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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井冰太爱我了怎么办-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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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见他真的生气了,于是也就只好后退一步,示弱道,“那好吧,我不碰你总行了吧?”
“……”
“那表哥你笑一笑好吗?你不高兴,我看了心里也不会开心。”她带了几分祈求道。
萧子攸有些无奈,因着她的身份,他不得不对她忍让,为了顾全大局,将她应付下来,他也还是对她淡淡笑了一下,表示自己不再与她计较。
冯婉清顿时有瞬间的恍惚。
在大晋几乎人人皆知慕家的襄城郡公有天人般的俊美容颜,可鲜少有人提及当今陛下的龙姿凤章,并非萧子攸生的不够俊美,只是他平日里低调得近乎让人注意不到他的存在。
虽说他们各有各的美,但比起慕淯病态的苍白柔美,她倒觉得萧子攸更符合她的审美。
温润如玉,内敛安静,他有一双明亮的眸,但却有一丝落寞的美丽,像一颗深海明珠般散发着绝美的光华,虽然没有张扬的璀璨,但那透着隐隐炽热的柔光却有淡淡的疏离,虽然有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但却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他,进而窥探他的内心。
“表哥你笑起来真好看!平日里你应该多笑笑才好。”她突然有些兴高采烈起来,拍着手掌在他身侧边跳边笑道。
“表妹的性子可真像一团烈火,风风火火的。”他有些感叹道,心想这冯婉清倒是一点都没有她的名字那么温婉,不过她虽然性格跋扈了些,但却没有冯家人的工于心计,倒也还算是好应付些。
“是吗?但我父亲说我很像年轻时的姑母。”她明艳的脸上透着张扬的自豪。
“母后……她虽然高傲但却没有你那么张扬肆意。”他思及片刻,然后淡淡道。
若是容颜,倒是有那么些相像,毕竟是姑侄,大抵都会有些相似吧?
“张扬肆意?表哥是觉得我性格很不好吗?”她这才有些后知后觉,于是沉了脸。
“没有,无论如何,你都比母后要更纯粹些。”他的表情有些沉重,随后又对她缓缓一笑道,“你不要多想,能够像一簇燃烧的火焰般,活得肆意精彩,是多少人想求都求不到的自由,我对你其实都有一丝的羡慕,能够这样随性地活着,真好。”
她见他脸上虽然笑着,但却似乎是不太开心的样子,于是开口问他,“表哥是皇帝,明明富有四海,难道还会觉得自己不自由吗?”
“有时候拥有也不一定就是幸福,拥有的越多,并不能代表自己就是最自由的。”他淡笑道,“皇帝往往才是世间最大的囚徒,当然这么跟你说,你也不一定就能懂。”
“确实听不太懂。”她撇撇嘴,有些嫌弃之色。
她是不懂,就像她觉得,自己如果能做皇后,肯定会很开心,她渴望成为一国之母,受万人的跪拜,这样她便会觉得很满足,才不会像他这样郁郁寡欢。
成为万人之上,才能拥有一切,若不把人踩在脚下,如何能够登高望远?更别提所谓的自由了。
她一直也都是这么认为的,以前是,如今亦是,即便他对她说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话,也依旧不能动摇她想要母仪天下的决心!
她想要做皇后,然后做太后,一辈子风风光光,受人仰望,就像她的姑母一样,做大晋最尊贵的女人!
第64章 皇帝觉得婉清如何?
不过, 看他好像并不像她一样憧憬喜欢着姑母,反而,还有隐隐的怨愤之色?
“表哥……是不是不喜欢姑母?”她有些犹豫, 但还是开口问了他。
她没敢问他是不是讨厌太后, 当然这么问也确实有失教养, 不太有礼貌。
这仿佛是一个不容人轻易触碰的禁忌, 他脸上瞬间冷凝起来。
他阴着一张脸不说话,她也没敢再继续问。
片刻后, 他看了看天边那橘红的一片,远处的天空已经暗了下来。
“天色也不早了,晚宴也该开始了,我们回宴席上去吧。”
话落便不再管她,自己往宫宴方向走去。
冯婉清望着他的背影气愤地跺了跺脚, 但也还是有些不情愿地跟了上去……
晚宴上,冯温谨笑得一脸油光满面, 他笑呵呵地向高座上年轻的皇帝敬酒。
“陛下,老臣敬您,祝您福与天齐,也祝我大晋国泰民安。”
萧子攸微笑道, “舅舅忠诚爱国之心可嘉, 此酒朕饮用了。”
话落,他从容执杯,动作优雅地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冯温谨又看了看身旁一脸痴慕望着最高处的女儿,有些旁敲侧击道, “小女顽劣, 不知刚才有没有给皇上添麻烦?呵呵,这丫头, 都叫我与她娘给惯坏了。”
旁边的景阳侯夫人忙道,“是妾身教女无方,若是真惊扰了陛下,还望陛下能够多多包容与担待。”
话落她恭谨地低下了头,态度极尽诚恳。
“爹爹,娘亲!”冯婉清有些不好意思道,“女儿哪有你们说的那么顽劣啊!”
