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雎鸠声声-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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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现在是个流落公子,你死了,你觉得虞展成还会为你大动干戈吗?没有人会怀疑到刑天尸身上,你将死得不明不白,只能到阎王那里申诉了。”

    “你太妄自尊大了!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现在还是虞国的世子,君父并没有褫夺我的继承权,你要杀了我,你以及你的那帮组织,休想逍遥法外!”

    “是吗?不过我不会让你孤单的。”夏子渡邪恶地笑笑,“来人!去把那两位也押上来!”

    “是!”那个爪牙应声退出,随即押上来了两个人,子南一看大吃一惊,原来他们竟是问荆和问心两人。

    原来,问荆伤好后,他们两人偷偷地跑出虞国,一路栉风沐雨,来到商阳。

    问荆和问心在商阳打探了许久并没有找到子南,问荆想也许子南还在宛国,因此他们准备先到向阳驻足。

    来到向阳,人生地不熟,问荆就想到子渡,心想公子如果来到向阳,说不定回去找夏公子,他上排兴楼找子渡,想问问他。

    他们来到排兴楼,夏子渡将他们好生招待,问荆更是竹筒倒豆子般把关于子南的许多事都详细的告诉了夏子渡,子渡听后假装唏嘘不已,还安排他们在排兴楼住下,答应他们子南一旦来到向阳,他肯定会知道,到时让他们主仆相见。

    问荆听信了,结果他们也被迷倒,被莫名其妙的的关进了一间黑屋,不见天日。

    “问荆,问心,怎么会是你们?”子南讶异地说。

    “公子,我们是来找你的。”问荆道。

    “问荆,你把问心拽上做什么?连累她一个姑娘家跟你受苦。”

    “她非要跟着一起来。”

    “虞公子,我们家公主让我给你捎个东西,我要亲手交给你。”问心说道。

    “宛若给我留东西了,是什么?”子南惊喜地说。

    “在我身上。我没法拿。”问心被双手反绑。

    “你们放开她,欺负一个小姑娘,算什么本事?”子南气愤地说。

    夏子渡朝手下努努嘴,他们上来将问心松绑了。

    问心从袖兜里掏出一张缣帛,正要上前递给子南。缣帛被子渡一把抢走了。

    “夏子渡,你给我,你太卑鄙了!”子南被绑缚,用力地挣扎。

    夏子渡白了子南一眼,展开缣帛,看到缣帛上写:“离开你,是风,是雨,是夜晚;我努力笑了笑,用力摆一摆手,一条寂寞的路展开,你我在两头。”

    子渡摸着柔滑的帛书,依稀可见上面斑斑泪迹,可以想见宛若说这些话时,是怎样的伤心欲绝。

    子渡瞄了一眼,把缣帛展在子南面前,子南看了,悲从中来,半晌才哀哀地说:“宛若,我想告诉你:走进你的路,有风有雨才不寂寞,即使是血泊,我也愿淌过。分向两头的路,只是错觉,因为那是一条环形的路,我们终会相会,直道永远!”

    子渡呆愣有一瞬间,他差点动了怜悯之心,想放了子南。可是他一咬牙,这念头登时就打消了。他把缣帛一挥,收入袖中,戴上面具,转身就欲离开。

    “夏子渡,你给我站住,把宛若的缣帛还给我!”子南叫嚷道。

    “等你死了,我会让它给你陪葬的。”

    “你”

    “卫矛,赏他们个全尸!”子渡戴上面具,成了冰冷的刑天尸巨子,声音都变得苍老沙哑,他毫无表情地下命令道。转身大踏步往外走。

    子南三人都闭上眼睛,既然已经回天乏力,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你,你是谁?”

    听到声音,子南睁开眼,竟然看到离奇的一幕,子渡被一个老人带着几个手下,逼回囚室。子南仔细一看,发现那老者,竟是昨日在集市偶遇,相见恨晚的老人。

    “孽畜,谁让你平白无故杀人了!”老人对子渡喝问道。

    “你是谁?你怎么进得了这个地方?”子渡看来很意外,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是谁,我是你的父亲。我给你留下家业和刑天尸组织,是让你为天下声张正义,你倒好,巴结权贵,仗势欺人。”

    “你是我父亲,我父亲不是已经死了吗?”子渡不可置信地说。

    “当年,承元对我们一家,欲除尽而后快。我为了保护我们一族香火不断,对外谎称才三岁的你,已经夭折,将你寄养民间。承元视我为眼中钉,急于拔除,是子南的父亲想出了金蝉脱壳的办法,让我以假装暴死入殓掩人耳目,我得以脱身,隐居起来。这么多年,我都是仰仗子南的父亲的庇护得以苟活,你这不孝子竟然恩将仇报。”

    “你真的是我父亲,有什么证据?”

