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盛宠书香-第4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今日的他,脸上没有素来的嬉笑,神情是少有的缄默,他伸手挑起车帘,待陆行舟与元宁上了车,方才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去哪儿?”
“皇觉寺。”
常云微微诧异,不知为何不送元宁回府,但他对陆行舟有一种盲目的信任。
关上车帘,常云拿起马鞭,将车子往城外赶去。
元宁始终蹲坐在陆行舟身边,将脸埋在陆行舟的外袍里。
这是一件石青色宝相花刻丝锦袍,隐约带着些檀香味道。
是陆行舟才有的味道。
也许,檀香也会是她下半辈子的味道了吧。
如今这幅模样,除却青灯古佛,她还能在哪里躲一辈子呢?
元宁微微一笑,笑着笑着就流下了眼泪。手却更加用力,将锦袍攥得更紧,把她的脑袋包得更加严实。
正在垂泪之时,有一双修长的手,从锦袍外面摸索进来,轻轻捏了捏元宁的脸。
元宁愣了愣,伸手去推开,那只手反而捏住了她的手。
“滚!”元宁恶狠狠的骂道。
却是带着哭腔。
元宁想站起身离他远点,可她蒙着头看不见路,一站起身就踩到了石青色锦袍,重心不稳就要摔倒。幸亏身边的人伸手一拉,她才转了方向栽倒在他的怀中。
他的外袍脱掉了披在元宁的身上,自己身上只剩一件玄色单衣。
元宁的脸贴着这件单衣,觉得冰冰凉凉的,一点也不暖。
偏生她就迷恋这个冰凉的胸口。
她小心翼翼地抓着他的领口,在确认安全之后,才将自己缩成一团,紧紧的依偎在他身上。
从京城前往皇觉寺,要跑整整一天。
常云一路马不停歇,比寻常客商要快上两个时辰。
走到一半的时候,陆行舟让常云停车歇脚。
常云依言停了车。
这里不是驿站,除了不时有马车路过,周围看不见人。
陆行舟出了马车,问:“东西带了吗?”
“嗯。”常云从怀中摸出一个绸缎包好的东西,交给陆行舟。
陆行舟转身,又把这绸缎小包放在元宁手中:“吃吧,水壶在旁边,我们就在外面。”
元宁没有动,也没有吭声,等到听见他放下了车帘,才悄悄打开绸缎小包。
绸缎里还有一个油纸包,打开油纸包,便看见四块放得整整齐齐的南洋糕点。
这是元宁最喜欢吃的东西。
闻着真臭啊!
元宁的手轻轻颤抖着,拿了一块放进了嘴里。
陆行舟下了马车,常云便递给他一块干粮,两人站在路边的树下。
常云望望马车那边,看着身边的陆行舟闷头不语,几番想开口却欲言又止。
想了想,还是问了别的:“接下来怎么安排?”
陆行舟仰起头,将水壶里的水一饮而尽,仿佛亦在沉思。
“等到了皇觉寺,你快马加鞭回京城,到盛府报个平安。”
“这怎么报?人家难道不会问我要女儿吗?”
“告诉他们人没事,”顿了顿,又道,“惊吓过度,身体不适,留在皇觉寺让泓济帮她调理一阵子。”
“若他们要来探望呢?”
陆行舟目光一沉,“不妨直言。”
“怎么直言?”常云追问。
“直接告诉他们,元宁现在不想见任何人。”
常云有些犹豫:“这么说,他们能接受吗?”他们毕竟是元宁最亲的人,元宁连他们都不想见,可能吗?
“无论他们接受与不接受,这就是现在的元宁。”
“真的已经到了这么糟的地步吗?”常云从陆行舟的语气中感觉到了沉重。
他一向与陆行舟为伍,寻常人从陆行舟平淡无波的语气中感受不到什么,他却能捕捉到不同。
陆行舟忽然垂下头,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或许,比你想象的更糟。”
连陆行舟也……常云目光一沉,一拳打到旁边的树上,顿时将树干打出了一道裂缝。
“难道就这么算了?”
