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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治王朝之静妃传-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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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神情有些复杂,沉声道:“到底你是皇后,别整日唯唯诺诺的,朕去承乾宫瞧瞧,你好生歇息着!”
  踏出坤宁宫之时皇帝的眉头紧锁着,直至如今也不曾查出是谁害死了皇四子,依着唐碧水的心思不无可能,只是唐碧水与董鄂云婉并无什么深仇大恨的,怎会谋害皇四子。若是有心害,莫不是背后有人主使。
  后宫里还有谁能如此不待见董鄂云婉,福临当下便怀疑起太后来。
  不知不觉间,已到了承乾宫,因着上回子的教训,董鄂云婉现下便是温温和和落在正殿中,若无其事的模样。
  “皇上驾到。”随着吴良辅这一嗓子,承乾宫的奴才皆跪了一地。
  董鄂云婉娉婷走来,屈膝行礼:“臣妾恭迎皇上。”
  皇帝沉着脸看着女子,冷声道:“起来罢!”
  见着福临脸色不大对劲,董鄂云婉便知他定是听了旁人闲言碎语的,心下便愈发的怨恨宝音。
  步入内殿,皇帝沉沉道:“听说,你今日又在延禧宫闹上了,还出手打了皇后。”
  福临言语很是平淡,却让董鄂云婉心中发寒。诺诺跟在福临身后,柔声道:“是皇后……”
  “皇后不过是说了几句话!她也是无心,你倒是学会迁怒了,朕记得,你从前不是这样的。”福临话语不含怒气,不似上回子那般怒斥她,但她更是战战兢兢。
  心想着皇后今日那副嘴脸,董鄂云婉便觉愈发的委屈,从前还真真小瞧了那个病秧子皇后,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听得皇帝此言,董鄂云婉亦不多辩解,只作得一副很是委屈的模样,生怕多言了,皇帝觉自己是搬弄是非。
  对于董鄂云婉的,福临有些愧疚心,许还有些感情,若非这么些许感情,便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纵然,即便是因着费扬古的缘故,也万万不会容忍至今。
  见着董鄂云婉不说话,福临冷哼道:“怎么,你不辩解?”
  听着皇帝这番言语,董鄂云婉更觉不是滋味,现下更是恨不得取了宝音性命,然亦是这一份很,让她忍住心中的怒火,委屈道:“臣妾,只是想起了……想起了荣亲王。”
  言语间,便开始落泪,梨花带雨的,倒是分外惹人怜。
  皇帝自小便见不得她这样落泪,诚然有些时候很是不耐烦,却还是隐忍着,只因着心中那些许愧疚。毕竟,眼前的女子为了他,而担天下人骂名。
  “若是觉得不舒服,便养个孩子在膝下。”皇帝一肚子的怒火,却让董鄂云婉这泪花给浇灭了,让愧疚给浇灭了。
  闻言,董鄂云婉心中一喜,如今她再不能生育,若是能将玄烨收养了来,往后便有个依靠了,且,若是她收养了玄烨,佟妃必定难受得要死。
  “若是有个孩子自是好,臣妾亦不想如此,可听着那些个……臣妾便……,每每瞧着佟妃妹妹和玄烨,更是想起臣妾那苦命的孩子,臣妾不是故意的!”说着,董鄂云婉这又落了泪,真真是收放自如。
  诚然心中想着收养个儿子,然董鄂云婉面上却不敢多言,只得拐弯抹角一番。皇帝怎会听不出她的用意所在,将将浇灭的火一下子又窜了上来。她果真是变了,收养玄烨,这算盘倒是打得好。既要重用费扬古,他必定不会让外戚掌权,博尔济吉特氏不可,董鄂氏亦不可。
  瞥了瞥董鄂云婉,冷声道:“皇后到底是皇后,你身为妃嫔,必定要敬重于她。待会儿子去坤宁宫给她赔罪,皇后性子温和,也不会多计较。整日闹得乌烟瘴气的,朕还有事,待有空再来看你。”
  皇帝自方才来承乾宫,是平静的很,然他冷着脸却让董鄂云婉更加难受,更加惶恐不安。
