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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娇女-第2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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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家主点点头,难过道:“而今这样,我也确实没有心情招待你们,还请你们原谅我的无理,府里乱糟糟的,我也不留你们了,请便吧。”
  柳询道:“伯父不必客气。”说罢,示意谢云钰可以离开。
  谢云钰对王夫人柔声道:“干娘,那我们便先走了,您好好照顾自己,子致还需要你们为他遮风挡雨呢,有什么事都朱雀街的清风苑说一声,能帮的,我们必当万死不辞。”
  王夫人点头,道:“多谢你的心意了,下次咱们再商量认亲仪式的事情,今日干娘也没心思,还请你们体谅。”
  说罢,王夫人摘下腕间的镯子,亲自套到谢云钰手上,道:“这镯子,是我刚入王家门老夫人给的,意寓龙凤呈祥,福寿延绵之意,虽算不得多贵重,但代表着干娘对你的一番美好愿景。”
  王家给的东西,岂是凡物?更何况这东西对王夫人还有如此特殊的意义,谢云钰赶忙推脱道:“干娘……”
  王夫人立刻握住了她的手,阻止她退下,沉声道:“收着吧,干娘知道你们忙着,少卿不是一般人,或许今日之后,下次见面又不知是何光景了,好歹留点念想。”
  谢云钰看着王夫人洞悉一切的眼眸,怕是这眼下时局根本没能瞒得过她,也对,能做王家当家夫人的,又岂是凡人之辈,她比自己通透多了,想到这儿,谢云钰才歇了将镯子退下来的心思,感激道:“多谢干娘了。”
  王夫人点点头,挥了挥手不愿看谢云钰离开。
  谢云钰起身,与柳询站在一起,王家主道:“管家,替我送送世子和女郎。”
  他称自己为世子,莫约是知道宫里发生什么事了,王家虽然远离朝政,住的这么远,可消息一点儿也不滞后啊,皇上的旨意还未下来,极少人知道这事,以王家主的位置,他是如何得知的?
  柳询眸光一沉,看向王谦浑然不觉的模样,只觉心底某一处一根弦被轻轻撩动了一下,他突然想起某些被从前他忽略的事,难道王家主别有身份不成?
  不过此事此时也不是多纠结的时候,有些事还有待验证,柳询朝王家主点了一下头,在王家管家的带领下离开。
  从王家出来,坐上回程的马车,莫约是在担忧王逊之,谢云钰面色淡淡,沉默无言,而柳询则在想自己的事,也无暇说话,二人就这么沉默着,回到了清风苑。
  两人刚下马车,檀香便匆匆从里头出来了,她简单的朝二人行了个礼,便着急道:“公子,你们回来了,王爷在花厅等了好一会儿了,这会儿怕是已经不耐烦了,你们还是快去看看吧。”
  勖王?这时候来等他们做什么?两人互看一眼,抬脚往花厅走去。
  刚到花厅,勖王一见他二人出现,立刻劈头盖脸道:“上哪儿去了,这么久,不知道外面许多人在看着你们吗?真是,多大的人了,还如此任性。”
  这是什么意思,有人在跟踪他们?谢云钰神色一敛,还未等她说话,柳询面语气不屑道:“我们上哪儿也无需更父王禀告,父王要来也未提前通知,您这发的哪门子脾气?”
  这就是说勖王活该扑空了?


第464章 张渊再现
  柳照熙被这话弄得一噎,猛然加大了音量,道:“好好,倒是我自作多情瞎操心了,那这探子的事你自己处置吧。来人,带上来。”
  探子,什么探子,是勖王所言的跟踪之人吗?柳询疑惑的看了谢云钰一眼,见谢云钰摇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看来今日勖王是为他们解决了一个麻烦了?
  勖王说完,身边的亲兵便下去执行命令,趁着这等人的功夫,想到自己居然出力不讨好,勖王面色便有些不好,他赌气般沉声道:“听闻你们近日要去云州,本王奉劝你一句,有想法是好的,但切莫对周围的人放松了警惕,许多事情根本没有眼睛看到的这么简单。”
  柳询皱眉,道:“您这话什么意思?”
  勖王没好气道:“意思就是,有人见不得你快活,准备出手了。本王能为你抓得住一个探子,却不能防成百上千的有心人,你们好自为之吧。”
  这是在故意恐吓他们不成?柳询顿了顿,轻哼了声,道:“我知父王你不想让我们离开京城,但您也不用危言耸听,如今的我已是无权无势,应该没什么让人惦记的地方了吧,父王就不要草木皆兵了,难道事到如今,还有人会对我心怀敌意不成?”