“还不是时候。”
“那……那我现在可以做点什么?”常云有些泄气。
他从来都是来去如风,随性而为,但今天陆行舟说不可以,他心中实在难以忍下这口气。
他从来都不是好人。
虽然武功高强,但他不是什么大侠,从来没想过行侠仗义。
但这次他眼睁睁看着那个灵动美丽的少女变得蒙头蒙脸,不敢见人,他第一次觉得,有一些人,不配活着。既然老天没有收回他们的命,那他应该替老天行了这件事。
“等你回了京城,你帮阿宁准备一些日常用的东西,最重要的就是衣服。她现在不愿意见人,更不愿意让人看见她,你准备一些面纱和冪篱送过来。”
面纱?难道盛元宁的容貌……
常云怀着满腔疑问,只默默点头,听陆行舟继续说下去。
“除了这个,我还需要大量的药材,尤其是解毒的,德诚堂里有的,我都要一份。”
“行。”
两人又说了几句,估摸着元宁应当吃得差不多了,才停了声音。
陆行舟走到马车旁,伸手敲了敲车窗。
“阿宁,我们要继续赶路了。”
里面没人应声,只听得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很快静了下来。
陆行舟这才挑帘上车。
元宁依旧是裹着他的石青色锦袍缩在角落里,旁边放着空水壶和空的油纸包。
陆行舟将车内收拾了一下,这才让常云继续向前驾车。
两个时辰后,三人就到达了皇觉寺的后山门。
陆行舟如来时那般,直接将元宁抱下马车。
跳下车的时候,蒙在元宁脑袋上的外袍松了一下,常云便看到了一个密布黑斑的额头,本能地觉得头皮发麻,往后退了半步。
陆行舟伸手将外袍一拉,重新将元宁遮好,平淡的看了常云一眼。
常云自觉失态,微微垂了头站在一旁。
“你快回京吧。”说罢,陆行舟便带着元宁往山上走去。
“这可怎么办才好……”
常云忽然明白了陆行舟为什么要那么多药材,心情十分复杂,望着他们俩上山的背影,暗自叹了口气,这才转身上马离开。
陆行舟的小院在皇觉寺的后山深处。
上一次元宁来皇觉寺,住的是枫叶林里的客舍。这一次,陆行舟带她绕过客舍,来到他独住的小院。
这里没有种植枫树,只有一株巨大的老榕树立在院子旁边,树冠如伞,遮住了大半个院子。
陆行舟就这么抱着元宁进了院子。
这座院子陆行舟并不常住,但寺里每天都有小沙弥前来打扫。虽然偏僻,但处处都很整洁,水缸里也有当天打满的水。
陆行舟抱着元宁进了正屋,直接去了卧室,将元宁放在卧榻上。
“阿宁,我们到了,现在只有我和你,你还打算这么一直蒙着头吗?”
元宁没有回答他,心中笑得凉薄。
为什么不蒙着呢?哪怕这天下一个人都没有,她也不敢不蒙着头。
因为,连她自己都害怕见到自己。
“阿宁,若你总是不乐意说话,那我就按着我的想法来做了。”陆行舟说着,隔着外袍揉了揉元宁的脑袋。
这个动作,他在盛府的时候常常看到盛元祯做,早就跃跃欲试了。
不过,他也没想到,会发生在眼下这种情况。
“你现在身上臭烘烘的,我去烧水,给你洗个热水澡。”
洗澡?元宁心中更是冷笑。
然而没过多久,她果真听见打水的声音。
元宁悄悄把那件外袍往下拉了一点,仍旧蒙着下半边脸,只把眼睛露出了。
陆行舟的房间素净得可怕,恐怕跟寺中僧人的住所一模一样。
寝具、卧具、衣柜、书桌、书架……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屋子里没有任何装饰,连一个花瓶都没有。
元宁转过头,见窗户半开着,她悄悄探过头,正好从那窗户缝里看到院子里的陆行舟。
他这会儿已经找了一件玄色夹袍穿在身上,袖子高高挽起。
他拿了一个木瓢,正在往水桶里盛水。
木瓢很大,舀了七八瓢便装满了一桶。
陆行舟提着满满一桶水,看起来十分轻松的进了厨房。
接着元宁又听到了倒水的声音,应是在准备烧水吧。
元宁看不见他,突然就有些心慌起来。
她悄悄趴在窗边,将窗户又推开了一些,便见陆行舟坐在灶台前,将旁边现成的木柴放进灶里,又扔了一个火折子进去,灶膛里瞬间便充满了火光。
想起前一世在大理寺高堂之上的陆行舟,元宁万万没想到会看到一个坐在灶膛边添柴烧水的陆行舟,还是给自己烧洗澡水。
若是往常,她一定会跑过去,将他狠狠的嘲笑一遍。
是往常,不是现在的她,也不会是将来的她。
元宁一时间万念俱灰。
伸手便将窗户死死的关了起来。
她重新蹲在榻上,用那件石青色锦袍蒙住自己的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许是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元宁才又听到他的脚步声。
应当是陆行舟提着一桶烧好的水进来了,他把水倒进浴桶中,又去屋子外面的水缸里打了一桶凉水进来,等他试好了水温,便回到了元宁身边。
“来,我带你去洗澡。”
“我不洗。”
“阿宁,你身上已经有臭味了。”
元宁哂笑,“嫌我臭,你就该把我扔了,离我越远越好。”
陆行舟坐了下来,伸手去拉她身上的石青色锦袍,元宁死死握住那锦袍,与他僵持下来。
“阿宁,你不要这样。”
“不要哪有?”元宁大笑起来,“难道你要给我泡一个玫瑰温水浴,然后周身抹上香膏,再穿一件蝉翼纱衣吗?”
