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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临天下:妖孽王妃不好惹-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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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衍朔听到话,停了手看过去,明晰立刻上前:“长孙殿下,娘娘现在需要静养,你这样会打扰到她的。”

    萧衍朔看着明晰,又看了看晋阳最终将匕首收起。

    “你这个逆子!”萧玄云已是大怒,抬起手朝萧衍朔打来。

    “太子殿下。”晋阳虚弱的声音传来:“求你饶了朔儿。”

    ……

    皇甫黎夏听得心惊胆战却又悲凉涌上,终于明白元文帝为何会执意立萧衍灏为太子,萧衍朔又为何不愿叫元文帝一声“父皇”。

    萧衍朔拿起匕首刺向元文帝的一个无心之举,在元文帝心里却成了忌惮,所以他才会对萧衍朔忽远忽近。

    皇甫黎夏现在有些明白鸣云山上眉眼英气的少年为何小小年纪就那么成熟稳重。

    “所以,皇上立萧衍灏为太子是因为这件事,他心底里其实是忌惮着你的?”她声音轻浅细腻。

    “也不全是,先皇驾崩,东宫一宫女在宫中拜祭梁氏被皇上发现,那宫女原先是伺候梁氏的,她说萧衍灏连续几日梦到梁氏病危,她担忧梁氏已离开人世所以才擅自祭拜,几日后皇上便封了萧衍灏为太子。”萧衍朔神色淡漠疏离,似是与己无关般陈述着。

    皇甫黎夏怔忪,原来那个时候萧衍灏就已经开始准备了。

    “皇上风流一生,倒是将梁夫人记在了心尖上,即使不爱,应该也觉得亏欠了。”皇甫黎夏略带讽刺说道。

    都说皇上最爱的是晋阳,从年少到现在从未变过,可是她从不那样认为。

    元文帝的爱太廉价了,晋阳怀有身孕后华贵妃、甄贤妃、梁氏陆续有了身孕,到底是男人,现在这些有子嗣的妃子,除了蓉淑妃、姚妃和段夫人,哪一个不是原太子府的人。

    多情应是无情人。

    萧衍朔神色淡漠看了她一眼:“段夫人那里我说过很多次让你不要去,免得被利用成了后宫争斗的棋子,但你好像从来没听进去过!”

    皇甫黎夏挑眉松了一口气:“我知道了。”

    “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男人撇了她一眼。

    “今日进宫听说前两日段夫人去姚德妃殿里坐了会,没想到影响了胎气,我便过去看了看。”她见萧衍朔眉眼略有闪烁便知姚德妃殿里的事他知情。

    “王爷。”

    萧衍朔看着她,见她眼神清明看着自己,缓缓说道:“姚德妃殿里的熏香是特制的,里面加了大量的麝香,皇上送给她的那张琴被麝香熏了近半年,她殿里其他的摆件或是盆景用食,多是导致流产的东西,当年姚德妃怀孕后流产你也该明白是为何了。”

    她竟然平白无故的替姚德妃悲哀起来,只因她姓姚就失去了做母亲的权利,只是因为她是姚家女儿?

    姚德妃怀孕两次,两次流产,结果导致终身不孕,恩宠一世又如何呢?害她的人却是那个对她极尽宠爱的人。

    “姚家就没有发现事情有蹊跷吗?”

    萧衍朔见她眼中极尽悲凉与讽刺,不知为何竟然没有停下来反而继续解释道:“第一次怀孕,魏夫人送去的补药中被查出有堕胎药,魏夫人被处死,第二次皇上微服私访带着姚德妃,路遇劫匪,姚德妃从马车上摔下来流产,当时她并不知道自己已有身孕。”

    滴水不漏。

    “既然皇上一开始就没打算要姚家的孩子,为何还要让她们怀上呢?”

    “两姐妹都无法怀孕,姚家不会不起疑心。姚氏姐妹怀孕,皇上整日相陪,给姚妃,给姚家给了最丰厚的赏赐,甚至让姚夫人进宫作陪,就是为了让她们相信,他是真心想要孩子。”他见她一双大眼看着自己,心中悸动,竟说了实话。

    恩宠背后,实则暗藏杀机。

    皇家本就薄情她知道的,深宫斗争有多残忍她是公主自然清楚,她的父王也有很多妃子,哪怕他最宠爱她的母后。

    不幸入宫门,若有来世希望生得一介白衣。

    “你是北夏公主,自是清楚后宫之事。”见她神色怅惘,他提醒道。

    她轻笑,良久回了一句是。

 118 慧极必伤

    深晚,万家入眠,金陵城大街静谧一片,一男子脚下略微踉跄,脚步匆匆进了黎轩楼。

    男子身后两抹黑影静待片刻,其中一人道:“继续盯着,我回府禀告。”

