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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恶夫-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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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牙婆子听了忙过来谢道,
  “大奶奶慈悲,她们跟了你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
  说罢呈了那几个丫头的身契上来,林玉润接过看了看放到一边,之后自有陶大管事安排去衙门里备案。
  留下的统共六个小丫头,最大的十岁,最小的七岁,林玉润又叫她们过来,问了家是那里的?如今还有什么人?
  这些丫头们一个个作了答,果然都是家里过不下去卖出来的,林玉润心下十分满意,便一一给她们别取了名字,弥玉是个细眉细眼的丫头,玛瑙生得最小,珊瑚最大今年十岁,倒是性子最沉稳,翡翠生得最好大眼浓眉,珍珠却是个爱笑的,还有一个石英生得手脚粗大,有一把好力气!
  赵旭见了笑道,
  “你这些丫头凑起来倒有八个,勉强够使了,只是没个老成持重之人与你管教,只怕她们不懂事反添了麻烦,我那奶娘阮妈妈你可还记得?”
  林玉润点头道,
  “自然记得,只是我们成亲之后,便没有见到阮妈妈,不知她如今在何处?”
  “她那儿子,我那奶兄阮成,因是在这豫州安县做生意,便接了她过来享福,只是前阵子又给我去信,想又回来伺候我,信去了沧州,这几日才又自沧州混着家里的信转到了我手上!”
  说罢拿了信出来给林玉润看,林玉润接过来一看,见上头果然写着因是从小跟着赵旭,跟着儿子一处实在牵挂着这边,便想要回来!
  林玉润笑道,
  “若是阮妈妈过来当然好,我这后头院子就差一个老人镇着!”
  赵旭道,
  “即是大奶奶愿意,我便派人去安县接她,左右不过四五天的路程!”
  如此林玉润后宅里贴身的人手倒是齐全了,之后又清点了各处,给保官又添了两个丫头,粗使的婆子并厨娘也寻了十几个,自家早前那个厨娘却是拨到前头给武师、护院们,而那周氏兄弟如今却是转了正,正正经经管起林玉润的后厨来。
  待得一切理顺之后林玉润终是腾出手来给沧州写信,她这厢写了给林老爷,又给刘姨娘去了一封,待得一月之后才有信回来,林老爷的却是与给赵旭的混在一处,转交了给她,寥寥几句,都是要叮嘱她要顺从夫君,不可恣意任性等等之类,
  刘姨娘这边倒是回了厚厚一摞,信中言说她离了沧州后,那边局势越发的乱了起来,那禹州的流民因着被州府驱赶着,竟是向沧州去了。
  沧州的知府却十分仁厚,不忍流民受苦便建了流民营,派了专人管束又是施粮又施药,城里的富户都有出资,林家也是出钱出力又出人,只是越是如此,那些流民们得了信儿越发往沧州去了,短短一月时间城外竟是聚集了近十万之众!沧州城也感觉吃力起来!
  又有那流民不服管束,窜到城里四处生事,偷盗抢劫无所不做,城里一时人心惶惶,都言说要将这些流民赶出沧州,只是请神容易,送神难!更何况这些饿得双眼发红的灾民们!
  如今沧州渐显危机,连刘姨娘这种深闺之中的妇道人家也觉着这样下去只怕要出大祸乱!若是有一日流民暴动起来冲入城中,这些城里的百姓们又当如何是好?
  只是那沧州的州府向朝庭连发了几道奏折,却是如石沉大海无有音讯,那上头的各部大佬们正立在朝堂上磨嘴皮子,喷口水,那里顾得上这一头一干受苦的百姓!
  刘姨娘又讲了眼看着局势不好,林夫人便想将林玉淑尽快嫁了,选了林老爷老家璧县的远房亲戚,家里良田不少,人也是踏实能干的!
  林玉润看到此处想,
  “林玉淑养在林夫人膝下多年,虽说心里恼她,在这婚姻大事上终究没有亏待她!”
  刘姨娘又讲那林玉萍来了信说,他们出了沧州便遇上强匪,本应早早来报信,只是因那禹州流民四起,这信儿到前阵子才送到手上,孙家人走的比赵家人还要早,他们也是想自海边搭船去临州,只是不敢从那禹州过,便绕道去了瑜州,却没成想半路还是遇上了强盗,那孙绍棠又受了腿伤一直养着,因而到了如今他们还在瑜州呆着。
  林玉润看了心中暗想,
  “前世里他们也是走的瑜州却是半点事儿没有,怎得不过比前世晚了一月就被拦在瑜州不能出来!再不走的话,只怕以后更不好走了!”
