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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娇女-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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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多灾多难
  柳询暗道不好,这才见那门上不知被谁架着一盆冷水 ,只留下小小一道缝隙,若是谢云钰就这么进来,一定会被泼成落汤鸡的,这些女学子也太大胆了,竟然对夫子如此不敬!
  眼见着谢云钰就要进来了,柳询一阵紧张,额上都快冒出冷汗来,他现在是一个儒弱公子的形象,断不能在此时使用轻功将盆子踢开的,眼见着谢云钰就要推门而入。
  千钧一发之际,柳询刚想喊出声,却见谢云钰在推门的瞬间,一个鹅黄色的身影突然纵身一跃,一个漂亮的凌空,那盆水就被她稳稳地端了下来,放在一旁后,又快速的坐回座位上。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姿态轻盈。
  谢云钰恰巧这时进来,见许多女学子都面色不渝的盯着南宫皓月看,顿时不解道:“怎么了?南宫女郎那儿不舒服吗?”
  南宫皓月摇摇头,没有说话,虽说她想刁难于谢云钰,让她难堪,可也不屑用这种低级的办法,方才她的举动不过是自己恰巧见了这一幕,下意识的行为而已,现在看着始作俑者对自己露出的不善,她耸耸肩,倒也无所畏惧。
  那放水的女郎见谢云钰这么轻易的就躲过了第一重障碍,她满是怨恨的看着南宫皓月,但惧于方才她那利落的身手也不敢说什么,这才知南宫皓月是个能文能武的。
  倒是柳询,十分感激的看了南宫皓月一眼,没想到关键时刻,竟是靠她出手相救。
  谢云钰见南宫皓月没有多说,也只当这事就此揭过了,她走到夫子之位上,对众学子道:“好了,上堂吧,昨日所学的内容可都记住了?都来,给我读一下。”
  那坐在第一位的柳询率先拿着书籍上前去让让谢云钰点读,谢云钰刚想拿出那点书用的棒子,却发现找遍了夫子之位也没有看到,这让她不免有点着急。
  柳询见了,心中陡然明白了,看来今日这些事,都是学子们故意给谢云钰难堪呢,他倒是知道这当中不少人心仪王逊之的,难道是因为昨日王夫人对谢云钰的态度,让这些女郎们恼羞成怒不顾师生情分了?
  柳询道:“夫子不用找了,明日再补上吧。咱们今日就当温习昨日的内容好了。”
  谢云钰疑惑的看向柳询,看他似有话说,便有些明白了,看来这是故意有人整她呢,呵,这些个冥顽不教的女郎们,真以为将她的点书棒子藏起来,她就毫无办法了?
  谢云钰道:“好,便依柳公子所言吧,众位一会儿都上来,将昨日所教的内容一一朗诵一番,就当是温故知新了。”
  那藏了点书棒子的闫雪云自然不服,她道:“夫子不是说今日事今日毕么?为何今天不传授新课,反而要温故?”
  谢云钰见闫雪云出声,顿时知道这事是谁干的了,她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道:“子曰,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既然闫女郎觉得你已将昨日所讲的内容牢记于心,又何惧我的提问?”
  闫雪云噎了噎,却是不服气道:“夫子好口才,莫不是找不着点书棒子怕出丑,才让我们都复习?”
  此话一出,满堂的学子都奇怪的看向谢云钰,看着咄咄逼人的闫雪云,大有不让她出丑就不罢休的意味,谢云钰却是笑也不笑了,突然满脸严肃道:“你以为这样就能难得倒我?我告诉你,就算我不用点书棒,我一样能正常上课。”
  闫雪云等的就是这句话,当即斜着嘴笑道:“夫子好大口气,那你倒是说说,昨日,我的课时讲到哪儿了?”
  谢云钰也不恼,她别有深意道:“若我说得出,闫女郎又当如何?”
  闫雪云可不相信红鸾院这么多的学子,谢云钰能全数记清每个人的课时,要知道,众人的进度是不一样的,有的还在习字,有的已经再品鉴诗文了,而且,女学涵盖广阔,有好几本书同时在课,只有学子们自己才知道昨日自己上到了哪里,背到了哪里。
  作为夫子的谢云钰,不过是看一遍,然后给学子讲解一遍罢了,不通的学子拿这不同的书籍读到不同的地方,向她提问,这样了她还能记得住,那她简直就是有如天人过目不忘了!
