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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恶夫-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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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阁生意做下去!”
  又道,
  “我现下里初来乍道名声不显,也有好处,冯政堂在明我在暗,要使阴招儿我们不惧,要明着来更是不怕!我倒要看看这些西域人有何可张狂的!”
  林玉润听了笑而不语,她就知道便是不在赵家,以赵旭的本事也照样能闯出名堂来,前世里战场千军万马厮杀中,他都能来去自如,西域人这类手段于他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
  眼见着还有几日便过年了,那西域人的事儿除了派人暗暗留意着,便暂且放到一边儿,林玉润一心谋划着过年的事儿,年礼早已备好,已命陶大管事亲自去托了镖局出高价,一路快船不停送回沧州去了,便是年前不能到,十五之前总是能到的。
  年礼事了,又有自家府中过年,因着这府上的仆从有自沧州带来的,又有在这本地买的,陶大管事便派了人一一问了,要回家中或走亲戚的不过几人,其余人等或是有家不能归,或是压根儿便没有家了,因而排班倒是省事不少。
  林玉润又细细理了各处红包发放的章程,拿了与赵旭商量道,
  “这些人出来跟着我们也是辛苦,这头一年还是发的厚些为好!”
  赵旭点头道,
  “大奶奶做主便是!”
  林玉润又道,
  “那些武师护院们日日跟着你在外头跑,有了事儿都要顶上去的,他们最重……”
  一一将这些人从里到外梳理了一番,算下来前头的人已是二百出头,后头宅子里的也有四五十人,带上家眷这一大家子竟有三百多了,又核算银子,要花上一万两出头。
  林玉润道,
  “这家大业大也有家大业大的难处,不过一个年节想给下头人多发一些,一松手便是一万两银子去了!”
  赵旭笑道,
  “大奶奶,不用心疼银钱,这些都是身外之物,银钱便如那流水一般,有流出去的,便有那流进来的,总归不会缺就是了!”
  赵旭生来富足,银子于他不过只是手边的赘物罢了,要时才想起来,不要时便扔到一边儿去,心眼里便就没放这东西!
  当下招了陶大管事来,因着合意的账房没有寻到,赵旭又不耐烦亲自管账,如今陶大管事还兼着账房呢!
  叫了他来带着几个人将银子提出来一一用红纸包了,待到时再发下去!
  去了这桩事儿后头还有,这大户人家过年也与平常百姓相同,宅子里各处打扫、换摆设、粉饰门面、备夜饭等等杂事,说起来只那几样,做起来因着人多,宅子大,又生出许多事儿来!
  又如列了菜单,这样又买的不好,那样又缺了,便要重拟了菜单要你过眼!
  又如各处摆设,下头人换了也要去看看,那里不喜欢、不如意的也要去调一调!
  事儿虽小却很杂,林玉润整日家忙东忙西,累得够呛,只是日日里那练功的时辰却是雷打不动,怎也要挤出时间来。
  那孩子保官,如今跟在林玉润身边长得又高又壮,与早前在沧州真是判若两人,每日里除了晚上要被他爹撵之外,都跟在林玉润身边,练功时跟着,主事时跟着,四处走动更是跟前跟后,林玉润从不拿规矩约束他,在这宅子里上山下水也是随意的很,与林玉润越发的亲密了。
  只是阮妈妈倒是提了一句,
  “保官这眼看着已近四岁,大奶奶怕是要想着给他启蒙才是!”
  林玉润笑道,
  “这事儿我也问过大爷,只是大爷说这孩子身子弱,又胆小晚些看书也不碍,不过现下我见他身子已大异从前,只是性子玩野了,怕初时有些苦头吃,过完年便禀了大爷,到外头寻一位好师傅去!”
  到了三十这一天晚上,阖府上下去在那湖边上摆了几十桌,也不分上下,不管贵卑,一大家人子聚在一处吃酒玩耍,仆妇素来敬重林玉润和善,一个个过来敬酒,林玉润便是只喝那兑了水的梅子酒,人也开始晕起来。
  赵旭那头更是闹得不行,那帮小子们平时里与赵旭闹惯了,到了这节里,两杯儿黄汤下去更是盯着赵旭不放,还有那陶大管事,平日里个个都被他端着那皮笑肉不笑的脸儿教训过,今日逮到机会那里有不往死里灌的!
  只可怜陶大管事酒量浅薄到不能计量之地,不过几杯下去就面红筋涨,舌头在嘴里便转不动了,有人过来了便只在那处大着舌头,来者不拒,那帮小子越发起劲儿了,谁知惹恼了陶娘子,裙子一撩便过去寻那放在一边的酒坛子提到桌上,豪气干云道,
  “那一个要来敬我们家陶不谦,便来与我对端!”