  她却不知这中间却有自家那好夫君搞的鬼!
  末了刘婕娘自是要问林玉润一路之上可有不适,到了豫州生活如何?种种关心、担忧的话儿,拳拳爱女之心溢于言表,林玉润看了泪珠儿扑索索便下来了,想到前世兵荒马乱,与家里断了音信,只怕最急的就是姨娘了!
  林玉润这厢看罢了信,又提笔回信,将这边诸事一一简略讲过,不知不觉竟也写了好几张纸,晾干了便收到信封里,叫外头的人,
  “来人!”
  唤了几声却是半个人影也无,心下不由奇怪,提了声音又叫,
  “谁在外头伺候?”
  却把朱砂叫了进来,朱砂手里提了熬好的百合莲子汤放桌上,左右看看,
  “奴婢去厨房给您端莲子汤了,叫了宝灵与珍珠在门口守着……”
  说罢盛了汤放到林玉润身前,伺候着林玉润吃完,才打门口见到两个小丫头,蹑手蹑脚的进来,朱砂见了顿时几步过去一手拧了一个,怒道,
  “让你们守在书房门口伺候大奶奶,你们却是跑到那处疯去了?”
  两个小丫头被拧得生疼立时哭了起来,
  “朱砂姐姐饶命!”
  两个小丫头却是守在书房门前,久极无聊悄悄儿跑到外头玩去了,估摸着时候差不多了,又想悄悄儿溜回来,左右大奶奶关着房门,定是不会知晓,那成想被朱砂逮个正着。
  朱砂气得不行,便罚了她们到那院子里跪着,两个小丫头哭唧唧跪在那处也不敢求饶了,只拿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儿瞧着朱砂,林玉润在里头皱起了眉头,今儿艾叶去那新宅子布置家什了,只留了朱砂在家里管着,看来这自家两个大丫头实在少了,事儿一多便管不到这些个小丫头们,日子久了迟早要乱!
  忽而想起阮妈妈来,也不知赵旭将人请到没有,待得赵旭晚上回来问起这事,赵旭却是摇头道,
  “这桩事儿倒是有些棘手,只怕大奶奶还要再等一阵子!”
  林玉润听了奇道,
  “阮妈妈不是说就在那安县么,离这里不过四五天的路程,怎得还要等一阵子!”
  赵旭道,
  “路程虽说不远,头一波去的人到如今还没有回来,我如今忙着新宅子那边,又要接手豫州这边的生意,实在走不开,今日只把赵宝派了过去,等几日看他回信是怎生个说法!”


第九十七节 安县

  你道却是怎么回事儿?
  却原来自那日里林玉润买了丫头,赵旭便有些担心,林玉润身前不过两个大些的丫头,老成的妈妈却是一个也没有,赵家的那些别说是林玉润便是他自家也不想带,林家那边因是庶出本就没有多少陪房,有几个婆子也是粗手粗脚,憨傻呆痴的,林夫人那里会给她多少得力的人?
  赵旭这厢又接了阮妈妈的信,与林玉润一说倒是点头了,第二日就派了那刘文、刘武两兄弟赶着车去接,这两人自打十一二岁便跟着赵旭在街面上混,因着眉眼机灵,惯会见风使舵,又身手灵活,在赵旭面前的人里也算是吃得开了!
  赵旭也是知道自家奶兄的,那阮成有些小聪明,但眼界低格局更小,做些小本生意混口饭倒是容易,因而吩咐了王管事多加照顾,他接了阮妈妈回去养老,赵旭原不想放人,只是念着那小子也是孝心一片,便点头允了。
  只没想到隔了没几个月阮妈妈便写了信要回沧州,赵旭心下里暗暗揣测是不是那小子对她亲娘不孝?阮妈妈在家呆不下了?又不好在信里扬那家丑,便借口舍不得自家要回来?
  这事儿他也是放在心上,便在面前这一堆人里叫了刘文、刘武,又叮嘱他们道,
  “你们带上几个人过去看看情形,若是阮妈妈在安县那处确是过不下去了,你们便将她接来,也将那阮成给弄来,让爷好生教训教训这小子一番!”
  那刘文、刘武领了命出去,点了四个人,又套了一辆马车便去了安县。
  那安县因着紧挨着临州这边,位于要地,人口聚集,往来的行商走马十分频繁,那阮成便在这处开了一家客栈,因着背靠着赵家倒是本钱充足,便买了一块大地方,那客栈建得十分豪华,又有阮成能言善道,脑子灵活,这客栈倒是经营的不错,在南来北往的商客之中也是有些名气。
  那刘文、刘武套了车一路行来不过四天的时间便到了那安县,寻了人打听,
  “成来客栈!”