说罢马上便撅了嘴表达自己的不满。
景阳侯见状笑了,目含慈爱地对她笑道,“这小嘴噘得都快能挂个壶了,还不叫顽劣啊?”
“爹爹,哪有你这样做父亲的啊?净取笑女儿!”冯婉清毫无做作,此时有些生气道。
“看看,闺女这都是说的些什么话?”景阳侯夫人忙提醒她道,“在这大殿上,再继续胡闹的话可要叫你太后姑母与皇上表哥笑话了。”
“在家母亲不是教过你要如何做一个淑女吗?怎能如此口不择言失了仪态?”
“呜嗯……”
见娘亲真板起了脸教育起她来,她这才面服心不服地闭了口,不再继续与他们理论。
“舅父舅母多虑了,表妹天真烂漫,毫无矫揉造作之姿,虽然性子率真了些,但也依旧可爱。”他淡声道,面上尚留一丝礼貌的微笑。
“哥哥嫂嫂太见外了,明明都是一家人,今日难得宫中聚聚,家宴上就不必那么拘谨了,要知道皇帝还有一个身份,那便是你们的外甥,婉清的表哥,今日殿上并没有外人,暂且放下那些君臣身份,一家人话话家常就好。”冯润莲一脸高兴道,边说边给身旁的皇帝又注满了一杯酒,“即便婉清真的顽皮了些,做哥哥的又怎么会嫌弃妹妹呢?”
“是吧?皇儿?”她看了一眼皇帝,温柔道。
萧子攸轻轻一笑,同样也温和道,“母后所言极是。”
“看吧?明明姑母与表哥都不怪我的。”冯婉清闻言顿时又变得神气起来,很是精神道。
冯温谨见她那明媚的得意模样,忍不住摇头笑道,“你啊……”
“你这么娇纵,难得你姑母与表哥不嫌弃你,还能这样喜爱包容你,还不赶快向你表哥与姑母谢恩?”景阳侯夫人虽然面上严肃,但却难掩慈爱之色。
听了母亲的提醒,她赶紧起身施了一个标准的宫礼,认真道,“谢谢皇帝表哥,谢谢太后姑母!婉清幸得姑母与表哥的垂爱,荣幸万分,心里也十分得开心!”
“真是个好姑娘,婉清快快坐下吧!”冯后一脸喜爱之情溢于言表,她赶紧开口叫她落座。
“嗯!”她嗓音脆生生道,话落后便又很快坐下。
冯婉清脸上洋溢着的灿烂笑容,任谁都会被这烂漫纯真的明媚所感染。
伴随着这笑容,殿中的氛围也越来越其乐融融,其他皇亲宗室也十分了然这状似貌不经心,实则精心准备的戏码,当然明面上谁都没有表现出一丝的异常。
筹光交错间,在这齐聚一堂,众人欢快的时刻,冯润莲随口道,“这婉清我真是越看越喜欢,就仿佛看到了我年轻时的样子,天真烂漫,神气又明媚。”
“皇帝以为婉清如何呢?”她看向他问道,面上一片温婉。
“表妹自然是极好的姑娘。”他温声道,面上有一丝疏离的淡漠微笑。
“若本宫没有记错的话?婉清这丫头尚还待字闺中吧?”她状似不经心道,缓缓向殿下的景阳侯夫妇问道。
“是啊!也不知道以后谁能收服得了这丫头。”景阳侯夫人微笑道,看似有些感叹。
“嫂嫂言重了,婉清艳丽无双,我冯家的女儿身份自然是高贵得很,寻常官家子弟哪能配得上她?俗语说得好,宝剑赠英雄,红粉送佳人,要我说,以咱们婉清的条件非皇家儿郎不足以匹配。”话落她似是有些期待,感叹道,“皇帝也到了适婚的年纪,要是咱们两家能够亲上加亲就好了。”
话说的已经足够明白,此时她也不需要再遮遮掩掩,观察了皇帝一眼,见他并无明显的抗拒之色,她便又试探地问他,“皇帝觉得婉清如何?”