    睿王府书房,徒清徒宁脸色凝重,探子继续回道:“途中他发现了太子的人,解决后一路南行回了金陵,进了黎轩楼没有再出来。”

    萧衍朔看了眼桌上还未完成的红梅图,黎轩楼如此不简单,竟然还有其他的身份。

    黎轩楼内室,幺叔南卉姨为首,晴雪晴梅各座一旁,晴霜靠在门上,南宋望着窗外,南卉姨对面坐着的正是那男子。

    “来的路上被太子的人跟踪了,受了点伤,好在我能应付。”男子声音粗狂,语气略有急躁。

    “没事就好,淮安那边如何?”

    “我们已查证与太子密切来往的人正是太子生母,淮安现今情况复杂,已完全被太子控制,而且火燕、西夏人在淮安活动频繁,附近三城与淮安一样。风公子说他要在那边再待几天,查清淮安的兵力情况。”

    “明日一早,将消息给公主送去。”

    送菜人离去,见皇甫黎夏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晴兰晴竹知此刻她定是在想对策,因此进了厨房没去打扰她。

    椒房殿明晰一脸笑意给萧衍朔添了茶,在二人身旁候着,其余宫女太监都退了下去。

    “今日怎么一个人来了?”晋阳温声道。

    “许久没有陪母妃一起早膳了,不想母妃被人打扰。”

    晋阳浅笑:“真儿和月华过来怎能说是打扰。”

    萧衍朔笑而不语,安静用膳,晋阳为他夹着菜,脸上笑意丝毫不减。

    膳罢,殿内只剩母子二人,晋阳看向萧衍朔问道:“你今日来是有事要说?”

    “儿子的心事瞒不过母亲。”

    晋阳无奈一笑。

    “梁夫人,很快就会回来了。”

    晋阳淡然一笑不语,从梁织锦离开的那一天她便知道这个女人会回来的,十四年了,也该回来了。

    “朔儿,你已经准备好了吗?”

    萧衍朔看向晋阳:“我若不准备,等萧衍灏坐上那个位子,母后与儿臣只怕只怕活不过第二天。

    未来的皇上可以不是儿臣,但绝不能是轩辕灏,祁王、晋王都可以,唯独萧衍灏,绝不会放过我们母子二人。梁织锦嫉妒母亲,痛恨到可以自毁容貌,她的儿子岂会善罢甘休。”

    “嗯,你想做就去做吧,在这后宫之中,还没有人能伤害到你母后。”晋阳看着眼前朔红的月季,柔声道:“多照顾着夏妃,夏妃不易,心思玲珑的女子,不为别的,只为生存,聪慧难得,但是朔儿,慧极必伤。”

    还有一句话晋阳并未说出口,她既然不想让朔儿知道,她就不能擅自告诉自己的儿子:好好对待夏妃,那个人是曾冒着生命危险救了你的人。

    萧衍朔一怔,慧极必伤,那一刻他仿佛觉得这个词正是为了那女人而存在的,不知怎得,心上猛然一痛。

    那女人,生得倾城,美得过分,聪慧玲珑,是为妖孽

    在离开未央宫的路上萧衍朔遇到了刚刚回京的兴平公主,她神色黯淡,显得有些魂不守舍,她是从金诚郡被急召回京的,与杨正耀的婚事不能再拖了。

    “刚刚回京?”

    兴平点头应之,萧衍朔正欲离开,听见兴平问道:“夏妃嫂嫂还好吗?”

    萧衍朔点点头:“挺好。”倒是有些惊讶兴平会问起她。

    刘夫人殿内宫人都退去了,母女二人对坐着,显得格外寂静冷清。

    “母妃,我可以不嫁吗?”兴平语气平淡,似乎知道那会是个没有希望的答案。

    刘夫人眼中泛红,怜惜地看着自己的女儿:“母妃也没有办法。”

    她身份低微,不过是个夫人,又没有外家支撑,哪能驳得了这门亲事。

    “母亲,嫁给父皇这么多年你忘得了那个人吗?”兴平望着窗外神色平静语气淡然。

    刘夫人摇摇头。

    “静儿小时候看到母妃偷偷哭过很多次,手里拿着那个人送你的木钗,静儿不想成为母妃这样的人,心里藏了一个人却要面对另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