  诺诺道:“臣妾恭送皇上。”望着皇帝离去的身影,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悲凉,转而又化为怨毒,博尔济吉特宝音,我绝不会让你好过的。今日你加诸在我身上的,我必定一一奉还。
  “主子,去……坤宁宫么?”见着皇帝离去,颖儿似是提醒,又有些怯怯的询问道。
  董鄂云婉黑着脸道:“去,皇上都说了,能不去么?皇后这个病秧子,本宫早晚让她好看。”
  说着,已经踏出了承乾宫,脸色甚是难看。
  彼时的清宁轩让人觉格外的舒坦,六月炎热,孟古青搬了椅子坐在院落里头,灵犀依旧是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好似不热一般。
  孟古青摇着团扇,雁歌在井边打了水来,提着一木桶的水走了过来,放于孟古青跟前,面含笑容道:“主子,这样热的天儿啊,放上一桶水在跟前啊,最是消暑的。”
  井水很是冰凉,放在跟前自然也凉快的很。孟古青边摇着团扇,边笑道:“雁歌,你是怎的想出这法子来的。”
  “以往在慈宁宫之时,太后娘娘也时常用这法子解暑。”雁歌落座于一旁的木凳子上应道。
  正说着,却见有人来了,清宁轩的门客少,尤其是董鄂云婉那番一闹之后,旁人都怕招惹了祸端,便再不敢前来了。
  “奴婢给郡主请安。”定睛一瞧,原是芳尘和阿潋,这厢倒是一块儿来了。
  孟古青眉间一喜:“快起来罢!这里并无旁人,无须拘礼。”
  阿潋和芳尘这回子来,自是同孟古青说这两日的事,阿潋绘声绘色的将今儿个延禧宫的事儿给说了一遍,看着时候不早了,便慌忙回去吃午膳了。
  芳尘亦随之离去,临走前还同孟古青言好生提防着皇后。
  雁歌望着阿潋和芳尘离去的背影,蹙眉道:“主子,奴婢觉这事愈发的不对劲,好端端的,瑞珠怎会跑到御花园里头去,偏生凑巧还就让毒蛇给咬了。”
  孟古青轻摇着团扇,淡淡道:“不过是杀人灭口罢了,瑞珠这般易叛旧主的人,自是用完了便丢掉,谁会留着害自个儿,何况,是皇贵妃那般狠辣的人。”
  话语间,孟古青眼中浮上一丝悲凉,在说着董鄂云婉,自己何尝不是变得狠辣了。宫里头死个宫女不过是寻常之事,瑞珠这厢死了,只消扔到乱葬岗去便是了。
  “那如此说来,皇贵妃是当真因着早时皇后的话,便迁怒出手掌掴了皇后?”雁歌这姑娘算不得愚笨,但对于这些个事还是云里雾里的。
  孟古青伸手浸泡于水中,淡笑道:“那可未必,指不定是皇后有意激怒了皇贵妃,蓄意陷害也说不准。”
  雁歌颇的疑惑道:“可当时里头还有那拉福晋和随身伺候的宫女呢!皇后就不怕……”
  孟古青摇摇头道:“她怕什么,要怕也是那拉福晋怕,她和皇后可是一条绳子的蚂蚱,若真是皇后陷害,想必那些个宫女也受教了。皇贵妃前些时日才在我这里闹了,这厢又在延禧宫闹上了,她若多作辩解,皇上便会觉她是搬弄是非。她二人如今这般争斗也好,也没了心思来对付我。”
  “即便皇后和皇贵妃,但太……”雁歌话还未落,便闻外头传来尖细嗓子,长长吆喝:“皇上驾到!”孟古青即刻变量脸色,赶忙起身朝着院门去,朝着那耀眼的明黄恭敬行礼:“孟古青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日光灼灼的,福临那一身明黄的龙袍格外刺眼,悠悠走到孟古青跟前,将女子扶起:“不必如此多礼。”
  孟古青随之起身,抬眼看着福临挥手朝着灵犀和雁歌道:“你们先下去罢。”
  落在皇帝身旁的一起子宫人,也很是识趣的退出了院门。院中只得孟古青和福临,孟古青继续肆无忌惮的摇着手中的团扇,边摇着,边朝着井边走去。
  想来这样炎热的天儿,皇帝脾气必定不大好,再加之董鄂云婉和宝音那番一闹,怕是已然是火冒三丈,只因着是皇帝,便不似寻常百姓那般,不高兴了便摆在脸上,高兴了也摆在脸上。
  皇帝不同,有些时候,皇帝那臭脸是摆给旁人看的,那笑脸也是摆给旁人看的。
  落座在井沿上,女子朝着皇帝笑道:“皇上,过来,这里凉快。”
  福临心下很是烦躁得很,朝着之事本就烦忧,偏生后宫还闹得乌烟瘴气的,换谁也不会高兴。
  皇帝闷闷的走到井边,叹息道:“静儿,以往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愚蠢?”
