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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娇女-第1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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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出来了吧?那这宫女会怎么处置她?不行,她还没有搞清楚宫里什么状况,也不知道母后和皇帝哥哥被关在哪儿,她决不能将自己搭了进去。
  惠安也没想到自己在这种精神紧张的情况下,居然还能想起来平日嬷嬷所教的礼仪,她学着宫女的模样小小行了个礼,道:“姑姑还有何事吗?”
  那宫女怀疑的看了她一眼,摸着下巴,好似在沉思道:“你哪个宫的,我之前怎么没见过你?说,来慈安宫做什么?”
  惠安恍若听到了自己的心“咚咚”直跳,面上的冷汗也冒了出来,从前她从未在意这些宫女是做什么的,也只知道玩,这乍然一问,她还真有些答不出来。
  宫女见她面色苍白,更加怀疑的看着她,冷声道:“怎么,说不出?你该不会是,宫外那些人派来的奸细吧?”
  惠安脊背一僵,尴尬的笑了笑,见远处正好有宫女双手捧着托盘路过,她急中生智,道:“姑姑说笑了,奴婢是浣衣局的,今儿来慈安宫是为了拿宫人们的换洗衣物。”
  宫女怀疑道:“浣衣局,难怪我不曾见过,既是拿换洗衣物,你怎么两手空空?”


第323章 苛待太后
  惠安张了张嘴,凝眉卡了半天,才道:“那个,昨日太后娘娘不是派人来说,她有一件皇后娘娘从西凉带来给她的锦衣需要清洗么,掌事大人叫我亲自来取,所以我正打算去呢,可寻不见太后娘娘在哪儿,奴婢不敢妄自找寻,就有些着急了,冲撞了姑姑,还请姑姑恕罪。”
  “原来是这样。”那宫女冷冷,道:“你是新来的吧?”
  惠安不知她为何这么问,心下打鼓间,不安的点了点头。
  宫女女讽刺一笑,道:“怪不得,也就新来的才会如此敬畏那个老太婆,可笑,太后娘娘都这样了,还要讲排场,罢了罢了,你去取吧。”
  若非现在情况特殊,惠安一定暴跳如雷的要找这个宫女麻烦了,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现在只能恨恨的握了握拳,还得恭敬道:“是,不,敢问姑姑,太后娘娘在哪?我取了衣裳,总得知会她一声。”
  宫女不耐烦道:“还能在哪儿,都那样了,肯定待在床上了呗。”
  惠安心头一惊,对啊,她哪儿都找了,这么就没想到母后可能躺在床上?等等,她这话什么意思,那样了,是什么样?
  惠安担忧不已,心头笼罩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她抬头间,便见那宫女已经扭着腰肢远走了,她呼了口气,忙快步朝慈安宫的内院走去。
  大老远,惠安便闻到一股子药味,还听到阵阵的咳嗽声,难道是母后病了?惠安一阵着急,连忙跑过去,推开了太后的房门。
  眼前的景象,让她吓了一大跳,只见太后捂着胸口不停地咳嗽着,一旁的药炉子上正冒着热气在煨药,可却连个看着的宫女都没有,冷冷清清的内室只有一个形容枯槁的老人倚在榻上,无助的像在等待死亡。
  惠安的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她扑过去,跪在床前,哽咽道:“母后!”
  太后似乎听到这话有所反应,手在空中胡乱的挥舞着,一阵激动道:“惠安,是惠安来了吗?我怎么听到了惠安的声音,来人呐,来人呐!”
  太后叫着,却是半个人影也没来,惠安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抓着太后的手,哭着道:“”母后,我是惠安,是我,是我回来了。”
  竟然真的是惠安,太后一阵高兴,触摸到了女儿细腻的皮肤才知道自己没有做梦,可下一秒,她却突然一把推开了惠安,道:“不,你不是惠安,你走,莫要再来诓骗我这老人家。”
  母后的眼睛竟然看不见了,也认不出自己,惠安控制不住的泪流满面,她印象中一向爽朗慈爱的母后,一向爱耍小脾气却依旧关心她的母后,一向倔强,雍容华贵什么都看得透的母后,怎么会变成了现在这样?
