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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华劫-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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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教育有好有坏,好就是季昭华天真无邪,坏就是季昭华连基本的防御力都没有。

    在这种时候孟辰良恰好出现,季昭华对孟辰良,是情窦初开的女子,看到文采风流,长相出众的探花郎,芳心暗许。

    那么在季家的角度呢,定国公先前是不同意的,没人比定国公更知道这种从底层奋斗上来的男人,在发达了之后会是怎么样的穷凶极恶,那绝不是他想给女儿的。

    可是当时的季家人是多么的高傲自信,谁都不会去想,也就是这样的一个穷小子,最后会跟在皇帝身边,将整个季家颠覆。

    那时候季昊劝父亲,“他就是看上咱家的权势,才好呢,只要咱们的权势一日不去,芃z儿就能过的潇洒一日。”

    不怕你什么都不图,有个图谋的东西才好,孟辰良无非就是看上了定国公府的权势,那很好,只要这权势一日不散,那季昭华就能安享太平一日。

    最初的最初,谁也不想事情会成为这个样子。

    “那样的时刻,不入宫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快点嫁出去,孟辰良不错,她也喜欢,也就嫁出去了。”

    刚开始嫁给孟辰良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过过甜蜜的日子,以至于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季旷都是对孟辰良改观的,可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这样的话用在孟辰良身上,的确是在合适不过的。

    后来孟辰良也不是没有为自己辩解过,对着季旷说,当年他并不知道季昭华有孕了,更不知道林轻舞居然胆大包天到这种程度,居然会给季昭华灌红花。

    想想那些曾经,季旷就觉得痛苦。

    想来从一开始孟辰良就是有预谋的,否则季昭华一个养在深闺的女子,哪里能那么容易就跟孟辰良一个外男纠缠不清呢,并且还产生出‘非君不嫁’的情愫。巨圣大血。

    季旷微微抬头,这宅子繁华似锦,即便是到了现在的冬日,看起来都没有半分的黯淡,可就是这样的宅子,磨灭了多少人的青春梦想,为了家族,为了权势,婚姻似乎是最早就被牺牲掉的那个。

    季旷至今的记得,当年季昊大婚之日当晚,季昊喝的烂醉,嘤嘤哭泣的样子。在季旷心里,他的哥哥,是这世界上最大的大英雄,却也没想到,他最高大威猛,将天下都踩在脚下的哥哥,会哭的如此的悲伤。

    季昊心里也有爱的人,可是哪有怎么样呢,他还是娶了后来的妻子。

    想起这些季旷的心变的硬起来,就算是他这辈子都得不到所谓的爱情,家庭,可是他的姐姐,总不能孤独终老的。

    扭头看看金戈,是很不错的人,心肠好,人也好。

    可是这样的金戈,对于季昭华来说却是不合适的,现在的季昭华根本就要不起这样横冲直撞,满心爱慕的男人,这样的男人如火,对于季昭华来说,实在是太过于灼热了,会烧伤了她。

    季昭华需要的,是温泉一般的男人,将她包容着,温暖着。

    可这样的男人,在哪里呢?

    季旷的心思流转,却不知此时,夏侯忱已经将冲洗干净的季昭华抱上了床。

    “有没有好一点?”夏侯忱低低的问。

    荀太医开的药,自然是好的,一剂药下去,季昭华已经不在昏睡,睁眼看到夏侯忱,连吃惊都没有多少,她知道他会来的,去祭祖那天路上她见到的幻影,看来是真的。

    只不过,“你怎么来了?”

    夏国的事情不是很忙么,怎么有这个时间跑到这里来了呢。

    夏侯忱捏着她的脸颊,“说你没良心还就是没良心的很,除了你,你说朕来做什么?”

    答非所问,季昭华已经习惯夏侯忱这样的说话方式,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了。

    夏侯忱看她的样子,低头吻吻她抖动的睫毛。

    “跟着朕回去吧。”

第二六二章 何去何从

    回去?季昭华并没有睁开眼睛,就这么闭着,声音因为虚弱显得有些沙哑,独特的慵懒气质。她低低的问:“怎么回去?”

