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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公主与莽驸马-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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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刚探入她体内,就有另一股原本沉寂的内力朝他汹涌而来。闫默下意识要抵挡,却又怕伤了怀中人,只迟疑了一瞬,那股澎湃的内力已经融入他经脉中,这股内力竟与他同源!
  来不及惊讶,脑中骤然一阵刺痛,似有千万根针一同扎入他的头颅里,触不及防间,他嘴角溢出一丝闷哼,下一刻咬紧了牙关忍耐。
  原本熟睡的褚清辉忽然感觉到刺骨的冷意,打了个寒颤,又往身旁温暖的怀抱里钻了钻。
  烛芯哔啵,光影闪闪,远处不时传来一两声炮竹响,寂静的卧房内,唯有闫默压抑的喘息。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幽沉沉,竟连烛光也照射不入,只余一片幽暗。
  褚清辉越睡越冷,那冷仿佛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任凭她再怎么往闫默怀里钻也没用,她终于被冻醒。
  “……先生?”
  一句话似乎将闫默唤醒,他转头看着褚清辉的面孔,缓缓靠近,嘴唇贴上她的唇。
  与此同时,褚清辉感受到源源不断的暖意,从他身上传入自己体中,逐渐驱逐了那一股刺骨的寒意。
  过了许久,闫默才微微退开了些,两人额头抵着额头。
  褚清辉想去看他的表情,却因离得太近,无法看清。她问出了盘旋在自己心头许久的疑问:“先生是不是为我做了什么?对你自己的身体有没有伤害?”
  “只是一点内力,无妨。”闫默又将人抱紧了些,一下一下轻抚着她的后背。
  “若有什么事,先生不要瞒着我,更不要因为我伤害了自己。”褚清辉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道。
  闫默亲了亲她的额头,“好。”又顿了顿,问她:“还生气么?”
  褚清辉愣了一下,才知他说的是之前守夜时的不愉快。当时她确实觉得有些失落,不过如今一觉醒来就给忘了,而眼下,闫默亲近的小动作,也足以驱散她心中的不安。
  “不气了,我也有不对的地方,应该体谅体谅先生的。”
  “是我的错。”闫默在她唇上亲了一口,似乎觉得不够,又亲了一口。
  褚清辉好笑道:“谁对谁错,先生也要跟我争吗?”眼看闫默又要亲过来,她只得捂住嘴,“先生这是怎么了?一下子这般黏人。”
  闫默亲在她的手背上,褚清辉抬眼与他对视,那双眼中汹涌而外露的情绪令人心颤。她忽然有些愧疚,之前怎么能够怀疑他们之间感情冷淡了呢?
  她抽开手,环住闫默的脖颈,主动将唇送上,唇舌相触之时,两人都止不住心头轻颤。褚清辉更是喃喃自语:“我现在才觉得,先生是真的回来了……”
  闫默不说话,只将她抱得更紧,整个人拢在自己怀里。
  正觉得温馨,褚清辉突然咽呜一声,皱眉咬住了唇。
  “又踢你了?”闫默抚上她圆滚滚的肚子。
  褚清辉忍耐一会儿,吸了口气,艰难道:“不是孩子踢我,可能……他要出来了。”
  闫默顿时浑身僵硬,血色退的干干净净,四肢一下子凉透了。
  褚清辉忍过一阵疼痛,见他这样,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只得反过来安慰道:“没事的,我听嬷嬷说过,开始阵痛到孩子出生,还有好长时间。先生去把紫苏叫来,早前府里都已经安排好了的,紫苏知道该怎么做。”
  闫默这才回了点神,失魂落魄爬起来,外袍也没披,光着脚就出去了。他很快回来,杵在床头一动不动,紧紧盯着褚清辉。
  褚清辉无奈道:“先生快把衣服鞋袜穿上,别受了寒,又叫我担心。”
  闫默就好似牵线木偶,她说什么做什么,做完了又杵在那。