  莫说太后不敢认惠安,就是惠安见到这样的太后也有些不敢相认,她心酸得不能自已,不顾太后的排斥一把抓着太后的手哭道:“母后,真的是我,我是惠安,对不起,我来迟了,惠安任性,只顾着自己在外头,却连母后在宫中受苦都不知道,母后,惠安对不起您啊。”
  到底是自己的女儿,太后怎么会不心疼,听得惠安如此心碎的声音,她也难受极了,比这些人软禁着她还难受万分,可她还是狠心道:“不管你是谁,你快离开,这儿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惠安便知母后认出了自己,只是为了自己的安全,不得不下狠心赶走自己罢了,这份母爱她如何舍得下?
  她跪在了太后的跟前,将太后的手拉近了,让她摸着自己的脸,仰头道:“母后,你摸摸,女儿回来了,求母后别再赶走女儿了,女儿看到您如今这样,再走就真不是人了,难道母后忍心女儿自责一辈子吗?”
  太后听了这话,浑浊的眼中也缓缓流下一滴泪来,又一阵猛咳中,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体怕是撑不了多久了。想了想,终归狠不下心让惠安就此离去。
  听她咳得如此厉害,惠安一阵着急,哭着道:“来人呐,来人,叫太医啊,太医!”
  太后拉着她的手,道:“孩子,别叫了,不会有人来的,这宫中都是一群捧高踩低之辈,如今我这老太婆没用了,自是无人理会。”
  “母后。”惠安听了这话更难受了。
  太后将惠安拉至跟前,摸索着替她擦去泪水,蜡黄的面上还带着一丝慈爱的微笑,道:“惠安,别哭了,母后没事。”
  惠安更想哭了,可太后都这么说了,为了不让她担忧,只能压低了声音耸肩压抑的小声哭着。
  等到情绪稍稍平静了些,惠安压低了声音看了看四周,凑近了太后道:“母后,这究竟怎么回事,是谁控制了皇宫,他们想干嘛,逼宫吗?”
  太后摇摇头,道:“韦家狼子野心,早已路人皆知,只怪皇上心地太过仁慈,没有早日下手拔出这根蛀虫,以至于现在,到了这种不可挽回的境地,实在可恨。”
  韦家,竟然是韦贵妃!
  惠安张了张嘴,突然不知该说什么了,她知道,母后一直视她为小孩子,也一直保护着她,很多事都不让她知道,所以她才性子娇蛮任性,总是天真浪漫。
  可现在,皇宫中被旁人霸占,她的亲人竟然被这样虐待,她如何还天真得起来。
  惠安擦了擦眼泪,道:“母后,你把一切都告诉我吧,我长大了,也是时候承担公主的责任了。”
  太后的脸上皆是疼惜之情,她倒是想护着惠安一世无忧,可身为皇家公主,如今又到了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那些纯真又有何用?
  即便再不想,为了皇上,为了放不下的天下安危,太后也只寄托在惠安身上了。
  惠安既然能进来宫中,也一定能出去,只要将宫变的消息传出宫,外头还是有不少忠君爱国之士的,或许天佑大楚,到时候能有一丝希望也未可知。
  太后点点头,道:“我告诉你,但是你先说说,你是如何进宫来的?”
  惠安知道太后对她担忧,忙将小李子帮助自己进宫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
  听完,太后似有感慨道:“想不到最后竟然是小李子最为忠君爱国,若我们柳家的江山真能稳固,答应母后,你可一定要好好谢谢小李子啊。”
  惠安垂眸,道:“我自是省得,只是现在这种情况,实在太过令人气愤,这些人以下犯上不说,名不正言不顺的,还如此苛待母后,实在该死!”
  太后知她心中气愤,摇了摇头,道:“这宫里啊,趋炎附势的人最多,那些人瞧见我老太婆不中用,就不管也属正常,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母后都已看淡,还是赶紧想法子将宫变的消息传出去要紧,否则,皇上那儿,只怕撑不了多久了。”
  说到皇上,惠安这才想起来,连忙担忧道:“皇帝哥哥怎么样了?”
  太后叹了口气,这个经历了一生风雨的老人,在听到惠安提到皇上的时候,竟有些哽咽,道:“皇儿,皇儿他……”
  惠安一阵着急,道:“母后,你快说啊,皇帝哥哥怎么了,是不是也别他们软禁着?”
  太后摇摇头,想到皇上的境况,怎么也说不出口。
  惠安愈发急了,她本就性子冲动,见太后都如此难言,难道是皇上大不好了?顾不得许多了,她一下站起来,沉声道:“等着,我这就想法子去看看。”
  太后忙拉住了惠安的手,连声道:“不,不要去,惠安!”