    刘夫人惊慌擦了泪,看向自己的女儿:“不会的,你一定会过得比母妃好,你不是说夏妃像母妃吗,可是现在宫里人人都在说睿王对夏妃宠爱有加,你说不定会像夏妃喜欢上睿王一样喜欢上杨公子。”

    “夏妃……喜欢睿王兄吗?”她苦涩一笑。

    对于兴平的到访,皇甫黎夏有些讶异。

    想到她刚回来便过来看自己,皇甫黎夏心中不免生出一些感动,笑问道:“公主什么时候回京的?那次去段夫人那里的时候听她说你去了金诚郡,都已经安排好了吗?”

    兴平笑道:“嗯,已经没事了,你还好吗?”

    皇甫黎夏一笑:“挺好的。”

    兴平看着皇甫黎夏住得这个与她离开前相差无几的院落,关切问道:“你身边只有两个人,人手够吗?王兄没有安排人过来吗?”

    “我清静惯了,这院又小,人多了难免会有些烦,有晴兰晴竹两个人在已经够用了。”皇甫黎夏直言,看看时辰已近酉时,对兴平说道:“既然来了就在我这用膳吧,宁家小姐也在,我亲自下厨,希望公主不嫌弃。”

    兴平无奈一笑,道了句好。

    她和宁静见兴平兴致乏乏便也没再过问兴平的事,见兴平满心烦闷,宁静拿出弓弩教兴平射箭,兴平看着那弓弩却是一怔,摇头拒绝了。

    何渊潮,她这一生只有他教她玩过这东西。

    如果皇甫黎夏知道第二天一早宫里会传来兴平公主自缢了的噩耗,那晚她绝对不会让兴平回宫。

    她其实是有察觉到的,昨日兴平来她院里的时候情绪低落,甚至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所以她和宁静尽量说些轻松有趣的话题。只是她从没想过,那一面,竟是最后一面。

    她想,兴平来她院里的时候是不是已经抱着要离开的心思呢?

    对于兴平而言,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能让她在自杀前想到她皇甫黎夏,来看看她?

    眼前已是一片模糊,她道不清影响自己心底涌上的悲凉和难过到底是因为什么,她不知道在兴平心里她到底是一个怎么的存在,此刻,她才知道,兴平将她看得很重。

    她才二十岁,她心底有着深爱的人,她曾不问缘由帮助她从太子手中逃跑过,昨天她还来看自己,与她一起用膳的那个温柔的女子第二天居然就这样去了。

    慌乱之际,她还是想到了一个人,何渊潮一定也知道这个消息了,安排了晴兰去找南宋,她便进宫了。

    路上小雨淅淅沥沥下着,她脚下响起一声一声的哗啦声,裙角已染上了泥泞,她脚步很快,有些飘忽,萧衍朔结果徒清手里的伞,过去紧挨着她走,替她打着伞。

    她还未踏进兴平殿,就听到了刘夫人悲切的哭泣声,伴随着几名宫女的抽噎。

    刘夫人见到她,扑了上来,哭得愈加大声,萧衍朔命人将刘夫人扶回内殿,她摇摇头,道了句:“我来。”

    刘夫人几度哭晕,又好几次醒过来,一个时辰后情绪终于稳定下来,看着皇甫黎夏颤颤巍巍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昨晚静儿让我拜托你将这封信交给何渊潮,我以为她死了心要跟那人断干净,可谁知这傻孩子居然……”

    皇甫黎夏接过信,发白的唇瓣轻启,颤抖着道了句好。

    刘夫人拭了泪,无奈一笑,极尽讽刺与悲痛:“她曾跟我说过,你跟我很像,都嫁给了自己不爱的人,她说她不愿意过这样的生活,面对一个你不爱他他也不爱你的人生活是种煎熬。

    那时我告诉她睿王温和谦虚,夏妃她未必不喜欢睿王。

    她说喜欢了又如何?从你的处境来看,睿王必定是不喜欢你的,否则怎么会连一个婢女都不给你,她那时候便如心疼我一样心疼你,所以她说不知是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的母妃幸运,还是嫁给了自己喜欢却不喜欢自己的夏妃幸运。

    她嫁给杨公子,便是如我一般不幸,嫁了自己不爱之人,嫁给何渊潮,便是嫁给了她喜欢的人,可是那人却不喜欢她。

    这次皇上召她回来成亲,她好像已经做好了离开的打算,只是想回来看看我。昨日我劝她,睿王现在待你极好,而你说不定也爱上了睿王,她便去了你那,看来是我错了,若你过得好一点,她也许就不会做出这样的事了。”

    皇甫黎夏听得一怔,她没想到刘夫人竟会有这样的秘密,而在兴平心里待她竟与刘夫人一般无二。

    难怪昨日兴平会问她院里怎么没有添置两三个丫鬟,原来那是她是抱着这样的心思。倘若她问这句话的时候她说了萧衍朔之前想要安排丫鬟的话兴平是不是就不会这么坚决地离去呢?