    “刑天尸的地下宫殿是我亲自督建的,不然我怎么能轻而易举地进来。还有这是先王在世是亲授的玺印,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上公建兴。上公是我的爵位。你可看清楚了。”

    子渡一端祥,再仔细一对照自己和他的长相气质,登时扑通一声,跪下道:“公父,孩儿有眼无珠,这些年没有膝下尽孝,让你受苦了。公父,难道你一直就在孩儿的眼皮底下吗?”子渡昨晚听见绿玉说起和老人的一些掌故,他正对老人的非同寻常的举止感到不解,今天他还派人去郊外,暗查老人的底细。

    “没有,父亲也不过刚到向阳不久。”

    “是吗?孩儿还想父亲竟然就在孩儿跟前,为什么来与孩儿相认?”

    “咱们父子俩的事,以后在慢慢谈,我是为子南来的,你赶紧放了他们。”老人说道。

    “虞公子,既然和我们没有仇怨,孩儿自然不会为难他。”子渡明理地说道,“把他们都放了!”子渡吩咐卫矛道。

    “慢着!”建兴出手阻止道。

    “父亲?”子渡诧异道。

    “我亲自来。”建兴上前,来到子南跟前,说道:“子南,让你受惊了,子渡这孩子有误会,他做得过分的地方,常言道,子不教父之过,我老头子给你赔不是了。”建兴拱手赔礼。

    “老公叔,你太客气了,夏公子恩怨分明,子南心下只有佩服。”子南急忙阻止道。

    “子南呀,我这次可是专门为你而来的。”建兴说。

    “老公叔,此话怎讲?”子南诧异。

    “你默不作声地离开虞国,你君父有多担心,你知道吗?年轻人做事总是容易轻率。你父亲因为你的出走寝食难安。你君父担心你一个人跑到商阳只身犯险,你君父正准备让大将军光陆来天朝找你。老夫就跟他说,在天朝三大城市的地面老夫比较熟。老夫自请来向阳,你君父出于对我的安全考虑,一直不同意,我说都十几二十年了,在世人的眼里老夫早就是个作古的人,没有人会怀疑我的。你君父才勉强答应,派了人手保护,才让我来。谁知,你我俩缘分不浅,真的就在集市上碰上了。”

    “子南年轻毛躁,让君父挂心,还让老公叔你冒险来向阳,真是罪过。”子南跪下道。

    “快起来,孩子!看你说哪里的话,我和你君父那是生死莫逆之交,要不是有你君父照应,我早就尸骨无存了。”建兴感叹地说,他招呼子渡,“来,孩子,以后你们就是兄弟,一定要相互扶持,患难与共!”

 92大结局(四)

    子南和子渡消除了误会;两人相互赏识,相见恨晚。

    子渡得到消息;九伯侯因为女儿含冤而死;发动叛乱,承元亲自将领〃六兽之师〃平叛。

    子南和老公叔商量;准备乘承元不在商阳之际,潜入宫中救出宛若。子渡拿出了堂皇城的平面图纸,还将自己上次试图营救宛若的详细经过和盘托出,他不主张再一次入宫搭救;他说宛若相处堂皇城的中心位置,穿过层层守卫经过宫内已经很难;撤退的时候更不用说了。

