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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爷与男戏子-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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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程生第一次说爱她。
  李晃站起来,伸手拂着程生的脸,“湛青,再说一遍。”
  程生俯身吻了吻李晃的额头,“晃儿,我爱你。”
  李晃看着程生的眼眸,他坚定的眸色像是给了她无尽的勇气。
  北疆。
  最后一批棉袍到达北疆的时候,北疆正下着鹅毛大雪。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整个栾山大营都已经被白雪覆盖,帐篷上都积了一层厚雪,偶尔还能看到几个士兵手拿木耙,扫落帐篷上的积雪,以免帐篷被压坏。
  宋沥泉正穿着三件旧棉衣,排队领着补给。前面两批棉衣,宋沥泉都发给了帐下的将士,自己捡了两件士兵换下的还算干净的棉衣穿在身上,勉强抵着严寒。
  张冕站在他后面,看着宋沥泉抱着棉衣愣神,他突然就想到那次宋沥泉写的那封‘宁乐王亲启’的信。张冕张了张嘴,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沥泉,这棉衣不会是因为你写了信给宁乐王吧?”
  宋沥泉转头惊讶地看着张冕,“张大哥如何知道?”
  张冕笑了一下,“那次我放家书的时候,看到了你信封上的字。”
  宋沥泉收敛了讶色,“我也不清楚,王爷并没有给我回信。”
  张冕伸手揽住他肩膀,“我猜八九不离十,不然怎么你一写信,京城里就缝制了棉衣送过来。不是说棉衣全权由宁乐王负责的吗。你看这棉衣厚实的,起码有两三斤棉花。你我从军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厚实的棉衣?”
  宋沥泉点点头。棉衣是宁乐王奉旨做的,整个军营里没有哪个将士不知道了。从棉衣就能看到宁乐王对边疆将士的心意,将士们穿着厚实的棉衣,没有谁不对宁乐王心存感激。
  宋沥泉突然想起来在那个小茶馆里,李晃对他说的那句辛苦。宋沥泉突然很想知道李晃的成长经历,怎么同是在皇家长大的,别的皇子公主都学的勾心斗角,偏李晃长了一颗赤子之心?
  三天之期将至,李晃进宫见了皇上。
  “胡闹!”
  嘉定一掌拍在御案上,一脸不虞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李晃,沉声说道:“你是什么身份,如何能嫁给区区一个幕僚?你素来稳重懂事,怎么这会犯了糊涂?这事绝无可能。”
  李晃抬起头来,看着一脸薄怒的皇上,“父皇,儿臣已经是王爷了,儿臣不需要夫家位高权重,世人愿意怎么说,由他们说去,儿臣。。。儿臣只想跟喜欢的人成亲。”
  嘉定勃然大怒,“晃儿!你如何能说出这么儿戏的话来?你真是。。。太让朕失望了!”
  李晃看着嘉定满脸的痛色,话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她一定要嫁与一个与她身份相配的男人吗?
  这时的李晃还太年轻,还不知道这世事就是不容她说不愿意。
  出了御书房,李晃靠在白玉栏杆上看着远处的宫墙。她从没有哪刻像现在这样,看着那高高的宫墙感觉像被压得喘不过气。
  夕阳很快落下去,只剩半边余晖。
  李晃到了慈宁宫。
  太后看着跪在地上的李晃,静静地等她开口。
  “皇奶奶,晃儿不愿与苏大人成亲。”
  太后没有大怒,只是平静地问道:“你想好了?”
  “是,晃儿想好了。”
  李晃说完抬起头来,沉声说道:“皇奶奶不愿晃儿嫁与白丁,晃儿不嫁便是,只是皇奶奶别要为难他。”
  她太清楚皇家的手段了,虽然程生现在在王府,但是皇家无孔不入的暗卫,不能不让她堤防。
  太后冷声说道:“区区一个幕僚,哀家还不屑于对付他。”
  李晃将事说完,再也不想待下去,勉强告退了。
  太后看着李晃身影消失在门外,眼里渐渐阴霾起来。
  李晃出了宫就去了太子府。
  看门的下人自然认得她,连忙将她请进正厅。
  太子闻讯赶来,太子妃沈馨跟在后面。李睿进厅就见李晃正愣愣地坐着。
  “晃儿。”    
  李晃抬头见是李睿,站起身来快步走近李睿,伸手抱住他的腰。
  沈馨在后面看着这一幕,见李晃似有事,静静地又折回去了。
  李晃头一次这样,李睿伸手轻拍着李晃的后背,轻声问道:“晃儿,这是怎么了?”