    夏侯忱显然对此很有信心,事实上从季昭华离开之后,夏侯忱每日心心念念最多的还就是如何让季昭华回去,尤其是在季昭华离开夏国之后,他更是夜不能寐。那空荡荡的宫殿似乎在嘲笑着他的幼稚,当初怎么就一时冲动允许她走了呢。

    孩子没了,可以再要,就算是季昭华的身体已经生不出,那也可以抱养旁人的孩子来养不是。

    “你那个侍女,叫什么霜的已经生了,是个女儿。”说到这个夏侯忱明显看出季昭华的睫毛颤动的更厉害了一点,心中也不是不疼的,毕竟映雪,是他们两个人心中共同的伤痛。那个孩子也是夏侯忱疼爱长大的,就那么没了,季昭华心中伤痛难忍,夏侯忱又能好到哪里去呢。但是该说的还是得说:“你若是喜欢。就抱来咱们养吧。你身边没个孩子,难免会孤单的。”

    对于心情低落的人,孩子无疑是最好的止疼药,有个孩子在身边。你得顾及着孩子吃,顾及着孩子喝,一日下来,忙的脚不沾地,当然了,如此情况也就没有闲工夫去想那些不好的事情。

    如果可以,夏侯忱很想让季昭华再生一个,毕竟那样粉砌玉琢的孩子,谁不喜欢呢,但是他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当年生映雪的时候,季昭华是如何的痛苦。他不是没有见过。现在他连自己生出让季昭华再生个孩子的念头,都觉得自己太过贪心了些。

    季昭华勾起唇角,夏侯忱到底是夏侯忱,不会如那些不懂人心的人,说出大段离开的路线,以及旁的什么。他在给季昭华描述一种生活,一种能让季昭华往后过的舒心的生活。孩子,夏侯忱,还有她,他们一家三口,还可以如以前那样过日子。

    可是,别人的孩子,到底是别人的。季昭华明白,晴霜的孩子,只要夏侯忱说要养在宫里,那就是谁也不能反驳的事情,别说着还是旨意,就是明着抢来,谁也说不出个什么。但是季昭华做不出那样的事情,也不想做这样的事情。

    她的雪儿没了,就是没了,又何必弄个孩子来图添悲伤。

    只是从夏侯忱的话里,季昭华也听出了很多的端倪,比如,夏侯忱只是想带走她,而不是想跟季旷和解。

    叹息一声。巨圣共划。

    “我哪里走的了呢。”季昭华能走到哪里去。

    她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季旷的姐姐,天下之大,到底哪里能忘掉这一切呢,去夏国皇宫,继续去当她的宠妃。

    将季旷册封的定国长公主的名号彻底摒弃,那不是将她弟弟的脸面放到了地上踩。

    她到底还是顾虑着季旷的,刚刚建国,哪里经受得住这样的羞辱呢。放着镇国长公主不做,跑去夏国做宠妃。

    这实在是太打脸了。

    “朕并没有羞辱省身的意思,若是你愿意,朕可以光明正大的下聘,接你入朝为后。”夏侯忱也是想过,如果她不愿意不明不白的跟着自己走,总也还有让她跟着她走的法子。

    和亲。

    季昭华脑海里浮现出这三个字,这倒不失为一种办法,有了季昭华去夏国,两国的和平倒是可以长久的保持一段时间,现在天下两分,若是这两家成了联姻的关系,也就能相对平和的相处下去了。

    可是。。。。。。。

    季昭华到了这个时候才睁开眼睛,审视着夏侯忱,眼前的男人是多么有野心的一个人,她比谁都知道,就算是今日她嫁入夏国,将来也避免不了,夏侯忱与季旷决战的局面,那么她嫁入夏国,又会成为什么样的情形呢。下载

    一个来自帝国的皇后,可不就是现在阿齐格的下场,求助无门,心灰意冷。

    失去映雪时的悲伤涌出来,那样的事情,她不想再经历一次,有些事情一辈子有一次,便已经足已。

    不想发生悲剧,那么最有效的方法就是不要再不管不顾,不要再抛开一颗心。夏侯忱现在说这些的真心,季昭华当然是相信的,可是相信有什么用呢,就如同现在的季旷,他就是满心为她这个姐姐打算又能如何呢,还不是再无意无形中会伤害到她。

    男人一旦成了帝王,就会成为一只怪兽,变的强大,满身是刺,这样固然会保护好自己,但是无疑的,他会伤害到身边最亲近的人,季旷如此,夏侯忱更是如此。

    季昭华不想重蹈覆辙,“就算是你怎么想,那满朝文武呢,大臣们可不会要我这样的一个皇后。”

