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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家火坑暖融融-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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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帮人跟着涌了进去。
“吴弦,你别害臊啊!赶紧掀了盖头让我们看看小嫂子!”好兄弟牛三兴致勃勃的嚷道。
“就是,兄弟早就替你盼着这一天了!”李光也大声催促他。
其他人跟着一起瞎起哄,仿佛娶媳妇的人是他们一样。
但看吴弦的脸,哪有一点成亲的喜气?大红的喜服给他原本八分的清俊又添了二分,加之他皮肤白净,真像是戏文里走出来的一样。
“去去去!都出去!凑什么热闹!”吴弦心里窝着火,任谁娶了个童年阴影到家里都不会开心。
好!硬要赖上他是吗?那他就让她过不上三天就自己哭着回去!
他猛地一下掀开了她的盖头,雪茶一张艳若桃李的小脸顿时露在了宾客眼前,大家一时都看傻了,人家吴弦这是什么命?上哪找这么好看的媳妇去?
吴弦也被闪了一下,但他很快把头扭开了,凭白一个天仙落到他身上,谁都羡慕他,奈何他就是不稀罕!
“小嫂子也太漂亮了吧,吴弦你真好福气啊!”牛三嘴大,想什么说什么。
吴弦推着他,往外赶人,“大伙都看到了吧?别傻站着了,赶紧回去吧!”
“哟哟!新郎官着急了,咱们这就走!”
吴弦亲自送大伙出去。雪茶这才有机会好好环视这间屋子,应该是东西两间,中间是灶房。当真是一贫如洗,无一长物,幸好收拾的干净整洁,大红的布置也添了几丝喜气。
一个瘦弱文静的小姑娘怯生生的走了过来,“雪茶姐姐,啊叫错了,是嫂子。”
这是和吴弦相依为命的妹妹,吴敏,之前她去过老太君那里,是认识雪茶的。家里添了嫂子,不是别人,正是她喜欢的雪茶姐姐,小姑娘很高兴。
雪茶从身上掏出个玉坠给她戴上,“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小姑子。”
吴弦板着脸回来了,“小敏,回房睡觉去!”
小敏不敢顶嘴,冲雪茶甜甜一笑就跑出去了。
喜娘上前说吉祥话,要给他们倒酒,被吴弦给打断了,“张婶你也回去吧,我这里用不着这些玩意儿。”
张婶尴尬的看着雪茶,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这不合规矩啊……”
雪茶上前接过酒壶,“婶子今天也累了,这是谢银,您就先回去吧。”
张婶也看出些眉目了,这小两口不对付啊!收了银子在外面把门一带,就匆匆走了。
雪茶自己倒了两杯酒,一手一杯朝吴弦走去。
吴弦见她朝着自己走来,虽然面带微笑,但在他看来,她每一步都像是踏着刀尖来的,渗人的很。
雪茶伸出左手臂,把酒递到他面前,“这是交杯酒,相公和我一起喝下吧,喝下它咱们就歇下吧。”
吴弦给自己壮了壮胆子,怕她干什么?比自己小三岁,个子矮一头多,何况现在他是她的夫,怕她作甚?
“我若不喝呢?”他斜睨着她,想欣赏她气愤的样子。
“拜了堂掀了盖头就是夫妻,不喝交杯酒怎么行?喝吧,就这一口。”酒杯又向他靠了靠。
吴弦似随意一扬手,啪的一声,酒杯飞了出去,碎在了地上。
雪茶胸膛略微起伏,但很快被她压下去了。在吴弦的注视下,她不声不响的又回到桌前倒了一杯递给他。
“爷就不喝!你能拿我怎么招?”
第二杯又被摔飞到地上。吴弦看好戏似的看着她,心想,哭啊,你不是很会哭吗?
然而让他失望了,雪茶还是没说什么,而是再次回身,这回她直接把酒壶拿过来了。
把手里另外一杯酒塞进他手里,“你喝下它,我喝下这一壶!”
