人分别取下字条,他们都推举习夫人最先读题,习夫人也不推,用那侬侬软语读,“中秋过后又重阳,打郑板桥诗句,谁知道?”她看着其他三位年轻人,问。
  “夫人,请先说!”杜雪藤说。
  习夫人看看分立两边的习暮连和杜如昔,不尽摇了摇头,“我们一起说如何?”她的语气仿若回到了少女时代,与伙伴们同乐的场景,表情生动得委实可爱。
  于是,她们说道,“一节复一节!”说完,各自互相看了一眼,几乎同时笑开。
  “我来开第二个灯谜,行不?”杜雪藤兴高采烈地询问,一双弯月的眼睛成了一个亮丽的弧度,“我还怕我去英国这些年,几乎已丢尽了年少时读的诗句。”
  她见三人点头,读,“借问酒家何处有?打一中医术语,”她不觉皱起眉目,装作暗自伤感着,“怎么到我竟是这样难?我先言明,我不会。”
  习暮连与杜如昔独自思量了一会,望着杜雪藤,也是一副不知答案的模样,“那习夫人,可知道?”
  习夫人拿着手帕在闪耀灯海中踱了几步,走回原地,盯着杜雪藤说,“你看看答案是不是,童便作引?”
  杜雪藤连忙翻过另一面,红透透的纸上确写有这四字,她朗声笑,“我们中间还是习夫人最最聪明,这么顶怪的灯谜,也可猜中,实在了得。”
  习夫人十分不好意思地把手帕放在嘴唇上面遮住笑意,“我也是胡乱猜得,从前好似在一本医药的书中看过此句,杜大小姐,太过谬赞我了!”
  “习夫人,别叫我杜大小姐,听着着实别扭,叫我杜雪藤就行,叫她如昔,如何?”杜雪藤听着这小姐,小姐得真是不太习惯,说着连带着身边的杜如昔也一同省了那个称谓。
  见习夫人温情地朝她这一边望去,杜如昔忙说,“是啊,习夫人,就叫我如昔。”
  “那你们也千万别对我太客气,再别公子,五少得叫了,我真不欢喜,称我暮连最为合适。”习暮连微微一欠身,身姿卓悦,调皮的眼睛眨了一眨,谦和的态度像极了身边的习夫人。
  如昔扑哧一笑,“那怎么可以?五少!”
  “如昔小姐,你又带头说错话了!”习暮连抬手拨了拨那副金丝细框眼睛,既不失君子的风度,又颇有孩童的口气。
  他们正想多说些什么其它话,被匆匆忙忙步行而来的侍卫官打搅了,“夫人,五少,大帅在外头的汽车里等你们,说是要与你们一同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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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期而遇

  这话一出;习夫人立刻桃花散尽;面容失去了方才动人的光彩;她问;“就大帅一人麽?”
  “报告夫人;还有二少和张小姐二人。”侍从官的话如一道闪电袭来;正中那寥寥看着月光的一人;皎洁的月光本是柔和明媚;可此时看起来却如针芒刺。
  见习暮连在一边对侍卫官不悦道;“你去与父亲说,我等会带母亲回府。”
  “这……”侍卫官一脸的难色;只能把眼光投到习夫人身上,果然,习夫人仿佛变了个人似的,方才那意兴姿态全然消失,只静静凉凉地说道,“连儿,别为难他,你父亲的脾气你不是不清楚,别祸及他人。”说完,只深深看了一眼,“杜小姐,有幸再会!”
  习暮连无可奈何,那幽黑的眸子与她一对,流露出点滴难舍的情意,“是,母亲。”遂转身只朝一人,“如昔,我来文远也有些日子,却对这风景如画的城市一无所知,听闻文远湖的景色着实迷人,我可否约你明日同去文远湖一游?”
  杜如昔心乱如麻,心思早已飘到了外处的小轿车里,耳朵里也不知怎么就听见了这句,抬眼望去,竟是一双温和多情的眼睛,她像是下了决心似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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