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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赠我迷魂汤-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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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读完了,卓世清不死心还想再从头看一遍,谁知却被聂胜琼眼疾手给抢走了。叶天秋绷着脸,命人关上山门。将卓世清一个人丢了外面。

    卓世清呆呆地门前站立良久,他心像是被人掏空一块似,空落落地难受。

    卓世清失魂落魄地回到了苍龙岭。路上,他突然做了一个决定:他要将山中事务交给卓世凡等人,然后自己独身一人去找她。

    他回去一说出这个决定,众人顿时哗然。

    卓世凡急得冒出一头汗,大声喊道:“大师兄,你怎么可以为了一个女人置整个师门于不顾?你想让天下人笑话咱们苍龙岭”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是啊,大师兄,你不这些日子若是有高手上门挑衅怎么办?”

    “你忘了师父交待吗?忘了师叔临终时嘱托吗?还有小师妹呢。”

    ……

    若是平时,这些话对卓世清还是很有劝阻力,可是现,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他平常就是太意自己责任了,如今,他突然厌倦了这一切。这一个月间,他像是突然大彻大悟了一般,做为一个男人不可以没有担当,但若是仅仅只有担当,他人生又有什么意义呢?按部就班了这么久,规规矩矩了二十多年,他突然想放纵一下自己,他想去做自己眼下想做事情。

    众人纷纷苦劝,都没能让卓世清改变主意。恰此时,病后初愈卓姗姗袅袅婷婷地走出来了。

    胡侃侃走后,卓世清又让人重查了卓姗姗身世,仍跟以前一样,他虽然有些怀疑但仍没发现重大漏洞。即他不能完全确定她就是师父女儿,但也没有有力证据证明她不是。他师父当年确实曾林幽兰处停留数日,确实曾给她过东西和信物。那封信是真,卓姗姗名字也确实从小就叫这个。她身上也确实有那块青色胎记。当年为了寻找师父后人,他们苍龙岭得力弟子全部出动,如今要否认她身份必须要找到有力证据。

    但是卓世清忽然不想再对此事纠缠了,管她是真是假都不及他心中另一件事重要。他跳入陷阱不是别人设,而是自己设。他想明白此事后,便不再乎别人设不设陷阱了。当一个人信念坚定后,做事便不会再犹豫不决。

    他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卓姗姗。

    卓姗姗抬着脸看着他,柔柔地劝道:“大师兄,你真要抛下我们吗?”

    卓世清忍着不耐,默默点了点头。

    卓姗姗低下头,一脸羞惭和忏悔:“……大师兄,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或许侃侃就不会离开了。其实我还没来得及告诉她,她要大师兄我让她便是,我没想到她会为了得到大师兄而生出偏执之念……”卓姗姗意味深长地拖长声音,接着话锋一转,大度地说道:“不过,我一点都不怪她,绿暗死我确很伤心,可我事后想想,当时绿暗也着实过份,侃侃也是迫不得已。何况,她被白如玉掳走那么久,沾上点疯气也情有可原……”

    听到这里,卓世清忍不住出声打断了她:“姗姗,你要弄清楚,我不是你什么人,所以不存你让不让她事。至于你说她为了得到我而揭穿你身世,这根本不可能。她怀疑你是因为你确有疑点。”

    此话一出,卓姗姗立即脸色惨白,她眼泪将出未出,颤抖着唇嘶声问道:“大师兄,连你也不相信我。”

    “我如今无心纠缠这些了,总之,我不管你是不是师父女儿,我都不想再见你。从今以后你就留青龙院,没我命令不准出院一步。”他声音平和倦怠但又不容置喙。

    其他人动了动唇,几次欲言又止。

    卓姗姗顿时潸然泪下:“大师兄,你为了一个女魔头后人竟然如此对我?”