  太后阻止,惠安更放心不下了,她心中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那些人已经控制了皇宫,若是想想要宫变的话,一定会想法子逼皇上退位的,这法子是怎样?谁的心里也没个底,总之皇上的境况一定不好就是了。
  着急间,惠安已经顾不得自身的安危,站起来就要往门口走去。
  此时若让她去太极殿,不就是羊入虎口吗?太后一急,抓不住惠安,竟想要爬起来,可她刚起身,眼睛又看不见,匆忙间脚步踩空,就一个趔蹀跌到了地上。
  一声惨叫,惠安回头便见太后跌坐在地上疼痛的抽气声,她一急,连忙跑过去,着急又自责道:“母后,母后您有没有怎么样?您怎么这么傻啊,出来做什么呀,都摔了。”
  太后强忍着疼痛,道:“我没事,我就是着急你这冲动的性子,会忍不住去找皇儿,皇儿已经危险了,母后,母后不能再让你也去冒险!”
  惠安带着哭腔道:“我知道,我知道,我不去了,您也快起来。”
  太后点头,在惠安的搀扶下用力的支撑着身子,惠安竟不知,短短几月不见,太后的身子骨已经大不如前了不说,还瘦弱成这样,她的喉咙哽了哽,愈发难受。
  好不容易将太后搀扶到榻上,太后歇了口气,目光没有焦距的看着惠安,道:“你先听母后说完,咱们再一起想法子,皇儿是要救的,但你一个人根本没法做到,你知道吗?”
  惠安便知太后虽然瞎了,但智慧还在,她思虑之广是她无法匹及,连忙应下道:“好,我不冲动了,我听母后的安排。”
  太后点头,摸了摸她的发顶,道:“这就对了,要知道成大事者,切忌心浮气躁,万事只有心静了,才能想出法子,冲动之下只会坏事,无法解决任何问题。”


第324章 皇宫受控
  惠安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会成为整场阴谋斗争中的关键人物 。
  太后缓缓道出宫变的真相,话说,一个月前,胡元从外头带来了一个绝色美人,说是要献给皇上,皇上见其气质清绝,容貌出众,与宫中的其他女子皆为不同,瞧着倒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仙下凡,一时之间动了邪念,便将人纳入后宫。
  皇上正值壮年,又身体康健,纳一两个美人什么的,也都是小事,所有人都没说什么。
  可不知怎么的,自从皇上宠幸了此女之后,便像着了魔似的,完全变了个人,片刻离不开她不说,竟然荒唐到从此不进后宫,还违背祖宗立下的后公不得干政之言,带着此女随意参与国事,对此女言听计从,百般宠爱,若有大臣不服者,便下令杀之或革职,一时间人心惶惶。
  非但如此,随着此女在宫中地位愈盛,皇上更是为了此女将国事彻底抛诸脑后,每日神情萎靡却依旧饮酒作乐,日日与她逍遥快活,而且竟然出乎意料的越过国师,丞相等人,直接将国之大事交由吏部尚书胡元处置,可不就变成了等同于商纣的昏君么?
  此举立刻引来了忠臣们的不满,国师带头芳奉劝皇上切勿中这妖女之计,当勤于国事,仁德天下才对,莫要学那商纣,为了一个狐狸精断送了天下。
  谁知皇上听了这话十分不高兴,在此女的怂恿下,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学着商纣的残忍,当众下令,让人将国师比干掏心,如此残暴之下,众人皆是敢怒而不敢言。
  所以现在皇上是被此女控制着,日日荒淫无度,荒废朝政,旁的什么也看不到了。
  皇上的朝政一乱,一切便全都乱了,这内宫之中亦是,自从此女出现在了宫中,好多宫人都被她强制之下给换了,就连此慈安宫的张德利也不能幸免,太后和皇后对此竟然毫无办法,而且皇后似乎中了什么奇毒,终日神色恹恹,无心管事,更让此女嚣张不已。
  忠心的老宫人们,死的死杀的杀,全都被替换成了生面孔,这些看似在神不知鬼不觉中进行,可明面上,每日的生面孔还是让内宫里的人惶惶不可终日。
  这一系列的动作,雷厉风行,在短短一个月就让整个皇宫变了天,这样的速度和效率,让太后不得不怀疑,是不是胡元早就在宫中埋下了许多暗桩,筹谋多年,就是冲着皇位而来的。
  还有,一直和平共处的邻国戎国,明明什么矛盾也没有,却突然在此时发难,随意入侵边疆多城不说,还在城内烧杀掠夺,无恶不作,这样的情况下,那些武将自是忍不下这口气,能用的将领都被派去镇压了,皇上残暴间,对亲王进行打压,就连勖王也忍不住自请上了前线。
  戎国久攻不下,内政又一片混乱,这样看来,大楚已经危险了。
  时至现在,可以说,整个皇宫都被胡元和韦家控制在掌心里,皇上那儿是指望不上了,他已经失了心智,每日飘飘欲仙只知道醉生梦死,所有人都看出来了,此女必对皇上使用了什么禁药,可皇上自己都不清醒,旁人能说什么?