  小子们看了都哄闹起来,有那不信邪的果然过去提了酒坛与陶娘子对饮,一坛酒硬撑了喝下去,已有些脚步不稳,陶娘子面不改色又提了一坛,第二坛喝下便栽倒一个,有那不服气的又上来一个。
  陶娘子也是凌然不惧,这般下来连着放翻了三个,她却还面不改色心不跳,提了酒坛四处寻人,这帮小子去了胆气,一个个灰溜溜缩一边生怕陶娘子找了上来!
  大人们闹得欢,小孩儿们也耍的欢喜,林玉润身边的小丫头们一个个都被她放了缰绳,带了保官与惠婷,在那湖边席间跑来奔去,烟花儿派了人一阵儿接一阵儿的放,乐得那保官跟疯了似的
  如此闹到后半夜,林玉润看着差不多了,才吩咐众人散了,回去后头洗漱一番,刚要躺下,赵旭才跌跌撞撞的回来,林玉润忙过去扶他,这回倒是真是醉的狠了,那沉重的身子直往她这边压,弄的林玉润差点儿也跟着跌了,几个人过来才将赵旭扶到床上,脱鞋、宽衣、喂水、擦脸,一通儿伺候下来,外头鸡都叫了!
  这下子也不用睡了!又换了崭新的衣裳,梳了头发郑重打扮一番,到了堂前,丫头婆子们一个个也是穿戴一新,上来与林玉润行礼拜年。
  林玉润笑着让艾叶一一打赏,待得众人散了又单赏了朱砂与艾叶两人,笑道,
  “你们是我贴身的人,如今过了年,也大了一岁,这嫁妆银子可要攒起来了!”
  两人听了立时脸上热了起来,艾叶向来直率忙道,
  “大奶奶,若是要嫁我,可仔细经心的看,可别将我乱配了人!”
  她那心里还记得林玉润前头的戏言,林玉润笑得不行,
  “你放心,你自小跟了我,我自也会让你嫁个好人家的!”
  见朱砂在一旁低头不语便笑道,
  “朱砂你跟了我出来时,你老子娘曾进来磕头,言明婚事一切由我与你做主!我也自要为你挑一个好人家,你们若是看上了那个,便讲给我听,自我来给你作主!”
  朱砂轻轻点了点头,脸上更红了,林玉润心下一动,这丫头心思向来要深些,轻易不愿多说话,这般样儿莫非真有心上人了?
  又瞧艾叶,却见那丫头一脸懵懂的立在那处,竟是情窍未开的样子,心下里暗暗可怜赵正,平时里遇上了,那带着火的眼神儿直往这丫头身上转,连旁边人都看的一清二楚,偏偏这小丫头见了赵正躲都躲不及,也不知她那憨直的性子,惹急了连赵旭都敢翻白眼儿,背后嘀咕的,怎得见了赵正就如同耗子见了猫一般?难道这是另一样的心动?
  心下里暗暗想着,这两个丫头年纪也渐渐大了,今年相人,明年备嫁,后年出嫁便十六、七了,隔一年当娘,这年纪算来倒是正正好,再晚上一两年就大了!
  私心里林玉润自然想留这两个丫头在身边,若是能配了家里的人正好,回来做了管事的妈妈,主仆也不用分别!只是缘分之事谁也不能强求,就瞧这两个丫头的造化吧!
  这个年便只是在三十这天热闹了一番,因着是新到这处,场面上来往不多,王管事过来陪着赵旭去了几处老交情,冯政堂过来两人关在书房半日,赵旭便少有出门,闲在家中无事,便带了一帮小子上山祸害猫冬儿的飞禽走兽。
  因着豫州地处南方,到了冬季树木也无凋零,各种兽类也时常出来活动,因而这山里猎物十分丰富,赵旭便带着手下那帮子精力十足的小子们,日日往那山里去,有时晚上也不回来,那保官这时也不缠着林玉润了,只吵着要跟他爹去,赵旭被他吵得不行,很想一脚儿把这小子踹出去,一回头却见林玉润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忙收了一脸儿的凶像,扯着嘴角打了一个哈哈,过去提了保官的衣领子,似提那小狗儿一般晃晃悠悠出了门,
  “小子,你老子我带你好好耍一耍去!”