    卓世清看也不看她,转身大踏步离开。

    走到山门处,那个看门人正门前看天。

    “天阴欲雪。”卓世清路过他身边时,他似喃喃自语。

    卓世清仍旧低头走过,他谁也不想搭理。

    看门人并不介意他冷淡,接着曼声长叹:“女人若是痴情起来,一百个男人都抵不上;若是狠起心肠,一万个男人也敌不了。”

    卓世清仍没理他,他走了数十步,寒风中传来了他百感交集回答:“后半句很对——”

    看门人说得很对,卓世清出门走了三四里,天空愈加晦暗阴沉,未几,鹅毛大雪便纷纷而下。

    千山鸟兽绝迹,路上行人避雪回家。天地间只余下白茫茫大雪。大雪落他头上身上,慢慢化成水渗入单薄衣衫,他肩头背上濡湿一片。但他似乎一点也不觉得冷。他雪中狂奔了一百多里,当夜晚即将来临时,他才随机进入了一家小酒馆中。

    酒馆很小很温暖,炉火通红,酒香四溢。热情美丽老板娘正招待客人,她丈夫,一个年轻寡言男子正旁边默默干活。两人目光时不时交融一起,虽然没什么言语,却让人觉得其间有融融情意。这一幕极为寻常情景却蓦地刺痛了卓世清孤寂空落心。

    他仿佛看不惯这两人恩爱,随手抛出一块银子,粗声粗气地说道:“来两坛好酒。”

    这时,一个清朗声音插入了他们中间:“卓兄来我这边,等你好久了。”

    卓世清一看又是权无染,不由得蹙起眉头:“怎么又是你?”

    接连两次看到某人狼狈样,权无染十分高兴,他不厚道地笑道:“实不相瞒,我就是想看看你狼狈不堪模样。”

    “滚!”

    权无染不恼不怒,气定神闲地说出了一句十分欠扁话:“有时候不珍惜,失去了又满天下找。像你这种男人,活该得到这种教训。”

    卓世清气得差点要拔剑砍人。

    老板娘一看情形不对,娇声制止道:“这位大侠,你怎能对一个书生动手?”

    权无染冲老板娘眨眨眼:“你真觉得我是白面书生?”

    老板头也不回地道:“比起他和我,你算是。”

    权无染点点头:“有些意思。”

    卓世清情绪渐渐稳定下来,他自然不会真对权无染动手。他桌边坐下,冷淡地说道:

    “你说吧,要什么做交换”

    权无染明知故问:“什么交换?”

    卓世清一脸不耐:“我帮你做事,你帮我找她。”

    权无染并未直接回答他话,有些话显然也不能这地方说。

    他继续对他做情感培训:“人不能和感情抗争,感情是一件很逆反情绪,越是压制越是火热,你如今是多日积累,一朝爆发……”若是一个月以前,卓世清根本不屑于听他这些经验之谈,可他现竟没有反对。一边听他闲扯,一边一杯接一杯灌酒。

    权无染见桌上酒坛已经露底,不禁有些惊讶:“卓兄你以前不是戒酒吗?”

    卓世清不作理会,一坛喝空,又去搬另一坛。他嘴角逸出一丝苦笑,以前师父师叔训诫他们要绝欲以保身,立身以忠义。他一直听众训诫,不曾逾越半步,戒酒禁欲,所有一切享受事物都禁绝。现,他那颗心蠢蠢欲动,想要背叛以前所有想法,想要破壳而出。

    卓世清这一番鲸吞长饮,把酒馆里几个酒鬼都吓着了。

    不过,他吓人是醉酒后荒诞行为。

    他随便拉住一个人便问:“你见过这样女孩吗?她大约十j□j岁,长着圆脸,大眼睛,她喜欢穿绿色、紫色、绯色……所有艳色衣裳;她喜欢多管闲事;她是个小财迷;她还会说鼓书骂人……”被拉住人纷纷无语逃脱。

 33、三年

    酒馆里客人见他身挎长剑;气度威武,一看就是江湖人士,都纷纷避开了去。老板娘看到卓世清影响到店里生意了;也不得不出场干涉了。

    权无染邀请他:“卓兄;我东街有一处宅子;你去舍下投宿一晚如何?”