    季昭华在夏朝是个什么名声,一代宠妃,当年良妃的孩子算在了她的头上,那就是嗜杀皇嗣。后来韩太后的事情,夏侯忱为了保全韩太后的名声没有追究,所以现在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是季昭华毒杀了韩太后,就是季旷他们也是这样认为的。这样一个,对下嗜杀皇嗣,对上毒杀太后的女子,哪里能坐上太后的宝座呢。

    根本不用多想,都能想象到那些大臣会是如何的反对。

    更何况,季旷也不会答应这样的联姻。

    古往今来,联姻者多是弱国对强国的一种上贡,也有种俯首称臣的内涵在,夏侯忱想的好,他可以下聘来迎娶季昭华。可是在外界的眼里,可不就是定国怕了夏国,竟然送出镇国长公主去给夏国的皇帝做第三任皇后。

    心思浅的会说季昭华不知道检点,勾引夏国皇帝什么的,心思深的未必想不到季旷这里怕是出了什么问题,要不然也不用牺牲自己的姐姐去敌国。

    这其中弯弯绕的心情啊,季昭华在清楚不过。

    定国刚刚才立国,没有那个国家初立的时候就这般放低态度的,如果一开始就这样,那还让以后的皇帝怎么当。

    所以摆在季昭华面前的只有两天路,要不就放弃弟弟,放弃家族,如年少的时候一样,不管不顾的跟着夏侯忱去,做她没有任何背景的宠妃,面对整座宫廷,甚至是全体国民的敌视。要不然,就哪里都不要去,好好的呆在这座美好的金丝笼里,做她的金丝雀,等着这些权利巅峰上的男人,什么时候动起心思,来算计算计她,如此终老。

    至于做皇后这一项,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无论是季旷这边,还是夏国那边都是不会允许的。

    夏侯忱跟季昭华都知道,季昭华的身体怕是不能再有孩子了,可是那些朝臣不知道,若是季昭华成了夏国的皇后,那要是生出子嗣来怎么办,前两位皇后都没有孩子,季昭华生出来的这个就是嫡子了,凭着夏侯忱对季昭华的宠爱,将来大位传给这个孩子都是绝对可能的事情。

    那到那个时候,夏国就有了季家的血统,这说的好听些叫做和平演变,说的难听些,就是季家人给夏侯忱使了美人计了。

    夏国的那些大臣,想来就是撞柱而死,都是不会同意了此事的。

    夏侯忱到底也只是个皇帝,还得靠着这些大臣帮他不是,如此的事情,夏侯忱也是无能为力的。

    季昭华想的太透了。

    夏侯忱喜欢她的七巧玲珑心,但是现在却也痛恨她的七巧玲珑心。

    此时恨不能她傻一点才好呢,恨恨的说:“朕的皇后,自然朕说了算。”

    季昭华不理会他的强辩,如果他真的如他说的那般,将朝中大臣都治理的跟铁桶一般的,当初她就不该被人刺杀,孩子也就不会死。

    这些年在夏侯忱身边看下来,季昭华太明白皇帝的身不由己了,这是事实,容不得反驳什么的。

    “我不去。”季昭华说了三个字。

    无论夏侯忱说什么,她心意已决,在这里住着虽然孤单了些,但是到底平静,她能安安静静的过完余生,就算是季旷要利用她,但是有这层亲情在,只要季旷不丧心病狂,她这个长公主一世的安稳还是能保证的。

    这样的安稳在现在的季昭华来看,比所谓的爱情,两情相悦,要好太多了。是她更想要的,也是适合的生活。

    夏侯忱看她一幅决然的样子,心头像是被烙铁烫了一下。

    张嘴咬上她光滑的肩头,牙齿只是一磕,他就舍不得了,念着她还在病中,只得用舌头舔弄。

    “你怎么能这样狠心,抛开那些大道理,你难道就没有一点点的想朕,想我们以前的日子。晚上睡觉,朕觉得空荡荡的,时而还去山里的小屋睡一晚,那床上还有你的味道。明明以前看着很小的屋子,你走以后竟然格外的大起来。你就真的忍心朕一个人过,真的就连一丁点感情都没有么?”