  “你!你真是气死我,父王这么说还能害了你吗?朝政,圣心,时局都远比你想象的复杂许多,你当真以为一切都结束了?真是狗咬吕洞宾!”勖王被柳询这轻慢的模样弄得一阵气噎,他恨铁不成钢的跺了跺脚,面色无比气愤。
  柳询哼了一声,不可置否,什么也没说,可这脸色在勖王见了,却是十分堵心,也就是他太年轻了,对人心还不够通透,真以为放下一切离开京城就结束了吗?不,只要他曾经出彩过,那么到哪里,事情都远远不曾结束,谁让他生在最绝情,也最复杂的皇家呢。
  眼见着父子二人又莫名吵起来,谢云钰也是无奈了,她便知勖王虽然语气恶劣,但真的是为了他们好,毕竟是王爷之尊,做这样这样出力不讨好的事本就憋屈了,柳询不领情也罢了,居然还如此怼得他无话可说,落了他的面子,实在不应该。
  谢云钰拉了拉柳询,让他别再说了,复而转脸对勖王道:“王爷,您别生气,我和少卿都太年轻,需要您随时提点,您方才的话想必是有一定道理的,我们记着了,我们也并不是任性出去玩,之前我们只是去看了一眼子致和惠安,耽搁了些功夫,让您久等,还请王爷见谅。”
  果然再暴躁的老虎也要人捋毛,这毛捋顺了也就安静了,谢云钰这么一解释,勖王的心下舒服了许多,便也顺着台阶下。惠安的情况,他是少有的知情人之一,听到谢云钰提起,勖王忙关切道:“惠安,她怎么样了?”
  谢云钰摇摇头,低头道:“不是很好,今日差点寻死跳湖了,好在子致豁出了性命将她救回来,现下已经没事了,只是她,唉,也因此得了失忆症。”
  “失忆症!”勖王顿时一阵紧张,这可是他亲妹妹,就算年纪悬殊了些,他也是关心的,乍然听到这么严重的情况,他怎能淡定,紧张的来回走了一圈,勖王便冲动道:“我去看看她!”
  她现在是假死的状况,如何能随便看望,谢云钰赶忙拉住了勖王,着急道:“王爷,万万不可啊,惠安明面上已经死了,您这么大张旗鼓的前去只会给她惹来麻烦,好不容易她能够放下一切重新生活了,我们不打扰就是对她最好的关心了。”
  勖王脚步一顿,不甘道:“可是……”
  谢云钰沉声道:“相信我吧,也相信子致,他会照顾好惠安的!”
  柳询瞟了一眼勖王,也凉凉道:“是啊,你去看了又能如何?惠安谁也不认识了,去了也只是徒增伤感而已,这样也好,就让她将我们都遗忘吧,如此能让她忘记曾经是受过的伤害的话,又有什么要紧的。”
  勖王顿在了原地,听得惠安什么都忘了,心有遗憾之余,理智也告诉他此时不可落人话柄,最终默许了他们的话。
  如果遗忘代表着重新开始,那么他们愿意不再打扰,成全她,这也是一种对她的保护和爱。
  见勖王总算歇了心思,谢云钰温声安慰道:“王爷放心吧,子致对惠安很好,王家主和王夫人又是宽厚的人,她一定会幸福的。我们暂且别去打扰他们,等过段时日风声沉寂了,咱们再去看她也不迟。”
  勖王点头,道:“好吧,都依你们。”
  正说着,勖王的亲兵便押着他所说的探子上前来了,亲兵禀告道:“王爷,可疑探子带到。”
  勖王挥了挥手,让亲兵退下。指着地上破烂不堪,浑身还发着一股恶臭的乞丐,道:“喏,就是他,鬼鬼祟祟的在清风苑外头守了好几日了,虽说这人一声乞丐打扮,但凭本王抓了那么多敌国细作的经验,他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柳询转头疑惑的看着这个所谓的探子,心下一惊,越看越觉得眼熟,此人一身与乞丐无异的打扮,衣服破烂不堪,头发乱糟糟的遮住了脸颊,看不清神色,哪怕被抓了,他也并无惧意,反而散发出一股令他熟悉的敌视感来。
  最重要的是,他那断了的左臂,令柳询愈发感到熟悉,就好像这个人曾经无时无刻都存在在他的生命中一般,如今他又回来了。
  谢云钰也发现了这一点,她皱眉,道:“你是什么人?”