“如果你喜欢,当然可以。”
“我不喜欢!”元宁大声吼道。
陆行舟一时无话,过了一会儿,眼看着元宁稍稍平静了一些,他才又开口:“水应当凉了,我再去烧一桶。”
说着便站起了身。
元宁蹲着没动,也没有说话,只听见他又在院子里打水。
眼泪默默的流下来。
她不明白,陆行舟为什么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想洗澡。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陆行舟才把水烧好,提到了浴桶旁边,走过来叫元宁。
“阿宁,这次的水倒进去正好,你可以泡一个澡,可惜我这里的确没有玫瑰花瓣,等下次常云过来,我让他带。”
元宁的肩膀微微动了动,忽然,她一把掀开蒙在身上的锦袍,仰着头直直盯着陆行舟。
然而,陆行舟的脸没有半分动容。
既没有惊吓,也没有意外,更没有恐惧。
他只是平静的望着元宁,正如他从前遇到元宁的时候一般。
“阿宁,这会儿的水温刚好,去洗澡吧。”
元宁盯着他,他也望着元宁,然而他的眼神依旧没有任何的波动。
元宁认输了,垂下头。
“我没力气,洗不了。”
“我帮你。”
陆行舟说得稀松平常,就好像说要帮她买糕点、帮她拿本书一样稀松平常。
“陆行舟,你不会想着占我的便宜吧?”
“你是黄花闺女,的确是我占你的便宜。”
哼,元宁的脸上满是讥讽。
“我现在这个鬼样子,你还想要占我的便宜,那占完便宜呢?”
“占了你的便宜,我对你的后半生负责。”
负责……
元宁只觉得许多种复杂的感情同时涌上胸口,几乎让她难以自制。
她咬了咬牙:“好啊,你给我洗,我就看看你怎么负责!”
元宁冷眼瞧着他,想看他到底什么时候会落荒而逃。
她自己从没看过自己的脸,但她知道自己的身上是什么模样。
陈瑔在她面前把隔夜的饭都吐了出来,元宁自己也一样。
陆行舟将裹在她身上的锦袍取了下来。
元宁里边穿着的,仍旧是那一夜陈瑔给她披上的湖绿色纱衣。
原本这湖绿色,是最衬她的肤色的。
只是现在隔着这层湖绿色的纱,只能看见遍布她全身的密集黑斑。
元宁自己亦没有勇气多看一眼,轻轻闭上了眼睛。
陆行舟拉下了这层纱衣,将她抱起来,放进了浴桶中。
他没骗元宁,水温比体温热一点,刚刚好。
元宁在陈瑔的密室中被关了两天两夜,身上早已脏得不成样子了。
陆行舟拧了帕子,先给元宁擦了把脸。
然后将元宁头上的发簪取下,将她那一头乱发披在肩膀上。
元宁的身上没有一块好肉,眼下唯有满头青丝还能依稀看出她从前的美丽。
陆行舟站起来,拿木瓢舀了水,从元宁的头顶往下浇,待头发尽数打湿,他才拿了皂角,将打结的发丝慢慢的搓了一遍。
“你好像很熟练。”
“嗯。”
“你经常给女人洗澡吗?”