    卓世清醉醺醺;一副无可无不可浑噩模样。

    权无染就当他默认了。结完帐起身离开。

    出了小酒馆;就见外面雪光闪耀,恍若白昼。呼啸寒风裹挟着雪片迎面扑来。权无染裹紧大氅步登上马车。卓世清此时又犯倔了,他非要步行。权无染也不理会他,径自让车夫赶车。

    车轮碾着地面冰雪;发出单调扎扎声。他们走过一段清冷长街,才隐约看见了稀稀落落灯光。街上只有几间酒馆和客栈亮着灯或是挂着灯笼招徕客人。不过;这些灯光中,辉煌招摇要数绮红楼了。虽然下着大雪,那敬业鬼公老鸨也照例站门楼亲自招揽客人。

    一般贩夫走卒他们是不理,但是权无染这样有车一族却是他们重点招呼对象。

    “哟,车上这位公子,大冷天,停下歇歇腿儿,让楼里姑娘给你唱唱曲儿。”

    卓世清不知怎地又发起酒疯来,自言自语道:“我找一个姑娘,她大约十七八岁……”

    那个形容猥琐龟公大着胆子笑着迎上来:“这位公子,也许我们楼上有你想找姑娘,多大都有……”

    他话没说完,就见卓世清突然变了脸色,全身散发出令人胆寒杀气,他一把揪起龟公衣领,像恶鹰抓起弱鸡似,高举到半空中,怒气冲冲地大声质问:“你知道她是谁吗?你竟敢把她和你们楼里姑娘相提并论?你活腻了?”龟公吓得魂飞魄散。

    老鸨发出一声尖叫,卓世清把人扔到雪地里,若无其事走开了。

    ……

    回到权家宅邸后,权无染吩咐小厮给他准备了一间客房让他歇息,还好,他一进屋倒头就睡,并没有再骚扰府中人。

    次日清晨,大雪已住,红日初升。

    卓世清出了客房,便看见权无染正慢条斯理地吃着早膳。

    卓世清迟疑片刻,压着心中尴尬,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我昨晚喝醉了?”

    权无染脸上不由自主浮现出一缕笑意,“是醉了。”

    “我是不是一喝醉就倒头大睡?”卓世清问得十分犹疑,显然他自己也不太相信。

    权无染本想放声大笑,不过一看到他腰间剑立即忍住笑,一本正经地说道:“确是。你一醉就睡,什么话也没说。”

    卓世清这才算放心,点点头:“那就好。吃饭吧。”

    卓世清心事重重地吃过早饭,问权无染:“你可知当年与凌天霜大战各门派长老还有谁存活与世。”

    权无染一提起此事,脸色不由得凝重起来:“应该没了,当年,各大门派掌门率其得意弟子数次围剿凌天霜,第一次是当年万花谷,他们损失了一大半人,据说那山坡上青草都染红了;第二次是五月,——也就是你师父和星寂大师同时参于那次,虽有高手助阵,但那些名门正派损失依旧很惨烈;后一次也就是惨烈一次是那年十二月……这些你应该明白。自那次之后,该死都死了,不该死也死了。整个武林自那以后元气大伤,一蹶不振,再也没有像样人才出现。

    卓世清沉默良久,一阵唏嘘感慨,但他仍不死心地问道:“你意思是说,这世上再无人知道当年那些事真相?”

    权无染摇头:“应该没人知道。凌天霜性格刚烈,嫉恶如仇,她说让场所有人为她陪葬,她说到做到。”

    卓世清突然想起了胡侃侃,他心不由得揪了起来,定定心神又说:“侃侃生辰是当年年底,凌天霜后一次被人围攻时应该是有孕身,这些自诩江湖正义人士人竟也下得了手?”

    权无染哈哈一笑:“我曾问过家父一个见闻颇广朋友,他猜测说当年你师父和星寂大师肯定是临时发现了这种情况才于心不忍,劝他们暂且放过凌天霜,等她分娩以后再做计议,但那些人不肯放过这个千载难逢机会,因此双方不欢而散。你师父和星寂大师愤然离去。但不知后来他们怎么又卷入进去了。”

    卓世清胸中热血上涌,百感交集,既有对师父痛惜和怀念,又有对这些正义人士鄙夷和愤怒,还有一丝隐约心疼。

    权无染说话间,正好有小童端上温好淡酒上来。权无染举杯相邀,卓世清蹙着眉头连连摇头。权无染知道他顾忌什么,笑而不语。

    卓世清霍然起身拱手告辞:“你说事我会留心。——如果我能找到白如玉话。”

    权无染对他很有信心,笑道:“你一定会找得到。”

    卓世清刚要抬步离开,权无染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脱口而出道:“对了,还有一件事忘了给你说,白如玉有一个不为人知弱点,她虽然视人命如草芥,但却十分珍视女婴。你将来或许用得上。”

    卓世清一脸不以为然,不过他倒是很好奇这个弱点原因,遂反问了一句。权无染不欲多说,只笼统地概括几句:“说起来,我家与白如玉也有一些瓜葛。……这么说吧,白如玉还不是白如玉时候,我娘曾跟她有交情,当时还戏言说,如果她怀上是女儿,我们两家就做儿女亲家,谁也未能想到,她女儿三个月大时,竟被人仆人不小心摔死了。自那以后,白如玉便疯了。”

    卓世清“哦”了一声,接道:“她即便会因痛失爱女而发疯,但也不会从一个贵夫人突然变成女魔头吧?”

