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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治王朝之静妃传-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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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为后,孟古青却不认为那是好的去处,如今她要的并非后位,只是在宫里求得自己的一席之地,保住自己背后的一切,也许,亦想待在他身边,做个贤妃,贤后不易,贤妃也不容易。
看着皇帝紧蹙的眉头,孟古青附和道:“皇贵妃说得甚是,皇上此事可万万不能冲动啊,且家丑不可外扬。”
太后微睨了孟古青一眼,颇有些赞许之意。从前的孟古青对皇帝有恨意在,因而,无论做什么,都不能得到太后的肯定,太后更时时防着,但如今不一样……
皇帝听孟古青这样说,脸色有些不大好看的盯着孟古青:“静妃,你莫不是又要为她求情,你这些年来,求的情也不少,但有谁真心感激过你?”
董鄂云婉也颇为奇怪,按理说,静妃可不该是这样的态度。虽静妃并不晓得阿木尔是何人,却知晓玉福晋入冷宫的缘故。
太后如今当着董鄂云婉的面说起此事,无非也是希望和皇帝的关系能缓和些,她是容不下宝音的,但也不能要了她性命,也不定会废后,科尔沁已出了一个废后,再出不得第二个了。
眼前的三人都盯着自己,脸上的神情各有不同,孟古青顿了顿,盯着皇帝一字一顿道:“皇上,即便皇后有过错,也万不可废后,更要留她性命,臣妾求皇上!”
慈宁宫内幽幽熏香,很是安神,孟古青说出这番话来,也没惹怒了皇帝。皇帝颇有耐心道:“为何就不能了?只因着她得唤你一声姑姑?你何故总这样心软,往后要如何打理后宫。”
福临这话一出,让董鄂云婉心中不安起来,打理后宫?难不成,这个废黜的皇后,还能重登后位不成。听福临这口气,也不是没可能的,董鄂云婉有些后怕起来。
孟古青看了眼太后,似乎是暗衬着太后的心思,蹙着娥眉:“臣妾并非此意,天子与庶民同罪,即便是皇后,犯了错亦是要受罚的。只是……皇后不比旁人,废后立后并非儿戏,……臣妾……”
说着,孟古青故看着太后,像是在征求太后的意见,诚然方才太后说皇后的事任皇帝处置,但多少也是要顾及她自个儿的颜面的。当年孟古青被废后,被就让她丢尽颜面,如今宝音若是再废后,那更是让她颜面扫地了。
皇帝的脾气比从前好了很多,已不再那般浮躁了,自然也瞧出了孟古青的意思,到底太后但是他额娘,太后在朝中的地位更是不可忽略的。于是皇帝也询问起太后的意见来:“皇额娘,认为此事应当如何。”
许是因着福临当了这么些年皇帝,爱情情仇也一一经历,对太后当年与多尔衮的事也不那样介怀了。不过嘴上虽问着太后,福临心中却已拿了主意。
母子连心,太后何尝看不出皇帝的心思,如今他已不似往日那般总为难于皇后,今儿个前来坤宁宫用膳,也是一派和善,不曾如以往那般,总是找了由头要与自己抬杠,可见,他是长大了。
董鄂云婉原不过是说说,怎生不想,皇帝竟当真起了轻饶皇后的心思,终究到底不过是为了皇家的颜面。此刻,她只作一派贤惠的看着皇帝,孟古青亦是如此。
皇帝抬眼看了看孟古青,点头道:“静妃所言极是,废后立后并非儿戏,到底皇后绰尔济的女儿,若贸然废后,绰尔济的颜面上也过不去。只是皇后如此失德,怕是再不能执掌后宫。”
福临心中明白,他皇额娘今日将自己传来,正如静妃所言,是因家丑不可外扬。但却又传了皇贵妃,往日,他皇额娘可是很不待见皇贵妃的,今日如此,一来是与他隔阂,二来,想是为了科尔沁的颜面。