    老公叔也不主张这样的冒险;说九伯侯势力太弱;承元亲自带兵平反,出动“六兽之师”其中一师就够了。承元之所以亲自出马,不过是向天下诸侯显示神威,杀鸡骇猴。

    侵入王宫救宛若这事应当从长计议。

    子南虽然忧心如焚,可是考虑到目前的情势,也只能按捺住性子,等待时机。

    自此子南每日都盘旋在老公叔的篱笆茅屋里,特拜老公叔为师学习鼓瑟。

    果然九伯侯不堪一击,承元大军一到,许多人望风而逃,承元不费吹灰之力一举平定了谋反,俘虏了九伯侯,准备将他菹醢祭天。

    承元意气风发地班师回朝,为了庆祝出师胜利,解除了商阳城的封锁,在瑶宫大宴臣僚。

    子南恳求子渡设法让他进宫。子渡买通了宫里的主事,让子南以敬献绕梁琴为由,进宫朝贺承元凯旋。子南希望子渡借卫矛做书童。

    卫矛是个不幸的人!他家族也曾经是贵族,后来因为触怒承元遭到灭门之祸。卫矛当时才三岁,在一位家臣的拼死护卫下,得以侥幸逃脱,后来他在深山得遇一个高人,教习他武功。

    卫矛因为年幼遭此劫难,留下一个怪癖,只能躲在酒瓮中,才能休息。而且只认准了一个酒瓮,连换个大的酒瓮,他都焦躁不安,无法入眠。

    久而久之,身子就一直保持着浓缩状态。

    是夜,瑶宫灯火辉煌,满朝文武济济一堂,庆祝承元平叛凯旋。

    在满朝文武的阿谀奉承中,承元意气风发,豪情满怀,顿觉自己锐气不减当年。

    看着身边珠环翠绕,俯视着满朝文武的卑躬屈膝,承元志得意满。

    端木出列对承元说:“恭祝陛下平反旗开得胜!”

    满朝文武跟着附和,跪了一地!

    端木又起身,作揖献宝,“陛下文治武功泽被苍生,民间有一异人,鼓一手好瑟,也想趁此之机为陛下助兴,他还说偶得绕梁古琴想献给陛下,以示庆贺。”

    “难得此人有心,传他上来吧。”承元笑意融融地说,宛若坐在承元旁边,听到绕梁古琴,心里微微一怔。

    来人被宣上殿,赫然是子南,他的头发随意披散在肩上,英挺的五官在长发掩映下,不显山不露水,宽衣大修,衣袂翩翩,这副打扮让子南从一个翩翩贵公子,俨然成了一个放浪形骸的行吟诗人。甚至连在高台上陪侍的宛若都没有看穿。

    子南上前恭敬的稽首行礼,朗声说道:“草民齐乐有幸偶得传世名琴——绕梁,现敬献给陛下,恭贺陛下凯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好,起来吧!”承元高兴地说,有人锦上添花,更加花团锦簇,当然是一件高兴的事,“听端木卿说,你会鼓一手好瑟!”

    “草民技艺粗陋,只是想在喜庆的日子里为陛下弹奏一曲助兴,聊表草民对天威的膜拜之心。”

    “好,好,好! ”承元一高兴连说了三个好。

    “草民还有一事想请陛下成全。”子南拱手说道。

    “但说无妨。”

    “草民听说陛下的璐美人琴技超凡绝伦,草民斗胆请娘娘和草民,琴瑟和鸣,合奏一曲,不知陛下愿否?”子南说道。

    坐在承元旁边的宛若,一听到子南那朗键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就确信台下所站之人,就是她朝思暮想的虞,她内心的惊喜和震颤不言而喻,她知道子南此行目的一定冲着她而来的。

    宛若还在出神。

    “宛若!”承元叫他。

    宛若回神,应道道:“陛下!”

    “你怎么有些心不在焉的。怎么啦?不舒服吗?”承元的言语中充满关切。

    “没有,宛若好着呢,刚才为陛下高兴,喝了几杯酒,这酒劲有点大!”宛若用食指摁了摁太阳穴,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假意说道。

    “没事就好!”承元点头,“宛若,你愿意和他合奏一曲吗?”

    “既然都是为陛下助兴,宛若怎么能让大家扫兴呢。就用那把绕梁琴,让宛若和他合奏一曲吧。”

    宫人为子南搬来案子,铺上席子,子南将锦瑟摆放在案上,袍袖一挥,席地而坐。

    宫人将琴匣打开,取出绕梁琴,另外置一张案子,请宛若移驾抚琴。宛若起身,在席上坐定,与子南遥遥相望,眼神碰触的瞬间,有飞花四溅,几个月下来,近一百个漫长的日夜,他们终于再见面,以这样的形式,在这样众目睽睽之下。

    宛若噙着泪,摁纳内心的汹涌澎湃。她纤纤素手易一拨拉,琴音流泻,情感的闸门瞬间打开,随着琴音先是低低地哀诉,进而汩汩流淌,直至奔泻千里。

    绕梁琴的音色响亮舒缓,余音长且清脆、晶莹透亮。而子南弹奏瑟宽厚平和,饱满结实,高亢处铿锵有力。琴音细、润、悠、瑟音厚、空、沉,彼此唱和,协和动听,委婉缠绵,当是一首天作之合。

