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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闺玉记-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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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渊”
“不用了,我想子灵不想看到你。”
无瑕的心被狠狠的刺了一刀,“子渊”
陆子渊站起身来,晃了晃,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出了衙门。
无瑕蹲在地,捂脸而泣。
回到偏院,无瑕神色悲伤,翠儿劝说道,“陆子渊并非针对瑕姐儿,他只是心情不好,这件事与瑕姐儿没有关系。”
还是翠儿了解她。
无瑕摇摇头,“怎能没有关系,玉无痕是因为我才对子灵下手,而如今子灵”想到子灵受到的欺侮,无瑕又红了双眼,“是我的错,是我对不住她。”
“瑕姐儿”翠儿紧紧握住主子的手,一向坚强的她,翠儿从未见过她这般伤心过,是了,主子当子灵为好姐妹,她又怎不会伤心自责呢。
“真不是你的错,只是未想到公子那么狠心。”
“若当初我去衙门告发他,也不会有今日。”
“瑕姐儿没有证据,又怎能告发他?瑕姐儿,你别在自责了。”翠儿也流着泪,二人抱头痛哭。
夜己深,无瑕依旧坐在灯下,看着那盆水仙花发呆,此刻的她是迫切想知道前世的事,前世子灵是否也受到此等遭遇?可是,她却什么也记不起了,在前世的生活中,仿佛并没有子灵的存在。
想着想着,她用力敲了敲脑袋,她不该将子渊一家牵扯进来,在程玲儿一事上,她不该让子渊帮忙,雕琢玉牌,她也不该找子渊帮忙,让他得罪了薛思才,得罪了玉无痕,她不该与子渊走得太近,她以为自己有了前世的经验,可以避免一切,可以帮到子渊,其实子渊该是前世过得很好,除了被诬陷赶出玉家外,他可以得到朝廷的重任,反而是她,今生所为,让子灵受到如此大的伤害,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无瑕趴在桌上,喃喃道,“对不起,子灵,对不起”
正文 第99章:以后不要再来了
一团迷雾笼罩在眼前,让无瑕看不清前方的路。
她在那里?这是哪里?
“哥哥,快点,哥哥,快点。”
突然一阵笑声传来,无瑕寻声跑去,迷雾渐散,迎面跑来三人,陆子渊背着子灵,跑得极快,在他们身后是谢远,背上背着柴火,一边追,一边喊道。
“陆子渊,你耍赖,子灵可比这堆柴火轻多了,我当然跑不过你。”
“少废话,是你说要比的。”陆子渊头也不回。
“我我那里知道,这木柴这么重?”谢远狡辩。
“谢大哥耍赖,谢大哥耍赖。”子灵银玲般的笑声响起,陆子渊扬了扬唇跑得更快了。
“陆子渊?”无瑕跟着追了过去,可怎么也追不到。
“子灵?谢远?我在这儿。”然而,她却只能看见他们越跑越远。
无瑕只觉气喘息息,出不了气,又因见子灵脸上的笑容,心下高兴,“子灵没事了,子灵没事了。”
然而,画面一转,却是子灵在山洞,拼命的挣扎着,有两个男子正撕扯她的衣衫。
无瑕顿时脸色苍白,这是怎么回事?她大喊一声,冲了过去,“放开她。”
然而,她的身子却扑了个空,无瑕惊坐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子灵受欺。
“不”她惊慌失措,画面又转成了陆家,一片萧瑟。
屋梁上挂满了白幡,正屋内停着一棺木,陆子渊带着孝,跪坐在棺木前。
无瑕一脸诧异,她缓缓走近,但见那灵牌上几个字,“陆子灵之灵位。”
无瑕惊得倒退数步,猛然惊醒过来
“子灵!”
门被推开,翠儿急忙走了进来,“瑕姐儿,你怎么了?”
但见主子满头大汗,赶紧拿来帕子,“瑕姐儿做恶梦了?”