  又一阵痛袭来,褚清辉一时无暇管他。
  闫默手足无措,张了张手,上前将她抱住,只管把自身内力输给她。
  房外传来一阵喧闹,紫苏叫人将稳婆太医请来,又让厨房热水准备,还命人往宫内传信。有条不紊地指示完,她才带着几个近身伺候的宫女入了卧房。见公主与驸马抱在一块,几人对视一眼,上前请驸马移步。
  闫默充耳不闻。
  还是褚清辉忍过了痛,推开他的手,摇头道:“我没事,太医说我如今身体好得很,肯定能够顺利生产,先生不要担心,也别把内力往我身上送了。”
  闫默双唇紧紧抿成一条缝,定定看着她,半晌才哑着嗓子说:“我在这陪你。”
  褚清辉笑了笑,“哪有男子陪生产的?况且先生在这里,还叫稳婆紫苏她们紧张,不如去外头等着,我知道你就在房外,也才觉得安心。”
  几名稳婆并太医都赶来了,太医候在外间,稳婆入内,见闫默还在屋里,一同上前劝导,终于把他劝出去。
  闫默出了内室,也没走远,只站在房外,如门神般定住不动。
  外人看他镇定沉稳,实则只有褚清辉与他自己知道,他此时脑中已经一片空白。
  没多久,宫里也来了人,帝后不能轻易出宫,派了太子前来坐镇。
  太子行色匆匆,没了往日的冷静,一入内院就连声问褚清辉的情况,得到太医回话,方定下神来。
  宫人搬来椅子请太子和驸马入座。太子坐了,见闫默仍在那站着,仔细看过他的脸色,竟能从那黝黑的面色中看出一分苍白来。
  伺候的人来来往往,热水、剪子、止血药、纱布、点心,甚至是吊命的参片,都源源不断送入屋内。
  从黑夜到黎明,又到正午阳光高照,褚清辉一直压抑着痛呼,只有偶尔没忍住,从唇间泄出一两分。等到日头西斜,阵通变得更加密集,也更加剧烈,她才低呼出声。
  这一等,又等到夜幕降临。宫里早已派人来问过许多次,太子身边的人也请他去歇一歇。,都被拒绝了。闫默更不必说,一天一夜一直维持着那动作没变。
  一墙之隔的每一次痛呼,都让外头等候的人又将心往上提了提。
  太子终于坐不住,站起身,急躁地在屋内走来走去,突然止步,转头对福喜道:“你去问问公主如何,还要多久。”
  福喜领命,走到房门外,又被太子叫住,“罢了,别去打扰,再等等……”
  他转头看闫默,见他连唇色都白了,劝道:“驸马不如坐下来等。”
  闫默不知听到没有,他此时就如一座雕像,只有偶尔眨动的眼睛,叫人知道,这还是个大活人。
  屋里忽然传来一声高昂的嘶喊,太子心头狠狠一跳,眼前一花,已没了闫默的身影,他下意识也要跟着冲进屋内,被福喜与两名小内监拼命拦下。
  房里腥气浓厚,稳婆正轻轻拍打新生孩子的臀部,想要叫他哭出来,却叫忽然闯入房内的人吓了一跳。
  闫默什么也看不见,眼中只有褚清辉双眼紧闭的脸庞,浑身颤抖,许久才伸出手,怕惊了什么了什么似的,小心翼翼落在她的脸颊上。
  褚清辉眼睫轻颤,慢慢张开来,见了他,疲惫一笑,“先生……”
  闫默狠狠闭上眼,仰起头,两串泪滚入鬓角,嗓音暗哑,“我在。”
  恰好此时孩子啼哭出声,将他的话盖过,他垂首看向褚清辉,心里又说了一遍。
  我在,永远不再离开。


第78章 番外一
  昌华公主受宠;连带其独子也成了帝后心头宝,一出生就破格封世子;只等弱冠再封郡王。
  小世子在万千宠爱中长大,一眨眼就五岁了,到了开蒙的年纪。以他的身份,自然是要入含章殿学习的。
  早早从小舅舅那听说,读书就是和一帮同龄人玩耍,小世子大清早天还没亮就起了;高高兴兴挥别娘亲,高高兴兴入了宫,高高兴兴踏进含章殿,傍晚时候;却哭嗒嗒回了府。
  “娘;您怎么没说宫里的武教师傅是爹?”小世子委屈抹着泪。
  褚清辉靠在软榻上,挠着儿子的小下巴逗他,“怎么,你爹欺负你了?”
  小世子用力点头;掰着指头告状:“其他人扎马步;只用一炷香;爹却要我扎两炷香;连小舅舅都没我扎得久。后来打拳;他们只需要打两遍;爹爹偏要我打五遍。”
  褚清辉听了;觉得还不算过分;决定站闫默那边,“那是因为你的底子比他们好呀,你不是三岁的时候就能扎一炷香吗?”
  “可是、可是爹还用柳条抽我屁股,他都没打别人,呜呜呜……”
  瞧他哭得可怜,褚清辉只好抱起来,哄道:“别哭了,娘的云团小宝贝,一会儿你爹回来,娘替你教训他好不好?”