  李晃没有说话,只是贴着李睿的胸口,沉默地抱着他。
  李睿没有再说话,任李晃抱着他。
  良久,李晃冷静下来,将事情原委说了。
  李睿听到她竟然进宫跟皇上请求嫁与程生,惊讶地说道:“晃儿,这事你操之过急了,父皇如何能同意?你该慢慢地拖着,你现在将事情都跟父皇表明了,太过突然,没有一点过渡,父皇自然不会同意,本该徐徐图之的。”
  李晃急道:“那如今怎么办?”这事是她鲁莽了,她只想着太后不同意,只要皇上同意了事情就好办了。
  李睿沉吟半晌,说道:“现在程公子怕是很危险,你要尽快将他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送去哪里?天下之大,莫非王土。”李晃脑子乱做一团,她从未像现在一般全然失去分寸。
  李睿想了想,“送到北疆去吧,我修书一封,请我外祖照拂程公子。”
  “他要多久才能回来?”李晃迷茫道。
  李睿沉默片刻,“为兄也不知道。”
  李晃颓然靠在椅背上,一滴清泪从她眼角滑出来,没入发间。
  

☆、失踪

  李晃回到王府的时候已是月上中梢。
  深秋的月色总是惨淡阴沉的。李晃就着月色到了竹安院。
  院里静悄悄的,程生似乎已经睡下了。
  李晃立在庭下,夜风浸骨。
  良久,李晃走近房门,伸手敲了敲。
  里面没有动静,李晃又敲了两下,还是没有动静。
  李晃心下一惊,手上用力,将门推开了。
  “湛青?湛青?”李晃叫了两声,房内寂静无声,程生不在房内。
  李晃慌忙出了房门,急奔至书房,书房还是没有人。
  李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召了卫七过来。
  “今天有没有人闯进过王府?”
  卫七跪在地上,“没有。”
  “马上召集所有暗卫,全力查出程先生的下落。”
  卫七领命去了。
  李晃看着卫七的身影消失,心脏都忍不住颤栗起来。
  李晃一夜未眠,坐在竹安院里等消息。
  破晓时分,卫七来报。
  “主子,看门的小厮说没有见到程先生出门。其他暗卫正全力在京城搜索,目前还没有程先生的消息。”
  李晃深吸了一口气,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能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人带走,只能是宫里的人了。
  李晃骑马飞奔进了宫门,到了文昌门,李晃没有下马,继续朝宫里飞驰而去。
  守门的将士在后面面面相觑,正犹豫要不要拦下李晃,李晃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宫道上。
  李晃到了慈宁宫,太后正在洗漱。
  李晃强忍着冲进去的冲动,立在厅门外,等着通传。
  太后正在净面,玉凌走进来通传道:“太后娘娘,王爷来了。”
  太后并没有像平常那样,只要李晃一来就欢欢喜喜地传她进来。
  李晃忍着焦急,在外面等了两刻钟,直到太后用过了早膳,才让人传她进来。
  李晃快步进了正厅,太后正襟端坐在榻上。
  李晃直直地跪在地上,“皇奶奶,您说过您不会对付程先生的。”
  太后脸色冷淡,“一大早的进宫来,就是想提醒哀家?”
  李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您要晃儿怎样才肯放了程先生?”
  太后愠怒道:“哀家真是白疼了你这么多年!为了一个男人,你竟连亲人都不要了吗?要你怎样,哀家是为了谁好?”
  李晃看着满脸怒容的太后,痛苦地俯下身,“是晃儿不孝。”
  太后看着李晃痛苦的样子,心痛又心疼。
  “你回去吧。”太后转过头,不再看她。
  “您告诉我,您把程先生藏去哪了?”
  太后转过头,看着李晃,冷声说道:“哀家岂会食言?哀家没有命人去掳你的心尖尖,如何知道他的下落。”
  李晃惊讶道:“皇奶奶此言当真?”