  第一日回来时,保官弄的一身又是泥又土,小脸也被糊得东一道,西一道,丫头、奶娘见了都惊呼,林玉润只笑着让人抬了热水,将这小子按在澡盆里狠狠的刷洗了一番。
  第二日回来却是连那衣服颜色也看不出来了,背后还撕掉了一块儿,一问才知这小子跌了一跤,滚到了山坡下头,奶娘听了直掉眼泪,林玉润请了大夫摸了摸,倒是没有伤到骨头。
  第三日这次倒是一身干净的回来了,却不是自己的,一问才知道是自己的衣裳根本穿不得了,去借了山中农户家小孩儿的衣裳。
  奶娘很是忧心终忍不住求林玉润道,
  “大奶奶,保官还小,跟着大爷出去三日已够了,不如还让他在家里吧!”
  在家时这孩子爬山涉水奶娘已觉够提心吊胆了,跟了大爷出去更是连心儿都要提到嗓子眼儿了!
  林玉润笑道,
  “无碍,大爷身边多少的人,都看着保官呢!至多弄脏了衣裳,没有大碍的!”
  她也不去阻拦,赵旭身边人又多,一个个都是身手好的,那里就顾不上一个孩子,只是男人心粗带的马虎罢了!至多有些小刮擦,还不至伤筋动骨!


第一百一十二节 出门

  如此过了年十五,赵旭便道要出门,
  “这鎏金阁也算是我们自家的产业了,如今那头供货的却出了纰漏,前阵子冯老爷子没心思管这当子事儿,现下里过了年,却是要去那边看看出了什么事儿!”
  说罢想了想脸色有些怪异又道,
  “那晚在西域人那处我虽把人救了回来,却留了一个尾巴没有收拾!”
  将那晚上遇上胡女的事儿一说,林玉润皱了眉头,点了点头道,
  “雍善是怕露了形迹,那帮子西域人寻上门来?”
  赵旭点头道,
  “我如今也后悔了当时没有下狠手,掐死了事!”
  林玉润摇头道,
  “那胡女虽不知礼数但也不至于死,你那般杀了她实在有些冤枉,那帮子西域人迟早都要对上,也不过是早晚的事儿!”
  赵旭道,
  “这厢生意要做下去,便需得将事儿理顺了,这帮子西域人终归是要我收拾的,只是如今腾不出手来而已,我带了一队人走,留了赵宝和赵喜给你,那两个小子一个机灵一个胆大,你尽管用就是!”
  林玉润知他怕自己若是走了,那帮子西域人寻上门来,令她担惊受怕,便提前说了心下里也个有谱!
  当下点了点头道,
  “你且放心去就是,我这些日子关紧门户,约束下头人少外出,等到你回来再做打算!”
  赵旭听了捧着她脸儿狠狠亲了一口,
  “大奶奶真是我的小乖乖,真恨不得把你揣在兜里一并带走了,也省得我挂心!”
  林玉润知他在外头,也是做那刀尖儿上行走之事,那里能让他分心,当下装也装出坚强样儿来推他道,
  “我要真被你揣进兜里了,日日跟着你,熏也被熏死了!”
  这几日他在自那山里回来,也不知是做了什么,便是这般天气也要弄一身臭汗出来,有时回来也不洗便要闹她,林玉润如今嫌他的狠!
  赵旭听了恶狠狠改亲为咬,
  “如今倒越发胆儿大了,敢嫌弃起我来了!”
  说着把她压在身下,又吻又亲,间或还伸了舌头舔颈脖,弄得林玉润一个脖子湿漉漉的很不舒服,又笑又叫,
  “哎呀!好生恶心!快走开!”
  这下可是真惹恼了赵旭,气哼哼将身子压了上来,压得她连气儿也喘不过来,只使劲儿拿手推他,
  “敢嫌你家夫君恶心,待我将你身子从头到脚弄湿一遍,看你还敢不敢嫌!”
  果然解带宽衣,将林玉润好一番折腾,弄到半夜直到她哭着道再也不敢了,才勉强放过她,也不洗漱将她搂得紧紧儿睡到了天明。
  待他走后,林玉润才吩咐了人,抬了热水进来洗了澡,看着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印子,心下里恨得不行!
  暗暗发狠待他回来,定要让他睡那书房几日,才能泄了心头怒气!
  这厢林玉润自关紧门户,约束下人,又吩咐赵宝排了人手日夜防卫,又有人盯着那些西域人的动静,一番安排不提!
  赵旭这边要去那处?