  孟古青并未应皇帝话,而是笑颜道:“凉快么?比您的金銮殿凉快多了罢。”
  皇帝有些不明的看着女子,他同她说着这事,她却生是扯到了一边儿去。见着皇帝一脸迷茫的神情,孟古青笑道:“凡事皆是有两面的,皇上不过是看到了一面,何故要妄下断言。”
  福临继续叹息:“我真真是想不到,皇贵妃背着我竟这般肆无忌惮,她素来是很温柔的。”
  言语间,福临的眼中泛着缅怀,孟古青心中隐隐刺痛,即便是董鄂云婉遭人陷害,他也是选择信任她,就是不信任,亦是选择纵容。再而独自来此伤悲,心下的痛楚孟古青已习以为常。
  动了动身子,拉着皇帝坐在井沿边儿,轻拍了拍皇帝,悠悠道:“不过是因着在乎,因着信任,若非如此,怎敢肆无忌惮。”
  孟古青这话说得别有深意,将董鄂云婉对皇帝的情意夸赞了一番,又作无意而故言其恃宠而骄。
  “如此下去,我真不晓得,哪里还有真心。”皇帝的眸中泛着悲凉,那些个女子怀的是什么心思他并非不知晓。若非因着他是皇帝,她们哪里会那般情真意切。
  言语间,福临站了起来,郁郁之余,还不忘嫌弃的看那井沿一眼。
  孟古青见状,心中浮上鄙夷,还真真是皇室子弟,身娇肉贵得很。听得福临那番话,心中又为他难过。
  一把将其拉着坐下,没好气道:“我说表哥,您是皇上,您整日高高在上的,谁敢把真心给您。”
  说着又低眸看了看井沿儿:“别看着它不干净,委实的比您那金銮殿舒坦得多。您说您一男子汉,这样矫情作甚,总是如此,真心谁看得到?若是看不到,谁能把真心给您?”
  “那你呢!你对我,有过真心么?”许是近日后宫闹腾得太厉害,对于孟古青,福临心中亦怀疑起来。也许,她不过是借着自己保命,借着自己保家族兴荣罢了,莫不然,依着她的性子,怎能放下过往,这样与他谈天说地的。
  记得当年她初入宫闱之时,可没少记他的仇,十几日前他欺负了她,她必定记着,逮着机会便是数倍奉还,那可真真是厉害得很。
  福临此话一出,孟古青有些懵了,好端端的,却将生给自己下了套儿。若她说是有,皇帝定在心中觉她虚伪,毕竟她如今的处境,须得他的庇护。若说是没有,皇帝必定会生气,就是表面不言,心中必定也会记着。
  抬眸看着皇帝,反问道:“皇上以为呢?”
  每每同孟古青多言几句,福临便觉轻松些,当下随意起来,上下打量了孟古青良久,甚觉莫名:“心长在你身上,我哪里看得到。”许是因着急躁的性子,皇帝一改方才的忧郁公子,满脸不悦。
  “心,不是用看的,而是用感受的,皇上,我想,您从来都没有感觉的么?”孟古青说得一脸认真。
  女子的清澈凤眸盯着皇帝,这样的眸光,似乎好久不曾见过了,当年的她,不就是这般,用这样的清澈的眼神看着他,不含一点杂质。
  皇帝抬手覆在女子胸前:“恩,是么?我怎么没感觉。”
  孟古青桃腮瞬时红透,一把拽开福临的手,怒气上脸:“皇上这是做什么?我同您说正经的,您却……”
  约莫是羞于启齿,话到嘴边又生生的收了回去。见着孟古青这神情,福临倒是乐了,似乎从很久以前,他就以逗她为乐,只是太久了,久得他们都不记得了。
  她方才那般的目光,倒是让他想起来多年前的她,原本的郁闷一扫而空。悠悠含笑道:“你不是说这井沿边儿凉快么?怎的脸红成这样?”