  所以,闫雪云大手一挥,道:“不可能,若是夫子真的记得我昨日所学,那我闫雪云便自觉打扫红鸾院一月,从此用心读书,绝不找夫子麻烦。”
  看着闫雪云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立下誓言,谢云钰目光熠熠道:“好,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闫雪云道:“绝不反悔,夫子说吧。”
  每日所讲的内容,都会由夫子用点书棒做下标记,一头粗一头细,两头都有一个圆圈。用它戳上印泥,往书中断句的地方一盖,就是一个圆圈,表示句读。所以,也不怕闫雪云耍赖,当然,为了公平起见,闫雪云自觉的将自己的书双手奉上。
  谢云钰见她如此笃定出丑的一定是自己,她道:“闫女郎昨日应当学到《论语》第三课,八佾,主讲孔圣人谈论礼乐。我说得可对?”
  闫雪云听得这话,脸刷的一下就变白了,扶着案几颤抖着道:“不可能,不可能,这么多人呢,为何你偏偏记得住我的课时?”
  就连其他人,看向闫雪云的表现,都对谢云钰超乎常人的记忆力感到吃惊,看来她年纪轻轻就能被特聘为红鸾院掌教不是没有道理的。
  谢云钰微微一笑,道:“《论语》共二十篇,四百九十二章,其中记录孔圣人与弟子及当时之人谈论之语约四百四十四章,记孔门弟子相互之间谈论之语四十八章。不过是学堂的入门之作,六岁小儿就已开始研读,众位可得加油了。”
  闫雪云听了又是脸色一白,这是说她连六岁小儿都不如吗?她好歹也是侍郎员外女郎,竟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自己还在读这学问入门之作,顿时只感觉,谢云钰这是在羞辱她呢。
  可是再不服气,闫雪云也得认输啊,她低声道:“夫子高才,雪云佩服。”
  谢云钰看着再没了方才嚣张模样的闫雪云,道:“看样子,我说对了,这样便好,闫女郎可要记得自己方才承诺过之事啊。”
  闫雪云只觉周遭的学子们像是都在笑话自己一样,他将头埋得更低了,身子陷在蒲团上,再也不敢出声。
  看样子,在学问上,是没法难得倒谢云钰了,众人窃窃私语,都对谢云钰表现出的超长记忆力所折服,甚至连论语多少章多少节讲什么都数过,那些读过论语的学子都十分惊诧,自己竟然完全没在意过这些细节。
  也让不少人疑惑,谢夫子这样的才华学识早该名声远扬才对,为何很少人听过她的名号?
  无怪乎他们疑问,谢云钰这天下第一才女的名号可不是白得的,就算如今她被迫隐姓埋名,也阻止不了她的闪闪发光。
  这么一番下来,众人再也不敢多说,都静下了心,尽量温习功课,以求能像谢云钰一般,出口既是学问来。
  谢云钰听着众学子的朗朗读书声,心下一松,还好还好,昨日那闫雪云心不在焉,她特意多教了了几遍,又只是论语,所以才记得住,要真让她教考那些四书五经里的学子教到了那句,还真是有些难题。
  可点书棒到底去了哪里?
  谢云钰一边留意着众学子,一边自己拿了本书,在学堂上便看边走着,时不时眼神瞟向四周,这种东西是不会被带出学堂的,也不可能被藏到书案上,不然可就是不敬夫子之嫌了,所以只会在哪个角落。
  突然,她看到墙角帷布下,一个漆黑的小东西,虽然只露出一个角,但还是让他找着了,谢云钰一笑,刚想去拿,却猛然觉得腹中一痛,有如五味翻滚,很想去茅厕。
  谢云钰对着学子们道:“你们先温习着,我出去一下。”
  谢云钰的话一落,那厢的闫雪云和言欢便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看好戏的意味。
  所以,等谢云钰一走,闫雪云的跟班黄莺便道:“众位,众位,你们可知夫子突然离开所为何事吗?”
  这话一出,立刻引得那些喜好八卦的女郎们一通疑问,黄莺见众人的注意力已经被她吸引了过来,这才洋洋得意道:“哈,咱们现在去茅厕,一准能找到她,我猜,夫子这一时半会儿恐怕是回不来了,咱们现在可以想干嘛便干嘛了。”
  黄莺女郎的声音不小,还带着幸灾乐祸的意味,柳询听了皱了皱眉,难道她们还有别的针对谢云钰的计划不成?
  惠安公主立刻站起来,难以置信道:“你们。你们是不是对谢夫子做了什么?”