想来,这么多年来,为了旁人,与自己的皇额娘置气,也实在是不值。方才用晚膳之时,那般和乐融融,可比整日跟见仇人似的要舒服多了。
太后自也不愿与儿子再起隔阂,好不容易缓和了些。思衬片刻,太后叹息道:“皇后失德,不能执掌后宫,停其笺奏,收回凤印,存皇后封号,册宝照旧。如此,也不至让绰尔济失了颜面。”
嘴巴上说是不让绰尔济失了颜面,实太后不过是怕自己失了颜面罢了,福临晓得,孟古青和董鄂云婉也晓得,只是不戳穿罢了。
说来也是母子连心,福临原也是这样想的,他皇额娘说了出来,他自是赞同。端起茶盏轻抿了口,忧虑道:“只是,往后,这后宫之事,恐怕须得皇额娘多担待些了。”
闻言,原本低眸等着接手执掌后宫的董鄂云婉忽抬头,约莫,她以为福临会将执掌后宫之权给了她,到底她是皇贵妃,后宫里除了皇后,最有资格的便是她,只是,她将太后给忘了。
若说是后宫之事,太后倒一直都在打理,只是到底是太后,这些个事儿还是要交给后辈的。太后赶忙推辞说:“哀家老了,已经无力去打理这些个事儿。哀家看,往后这打理后宫,交给静妃和皇贵妃尚好。”
皇帝颇为惊讶,他这皇额娘,今日还当真是愈发的待见皇贵妃了。若是以往,定是与他建议,执掌后宫之权,由静妃来,毕竟,静妃乃是她的亲侄女。
“静妃以往打理过后宫,朕看,往后这些个事情便交给静妃罢!皇贵妃可协静妃打理!”福临说这话时,有意无意的端倪着太后,似乎是在试探。
然太后还未开口,孟古青便受宠若惊的推辞:“皇上,执掌后宫,不管是按着位分,还是按着资历,也理当是皇贵妃啊!臣妾虽是进宫早,可您也知道,臣妾记不得从前的事儿,只怕……是打理不好的。”
太后见状,亦赞同孟古青。身为妃子,若是一心只打理后宫,那便没了心思争宠。皇帝的心,倒是容易让那些个狐媚子勾了去。如今放眼后宫,蒙旗的女子,也唯有静妃受宠,太后自然不能让她也失宠了。
董鄂云婉有些不大高兴,自小她便与皇帝一起长大,原本以为皇后之位是她的,可最后却让眼前的女子抢了去。今日执掌后宫之权,也险些让她抢了去。瞥了眼,董鄂云婉便又开始琢磨着如何对付她。
皇帝本就是试探,孟古青记不得往事,按着位分也不合适,若是当真将打理后宫之职交给她,也不知会打理成哪般。当然,他是不晓得太后和孟古青的心思。当下便道:“静妃说得也有理儿,那往后便要辛苦皇贵妃了!”说着,福临看了看董鄂云婉。
董鄂云婉脸上浮起笑容,低眸道:“臣妾必定会尽心竭力。”按着位分,理当是她打理,她也不过多推辞。
孟古青朱唇含笑,表现得很温婉,她需要实权,可也不会为了权力,而去忽略了皇帝。在这宫里头,做不得出头鸟,要做,便做第二,这位置不高,但也不低。
无须整日惺惺作态,也不用太过看人眼色。在世间活着,总有不如意的时候,迈过了,便不觉有多不如意了。
于孟古青而言,约莫就是如此。回到翊坤宫之时,天已经暗得是伸手不见五指。孟古青坐在轿辇上,前面的太监提着灯笼。
今晚,皇帝是歇在承乾宫的,心里难免还是会不舒服,有哪个女子会喜欢自己的夫君与其他的女子亲热的,孟古青也是如此。只是,她如今藏得甚好罢了。
翊坤宫内灯火通明的,一片亮堂。雁歌扶着孟古青,一步步的踏入。
走进内殿,女子镜前卸妆容,边儿将头上的玉簪卸下,边问道:“灵犀,那两名宫女,可送走了。”
灵犀警戒的扫了眼窗外,低声道:“奴婢今日晚上去乱葬岗之时,她们已经醒了,一人给了二百两银子,她们已经离开京城了。这世间也再没有紫月和玉欣。”
听闻那两名宫女已离去,孟古青这才放心,点头道:“如此便好,她们在这宫里头坏了事不说,就那般爱道是非,也不知哪日便会让人取了性命。”
“好了,你也早些歇着罢。”说着,孟古青便朝着榻上去,宛若丝绸般的长发披着,雪白的亵衣衬得格外好看。
女子总是心事重重的模样,见女子躺下,灵犀赶紧上前,将帐子拉下。看了眼女子,便步出寝殿。灵犀看来,自家主子总是心软了些,若换作是她,那两名长舌的宫女恐早就没命了,对不相干的人,许是因着在弼尔塔哈尔身边做了几年杀手,她变得愈发的凉薄了。