    “……应该是这样,有人说,是她丈夫怀疑她不忠进而怀疑女儿不是他骨血,所以将女儿生生摔死。我只说这么多,卓兄若有兴致,可找别人打听。”

    卓世清知趣没有再问下去,因为他记得白如玉前夫家跟权家颇有关联。权无染不方便说长辈不光彩秘辛往事也不足为奇。

    卓世清告辞离去,权无染客气地出门相送。

    天地间一片洁白,雪光和日光交相辉映,刺得人双眼发痛。卓世清仍旧身着那件单衣,踏雪而行。权无染送他大氅马匹他一概拒绝,而他本身又不像缺钱样子,权无染只能自我解释,他抽疯了。

    “一个人一生中总得疯狂一回,不然岂不是白活了。”权无染对身边小厮如是说。那小厮没甚悟性听不懂他话中深意,暗自不以为然。

    卓世清到处寻找胡侃侃和白如玉。他足迹遍布塞北和江南。每当他听到某地有女疯子和女侠出现,他都会赶去,但每次都是失望而回。

    日复一日,他逐渐学会了借酒消愁。有时他会喝得烂醉,然后拦着路上行人问道:“你见过一个这样姑娘吗?她大约十七八岁,她喜欢……”

    江南小巷里他这么问过,塞北客栈里他也这么问过。他起初酒醒后会懊悔会尴尬,后来渐渐放开了。反正那些人谁都不认识他。

    ……

    胡侃侃确实如她信中所说,她说服白如玉带着她和魏二宝出门游历去了。她们一般易容而行,因为白如玉仇家太多,让人防不胜防。

    她们一边游历一边修习武艺,有时还会顺便行侠仗义,再顺手赚点盘缠。她们合伙捉过知府重金悬赏采花贼,抓过为害一方人贩子,抓过数不清山贼。

    第一年,白如玉教胡侃侃是一些基本功法和简单易容制毒术。师父教得极为认真,徒弟觉得一丝不苟。胡侃侃进步神速,第一年年底时,她已经能独自应对六七个山贼。当然这对于别人算不得什么,但对于她来说已经是了不起成就。

    第二年,修练难度加大。白如玉对她加严苛。胡侃侃咬牙硬挺了下来。这期间,胡侃侃又有一件意外之喜。那就是,她无意中窥破了母亲留给她东西秘密。原来那尿布上画是一座山峰,当她们一行人游览到一个名叫白鹿山地方时,她突然想起了那块尿布,于是偷偷拿出来翻看,然后照着上面标志,找到了那处极为隐蔽山洞。那果然是一本秘笈,它不是前人留下秘笈却是凌天霜个人修炼总结。为免生事非,胡侃侃谁也没告诉,她只私下里悄悄偷练。

    转眼间就到了第三个年头,胡侃侃功力已经不容小觑。外出三年,白如玉似乎有些厌倦了,她还想着要回去看自己女儿,而胡侃侃此时也刚好书中发现了另外一处地方,那就是青木崖。于是师徒三人商量着要重回故地。

    胡侃侃期待眼神顿时让白如玉心生警惕,她不放心地问道:“你给师父说实话,你是不是还想着姓卓那个小子?”

    胡侃侃听到卓世清名字,只是云淡风轻地一笑。他对她来说,仅仅是一个熟人罢了。

    她来这里时,只有十九岁年纪,与原主只差一岁。再加上古今有别,她实际成熟度甚至还不如原来胡兰柯。这三年来,她进步不仅是武功还有心智。时隔三年之后,她回头想想那段感情,蓦然明白:也许,她伤透不是心,而是自尊心,是一颗有着显性公主病和隐姓女王病骄傲自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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