  前头有讲了这豫州紧挨了蜀州,那处多有开山采旷,大大小的矿场数不胜数,其中叫得出名儿的有东赤、五经、弯山、罚拥龋渲心峭渖浇鹂蟮卮κ裆缴铰瞿厦妫耸怯忻母豢螅裨チ街葑畲蟮幕平鸺斜闵柙诖舜Γ幸患颐蠛嗤ǖ慕鹦谐つ旯┗酰昵叭捶⒘诵爬刺峒郏缃褡匀皇且タ纯础�
  赵旭自家中抽了近百人跟着,带了赵固、赵正在身边,与冯政堂骑了快马奔那蜀山而去。
  这蜀州与豫州相接之处,乃是一条狭长的山谷,穿过山谷便是入蜀,入蜀便要上山,一路沿山路蜿蜒曲折,立在这山看了那山头似近在咫尺,快马奔驰却要半日光景,那山路只在那山沟中七弯八拐,一日能翻过一座山都是庆幸了!怪道前人要说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这般晓行夜宿跑了七八天,终是到了那弯山!
  你道为什么叫弯山?乃是因山势而得名,民间传说这一处地儿乃是那火神祝融铸练之地,他自体内用那元天之火铸就一柄流星锤,经那八百八十年才得出炉!
  待得出炉这一日,那祝融心里欢喜便拿着耍将起来,第一锤过去便正砸在这蜀山之上,生生儿砸出一个月牙儿弯的山来,这山前还有一个巨大的天坑儿,据说便是那流星锤使得过了,砸到地下抠也抠不出来了,如今还在那坑里头呢!
  赵旭一行人到了这弯山下果然见这山与旁不同,真是如弯月般左右凸出,中间凹陷,那山中也似被火烧过一般,山顶处光秃秃少有植被,那山腰之上又生了成片成片的云杉,下产砂是三尺长的问荆,远远看那山十分奇怪,倒似秃顶的人脑袋一般十分怪异!
  那弯山前头果然有一个深深的天坑,沿着山崖下去倒是枝叶茂密,从上向下望去,远远儿见到下头绿涛滚滚,中间一个碧玉般的小湖镶嵌在下头,远远看着便如那地底生出一只绿眼睛来,真是怪上加怪!
  那弯山的集市便在天坑旁边一处平坦地势之上,原先这处是深山老林那里会有人?
  因着那金矿才聚集了人到这处,修桥铺路,建房造屋,短短几十年光景便建了一座小城出来!
  这处虽名为大周治下,应归大周管辖,只是如今朝廷无能,这弯山被蜀州本地和各方势力明争暗抢,今日姓李明日姓王,后日又改姓了马,那腐败的朝廷那里还能伸的进手来!
  赵旭一行人到了这小城外,见那一丈二尺高的城门前立了一帮子人,那收城税的箩筐一子排开竟有十来个之多,每一个箩筐上系了名色的布带子以做区分,那冯政堂道,
  “大爷,你看这乃是弯山特色,城门前各色箩筐,一个色便是一方势力,你进那城里便要受庇于一方势力之下,便扔了铜钱到那一色的箩筐里,因而到这城里来的都是要有熟人引路,若是不知底细的过来,将那铜板儿扔错了,便是进了城也是寸步难行,更不用与人谈生意做买卖了!”
  说罢他身后有跟着的仆人过去扔了一大袋儿,早已预备好的铜钱到那绿色布带的筐中,守在那筐前的汉子看了看眼前这许多人,抬眼认出了冯政堂,过来一拱手,
  “冯老爷久不见面!您老一向可好?”
  冯政堂在马上拱手回了一礼道,
  “黄四兄弟少见,今儿轮到你守城门了?”
  黄四扫了一眼与冯老爷并骑的赵旭,见他得魁梧高大,一脸的凶相,一看便不是善主儿,低低声音问道,
  “冯老爷,你这是带了新朋友过来么?”
  冯政堂在马上笑道,
  “前阵子郎家主有信来,言道生意上有些变动,我这厢便请了我鎏金阁的新东家特来拜会郎家主!不知郎家主一向可好?”
  那黄四摇头道,
  “冯老爷有日子不来,郎家如今已经换了家主,老家主于半月前去世,由我们二少郎薄云做了家主!”
  “啊!”
  冯政堂大惊失色,
  “怎得……怎得……会这般?郎老家主年不过四旬出头而已,比我小老儿还要小上七八岁,他怎得就先去了,多年的交情,也没打发人来报一声,我冯某也好来悼念一番!”
  那黄四左右看了看,低声道,
  “冯老爷您有所不知,我们那家主死的蹊跷,家里如今正吵成了一团,到如今还没有下葬呢!这事儿我也是与你熟识才提前告知,别人那里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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