主子交代她先让那两名宫女假死,再给些钱财打发她们走之时,她是起了杀心的。她总觉,这两名宫女活着,总是威胁,做事还是斩草除根的好。
但她素来忠诚,她主子晓得她的身份,也未揭穿,还待她甚好,她必定要忠诚以待的。
回到耳房中,她亦是满腹心事的躺着,她是前朝公主,可韬塞……又是一个漫漫长夜。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间,便是炎炎六月。艳阳天儿,总让人难受。孟古青穿的袍子很薄,但这样的天儿里,穿着这袍子,也是热得冒汗。
雁歌端了好几盆子水,可也不见周围凉快下来,孟古青手中的团扇一直未停,汗珠依旧滚滚。
不会一月的光景,紫禁城里就变了天儿,皇后虽贵为皇后,可却还不如个妃子,整日郁郁寡欢的。皇上通谕六宫,皇后身子不适,宫中事务由皇贵妃和四妃之首的静妃共同打理。
“主子,皇后娘娘,邀您前去万春亭乘凉,说会儿话。”来传话的是宝音身边儿的绿染,而今宝音失势,身边儿的人不如从前般趾高气昂了,同地位低下的宫人说起话来也很是客气。
孟古青手中的团扇还摇着,看了绿染一眼,淡淡道:“本宫知晓了。”
宝音失势,执掌后宫之权,由孟古青与董鄂云婉一分为二,孟古青很客气的推辞,如今后宫事务多是由董鄂云婉在处理。董鄂氏如今忙得很,这一月,孟古青倒还算过得平静。
也不知宝音现下邀自己前去作甚,孟古青慵懒的起身,摇着团扇朝着殿外走去。轿辇已备好,只是这轿辇没有遮挡的,在烈日下晒得人汗流浃背的。
穿过隆福门,又过坤宁门,这便到了御花园。御花园的花花草草多,自然是凉快些,只是蚊虫也多了。
走到万春亭外,见宝音着了一身翠绿,没了浓艳的妆容,顿时年轻了好几岁。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踏过石阶,孟古青走进亭子内,毕恭毕敬的对坐在石桌旁饮着凉茶的宝音行礼道。
一抹苍翠,冷笑道:“安?何能安?姑姑,可真真是好手段,你以为,是我处处迫害你的么?你可真是太相信慈宁宫那个老太婆了。”
第六章 事破
宝音一反常态的话语,让孟古青颇为惊讶。
“百善孝为先的……皇后,竟说出这样的话来!可真是让臣妾长见识了。臣妾不信任何人,需要的,只是旁人心臣妾罢了。”自方才绿染前去翊坤宫传话,孟古青便有所察觉,想必皇后是知晓自己算计于她了。既她已知晓了,自己也无须客气。
孟古青并非什么仁慈如观世音的人,若不是情非得已,孟古青必定不会为宝音求情,许会步步将她逼上绝路,但形势不允。所以,她不能要宝音的性命,但却要让她这一辈子也翻不了身。
万春亭的确是个乘凉的好地方,这才将将坐下,孟古青便顿感清凉。眼睛平静无波澜的看着宝音,嘴角略含讥讽的笑意。
宝音如今虽是落魄了,但也并未表现得与以往有什么不同,至少在人前,她还是要一派皇后的模样,绝不会让人看不起她。
端着手中的凉茶轻摇了摇,并不因着孟古青的话而生气,悠悠含笑:“看来姑姑并未失忆,你这样恨我,无非就是因着芳尘那个老奴,无非就是因着我几度取你性命。你一度认为,是我要害你,要取你性命。你可想过,你为何会滑胎,你以为,当真是因为乌兰点了那麝香的缘故么?你当真以为,太后是真心待你的?”
闻言孩子,孟古青脸色一变,起初,她以为是皇帝容不下她的孩子,但后看来,并非如此,现下,她觉是乌兰妒忌所害罢了。莫不然,本和她关系不好的乌兰怎会无端端的示好,终不过是为了博取信任罢了。
见着孟古青神色有变,宝音继续道:“你以为,太后赠予你的佛珠当真是为了让上苍庇佑你么?那串佛珠里装的是什么?你可知晓?是麝香!太后为了掩人耳目,又在外熏了安神的熏香,以此掩人耳目?莫不然,姑姑以为,仅凭乌兰那一株香,姑姑的孩子便能没了!”