“表妹自然是难得的佳人,若论条件与身份,自然是没有哪个女子比她更合适皇后这个位置。”
他对冯润莲淡淡微笑了一下,然后又不紧不慢地执杯轻抿了一口酒,随即放下。
冯后与景阳侯一家脸上有明显的喜悦之色,皇帝虽然还没有答应,但却并没有模糊其词,显然是肯定了冯婉清的优势,照这个势头下去,只要再继续‘强攻’片刻,说一些好听的话,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肯定能彻底地打动他,让他接受婉清,那么日后入主中宫的事情自然是水到渠成。
不过事情进展的这么顺利,倒让冯润莲惊喜的同时,不免还产生了些许的怀疑。
毕竟她这个儿子,心思深沉得连她这个做母亲的都无法看透。
果然,敏锐不无道理,她担心的一切总归还是发生了。
“但是今天下未定,功业未竟,朕又有何心思娶后?先皇还在时,便立志要收复北境疆土,衣冠南渡不过才二十年之久,此乃晋史上最大的一笔耻辱,朕尚且不敢忘本,且正如先皇一样,也立志要一统天下,重现大晋昔日的荣光,眼下正当勤勉务政之时,朕尚还年轻,倒也不急于成家。”他温和一笑,又对殿上众人道,“立后一事,过几年再说吧,今日难得欢聚一堂,不妨放下那些沉闷的事情,大家只要饮宴欢愉便好。”
话落后拍了拍手,一群舞姬缓缓行至殿中,雅乐声起,顿时一派歌舞升平。
第65章 谁告诉你我是君子了?
“皇帝!”冯润莲有些气愤, 但却找不出什么合理的理由来指责他,而他神情淡漠,直视着殿下的歌舞, 一手端着酒时不时饮上一口, 仿佛压根就没有听见她的声音。
自然, 在这金碧辉煌的大殿上, 妙曼的舞姿与乐声交相辉映,跌宕起伏, 殿里的其他人自然是听不到她的声音,即便注意到她的神情,也只会当做没看见。
没有人会如此不识趣,就连她也不好停止这掩人耳目的歌舞,毕竟他的话滴水不漏, 让人无法反驳。
再继续下去也只会徒增笑话,即便她再生气, 也只能独自忍耐下去。
平日里赏心悦目的歌舞此时也变得无比嘈杂晃眼,她闷闷地喝了一杯酒,随后撑在案前的手很是疲惫地揉了揉额角……
出宫时,景阳侯夫妇一脸凝重, 临登马车时, 冯婉清忍不住开口问了自己的父亲,“父亲!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不是说我是最适合做皇后的人吗?为何你们还要如此忧虑?”
“什么意思?人家压根就看不上你,缓兵之计而已!只不过话说得好听罢了!这还不明白?”他眼睛一瞪,对她横眉道。
冯婉清顿时有些许呆愣, 冯温谨看了这蠢女儿一眼后, 叹息着摇摇头转身上了马车。
马鞭轻轻扬起,景阳侯的马车缓缓开始行驶, 听着车轮轱辘轱辘的声音,她心里说不出的有些难受,不甘,气愤,伤心……种种情绪化为晶莹的泪水顺着脸颊蜿蜒而下。
她的骄傲是如此的不堪一击,轻易就被那人粉碎了个彻底,温润如玉的外表下,却有一颗如刀子般冷锐的心,从小到大,她从未感觉到如此的伤痛过。
“女儿,不伤心了啊?”身旁的母亲安慰她道,“皇帝之所以话没有说绝,是因为他现在不敢得罪咱们冯家,所以要给足我们面子,安抚太后跟你爹的情绪,不过即便是缓兵之计,那你也还有机会,他总不能一直都不娶妻,顶多也就只是再拖上几年而已。”
“爹和娘都会支持你的,最关键的是,还有太后帮你。”景阳侯夫人意味深长地说出了最重要的一点。
冯婉清思考片刻,然后果断地擦了擦脸上的泪,紧接着道,“我明白了,娘。”
萧子攸既然看不上她,那她就一定要证明给他看,除了她冯婉清,没有哪个女人能坐上那个位置。
如他所言,没有哪个女人会比她更适合那个位置,皇后的宝座也理应就该是属于她的。
哪怕她得不到,就算是毁了,也不会平白便宜了别人!