  探子背过身懒得看他们,就算如今落入他们手中,他也是一身傲骨,顽固着不愿妥协的模样,而且瞧着这架势,他是笃定了有人会来救他吗?
  转身间,他那冷冽又敌意的眼神出卖了他的身份,柳询冷冷勾唇一笑,道:“青岑,不用问了,这是我们的老朋友了,张渊,好久不见呐。”
  张渊,西域圣教教主?谢云钰不禁打了个激灵,一下弹跳到两丈之外,差点失了仪态。
  一直以来,他们可没少被这张渊陷害,特别是华州之战时,张渊以她做威胁,差点逼死自己的事,谢云钰一直耿耿于怀,那日他说要在自己脸上留点印记,还用刀在自己脖子上划出血,只为逼柳询就范的模样还恍若眼前,谢云钰怎能不惊惧。
  只是,胡元倒台了,他不是该向走狗一样,躲起来才对吗?为何现在还敢出现在京城之中,他就不怕柳询赶尽杀绝?
  柳询见状,赶紧揽住了她的身子,紧张道:“青岑,你没事吧?”
  谢云钰虚弱的摇了摇头,看着张渊,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居然让谢云钰产生了这么大的恐惧,想到这个柳询的眼里都快喷出火来了,这个张渊,现下出现在他们面前,是来送死的吗?
  勖王听了柳询的话,也是震惊道:“他就是与胡元同流合污,一直陷害你的西域圣教教主?”
  柳询点点头,咬着银牙恶狠狠,道:“不过是条走投无路人人喊打的走狗罢了,我倒想不到他居然还敢来京城,呵,张渊,你既然来了京城,想必也已经知道了,胡元已死的消息了吧,怎么,没了狼狈为奸的另一半,你不滚回你的老巢,还回来做什么?”
  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认出来了,张渊也不遮掩了,他仰头,将脏兮兮的头发往后面一拨,露出一张清瘦得出奇却精神烁烁的脸来,一点儿也没有阶下囚的姿态,反而哈哈大笑,道:“不错,正是本座。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猜出了身份,看来没有本座与你作对的这些时日,你过得很寂寞呀。”
  柳询神色一冷,道:“少贫嘴,华州之战,我没能取你狗命,但你可是留下了一条胳膊的,怎么,还不长进,回京城来,是来送命的吗?现在落到我手上,就不怕我就地痛下杀手?”
  张渊无惧柳询的威胁,似笑非笑道:“我回来,当然是为了复仇了,柳询,我说过此生与你不死不休,你都好好活着,我如何能不缠着你。”
  柳询看着张渊有恃无恐的模样,眉毛一拧,总觉得他这话好像话里有话。
  他们可是宿敌,作战了这么久,自是对对方了解不已,虽然之前没能杀死张渊,但西域圣教算是彻底败了,没了西域圣教和胡元的倚仗,张渊只是个断臂的废人而已,这也是柳询没有赶尽杀绝的原因,他们虽然是对手,但他还是比较欣赏张渊顽强隐忍的能力的,从某些层面看他们之间还有些相似,所以当时张渊逃走这么久,他都没有下令追杀他。
  现下,他居然回来了,还有胆子送上门来耀武扬威,他究竟想干什么?不对,这样的张渊是不可能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回来的,难道他背后有谁在支持他?
  想到关键处,柳询脸色一变。
  张渊呵呵一笑,道:“想到了吗?凤阳王,有一件事情你错了,我张渊其实和胡元一样,至始至终都是受命于另一个人,我们都是那个人明面上的棋子罢了,胡元死了,对那个人来说只是少了一枚棋子而已,并不影响大局,只要我们还活着,事情便远远没有结束。”


第465章 威胁
  柳询一阵气恼,他便知道自己不该仁慈的,胡元叛变之事,牵连甚广,他早就发现猫腻了,单凭一个区区胡元,吏部尚书的位置是不可能如此嚣张,为所欲为,甚至控制皇宫这么久的,那只有一个解释,便是胡元身后,还有别人,而且此人位高权重,善于筹谋。
  那个人,柳询隐隐猜到了是谁,只是同为一脉血亲,他不想做到那么绝罢了,并且自己还与他有一丝瓜葛,胡元之事,皇上眼皮子浅的盯着勖王府不放,他们也不好在此时牵扯出其他事来,柳询念及亲情也愿意放他一马,才造成了此事就此搁置的局面。
  可如今看来,倒是他心慈手软,为自己埋下了巨大的祸患!