  见惠安如此维护谢云钰,那黄莺不高兴的站起来,缓步走到惠安面前,嘲讽道:“什么谢夫子谢夫子的,柳惠安,我可告诉你,莫要坏我们好事,否则,我让你在这书院待不下去!”
  堂堂公主之尊受到如此轻视和挑衅,惠安公主自是不愿低头,她一下站起来,亦是不服输道:“待不下去?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待不下去?我好怕哦,这书院你家开的吗?”


第88章 剑拔弩张
  旁边立刻有人拉了拉惠安公主的衣襟,小声道:“嘘,惠安女郎你还是莫要与她杠上为好,黄女郎的父亲是青山院那边的一个助教,得罪了她对你没好处。”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怪不得这黄莺敢如此嚣张。惠安公主怒瞪着她,看她得意洋洋的嚣张模样,她亦是抬了抬下巴,道:“小小助教之女,竟敢如此傲慢,我道偏要看看,你能怎么得意!”
  看样子,这柳惠安是不打算服软了,黄莺眼中闪过一抹阴狠,道:“看来,惠安姑娘是真打算管这闲事了?”
  废话,在惠安公主的心中,她早就认定了谢云钰这个夫子,虽说这当中有柳询的原因在,可柳询那性子,他是不能出手保护谢云钰的,那就由她这个当姑姑的来好了,总不能让谢云钰就这么被人欺负了去。
  惠安公主没说话,却是一副有种你来的神态,让黄莺这个自小在各种书院借着父亲的助教身份横行惯了的女郎怎能咽的下这口气,要不是因为门第低,她也不愿做闫雪云的跟班,可不代表她可以被随便一个人轻视。
  学子们报到的时候,她就已经将众人的底子摸清楚了,柳惠安那只登记了一个名字,并没有注明府上何处,在她看来这种肯定是没有背景的小角色,连登记都羞于写上吧,所以她一点儿也不惧怕惠安公主。
  惠安公主就更不可能惧怕于她了,一时之间,两人剑拔弩张,当然,言欢和闫雪云都站了起来,站在黄莺的身后无声的支持她,南宫皓月却是知道惠安公主身份的,见她被如此轻视,亦是不服气的站在了她这边。
  好好的学堂之上,上课上到一半,女学子们竟然做出这种对战之势,若非谢云钰及时出现,这几个女郎指不定真的会打起来。
  谢云钰上完了茅房回来,便见这几个人这般各自为营的拉开阵势,她蹙眉道:“怎么回事?”
  惠安公主刚想说话,却见黄莺眼疾手快道:“无事,无事,我与柳惠安打赌闹着玩呢。”
  谢云钰狐疑的看着惠安公主道:“是这样吗?”
  惠安公主见方才嚣张的黄莺这会儿正向自己使眼色,意思是不让她说出她们给谢云钰使绊子的事吗?可惠安公主岂是那么好拿捏的,她当即大声道:“禀告夫子,这几位女郎,她们……”
  惠安公主的话还没说完,却见谢云钰又是一阵拧眉,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模样,她皱眉道:“有什么事一会儿说,我先出去一下。”
  见谢云钰又这么走了,顿时惹得黄莺那边的几个人哄堂大笑,道:“真可笑,堂堂夫子,在课堂上竟然屡次三番出走,简直毫无规矩。竟还有脸教育我们?”
  惠安公主大怒:“你们休要张狂!真欺负夫子没靠山是不是?”
  黄莺看着与惠安公主站在一起的南宫皓月,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道:“南宫姑娘,多谢你的笑话,我看你还是让柳惠安下去吧,这样站着,一会儿夫子回来又该问话了。”
  惠安公主本来十分不服气的想要再跟这些毫无道理的女郎们理论一番,没想到南宫皓月听了这话沉吟片刻,竟然劝她道:“惠安,不如我们先回去吧,万事以夫子的健康为先,咱们一会儿先去看看夫子,莫要跟她们在这浪费时间了。”
  惠安公主想了想,也觉得南宫皓月说的有理,恨恨的剜了她们一眼,道:“若是夫子有什么事,我定不轻饶你们!”。
  黄莺听了她的话,却是满脸不在意道:“哟,说得我好怕啊,你算哪根葱,竟还说出不轻饶我的话!”