  立是有人指了路,一行六人牵了马便过去,果然在那街尾处见到一个大院子,里头人熙熙攘攘,上面挂了招牌,
  “成来客栈!”
  一行人下了马,有店伙计过来招呼,
  “各位客官是住店还是打尖儿啊?”
  刘文、刘武哈哈一笑,
  “我们即不住店也不打尖儿!却是要寻你们掌柜的!”
  那伙计的听了忙把他们往里头引,
  “掌柜的,有人找!”
  两人果然见那阮成正立在那柜子后头打算盘呢!
  这阮成是赵旭的奶兄,阮妈妈刚生下阮成不久便去了赵府做赵旭的奶娘,隔了一年阮成那爹便病死了,阮妈妈便带阮成进了赵府,自来便与赵旭混在一处,这刘文、刘武自然与他也是熟识的,见他正立在那里,愁眉苦脸的算着账,不由起了逗弄的心思,悄莫声息走过去一拍柜面儿,
  “彭……”
  “阮成,如今你的事儿算是犯了!”
  却见那阮成竟立时吓得一个哆嗦,面前的算盘竟被碰到了地上,正正砸到了他脚面上,阮成却似没觉着疼一般,跳将起来便要扭身要跑,被刘武一把薅住领子拉了回来,哈哈笑道,
  “成哥,是我们兄弟,怎得如今这般胆小了!”
  那阮成定睛一看,眼前却是刘文、刘武,立是松了一口气道,
  “我还当是那一个,原来竟是你们兄弟!”
  刘文心细,见他神情异样,半真半假笑道,
  “可不是我们兄弟,成哥怎得这般害怕,莫非真犯了事儿不成!”
  阮成脸色一变,打了个哈哈,
  “少……少他娘的胡诌,你们哥哥我,向来安分那里是那犯事儿的人!”
  刘文分明见他脸上有惊慌之色,心下疑惑也不揭穿他,只是笑道,
  “今儿我们两兄弟却是来接阮妈妈的,还不请她老人家出来相见!”
  “接……接我娘!”
  阮成惊道,
  “怎得要接我娘?去那一处?”
  刘武一拍他肩头,
  “成哥还不晓得吧!大爷如今自成了一家,已从沧州到这豫州落户了,我们兄弟就在他手下做事,以后弟兄们隔得了近,还能常来常往!”
  阮成听了却是惊大于喜道,
  “大爷!大爷竟是到了这豫州来?”
  刘武揽了他肩头道,
  “此事说来有些话多,不如我们先去向阮妈妈她老人家请了安,再来坐下聊!”
  “这……”
  阮成迟疑不定,
  “怎得?说起来我们也是从小在她老人家眼皮下头长大的,难道竟不见我们兄弟么?”
  阮成迟疑道,
  “我娘身子确是不适,如今在后头躺着呢!”
  刘文两兄弟听了一惊道,
  “到真是生了病,如此我们更要去探望才是!”
  说罢,竟要自寻了路到后头去,阮成无奈只得带了他们往后头走,这成来客栈建得大,前头五进都是给客人住了,后头有个两进的小院子才是阮成自家居住,那阮妈妈如今正在里头那个院子里,东厢房里躺着。
  刘文、刘武进了院子便喊起来,
  “阮妈妈,阮妈妈,刘文、刘武……我们两兄弟来给您请安了!”
  说着话走进来,到了门口有人从里头掀了帘子走出来,却是一个年轻的妇人,那女人生得十分清秀,肤色白莹莹似在发光一般,眼波流间,有一股说不出来的诱人劲儿。
  刘文、刘武见了很是惊讶,转身冲阮成道,
  “成哥,这是那位?”
  那阮成年纪比赵旭大上三个月,早已是成了家,那位嫂嫂还是赵夫人远房的亲戚,兄弟们俱都是见过的,只是这一位却是不曾见过,又从内室里出来,难道是后纳的小嫂?
  阮成见了那女人出来,脸上立时柔得能滴出水来,轻声道,
  “贞娘,这两位是我沧州老家来的兄弟刘文、刘武,与他们见个礼吧!”
  那女子过来福了一福道,
  “给两位刘爷请安!”
  声音轻柔悦耳,隐隐带着三分柔媚,阮成又道,
  “这是我新收的小妾贞娘!”
  ,刘文、刘武忙跳到一旁见礼道,
  “小嫂有礼了!”