“哎,这就好,不愧是我坚强勇敢的好女儿,想开点,以后好好振作,爹和娘始终都会站在你这一边的。”景阳侯夫人见女儿不再气馁,于是高兴地鼓励她道。
“嗯,谢谢娘。”她微笑着握住了母亲的手,温婉道,“娘,咱们回家吧。”
景阳侯夫人随即点点头,母女两人便登上了另一辆马车,迎着月光,很快车子便离开了宫门前,越行越远,直到再也看不见……
宽阔的街道上,一辆华贵的马车不紧不慢地行驶着,车厢内优美的琵琶声缓缓传出,带了丝婉转的凄美感,如同情人的思念与呢喃,在这月夜中哀叹着情思。
一曲完毕,大家都有些意犹未尽,慕湛缓缓将琵琶放下,似乎还有些沉浸在刚才的乐声中,难以自拔。
“好!九弟的琵琶弹得是越来越美妙了。”慕澄最先开口盛赞他道,边说边缓缓拍着掌以示赞许。
“步落稽你可真厉害……你这琴艺完全够格当一名宫廷乐师了。”李慕君托着腮,有些感叹道。
啧啧,他才八岁啊,就已经这么多才多艺了,如此文雅,又生的这么瑰丽俊美,长大后不知道要让多少姑娘芳心暗许了。
“我只不过是偏爱琵琶这种乐器,因为喜欢它的乐声,所以闲暇时就多有弹奏,也是熟能生巧吧?要真严格欣赏品评,我还远远不够格。”他淡淡一笑,谦虚地解释道。
“哪有,你弹得已经很好了,可不要太谦虚了哦?”慕君第一个开口反驳他道。
“是啊,小九你可别过于自谦,我虽然也很喜爱琵琶,但平心而论,在音律这方面可没有你有天赋啊!”慕澄也附和她的话道,“虽然不想承认,但你确实有些让我嫉妒了呢。”
“琵琶始于十六国时期,兴盛于北秦,若是没有大哥多年前引入宫廷,我又如何能够练得此音?追其源头,步落稽还要感谢大哥促进了南北文化交流,这样我才能有幸得此爱好。”慕湛温和地笑着,又赞美他道,“更何况大哥‘长袖善舞’,为世人所惊叹,更是让兄弟们羡慕呢。”
“什么?长袖善舞?”慕君乐了,笑着看了看身旁慕澄的脸,对他道,“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跳舞呢?”
跳的什么舞?不会是北方豪放粗野的秦舞吧?
秦舞源自以前祭祀时的舞蹈,由男子带着面具,多人共舞,同时象征着祈祷的仪式,以祈求上天赐予国家风调雨顺。
后来慢慢演变发展,形成了独具特色的男性舞蹈,不过却不被世族们喜爱,因为感觉有失体统,这种舞也就逐渐禁止废除了,后来北方大乱,晋国南迁国都后,这种舞蹈又慢慢被人所喜爱,在宫廷贵族间又流行了起来,直到北秦一统,彻底改名为秦舞,也代表着北方文化,展现在世人的眼前。
不过据她所知,貌似这种秦舞并没有如琵琶一样被南方世族所接纳啊?
毕竟是被世族们自己废弃的舞蹈,又太不庄重,有失男子体面,所以也没有什么理由再被重新接受吧?
她好奇的目光让他耳根有些微红,不禁出声斥责慕湛道,“小九,说话不要这么似是而非!什么‘长袖善舞’?你看这个单纯的女人还真就相信表面意思了。”
慕湛不说话,他乖乖听着慕澄的训斥,既不生气也不失落,脸上神色淡淡,但却隐约有一丝的笑意。
“是剑舞啦!蠢女人!傻乎乎的别人说什么就直接相信,也不过过脑子!”他有些暴怒道,话落后还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慕君简直被他突如其来的粗鲁给弹懵了,反应过来后顿时就有些生气,“喂!君子动口不动手,你心里有火气干嘛要对我动粗?你手劲那么大!我被你打得很疼的好不好!”
“谁告诉你我是君子了?”他冷笑道,模样很是无耻,“非但不维护我,还在心里暗暗取笑我,你这个没自觉的女人,我心里不痛快,偏就不让你好过!”
“你!”
这个贱人!
第66章 那个容熠看着邪性得很
“哼!”
她双手抱胸, 撇过头去不理他,自己暗自生着闷气。
果然,她一遇到他就没什么好事儿!偏偏这家伙还跟牛皮糖一样粘人!
真是烦人, 讨厌!
“怎么, 我弹你怎么了?谁叫你那么没良心, 一点觉悟没有, 还取笑我。”他拉了拉她的袖口,“还真生气了?”
“走开!别碰我!”她打开那只贱爪。
“真打疼你了?我明明没使多大的劲儿啊?”他自责道, 看起来有些后悔,“来,让我看看你的额头,没淤青受伤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强行去掰她的脸察看‘伤势’,让她不禁感觉更加厌烦。
这简直就是一种骚扰!
“我没事!你赶紧给我起开!”她不禁用力地推拒他道。
这男人真的好烦人!
“大哥, 是步落稽的错,不该让大哥大嫂产生误会, 纠缠至此。”车内一旁的慕湛淡漠的声音响起,听着略有一丝阴冷,他缓缓道,“步落稽愿受大哥的责罚, 只不过这与大嫂无关, 她因为误解而感到新奇好笑也是人之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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