  张渊看柳询望着自己意欲喷火的眼神,笑道:“想到了吗?可惜你明白得太晚了,许多事在你没想到的时候已经挽回不了了,等着吧,等着承受你大意的后果,这次我要让你知道,华州之战后,你没乘胜追击杀了我,是多么大的错误!”
  柳询狠狠道:“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就算是那个人手段滔天也不行!在得意之前,你还是担忧担忧你自己吧,今日落入我手中,你以为你还会再有命逃出去吗?”
  张渊听得这话却一点儿也不害怕,居然还笑着道:“柳询,你应该明白,我张渊是没有那么容易死的,要死早就死过多少次了,今日我虽然不幸被勖王抓住,但你以为奈何得了我吗?西域圣教没了,可你的凤阳宫也没了,咱们永远是势均力敌的,哈哈哈。”
  说话间,张渊突然浑身着了火,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立刻下意识的往后退去,趁着众人松懈的空档,他居然在这火中就像个没事人一样,滚了几下就出了院子,而后施展轻功快速离去了。
  他的人虽离去了,但声音还飘散在空气里,响彻云霄道:“柳询,等着吧,我们之间真正了断的时候来了,我会让你看看,什么才是我张渊的真正实力!”
  “该死的!”柳询咒骂了声,没想到这么短的时日,张渊的功夫精进了这么多,就这势头,想要再追上他已是不可能了,居然被他如此大张旗鼓的耀武扬威了一番,还轻易的扬长而去,柳询只觉自己被无故耍了一遭,丢了自己的颜面!
  也怪他,大意了,以为事到如今应该没有武功高强的敌手了,所以对清风苑的防卫也松懈了下来,之前为了筹备刘桥的婚事,他将清风苑的护卫都用作打点婚礼事宜了,现下就这么被张渊逃了出去,柳询是既气愤又不甘。
  走也走了,再气愤也于事无补,谢云钰走过去,安慰柳询道:“好了,起码王爷发现了他,我们早做预防阻止他的阴谋,总好过他躲在暗处暗伤我们的好。”
  柳询气恼道:“我只恨自己没抓住他,一次次的让他逃脱了,这个张渊,虽然头脑和功夫都不怎么样,但他的运气却是出奇的好,总会有人相助于他和我们为敌,实在是太可恨了!”
  谢云钰拍了拍他的手,道:“好了,别去想这些了,左右张渊也已经逃跑了,为今之计,还是想想怎么粉碎他的阴谋吧,我看这张渊今日能够如此有恃无恐,想必靠山不小,如今我们得打起精神来小心应对,你们可别忘了,他无孔不入的功夫最是可憎又难防。”
  柳询狠狠的哼了口气,一阵懊恼后最终点了点头,想到张渊惹下的麻烦,他看着如此善解人意的谢云钰又是一阵愧疚,柳询闷声道:“青岑,对不起,我本以为一切都已经解决了,只要和你浪迹天涯便好,没想到倒是我太过天真了,事情远远没有结束,不将那个人暴露人前,只怕我们都没有安宁的日子过了。”
  谢云钰摇了摇头,道:“无妨,是我们太天真了,还以为能远离尘嚣,从此自在,可生在这尘嚣之中,自在最是难求,又岂能随意脱身呢?”
  是啊,他们就不该将事情想得这么简单,以至于到现在,变成始料未及的后果。
  听了他们的对话,勖王大概也能理清出头绪了,张渊就是一直与柳询作对的人,只不过他们背后还有别人在操作一切,没想到连胡元都是被别人控制的棋子,那他的背后之人实力就不容小觑了,甚至比他们还厉害也有可能,这个人呢究竟是谁?
  总觉得柳询他们好像又掉落了一个更大的阴谋里,这个阴谋的水比胡元的叛乱更加浑浊更深,这是一场实力和时间的战争,谁若后人一步,就输了。
  勖王心下不免十分担心,柳询解散了凤阳宫,还有能力对应吗?他沉声道:“看来情况有些脱离轨迹了,也不知这背后之人是谁,听张渊这语气,他们好像暗中别有部署啊,如今叛乱刚平,但胡元的党羽并未能全部摘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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