无瑕一把抓住翠儿的手,“我梦见子灵了?她,她”
“瑕姐儿放心吧,傅先生己经传来话,说子灵没有什么大碍。”
无瑕摇着头,“不,不。”
“瑕姐儿是太自责了。”翠儿扶起主子上了榻,“瑕姐儿好好睡一觉,等明日我们再去看望子灵姑娘。”
“我想现在去。”
“现在?”翠儿道,“现在太晚了,怕是她们早己睡了。”
正在这时,传来打更的声音。
三更了,是了,子灵怕是睡了,无瑕这才慢慢的躺在榻上,“是做恶梦了,你也回去睡吧,我没事。”
翠儿守了一会儿,见主子闭上双眼,这才吹灭烛火,退了出去。
无瑕这一夜睡得极不安稳,次日一大早醒来,洗漱梳妆便要出门,被玉清唤了去。
来到书房,见李氏也在。
李氏见她,立即迎了上去,“无瑕,你要救救痕儿,我知道是痕儿对不起你,你大人有大量,救救他吧,以后家里的一切都交给你,我再不过问家里之事,我还会为你准备丰富的嫁妆,为你挑一门好的亲事”
李氏哭求,几乎便要下跪。
无瑕又惊又怒,她看向父亲,父亲背对着她,一动不动。
凭什么他们会觉得她会救他?
“母亲,无痕对不起的不是我,而是陆家。”
“陆家的事不是痕做的,我知道他没有这么大胆”
“没有?”无瑕冷笑,打断了李氏的话,“当初他劫持我,要卖去青楼,这还不大胆?我倒也罢了,他还能对无霜下手,母亲,这样你都能原谅他?”
李氏被刺痛了心事,踉跄几步,被王妈妈扶住,“是,是他不该这么做,可是,他没有绑架陆家的人,他没有。”李氏喃喃道,“以前的事是我的过错,你要怎么处罚我来替他承担,但痕儿不能有事。”
“你承但得了吗?”无瑕气极败坏,如此这般,还有这样的母亲,无瑕指责,“子不教,父之过,无痕能有今日,全是因为你的宠子无度。”
“是,是我的错,你去帮我求求陆子渊,让他撤诉,让他不要告无痕,咱们两家私下解决,他要多少银子,我都给,玉家都给。”
李氏又扑上前去,紧紧抓住无瑕的手。
无瑕气得心口痛,她看向一直未说话的父亲,“父亲,这也是你的意思?你觉得任何事都可以以银子解决吗?”
玉清身子一抖,缓缓的转过身来,嚅了嚅唇,过了好半天才说来,“无瑕若有办法,先帮帮你兄长”
玉清的话引来无瑕哈哈大笑,笑得眼角露出泪水,她挺了挺胸,“无痕之事自有国法处治,你们该求的是国法。”
“你”李氏绝望的大叫一声,知无瑕狠心不肯帮,突然变了脸色,“我知道,这都是你所期盼的,自从你回到玉家,玉家接二连三的出事,痕儿接二连三的出事,你现在高兴了,你和你娘一样,是巴不得玉家倒霉,你这是在落井下石,是在报复。”
李氏的话还没有说完,无瑕转身离开。
落井下石吗?是。
报复吗?是。
但这还远远不够。
无瑕气冲冲的走出玉宅,李管事火急火燎的赶来。
“出了什么事?李管事。”
“出大事了。”李管事抹了一把汗,“适才去陆家看望子渊,陆子灵己经己经”
“己经什么?”无瑕顿感不妙。
“跳井自尽了。”
无瑕听言如晴天霹雳。
“你说什么?”她紧紧抓上李管事的手。
“陆子灵清晨跳井,救起来的时侯己经没了呼吸,死了。”
“啊。”翠儿惊呼一声,无瑕连连后退,翠儿赶紧扶着她,哭道,“瑕姐儿,瑕姐儿”
无瑕突然就想起昨晚那个梦,“不。”她推开翠儿提裙便朝陆家跑去。
“无瑕姐姐你要常来看我。”
“无瑕姐姐你与别的小姐不一样。”
“无瑕姐姐不用理我哥哥,我也讨厌他。”
“无瑕姐姐我喜欢与你在一起。”
耳边还回荡着子灵的声音,眼前还是她调皮的笑容,她无法相信这一切是真的,直到她急喘吁吁的跑到陆家,大门大开着,里面转来悲伤的哭声,她突然不敢迈进门去,便久久的站在门口。
“无瑕?”傅先生走了出来,正看见她。
无瑕抬起恍惚的双眼,颤抖着双唇,“先生子灵她”
傅先生流着泪摇了摇头,无瑕紧紧咬着唇,猛的冲了进去。
“无瑕。”
“瑕姐儿。”
傅先生与翠儿赶紧跟在她身后。
院内一片萧瑟,就如梦中一样,一棵光秃秃的榕树下,那口井那么刺眼,一下子便落入眼底。
无瑕身子一抖。
“你来做什么?”