  “他是个什么身份?还值得哀家出手对付他?”太后冷声说道。
  李晃见太后面色不像有假,“是晃儿的错,皇奶奶消消气。既如此,晃儿就告退了。”
  看着李晃快步走出了厅门,太后蔚然一叹。李晃毕竟是她最疼爱的孙辈,现在李晃还年轻,犯些年轻人都会犯的错,也不是就不可原谅了。
  李晃回到府,还是没有程生的下落。
  李晃直接去了京兆尹,请姚大人派人搜查。
  全程大规模搜查不是小事,但看在宁乐王的面子上,姚尚还是接下了,派了大半衙役出去搜寻。
  整个京城都快被翻了过来,还是没有程生的下落。
  李晃呆滞地坐在程生房里,房里的一应布置没有动过,好像程生只是离开片刻,很快就会回来一般。
  李晃面前放着全顺端来的吃食,已经冷了,却没有动过。
  几乎每家每户都被搜了个遍,进出城门也要进行搜查。这么大阵仗的搜寻,惊动了全城,朝里又开始有官员弹劾李晃,弹劾她以权谋私,扰乱民生。
  这几天,李晃一直不吃不睡,全顺无奈请来了王妃。
  王妃这几天也一直没有见到李晃,还以为她一直在忙,这会听全顺三两句将事情一说,赶忙来了前院。
  王妃从来没有见过李晃如此一脸灰颓的模样,心疼得眼眶都红了。李晃见她母亲来了,站起身来,勉强笑了笑。
  王妃将李晃抱进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李晃闻着她母亲的气息,一下就哭出声来。
  一月后,秋试放榜。
  放榜这天,万人空巷。李睿做为主考,清早就捧着榜文,乘着八抬大轿,前面有鼓乐和仪仗开道,后面有羽林军压阵,到了京兆尹。
  京兆尹前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见主考官轿子来了,衙役连忙吆喝着让围观的百姓让出路来。
  榜文一贴上官墙,百姓一哄而上,伸长脖子看着榜上的名字。
  “诶!解元郑旭,听过这个名字吗?”
  探报人刷刷地在纸上写下名次姓名,沿街叫卖。
  王府前来了一堆报喜的人,见王府高高的门槛,森严的禁卫都有些踌躇。守门的侍卫见他们一大群人就喝问道:“做什么的?”
  有几个人回道:“我们是来报喜的。贵府杜如晦杜公子高中第二名。”
  自从一月前发生的那件事后,王府阴霾了很久,禁卫也加强了,一直闭门谢客。
  几个侍卫眼神交流了一番,一个侍卫说道:“等着,我等让人先去禀告王爷。”
  李晃正在正堂里处理事务,门口的小厮敲门说道:“主子,前面门房来报,说是杜公子中了第二名,府门外来了一群报喜人。”
  李晃放下手中的笔,“这是大喜事,派人去通知杜公子了吗?请杜公子去处理吧。你去叫全福总管给那些报喜人撒点碎银子。”
  小厮领命去了。
  杜如晦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西厢看书。一听到消息,手里的书啪地下就落了下去。
  杜如晦捡起书,稍微整理了下仪容就随小厮到了王府正门。
  全福让人抬着半箱铜钱,几乎与杜如晦同时到了府门。
  全福一件杜如晦就拱手恭喜道:“恭喜公子高中!”
  杜如晦看着那半箱铜钱,心里止不住地感动,拱手回礼道:“全是托王爷的福。”
  全福笑了笑,“也是公子才高八斗。”
  两人客气了几句,就出了王府门,门外的报喜人见里面有人走出来,看着杜如晦浑身的书生气度,就猜测这可能就是正主。敲起锣鼓,大声贺喜道:“恭喜公子高中第二名!”
  杜如晦客气地朝众人拱拱手,“多谢各位。”全福又命小厮将铜钱撒出去。
  杜如晦见到李晃的时候,她还在正堂里。
  小厮进来通报,李晃收拾了一下桌上的书册,请了杜如晦进来。
  看着杜如晦走进堂来,李晃朝他笑了笑,“恭喜杜公子高中。”
  杜如晦郑重地对着李晃一揖到底,“学生多谢王爷!”