  双方见了礼,那阮成忙冲贞娘道,
  “你且回房去吧!”
  贞娘柔柔应了一声,又盈盈一福,便轻移莲步缓扭腰肢,轻巧巧的走了,刘文、刘武看了她背影冲着阮成哈哈一笑,
  “成哥,果然好艳福!这般秀丽的女子竟也能遇上!”
  那阮成打了个哈哈,也不答话便带着二人进了屋,进得屋里却闻到浓浓的药味儿,刘文皱眉道,
  “这药味这般大,莫非阮妈妈她老人家的病竟十分沉重?”
  阮成叹了一口气,过来床前,却见那床上躺了一个人,半倚在枕上,头发花白,双颊凹陷,竟是瘦得不成人样了,不是阮妈妈又是那一个?
  刘武见了惊得几步过来单膝跪到床前,
  “阮妈妈,您这是怎么了?怎得病得这般重了?”
  那阮妈妈听了人声勉强睁开眼来,见到刘文、刘武兄弟便在眼前,几疑是在做梦,忙抖着手去摸他们,刘武伸出手来握了,
  “阮妈妈,是我们兄弟啊!您写给大爷的信儿,已是收到了,大爷命我们兄弟过来接您呢!”
  那阮妈妈听了立时眼放异光,张口,
  “啊啊……啊啊……”
  竟是说不出话来了!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儿?”
  刘文问道,阮妈妈因是赵家大爷的奶娘,自小奶大赵旭的人,在赵府便是大管事见了也要客客气气的,名义上是个奶娘,但赵旭一向待她不差姨娘半分,身边丫头婆子也伺候着,终年各样补品滋润着,身子康泰的很,年不过五旬的人,怎得不过一年的光景就病成了这样?
  阮成悲切道,
  “我母亲这是害了风疾,那大夫说因是自沧州到这处,水土有碍!”
  “啊啊……啊啊……”
  阮妈妈冲着儿子大声嚷嚷,却是只能啊啊作声半个字也蹦不出来,一屋子里的人却都不知她在说些什么,那刘武忙拉了她手道,
  “即是害了病,怎不写信来说一声,大爷知道了必早派名医过来,那能是现下这般情形!”
  阮成摇头道,
  “我也访了名医,都说是风疾,只能养却是治不了根,大爷那头隔得远,我也不敢去扰了他!”
  “啊……啊……啊……”
  阮妈妈指着阮成嚷着,刘文看着她那样子虽瘦得不成人样儿,但一双眼却十分有神,盯着自家儿子竟似十分愤怒一般,他心下里十分疑惑凑到阮妈妈跟前看了看,却见她嘴唇干裂,不由怒道,
  “这些丫头是怎生伺候的,顺喜呢?福儿呢?怎得离了赵府就敢这般没有规矩了?”
  顺喜、福儿贯来是阮妈妈身边伺候的,跟了阮妈妈到豫州。
  刘文抬头看这屋子里却一个也没有见着,点了一个陌生脸的丫头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顺喜跟福儿却是去那儿了?”
  那丫头吓了一跳吱吱唔唔说不出话来,阮成见了忙道,
  “那两个丫头来了不久,一个病死了,一个已打发出去了!”
  刘文听了眉头一皱,仔细打量这阮成,见他神色中带着一丝慌乱,心里疑云密布,面上却缓了脸色道,
  “那些个丫头迟早要打发的,只是这近身的却是好好调教才是!”
  阮成诺诺应了,刘文过来扶了阮妈妈冲着兄弟道,
  “我扶了阮妈妈,兄弟过来喂妈妈喝口水!”
  刘武听了自家哥哥的话忙过来端了水往阮妈妈口里送,接着刘武遮挡,刘文轻轻儿在阮妈妈耳边道,
  “阮妈妈您可是真病了,若是假的便点点头……”
  阮妈妈听在耳中眼中光亮一闪,缓缓向下挪了挪下巴,
  刘文看在眼中,轻轻的嗯了一声,待她喝了水便重又放回枕上,
  “妈妈且安心养病,如今大爷到了豫州,怎也不能让您老人家受苦才是!”
  这话听在阮成耳中却令得他脸色微微一变,当下强笑道,
  “大爷对我娘一向厚待,哥哥我自来是知道的,只是这风疾是重症也不能急在一时,两位兄弟远道而来,我们还是到外头洗漱一番再行说话吧!”
  刘文听了转过脸冲阮妈妈道,
  “妈妈好生养着,我兄弟待会儿再来看您!”
  说罢使了个眼色,阮妈妈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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