    季昭华脑袋愣愣的,有些想不明白,其实季昭华从来都是个很感情用事的人,若不然当初就不会嫁给孟辰良,更不会心甘情愿的求着夏侯慎带她离开。

    不是不念情的,她能有今日的冷静克制,说来还全部都要归功于夏侯忱。他从来都是极度克制的人,所以,渐渐的季昭华也成了这样凡是先看大局的人。

    夏侯忱还要说什么,外面季旷的声音已经响起来,“怎么还在泡澡!你们是怎么伺候的!”

第二六三章 以男人的方式,给你选择!

    听到季旷的声音,季昭华有些发急,出手推着夏侯忱,让他快点离开这里。可是季昭华这会子还在病中。这手上的劲儿自然是没有的,夏侯忱看着她着急皱眉的样子,低咒了一句,从床榻上站起身来,却是没走的。

    外面季旷到底是军人出身,又是在草原上呆过那么长时间的,屋里稍有动静,他就已经察觉的到,不顾阻拦,就这么走了进来。

    季旷走的快,他进来的时候季昭华甚至都能感觉到他随之带来的那股子冷风,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

    夏侯忱就站在屋里,以一种毫不畏惧的姿态等着季旷。

    季旷进来就看到夏侯忱穿着一身湛蓝色的袍子,长身玉立的站在屋子中央。而夏侯忱的身上有水渍的痕迹,不用想就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季旷眼中似乎什么被划破了一般的,疼痛。

    他当然不是对姐姐有什么非分之想,只是很长时间以来,季旷都无法想象季昭华与人有肌肤之亲时的模样。这可能是作为弟弟的病态思想,他总觉得自己的姐姐是冰清玉洁的,虽然理智告诉他,那不可能。但是内心深处还是这么固执的认为着。现在看到季昭华的房间里有一个身上湿润的男人。说不怒是不可能的。

    “卑鄙!”季旷语气十分的恶劣。

    夏侯忱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夏侯忱比季旷年长几岁,当年季旷还是懵懂少年的时候,夏侯忱还给他做个几天的夫子,也算是有师徒的情意,对季旷,夏侯忱自问还是看的比较清楚的。但是今日一见,夏侯忱只有叹息。

    季旷已经变成帝王的样子,霸道,蛮横,甚至唯我独尊。

    这样的季旷对于夏侯忱来说,并不陌生,曾经的夏侯忱也是如此。就如同女人都会有年少懵懂,心花怒放的时期一样,男人也总是会有自以为是,胸怀天下,甚至目空一切的时候,那是少年郎都会经历的过程,过了皇帝的,就更是严重的很了。

    夏侯忱抿抿唇,那时候他自己何尝不是如此,但是在经过了人生的种种后,夏侯忱现在已经意识到这些东西也许都是虚无的,夏侯忱已经三十岁了,在这个年代,这样的年纪已经不小了,很多三十多岁的人就已经做了祖父。夏侯忱自己的人生阅历告诉他,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家庭,爱人,温暖的一餐,也许比那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要令人向往的多。

    至少现在的夏侯忱是这么认为的,想到这些夏侯忱不由自主的摇摇头,这样年轻的季旷,让他觉得欣慰的同时又难过,到底还是要经过了失去,苦痛之后,男人才会变的成熟,才会明白什么才是最需要的东西。

    夏侯忱这样不言不语,只是摇头的样子,令季旷更加的愤怒,这无疑是一种羞辱。

    怒极反倒笑起来,“没想到堂堂夏国的国君,竟然做了梁上君子,深更半夜潜入女子闺房。”

    这样的话不无讽刺,若是早些年的夏侯忱自然是听不得这样侮辱的话语的,但是现在他并不在乎,只说:“来看看自己心上的人,这些算得了什么!”

    季旷瞪着眼睛,简直觉得眼前的夏侯忱是个非人类一般的。

    早年间季旷就是见过夏侯忱的,那时候的夏侯忱是刚刚登基的皇帝,跑到周国来探听周国的形势,为了能更好的了解季家的人,他来季府做了夫子,季旷不会忘记当初那个眼高于顶的先生,别说是季旷当时不服气,很多季家的孩子当时都是看不上夏侯忱的。觉得这个人莫名其妙不知道在拽什么,总喜欢说些人生大道理,还喜欢教训旁人。

    那时候季旷才十来岁,最烦的就是有个自称是大人的人跟他说什么样的人生才是对的,什么样的才是错的。

    烦透了他。

    但也记住了他。

    多年后季旷成了当年夏侯忱的样子,总想着能告诉季昭华什么样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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