  孟古青这下是当真让他招惹得露了真性情,脸这般红,一是羞得,而是气的,只怒气冲冲的,一句话也不说。福临心情倒是真好了,在这紫禁城里头,恐怕唯有同她在一起,他才能这样自在。
  侧眸觑了觑女子,不禁偷笑起来,孟古青听着福临笑声,回眸狠瞪了他一眼,恶狠狠道:“笑什么!再笑便将你塞进这井里去!反正此刻只得你我二人,那些个奴才就是进来也为时已晚。”
  孟古青话虽是说得肆无忌惮,然心中却是暗衬着,皇帝方才言后宫女子不知谁有真心,她用嘴巴说自然不能说出个什么来,现下这番话说得肆无忌惮的,倒显得她实诚。
  果然,她这气呼呼的一番话,皇帝听了还真是高兴了,看着她道:“我就是喜欢你真心,什么样便是什么样。不似旁人那般,在朕的面前温婉贤惠,暗地里却嚣张跋扈得很。”
  福临口中的旁人自然是董鄂云婉,听着皇帝这话,孟古青心中百感交集,从前那般喜欢的女子,如今却将话说得这样难听。那么她呢,如今是真,明日便是不知礼数。
  似乎,她再不能将心整整的交给他,只如旁的女子那般,在后宫中求个存活罢了。炎热的天儿,坐在井沿边儿,二人好像多年前一般,斗嘴互损的,然孟古青心中却明白,如今再比不得从前了。
  灼人的六月里,受了委屈却还要赔罪,董鄂云婉是越想越觉憋屈,更是暗下决心要将那博尔济吉特宝音从后位上拉下来。
  想着方才前去坤宁宫赔罪之时,博尔济吉特宝音得意的嘴脸,董鄂云婉便愈发的生气:“走了个博尔济吉特孟古青,又来了个博尔济吉特宝音,一个比一个厉害。”
  “主子莫要动气,你若是生气,不是正让旁人称心如意么?”颖儿忙劝道。
  董鄂云婉怒气冲冲的踏进承乾宫,落在主座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似乎稍稍平静了些,眸中恨意:“博尔济吉特氏的,她们不让本宫安生,本宫亦不会让她们好过。”
  闻言,颖儿只颌首在一旁,不敢多言。自家主子为何这样恨博尔济吉特氏,她心中再明了不过,皇后和静妃联合陷害她,太后故意在她产下皇四子不足月之时让她前去伺候,导致如今再不能生育。皇贵妃心中自是怨气重重。
  彼时的延禧宫亦是低沉得很,那拉氏怀了身子一事并未与皇帝言,本想倚仗着皇后庇护,但终却因着皇后而小产。原怀了龙种一事也未同皇上说过,受了委屈只得往肚子里咽。
  喜儿那日被吓得失魂落魄的,自打回到延禧宫后便收敛了许多,说起话来也是细声细气的。端着药汁,徐步踏入寝殿,朝着榻旁走去,温声道:“主子,喝药了。”
  那拉氏接过药碗,一饮而尽,冷声道:“承乾宫和坤宁宫可有什么动静。”
  喜儿低声道:“皇贵妃方才前去坤宁宫给皇后赔罪了,不情不愿的,听闻,是皇上让她去的。咱们要不要……”
  “不可!”喜儿话还未完,那拉氏便打断道。
  许是因着小产的缘故,那拉氏的脸色不大好看:“皇后那般厉害,若是我多言,只怕是死路一条,况且,若是没她庇护,只怕皇贵妃也不会放过我。皇后故意在我眼前陷害皇贵妃,道出了皇贵妃做的那些个事。这种事情自然越少人知晓越好。”
  想起皇后所言,那拉氏便不寒而栗,坤宁宫和承乾宫的皆不是什么善茬,只是相比之下,皇后更胜一筹。
  日落之时,皇帝还在清宁轩,似将将想起一般道:“今日皇贵妃同皇后发生争执,原也是因着孩子的缘故,我寻思着过继个孩子给她养着,也省得后宫日日乌烟瘴气的。”
  皇帝言语间有些不耐烦,全然不像是在说着宠妃,在旁人眼中,董鄂云婉可是集万千宠爱于一生,然现下看来似乎也不是那般。帝王的爱,终究是不能长久,不能独一无二。
  孟古青如今已不要什么帝王的爱,帝王的信任,她要的不过是保护自己,保护亲人,保护家族。即便,还有那么一丝柔软,也必须深藏。
  靠在皇帝肩上,柔声道:“那皇上,是看中了哪位小阿哥?”
  “小阿哥?若是给她个小阿哥,往后费扬古只怕是要权倾朝野……”福临这话说得很有深意,让孟古青不禁一寒,很是怀疑皇四子的死是不是与皇帝有干系。
  但转念一想,若是他不愿让孩子生下来,一碗堕胎药便解决,当年取她孩子性命之时,他不是干净利落得很么?只得说,那个时候,他是希望董鄂云婉诞下孩子的,帝王心万变,约莫就是如此罢。
  女子嘴角微微含笑,眸间精明道:“皇上,我倒是有个主意……”

第十五章 凤凰无双
  皇帝愁眉稍是舒展:“呃,静儿有何妙法,说来听听。”
  孟古青墨眸一转,丹唇微启:“既皇上担心费扬古日后掌权,又心疼皇贵妃,那便将王爷家的格格过继给皇贵妃,她膝下有个女儿,也不那般难受。后宫自也安宁。”
  皇帝思衬须臾,点头道:“恩,静儿此法甚好,你倒是怎的想出来的。”
  孟古青笑看着皇帝:“是皇上自己想得太复杂,原本就是简单之事,往简单的地方去想便是。”
  “时候也不早了,皇上早些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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