屋内冲出一人来,对着无瑕大声呵斥。
“谢远,你做什么?”傅先生拦住谢远。
谢远着一身孝服,神色悲痛,他指着无瑕,“你走,是你们玉家害死了子灵。”
“谢远!”傅先生沉着脸,“此事与无瑕无关。”
谢远哭笑,“若不是玉无痕与你有过节,拿子灵为棋子,子灵会有今日吗?这还叫无关?”
无瑕无视谢远的话,只朝屋内走去。
“你不许见她。”谢远再次拦到无瑕面前,大声道,“你没有资格去见她。”
无瑕默默流下泪水,自责,后悔,悲痛,若有可能,她当真不愿再与子渊接近,更不愿与子灵接近。
“对不起对不起”
“让她进来。”
屋内响起陆子渊的声音,谢远大哭背靠在墙上,滑落在地,无瑕赶紧走进屋子。
子灵的那间小屋,门板己被折除,放在榻上,而子灵就睡在门板上,盖了一张白布。
陆子渊坐在一张小凳上,默默的看着子灵。
“清晨的时侯,她说想吃曾大娘家的酱鸭,我刚出门,她又叫住我说‘哥哥,你不要难过’我不知道那是她最后的遗言。”
无瑕身子一软跌坐在地上。
陆子渊深吸一口气,“我听她的,我不难过。”他吸了吸鼻子,好半天才又说道,“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了,我知道这一切都与你无关,但你始终姓玉。”
最后一句,陆子渊说得极轻,那话仿佛是飘进了无瑕的耳朵里,她愣了愣,朝陆子渊看去,他的目光依旧落在子灵身上,淡淡的,轻轻的,他的整个神色就像灵魂出了壳,没有一丝生息。
无瑕扶着墙缓缓站起身,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拖着沉重的双腿,退出了那间小屋,又有哭声传来,是谢大婶,坐在正屋内烧着纸钱。
“我苦命的闺女呀,你咱就这么想不开呀,你走了,让活着的人怎么活呀”
是呀,死了可以解脱,那么活着的人呢?
无瑕一步步走到屋檐下,突然抬头看了看天,阴沉沉的,下起了小雨。
翠儿从傅先生手里接过一把油伞,撑开为主子打上。
“不用了。”无瑕轻轻推开,走进雨中,走出院门,有十几个邻人抬着一副棺木,与无瑕擦肩而过,她身子晃了晃,没有回头,一直朝前走去。
正文 第100章:有了计策
回到玉家,无瑕便病倒了。
邻近苏州的一个小县,石坚众人宿在一间客栈。
后院,曹盈正在喂马,但见一只鸽子扑着翅膀落在二楼的房顶,她心里明白那是一只信鸽,正犹豫着要不要擒了来,又见杨剑出现在二楼上,朝那只信鸽打了一个哨,信鸽听话的飞到他面前,杨剑取下信,朝曹盈看了一眼,曹盈赶紧转过头去。
杨剑进了石坚的屋子,将信递上,见主子脸上的惊讶。
“怎么了?”
石坚将信折好,“陆子渊的妹妹死了。”
“啊。”小七正在倒茶,惊得茶水倒在了桌上。
“怎么就死了?绑匪撕票了?”
“绑匪是薛思才。”
“与玉无痕一起的那人?”杨剑道,“果真是玉无痕所为。”
石坚摇了摇头,“薛思才也死了,玉无痕己被抓入大牢。”
“又死一人?”小七打了一个寒颤,“不会是分脏不均被玉无痕所杀吧。”
“玉无痕杀人?怕是没有那个胆量。”杨剑嗤笑一声。
石坚端起茶杯,却没有喝,略有所思。
杨剑看了看主子,“侯爷当初就怀疑是玉无痕所为,怕是针对玉小姐而来,如今真相大白,玉无痕也被擒,侯爷该放心了。”
石坚瞟他一眼,“本侯有说过担心吗?”
杨剑一窒,心想,这不明摆着吗?心急火燎的要赶去苏州。小七嘿嘿一笑,凑近主子道,“侯爷,杨剑总爱揣测你的心思,该打。”
“你?”杨剑瞪他一眼。
二人经常耍嘴皮子,抬杠,自是他二人相处之道,杨剑一向认为自己是办大事的,不与整日油腔华调的小七一般见识。
“侯爷,这几日赶路可累死了,如今玉小姐没事,咱们明日可否晚些出发?”