    这个傻子!

    “她怎么就不跟我说一两句呢,这个傻子!傻瓜……

    我从来没有觉得嫁给王爷我过得有多不好,小院里没有多的使唤丫鬟,不是王爷不安排是我觉得人多了心烦,倘若她能跟我多说一句,我一定会告诉她,女人的一生并非要为哪个男人而活。

    你我是嫁给了自己不爱的人,可是我们依旧可以过自己的生活,这个傻子,为什么要纠结在一个男人的身上!为什么要纠结那个男人会不会对她好呢!我们自己对自己好就可以了啊!

    她没有跟我提过你的事,我不知道她心底会藏着如此沉重的心思,我若能早点了解或许她就不会……”皇甫黎夏语气哽咽,眼眶已是一片猩红。

    “她不像你,她没有你独立,没有你强大。

    于她而言,女子的后半生就是爱情,她想嫁的是自己喜欢的男人,她希望那个男人也喜欢着自己,她不是在思虑着嫁给自己不喜欢的男人以后的日子会怎样,她只是无法接受嫁给自己不喜欢的男人。

    我多希望她能像你,哪怕只有一点,也不至于造成现在的局面,我的傻女儿。”刘夫人说着又痛哭起来,皇甫黎夏不再说话,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着。

    萧衍朔终是没有踏进内殿,他是来给皇甫黎夏送东西的,听到了刘夫人的话便一直在门口站着,却没想到会因为她的话而一直听下去。

    那一瞬间,他想的是他以后要如何对她?他不是她喜欢的男人,她嫁给了他很痛苦吗?像兴平一样无法接受到选择自杀?

    经受不起胸中难以忍受的闷痛,萧衍朔转身向外厅走去。

    如果她能多了解点兴平,是不是今天的悲剧就不会发生?皇甫黎夏忍着满腔悲痛,让萧衍朔带她出了宫,兴平的事已经是个悲剧了,她不希望兴平爱着的这个男人成为另一个悲剧。

    “兴平喜欢的人是何渊潮。”马车上她对萧衍朔解释道。

    萧衍朔嗯了一声,明白了她此行的目的,不再多语,她眼眶泛红,他知道她必定不好受,而自己竟想不出安慰的方法,只能沉默着。

    她前几日还说他怎么变得口齿伶俐了,他心中不禁嘲讽,他哪里那么能说会道了,若真是这样,为何他现在连一句安慰的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晴兰在宫外侯着,见他们从宫里出来,带着她到了河边。

    何渊潮被绑在树上动弹不得,眼中猩红一片,声音嘶哑怒吼着,旁边南宋和宁长风静静守着。

    看着宛如发狂的野兽般的何渊潮,皇甫黎夏走过去淡漠道:“你想死是不是?行,我给你松绑。”

    皇甫黎夏说着将绳子解开,一旁三个男人安静看着,何渊潮看了她一眼,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皇甫黎夏又道:“她送你东西你从来不收,这封信是她昨晚写给你的,想必你也看不上,我扔了便罢。”

    何渊潮收回脚步,疾步朝她走来,皇甫黎夏将信递过去。

    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前,那是她的字迹,她写过很多信给他,他当着她的面丢了,待她生气离开了,他又会去捡回来。他从没想过她会一去不会,他连她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他一个小兵,怎配得上她公主身份。

    阿渊,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我知道你一定是烦透了我,因为我老是追着你不放,我的信你从来没收过,这是最后一封,我也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看一眼。

    阿渊,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嫁给自己喜欢的人,我从小看着母亲以泪洗面,心里思念着自己深爱的人,却又不得不面对我的父皇,所以我发誓,我一定不要过像母亲一样的生活。

    可我最终还是掌握不了自己的命运,我爱你,就像母亲爱她的那位将军,刻骨铭心,期望着一生一世,可是母亲又比我幸运,至少她的将军爱她,而你,不爱我,甚至不愿看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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