  现在,就连太后也病了,自从上次她气不过就去教训了那位郁妃之受,眼睛竟莫名的失明了,连御医也束手无策,一个看不见的太后能做什么?只得任人欺凌,受尽苦难,最后在这些趋炎附势的人眼皮子底下,过得如同冷宫一般的日子。
  惠安听完这些,简直是气愤难挡,她握着拳恶狠狠道:“母后,此事皆为此女而起,我一定要为你们讨回公道!”
  太后知她气愤,但现在也不是生气的时候,她就怕惠安冲动行事,紧紧拉着她的手,平静道:“惠安,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当务之急还是先想想该怎么将这消息传出去才好,宫中被韦家和胡家把控得如同铁通一般,只见人出去,不见人进来,外面的大臣们只看到皇上无德,却不见咱们皇家已经彻底被人控制了,这样下去,大臣们真的要寒心了。”
  惠安也知道现在生气没用,她的公主身份在此时不但不能成为庇护和任性的资本,反而还会成为她被逮住的累赘,那可怎么办?
  惠安道:“母后,你有什么法子赶紧说吧,为了皇帝哥哥,为了大楚,再苦再累我也不怕!”
  太后摸了摸她的脸颊,好似十分安慰,道:“好孩子,我便知你已经长成母后可以依靠的样子了,你附耳过来,我与你说。”
  惠安连忙附耳到太后嘴边,太后小声道:“母后的妆台上,有一个不起眼的檀木盒子,你拿着盒子里的东西,去找齐国公,告诉他宫里的情况,他自会想法子助你。”
  齐国公?那个前朝大家,如今已经隐退了,只留国公之尊的齐家?他们与皇家并无交集啊,真的有这么大本事能起死回生吗?
  惠安来不及细问,连忙遵照太后的话,将这檀木盒子找来,打开一看,却见里头静静躺着一个小巧的玉壶。
  惠安疑惑,道:“这是?”
  太后并未明说,摆摆手道:“将此物送往齐家老国公手上,他便明白了。”
  玉壶,一片冰心在玉壶,若非现在情况特殊,惠安说不定还有心思脑补一出齐老国公与太后的风流韵事来,只可惜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皇宫被把控的事。
  惠安将锦盒收入袖中,朝太后庄重保证道:“母后放心,女儿一定不负所托。您还有什么其他要做的吗?”
  太后想了想,道:“这次你为何会在此时回来?可是云州出了什么事?”
  惠安这才想起此行的目的,她本来是想让太后帮忙将谢云钰救出来的,可现在这状况,皇家已经自身难保了,哪顾得了那么多。
  见惠安没回答,太后疑惑道:“怎么了?”
  惠安忙按捺着心下对谢云钰的愧疚,摇头道:“没什么,书院出了点状况,不过有人一定会处置好的,母后别担心。”
  一听书院出了状况,太后立刻紧张道:“什么,此事还波及到云州了吗?少卿没事吧?”
  提到少卿,惠安却是不知他去了哪里,但早上听得胡元和那位江湖人似乎很紧张他的模样,难道他有什么能让这两人忌惮的不成?
  惠安连忙将自己偷听到的胡元与张渊的对话说予太后听,末了,自言自语道:“母后,他们似乎很害怕少卿,难道少卿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能力?”
  太后想了想,若按惠安所言的,这两人是在私底下密谋,那么他们完全不需要掩藏,这样的话他们说的话都是真的才对,那这两人口中,少卿假装体弱,隐藏锋芒究竟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她的这个孙儿可就太了不得了,连皇祖母都敢骗,还把他父亲和天下人都骗得团团转,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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