杨剑白了小七一眼,他何尝不是揣测主子心思。
石坚看了看二人,笑道,“不,明日一早继续赶路。”
杨剑出到屋外,见曹盈还在,顿了顿,便来到她身后,双臂抱胸。
“你还有闲情留在这里?”
曹盈继续喂马,“杨将军的话甚是好笑,我在何处与你何干?”
曹盈称他为将军,一如在边关时的称呼,倒让杨剑愣了愣,片刻又回过神来。
“玉家出事了,你不知?”
曹盈这才转过身,“谁?”
杨剑道,“玉无痕要对付玉无瑕,抓了陆子灵,听说,陆子灵死了。”
什么?曹盈一惊,忙问,“那无瑕呢?她怎么样了?”
杨剑侧过身去,“不知。”
“你?”曹盈知他故意,他是知道无瑕的情况,曹盈一咬牙,将草料一扔,大步去了自己的房间,片刻,又匆匆下来,背上己经搭了一个包袱。
她走进马棚,牵出自己的马匹。
“这就走了?不再跟着侯爷了?”杨剑讽刺道。
曹盈狠狠瞪他一眼,极快消失在他面前。
采茵在厨房端来一碗汤,正路过,听到最后一句话,甚觉诧异,“杨剑,那人为何要跟着侯爷?”
杨剑见她,笑了笑,“这没什么,估计是想投靠侯爷吧。”
杨剑离开,采茵不解的摇摇头,回到屋子,将这句给婉慧说了,婉慧平日就有留心曹盈,想了想,不仅问来,“采茵,你有没有觉得好那人像是女子”
采茵一惊,“女子?怎么可能?”
婉慧道,“今日在大厅,我特意注意到她,她有耳洞,试想,那个男子会给自己打耳洞?”
采茵听言,紧紧捂住嘴,“难道,她真与侯爷关系不浅?”
婉慧最怕的就是这个,这么多年,她不在修文哥哥身边,而修文哥哥又正值血热方刚,身边岂能没有一两个女人,一想到这里,她的心就痛,这此年,她错过了太多。
但她也不惧,她相信自己与修文哥哥的情谊是任何女子都不能相比的,他们是亲人,也会是爱人。
无瑕病了两日,外面之事是傅先生告诉她的,自从无瑕入作坊做事,她便没有再随着傅先生学习,不过只要有时间,她也会去先生家讨教。
子灵在明天出殡,无瑕得知了地址,决定前往,与之同时,家里为了无痕之事也是四处奔走。
无瑕一直认为无痕犯了这等罪,再怎么着父亲也该放手了,然而,听翠儿说,父亲天天跑衙门,还去了陆家,才知,是自己异想天开。
如果无痕杀了人,怕在父亲心里也会是好儿子,虽然父亲平时对无痕不待见,却也真正诠释了何为血缘?无瑕冷笑,如此,那么父亲当初对她是何其残忍,总归她是庶出,他是嫡长子,难不成他还想着将玉家作坊交给无痕?
无瑕心口痛得难受。
不过,怕这次父亲不管做什么都是保不住玉无痕了,他必死无疑。
子灵以死来惩罚了害她的凶手,但是,代价太重,不值得,其实还有更好的方法,可以交给她来完成,无瑕吸了吸鼻子,慢慢的喝下翠儿端来的汤药,然后来到院中秋千下,抬头看着夜空。
下了两日雨,不再有乌云,而是星光璀璨,其中一颗星极为耀眼,恍然之下,似乎是子灵的笑脸。
子灵,你放心,无痕一定会绳之以法,只是,你怎么就样狠心,可以抛弃你的哥哥,还有这么多喜欢你的人?
子灵,对不起,说起来还是因为我连累了你。
无瑕眼眶湿润,拿出丝帕拭了拭眼角。
“谁?”
身后响起翠儿的惊呼声,无瑕转过身来,但见一个黑影。
“是我。”
无瑕起身,黑影出现在眼前,正是曹盈。
无瑕又惊又喜,立即迎上前去。
“你,你怎么来了”
曹盈握住无瑕的手,将她上下打量一番,“你没事吧。”又见她双眼红肿。
“没事可是,子灵没了。”
“这几月你去了那里?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二人携手进了屋,翠儿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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