孟古青手微微一颤,想起太后所赠的佛珠,那味道,着实的与太后宫里的熏香味儿很像,只是,又有些不一样。到底是哪儿不一样,她也说不上来,经宝音这样一说,她似乎发觉哪里不一样了,原是因掺加了麝香。太后赠予自己之时,还叮嘱定要时时戴着。
“你莫要挑拨离间,你以为,我会信你?”孟古青的声音沉了下来,嘴上说不信,可那神色分明就是信了几分。
宝音抿了口凉茶,抬眸看着孟古青,略许讥讽道:“你若是不信,大可去问问你的贴身宫女雁歌,她……可是太后的人。还有乌兰,太后凭什么那样庇护着她,还不是因为她听话,听话的服用了断胎药!博尔济吉特氏的女子,不能诞下皇嗣。你以为,太后真的会让你诞下皇上的孩子,你以为……太后是真的关心你,若非皇上对你还有些情分,你以为,太后会放过你?你以为,太后她不知你刺伤皇上一事!姑姑,你太小看太后了,她是心如明镜的,将什么都看得透彻。”
孟古青脸色愈发的难看,盯着宝音冷笑道:“你今日邀我前来,就是为了同我说这些么?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你说这么多,不过就是为了挑拨我与太后的关系。我素来真心待你,你却要三番五次的置我于死地,你以为,我会相信一个,时时想害死我的人么?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你了,以至于你时时想害死我?”
言至于此,孟古青有些愤怒,眉眼之间显而易见的怒火。
见着孟古青这般的神情,宝音心中的怒火亦难忍,瞪着孟古青,声音尖利:“你以为只有你觉得委屈么?我受的委屈,谁又能明白!当年我与皇上大婚之日,皇上去了哪儿,皇上去了你……一个废后的宫殿里!将我丢在东暖阁里!宫人们在暗地里都取笑我!我受的耻辱,你能明白么?你从来都不明白!你只觉得自己委屈!”
宝音的声音不大,但颇为刺耳,孟古青呆愣了片刻,苦笑道:“原来如此,你三番五次谋害于我,甚至嫁祸旁人!也就是因为此事,为了你那可笑的颜面?只可惜,终究你还是输了!你有了谋害我的心思,却不晓得用在皇上身上,莫不然,也不至走到今日。”
天儿本就炎热,两名女子额间皆冒着汗珠,宝音的脸气的涨红,瞪着孟古青片刻,反唇相讥:“你将心思用在皇上身上,可结果呢,他还是不相信你!只凭我一封书信,就差点要了你的命!若是,他知晓你当年那些个丑事,他还会留你么?姑姑。”
“我当年的事?我当年什么事?我怎么不记得了!我倒是记得,皇后娘娘的心上人,是……如何死的!想必,淑妃也晓得罢!你这样落魄,怎没见淑妃帮你?”孟古青惊讶于宝音何从得知她那些个事儿,细细一想,必定是乌尤当年无意透露。
纸包不住火,如今皇后知晓了,想必心中也知那人是谁。孟古青倒也不怕,一来,皇后那些个事儿她也知晓,二来皇后并无证据,她只要抵死不认,那就是皇后污蔑。
孟古青虽未说出宋徽二字,却让宝音白了脸,身子有些发颤:“你……姑姑……你真够厉害的,从前我真是小看你了!不过,你就不怕,我去告诉皇上,说……你并未失忆。”
宝音明明很激动,却故作平静。孟古青笑意甚浓的看着宝音,一字一顿道:“没有人会相信你!而且,皇上不会见你的!”
“姑姑,你太高估你自己了!你就这么笃定,皇上不会见我!皇上不会信我!”宝音原是想同孟古青结盟,一道对付太后,但此刻瞧来孟古青似乎并无此意。便说起这些狠话来,嘴上是这样说,但她心里却很明白,皇帝不会信她的。
孟古青定了定色,不似方才那般怒气,悠悠道:“皇上信不信我,不是由你说了算。年幼之时,随三哥一道出去玩耍,有只蜂蜇了三哥,三哥便将其捏死了,如同捏死一只蝼蚁那般简单。后来,三哥一把火,将蜂窝一起烧了个干净,他说,这样才能免除后患。汉人有句话说,斩草除根,想必皇后是听得懂的罢!皇后写得一手好字,连我的字迹都能模仿得那般像,定是听得懂的。”
说到这里,孟古青停了停,凤眸盯着宝音,嘴角隐隐含笑,而后又继续道:“我不能烧了蜂窝!但我可以拿一块丝绸,那种……蜇不破的丝绸。将蜂窝死死的包在里头!暗无天日,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里面的蜂,也莫要妄想飞出来!”
孟古青说的不轻不重,素净的手指在茶碗上来回刮着,嘶嘶作响。宝音背脊有些发凉,从前她怎未曾发觉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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