    没想到他们会在这个场合,以这样的方式,实现他们琴瑟和鸣的至高境界。

    一曲既终,所有人有一刻的静默,还是承元大呼喝彩打破场面,宛若收起依恋而缠绵的目光,敛容而坐。

    “好,真是好!”承元拍着案几赞道,他笑着站起来,走到宛若身边,伸出右手,笑容可掬地,“来!”他想拉起在席位上宛若。

    宛若不想再众目睽睽之下,在子南的目光里接受承元的任何亲昵的举动,但是承元已经伸着手,不予理睬,显然不合适,那样让承元在众人面前没有颜面,他说不定会恼羞成怒。

    宛若灵机一动,端起绕梁琴,呈给承元,“陛下,你看,果然是好琴,弹奏出来的音质,与普通的琴,简直天差地别。”

    承元本意是要拉起宛若,现在变成鉴赏古琴了,当然这一招式全然无缝对接,大家都没看出端倪,承元也就顺水推舟,接过古琴,转身坐回御案,煞有介事地端祥。

    其实在承元眼里,这把琴除了古朴,简约,他着实看不出有什么出奇之处,只是他虽不是古琴高手,但听曲无数,自然能听出宛若刚才所弹之曲,当真不同凡响。

    台下的子南,看到了那一幕,心爱的人,就在跟前,却是咫尺天涯,心里百般不是滋味,本来想在满朝卿士面前夸赞一下宛若的琴艺,却不知如何称谓更加妥帖。刚才他把宛若称为“娘娘”,称呼宛若为璐美人,他心里百般别扭,万般疼痛。

    子南从席子上站起来,对承元稽首,“陛下,草民献丑了!”

    “你的技艺果然精湛,你和孤的璐美人琴音相合,真乃一绝!”承元由衷地赞赏道。

    “草民还有一颗家传的骊龙之珠想亲自献给陛下,以答谢陛下应承草民的不情之请。”

    “哦?”承元身子稍微向前一倾,“你可知道,金玉珠宝,对孤来说,多如粪土。”

    “陛下,草民的这颗宝珠,并非等闲的宝珠,他可是曾经名噪天下的隋侯之珠。”

    “当真?”

    “陛下一看便知。”子南手一挥,卫矛端着一个玉盘,里面放着一个锦盒,走到子南身边,听候差遣。

    “那孤倒要看看,呈上来吧!”承元吩咐道。

    宫人从卫矛手中将玉盘端走,趋步来到承元跟前,跪下,高高托起玉盘。

    承元伸手拿过锦盒,拔下插销,一颗硕大的宝珠,光芒耀眼。

    秦夫人和魏美人都凑过来看稀奇,看后,相视一笑,“果然是稀罕物!”

    “陛下,这可宝珠非比寻常之处不在他的硕大,不在他的光芒,还有任何宝珠不曾有的奥妙之处。”子南故意卖关子,停住了。

    “是什么?”

    “珠中有一个卧态美人。”

    “当真,孤家怎么不见?”承元摆弄着手中的珠子,兴致盎然地说。

    “要看到这个卧态美人,需要从一个特殊的角度,否则是看不到的。”子南神秘地说。

    “还有这样的事,来来,你给孤指指看。”承元伸手招呼子南到跟前来。子南和跟卫矛使了一个眼色,卫矛亦步亦趋地跟上了。

    子南来到台前,承元右边坐着的就是宛若,子南装作若无其事地瞄了她一眼。他看见宛若眼睛里漾出细细地水雾,目光中隐含着莫名地疼痛。

    子南暗暗吁了一口气,走到承元跟前,宛若迷离的目光包围着他,他有瞬间窒息的感觉。

    子南告诫自己要沉住气。他躬身,趋步来到承元跟前,承元递过宝珠,将上半身前倾过来,急欲子南给他指示,子南接过宝珠,向卫矛使了一个眼色,卫矛一个跳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骑上承元的后背,用手勒住承元的脖子,子南说时迟那时快,用宝珠用力砸向承元的天灵盖,承元登时脑壳破碎,脑浆四溅。

    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就一命呜呼了!

    在场所有人都惊呆。

    子南拉起宛若在许多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就从瑶宫大殿斜穿出去,飞奔逃逸。

    片刻的呆愣过后,有人大喊,“不好了!陛下被刺客杀死了!”

    “抓刺客!”

    王宫里乱成一片,在座的文官抱头鼠窜,武士拔剑追子南。女眷和宫人吓破了胆,尖叫声,哀嚎声,慌乱之下,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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