  “娘又打不过爹,”小世子抽抽搭搭,“娘上次光着脚下榻,反被爹教训,我都看见了。”
  褚清辉嘴角抽了抽,也想揍这拆了她台的臭小子一顿。
  小世子浑然不知危机,抬起红红的眼眶看她,鼻头一抽一抽,“娘,爹是不是不喜欢我?”
  褚清辉见了,立时又心软,“怎么会?爹娘最疼的就是你了。”
  “那……他怎么都不抱我?”小世子捏着指头,“表姨夫天天把抱着灼灼表姐,还把表姐顶在肩上跑,爹一次也没抱过我……”
  褚清辉着实有些惊讶,她这儿子,自从会走路,就比同龄人利索,个头也比一般孩子长快,瞧着健健壮壮的,没想到小心肝儿还挺敏感。
  对于教养孩子,她和闫默是规范的慈母严父,或者说,围绕在小云团身边的所有人,包括他的外祖父外祖母、大舅舅舅母、表姨等对他都是有求必应,他又机灵又会撒娇,敢领头带着他小舅舅干坏事,好在还有闫默压着,否则这小子能把皇宫都翻个天。
  褚清辉有时会头疼,觉得纵容他的人太多,结果没想到他如此贪心,还嫌不够多呢。
  不过,养孩子总是这样,他调皮时,恨不得抓来狠狠打一顿,看他委委屈屈抹着小眼泪,又觉得心疼不已。这不,她现在就开始考虑了,要不要和先生商量商量,让他别对儿子太严厉?
  小世子还拉着她的衣襟擦眼泪,“爹今天抽了我十下,现在屁股还疼呢。娘,爹为什么不喜欢我?为什么那么凶?”
  褚清辉不知该怎么安慰,总不能实话对他说,他们两个一严一慈,是对付他的策略吧?
  她被儿子呜呜呜呜的声音哭得有点头大,只好随口糊弄道:“你爹不会不喜欢你,你出生的时候,他还高兴得哭了呢。”
  小世子的哭声戛然而止,圆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呆呆张着,一串晶莹的口水从嘴角滴下,被他娘说的话惊呆了。
  “爹、爹爹……爹哭了?!”
  话出口,就如泼出去的水收不回,况且儿子确实不哭了,褚清辉只得继续维持善意的小谎言,点了点头,“哭了。”
  小世子恍恍惚惚,眼泪不掉了,屁股不疼了,保持着震惊的表情,一句话也说不出,好半晌后从他娘腿上跳下,摇摇晃晃走出去。
  紫苏从门外进来,奇道:“世子这是怎么了?”
  褚清辉摆摆手,“没事,让他冷静冷静。”
  夜里闫默回府,她将儿子今日抹泪的事与他说了,当然,隐瞒了一部分事实。
  “我知道先生对云团严厉是为他好,可也别太过了,我看他今日真的挺委屈呢。”
  闫默一时没说话,半天才道:“娇气。”
  褚清辉戳了戳他的胸口,“先生别忘了,他才五岁呢,就是先生自己,不也六七岁才开始习武的?再说,云团整个儿上上下下都像足了你,就这一点点娇气像我怎么了?”
  闫默便由得她戳,无话可说。
  第二天又教导一帮小豆丁,闫默能感觉到儿子偷偷摸摸、闪闪躲躲落在他身上的视线,想起昨夜褚清辉的话,不由反思,难道他真的太过严厉,把他吓到了?
  他思忖着是否要降低对儿子的要求。结果,今天小世子竟一反常态,不必他爹要求,自己自觉扎了两柱香的马步,拳法也打了五遍,打完之后,还绕着武场跑了几圈,勤快用功得不像他。
  闫默面无表情看着,心里却有点小小的欣慰。
  二皇子褚恂被小外甥的劲头吓到,休息时悄悄问他:“姐夫是不是又打你了?”
  “胡说,”小世子一脸严肃,“我爹才不会打我。”
  褚恂无语地看他,不知道昨天是谁,被姐夫拿着柳条当众抽屁股。
  顾及到小外甥的自尊心,自觉是长辈的褚恂也不追问,只在心里为他掬了把泪:可怜的小云团,被打了还不敢说。
  小世子抬头挺胸,以俾睨天下的气势藐视众人:这些小屁孩怎么能知道他所肩负的重任?他得好好用功,好好听话,不然他爹就要哭了!