  李晃快步走过来,伸手将杜如晦扶了起来,“杜公子不必客气,我不过是锦上添花,杜公子高中全凭真才实学。”
  杜如晦直起身来,这么近看,他惊觉李晃面色似憔悴不少。
  杜如晦听说了王府兴师动众寻人的事,但并不知道是何事。
  “王爷可是身体不适?”杜如晦问道。
  李晃摇了摇头,“杜公子近期事情怕会很多,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和全福说。”
  杜如晦又是一揖,“多谢王爷。”杜如晦现在差不多可以算是李晃阵营的人,他也视李晃为伯乐,不再跟她客气。

☆、动作

  朝廷里最近发生了件大事。
  御史中丞王正安突然在早朝上,上呈了一些官员贪空国库,以及其他买卖官职的证据,涉及的官员有户部侍郎徐昌允,吏部侍郎孙志学,光禄大夫赵智渊,黄门侍郎周兹尧,尚书右仆射典古等三十几个官员。几乎一半以上的官员涉及贪污国库,而且金额巨大。
  牵扯的官员之多,涉及的案件之广,震惊朝野。
  皇上震怒,命太子亲自缉查。
  证据确凿,涉及到的官员当廷就被端了乌纱帽,直接押送至大理寺,入了邢狱。
  几乎各个阵营的人都有,有的官员受不了刑房里的酷刑,供出了其他官员。京城全面禁严,一旦有官员被供出,羽林军立马上门抓捕下狱,证据确凿抄家后,流放的流放,砍头的砍头。一时间,朝野上下人人自危。
  这股腥风血雨直刮至将至年关。
  被波及到的中书省尚书谭信被贬至益州,门下省郭开信也被贬至兖州去了。三大省只余尚书省尚书赵正雍表面上没有受到影响。
  经过了这次大换血,朝廷官职空虚。一应候补的官员蠢蠢欲动,欲上下活动关系,让自己补了缺。
  但这个风口浪尖上,谁都不敢顶风作案。
  谁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出过事,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爆出来这么多罪证,而且账本藏银去处都查得一应俱全。抄家追回来的脏银足有两百余万两之巨。 
  有的地方官员被擢升上来,如益州太守梁斌鸿因赈灾有功,被擢升至吏部尚书,直接从正四品擢升至从二品,连升三级。
  苏祁也在徐昌允下台后擢升至户部尚书。
  几乎所有的官员都不知道,这一切的幕后推手是谁。
  宁乐王府。
  李晃静静地听着卫七汇报案情进展。
  “赵正雍做事十分谨慎,几乎没有留下什么致命的把柄。”
  李晃冷笑道:“先留着他,那些事还不足以让他伤筋动骨,让他再蹦跶几天。”
  卫七等近一个月忙得脚不着地。很多罪证是很早就掌握了,一些则是这一月才收集到的。本来李晃想留着等新律推行的时候,再将他们一网打尽。但现在,她等不了了。
  这么多年嘉定没有狠心收拾过这些官员,导致他们胆越来越大,罪证也不当回事清理干净。给卫七等人行事提供了便宜。
  卫七犹豫片刻说道:“主子,各地探子传信回来,还是没有程先生的消息。”
  李晃往后一躺,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
  卫七一言不发,等着她下令。
  “让他们继续探,程生他一定还活着。”片刻后,李晃睁眼,坚定地说道。
  卫七领命下去了。
  李晃静坐良久,站起身来,出了房。
  看着天上的一轮圆月,李晃惊觉已经到了冬月十五,距离年关不过十来天了。
  地上盖了层厚雪,李晃踩着雪,慢慢地走到了竹安院。
  李晃推开院门,院里覆着一层厚雪,院角的竹林里偶尔传来雪团漱漱落下的声音。
  脚踩在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衬得这雪夜格外寂静。
  李晃走到中庭处停下,骤然往后倒去。
  李晃躺在雪上,看着夜空。
  她仿佛看到了那盏大红天灯在夜空上飘摇而上。
  “晃儿!”
  似乎听到了程生在叫她。
  李晃猛然起身,环顾四周。
  没有人。白雪映得庭下都有了光影,房门紧闭。李晃已经很久没有走进去过了。
  李晃站起身来,身上披着的白裘沾了雪,李晃却没有管它,只是静静地立着,看着院角的那片竹林。
  李晃想,程生必然也曾这样静静地看着那片竹林。
  如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良久,李晃走出了竹安院,‘吱呀’一声将院门又关上了。
  

☆、除夕

  杜如晦欲回乡过年。
  临行来跟李晃辞行。
  杜如晦虽然住在王府,但李晃一直很忙,很少见他。
  杜如晦来的时候,李晃正在书房处理事务。杜如晦还是穿着简单的素布长衫,可能因为王府的饮食好了,原本消瘦的脸颊也丰润起来,也是个丰神俊逸的书生模样。
  杜如晦进了书房,见了李晃作揖道:“学生见过王爷!”
  李晃看着他单薄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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