  “你!”惠安公主简直要气得跳脚了,看她这般黄莺更加得意起来,还朝她做了个鬼脸,惹得惠安公主更是气得不行。
  还是南宫皓月在一旁拼命给惠安公主顺气,一直小声告诫她若是闹事就会被她母亲关起来的话,惠安公主这才没发作,吵吵闹闹间被南宫皓月拉着走了
  那厢,蹲在茅厕一泻千里的谢云钰只觉得人都快虚脱了,她在想,难道是自己吃坏肚子了?可从昨日到今日的吃食,都是在膳堂与大家伙一块用的,并没有什么不寻常啊,自己的身子一向很好,从没犯过这种泄疾,也不曾着凉,为何今日这病症会来势汹汹?
  可现在是上堂时间,老这么也不好,她记得有本书里说过,将浓茶与醋混合在一块,能及时止泻,所以,这会儿的她从茅厕出来后并没有立即回到红鸾院,而是去了膳堂一趟,将这醋茶喝了,这才回去。
  好在,这醋茶效果不错,不多时,谢云钰已经感觉不到肚中那有如雷响的不舒服了,为何保险起见,她特意多泡了一杯,带到红鸾院去。
  回去的路上,她还想着方才惠安公主想说什么,她们怎么看起来一副苦仇大恨的模样,是吵架了吗?
  学子之间吵架,作为掌教的她自然是要过问的,更何况惠安公主身份尊贵,又多次维护自己,想来一定是这些女郎说了什么对自己不利的话吧。
  谢云钰正想着回去好生问一问,可等她真到了红鸾院的时候,见大家都已经端坐好了,正在那儿煞有介事的温习功课 ,若非惠安公主见到自己回来,眼前一亮,又担忧道:“夫子,你没事吧?”
  谢云钰绝对会以为方才的事都只是她的一场幻觉。可既然大家都各自归位了,她也不好再多计较。
  这么一来,授课的时间已经去了大半,她从那儿将点书棒拿出来,又坐回夫子之位,重新布置了平日一半的课业,也算正常。
  黄莺一伙人满怀期待的以为,谢云钰一定还会像方才那般,一下又要去茅厕,可她们见谢云钰回来后就耐心的给学子们点书授课了,脸色也恢复了正常,她忍不住绞着手帕咬牙切齿的对坐在她身后的一个平民娘子道:“怎么回事?这么快就好了,不是说让你买同济医馆的泻药吗?”
  那娘子苦着脸道:“花儿哪敢骗女郎啊,许是夫子随身带着解药,你瞧她喝的那什么?”
  黄莺这才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见谢云钰面前果然摆着一个杯子,她看不清杯子中是什么,阴沉着脸自言自语道:“不可能是解药,这地方去医馆都很远,她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疚回来了,一定是胡花儿买到假药了!”
  黄莺满眼怨毒的看着胡花儿,吓得胡花儿忍不住抖了抖,摆手连声保证自己真的是遵照黄莺女郎的指示到同济医馆买的泻药,黄莺想着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这才作罢。
  下了堂,谢云钰刚走,黄莺就走到惠安公主面前,昂着头道:“柳惠安,咱们的事咱们自己解决,你也不要想着跟夫子告状,我也不去我父亲那儿告发你让你为难,可好?”
  惠安公主想了想,也许她的什么助教父亲知道她的身份呢?毕竟她在这就算再怎么低调,皇后嫂子还是会亲自交代的,若是什么人传出消息自己在凤鸣书院不安分的话,那母后岂不是立马让她回去?
  所以,惠安公主点了点头,道:“我可以不告发你,但是今日你跟我说的话我可都记着呢,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自己为夫子讨回公道。”
  黄莺有恃无恐道:“好啊,我等着,正好明日休沐了,有本事咱们去外头一战,如何?我也好久没活动了,这会儿正缺个人练练手,你要是怕了,只管别来。”
  惠安公主听得她如此轻慢的语气,自是为了争一口气也要与她对战到底的,她恨恨道:“好,一言为定,谁不来谁就是小狗!”
  黄莺点了点头,态度傲慢。
  柳询方才因着担心谢云钰,自是跟着她一道出的门,见她神色已经大好,这才放下心来,却也生生错过了惠安公主与黄莺女郎的这番话,殊不知正因为这个小失误,差点害得二人命悬一线。
  谢云钰回去后,见惠安公主也没来打扰自己,还以为方才课堂上的剑拔弩张也许真的只是小姑娘们之间闹闹小脾气,也没放在心上。
  翌日便是休沐之期,住得近的学子夫子们都已经回家与各自的家人团聚了,谢云钰不用回谢家,自然留在书院跟那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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