第79章 番外二
  四月初九; 黄道吉日; 太子大婚。
  东宫挂红贴彩,喜气洋洋,雕着盘龙的红烛烧得哔啵作响,太子和太子妃已经行了合卺礼,正由内监女官簇拥着; 分别往东西偏殿更换常服。
  秦含珺由宫女扶着; 一举一动规范得体; 实则这是引教姑姑长时间教导之下; 身体无意识的动作。她的思绪早已不知飘到了哪里,直到今日,直到身处东宫之中,她仍然没想明白,事情是如何到了今天这一步。
  自小在西北长大; 一出生,她就知道西北的风刮在脸上; 那锋利如刀割的感觉;知道黄沙漫天欲压城时; 遮天蔽日的逼仄;也知道策马奔腾于广袤的天空之下,那种肆意的豪情。
  京城里的贵女们没有说错,她就是个从野蛮之地来的野蛮人; 原本她是准备重回野蛮地去的,却不知怎么的,进了这天底下最尊贵、也最重礼仪的深宫。
  “请太子妃移驾。”
  宫女的话打断她的思绪,更衣完毕; 她又被服侍着回了正殿东暖阁,太子已经候着了。
  一见到他,秦含珺的脚步就不易察觉地放缓。有一件事她从未对人说过,见到太子第一面,她就觉得又敬又畏。
  她曾与她父亲手下的将士过招,也曾和孤狼搏斗,面对强敌,从未有过退缩的情绪。她也很清楚,若真正交手,太子不是她的对手。但这种敬畏,并不由实力强弱产生。
  面对太子,她有时总觉得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庄严的皇宫,一柄至高无上的皇权,一道说一不二的圣旨。
  这些,都让在边疆中长大,远离权力中心的她觉得陌生、畏惧,并且诚惶诚恐。
  太子一身明黄常服,见到秦含珺入内,便摆了摆手。
  众人鱼贯而出,无声无息。
  秦含珺僵立在桌边,恨不得也跟随宫人逃出去。指导她的引教姑姑尽职尽责,她当然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太子缓缓靠过来,“太子妃可是饿了?”
  秦含珺下意识摇了摇头。
  “那就安置吧。”太子牵过她的手。
  “我、我饿了……”秦含珺不曾多想,脱口而出,怕他不信,艰难地强调了一遍:“真的饿了。”
  太子转头看她,过了一会儿才说:“我也饿了,叫人传夜宵吧。”
  秦含珺松了口气,又感觉自己有点儿自欺欺人。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这一刀早晚是要落下来的,事到临头,她却希望这一刀落得越晚越好。
  夜里应当吃些容易克化的,宫人端上来几道面点,秦含珺选了蟹黄饺,太子面前是一碗甲鱼汤面。
  京城的饺子做得精致,一只不过一节指节大小,一口一个。这些日子的训练,让秦含珺学得了大家闺秀的用膳礼节,她小口吃着,细嚼慢咽,才吃了一半,就发现太子吃完了,放下了筷子,正看着她。
  原本流畅的动作立刻变得僵硬,那饺子也仿佛突然变得不听话了,舀到调羹上后,竟还又滑溜溜的落回汤里去,一两点汤汁溅出来,落在桌面上。
  就是初学礼仪时,她也不曾犯过这种错误,秦含珺羞惭得不敢抬头,
  “太子妃难道要把脸埋到碗里去?”太子的声音响起,话里似乎带着几分笑意。
  秦含珺脸上越发滚烫,听见这话,却不好意思再低头,只得抬起来,在对面那人的注视下,将剩下的饺子吃完。
  宫女入内把碗筷撤下,服侍两人漱口净手,而后又退了出去。
  太子站起身,再一次牵过秦含珺。
  这一次,没有别的借口了。
  太子来解她的衣襟时,秦含珺知道,只需轻轻一推,就能把人推开,但她的手却仿佛吊了千斤坠,无论如何抬不起来。
  太子解完她的外衣,便站着没动,眼睛直勾勾钉在她胸前。
  秦含珺又羞又窘又惧,浑身都轻轻颤抖着。她的身形像秦夫人,自小纤细,可是十二三岁后,胸口却像发面的馒头,越长越大,当初她嫌碍事,还用长长的白布裹了一段时间,回京后她娘就不许她裹了。但不论何时,从未有人这样肆意的盯着这个地方看过。
  太子眼中渐渐出现几分迷恋。
  东暖阁中层层叠叠的帷幔都被放下,内监宫女们候在殿外,耳旁只听到一些隐隐约约的动静。到了后半夜,里头才叫热水。
  重新洗漱完躺回床上,秦含珺浑身酸软。
  太子又靠过来,贴在她背后,鼻子埋在她颈间轻轻嗅着,一只手又往她衣服里伸。
  “不……”她按住那只手。
  太子手劲不大,却带着股执着与坚定,两人僵持一会儿,那手最终还是落到了他想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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