“我经常给我的马洗澡。”
元宁哂笑,“这么说,你现在的感觉,是在给一头牲畜洗澡了?真是难为你了。”
“不,”陆行舟认真的摇头,“我在给我喜欢的女人洗澡。”
第84章 有病
元宁深深地盯了他片刻; 吐出两个字:“有病!”
而且病得不轻!
陆行舟闻言; 竟然笑了。
“阿宁,你不信我吗?”
元宁闭上眼睛,不去理他; 也不想理他。
她天生貌美; 前世上门提亲的人踏破了门槛,向她表露心意的男子更是不在少数。
元宁虽不爱慕他们; 却非常相信他们的爱慕。
只是陆行舟的爱慕之心,她信不过。
她如今的模样,连爹娘对自己的爱都有怀疑,何况是不相干的他。
陆行舟见她沉默了; 亦不再多言; 只将帕子打湿,一处一处为她擦洗干净。
他的动作很柔很慢,并未刻意避开哪些地方; 也并未在哪些地方有过停留。
他们虽然在做一件极其旖旎的事; 但他们彼此之间都没有半分旖念。
不管是他; 还是她。
元宁身上不是一般的脏,洗过一遍后,浴桶里的水已经染臭了。
好在陆行舟早就另烧了一桶水; 立即将水换过; 又把元宁重新泡上。
等元宁坐进浴桶,陆行舟又起身去了衣柜。
“今日太过匆忙,没有给你准备女子衣裳; 今晚你先穿我的,等明日我再让人下山给你买。”
元宁没有答话。
陆行舟继续说道:“我这里还有一件我从前的寝衣,你穿了仍是大,不过比起其他的算是合身了。我这院子不会有人随便进来,你在屋子里的时候,不用一直蒙着头。”
“刚才我在厨房里看了一下,只剩下米和面了,这个时辰去寺里,也剩不了什么菜了,今天晚上,我们就只能吃面了。”
等着他说完这一大堆话,元宁才冷笑了一声:“没想到你废话这么多。”
陆行舟转过身,朝她笑了一下,“你没想到的事情,以后会更多。”
元宁闻言,想给他刺回去,然而终究语塞了。
陆行舟找好了衣服,便转过来将元宁从浴桶中提出来,拿帕子给她擦干。
头发格外的湿,吧嗒吧嗒地还在滴水,陆行舟拿了一件干衣服,一点一点把湿漉漉的头发汲干。
元宁一览无余的站在他的眼前,睁大了眼睛死死地看着他,想从他如湖面一边平静的眸光中找出一些波澜,然而却什么也找不到。
“你还没说,晚上吃面行不行?”
“不行。”
“那你想吃什么?”
“清炸鹌鹑、红烧赤贝、白扒鱼唇、葱烧鱼皮、玉掌献寿、明珠豆腐、首乌鸡丁,你有吗?”
元宁一口气说了七八个菜名,各个都是京中名厨的看家菜。
陆行舟说:“今晚确实没有,明天一定会有。”
元宁知他在吹牛,冷哼了一声:“反正我不吃白面,我又不是尼姑,不吃素。”
陆行舟替她擦完了脚,站起身,给她穿上白色寝衣。
这是陆行舟几年前的衣服,元宁现在穿上,仍然显得宽大。
“那行,一会儿我出去打一点野味,给你加个荤菜。”
元宁终于无话可说了。
待穿好了衣服,她忽然道:“你一个人去。”
陆行舟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从衣柜里拿了一件干净的袍子,像先前一样将她裹好。
“我们一起去。”
元宁默然,将袍子紧紧笼住,遮住自己的脸。
陆行舟从屋后拿了一张弓。
“现在天快黑了,咱们得快一点。”
他一手拿着弓箭,一手牵着元宁,沿着石阶往后山的林子里走。
上一次,元宁被人贩子拐走后,陆行舟也是带着她在后山这么走着,只是短短几个月,他们又站在了这条路上,但一切已经不一样了。
陆行舟带她走到一个山坳,便不再前进,他牵着元宁走到一棵树下,示意元宁不要发出声音。
天色已经很暗了,依稀可以看到一轮月牙斜挂在天上。
这儿正是风口,耳边是呼呼的风,不时还有一两声鸟叫,隐隐约约似乎还能听见远处传来的兽鸣。
元宁本能的有些害怕,紧紧拉着陆行舟的衣角。
陆行舟凝�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