说完不管他是何表情,举起酒瓶就着壶嘴就灌了起来,酒壶虽然不大,但也有半斤。辛辣的酒水顺着食管滑下,雪茶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真难喝啊!
一口气灌下了一壶酒,她强稳住了身子,看他傻了似的端着酒盯着她,这回倒是没再把酒杯扔了。
“相公,我喝完了,该你了吧。”酒劲上来了,雪茶有些摇晃的拿下酒壶盖,在他眼前把酒壶倒立过来。
吴弦咽了口唾沫,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不对,刚才那股气势好像一下子被人抽走了一般,竟乖顺的把酒杯凑近了嘴边。
“等我一下。”雪茶晃悠着过来,踮起脚尖,伸手挂住了他的胳膊,举起酒壶到嘴边,还能控出个三两滴。
吴弦默默的喝下了‘交杯酒’,满肚子憋屈。
雪茶见他喝完就再也撑不住酒劲儿了,直往他身上倒。
“喂!你还好吧?你不能喝还喝那么多?”吴弦手忙脚乱的,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最后一咬牙,还是把她打横抱起来,放到了床上。
雪茶闭着双眼,一张俏脸灿若烟霞,嘴里吐着醉话,“相公,你要对我好一点儿啊。”
吴弦直磨牙,真不知道这丫头是真的还是故意的。他肯定是上辈子犯了什么错,老太爷派她这辈子惩罚自己的。
她的绣鞋还穿在脚上,耷拉在床边。吴弦这人有许多臭毛病,其中一条就是他有些洁癖,哪怕是穷的上顿不接下顿了,也十分注重清洁,穿鞋睡觉这种事是绝对不能忍的。
还有她那脸,画的花里胡哨的,等睡着了全都要蹭到枕头上。他一想到晚上旁边躺着这样一个人就浑身难受,恐怕一夜都不能安睡。
做了一番激烈的心理斗争,他才决定亲自动手。先把她的绣鞋脱了,整整齐齐的摆好,然后他就端着水盆到灶房盛水去了。
住在西屋的小敏听到了声响,开门看看。
“哥,你在干什么呢?”
吴弦瞪了她一眼,“小丫头片子管那么多,快回去睡觉!”
小敏一跺脚,把门关上了。
女人真是麻烦,吴弦端着水回了屋,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睡着的雪茶,别说,长的还真是好看,尤其是睡着了更好看,她要是永远不睁开眼睛就更好了。
雪茶睡的迷迷糊糊,忽然觉得脸上凉凉的,她睁开眼去看,只见吴弦正在她上方给她细细擦着脸。
醉酒的雪茶忽然笑了,笑的像一朵盛开的山茶花,眼里闪动着莹莹泪光。
正好擦完了,吴弦啪的一声把毛巾丢进了水盆里,“不是对你好!小爷是怕你脏了小爷的床!你可别哭啊,我就知道你准要哭一场。”
吴弦上了床,把自己的床褥往最里面挪了挪,紧贴着墙根,“告诉你,晚上睡觉不许越界,不是嫌别的,我嫌别人身上脏。”
雪茶眼里还带着泪,笑着看了他一眼,把身子转向了他的方向,抵不住困意睡去了。
第二天早上,吴弦是被一阵饭菜香叫醒的,看着旁边叠的整整齐齐的被子,他终于对她有些满意,昨晚她没越界。
“相公,你醒啦?快起来洗脸吃饭吧。”雪茶穿着以前的衣服,改梳了妇人头,这让吴弦一时很不习惯。
但事已至此,堂也拜了,床也睡了,也只好接受了。
吴弦冷着脸,洗好之后坐到饭桌前。
只见桌上摆了三个菜,其中两个是雪茶早晨起来新做的,另外一个是昨天婚宴上剩下的鱼,雪茶看有半条还很完整,就上锅热了热。
吴弦眉头皱的死紧,“小敏,把这鱼端下去。”
小敏没动,瞄了眼嫂子。
昨晚上雪茶就看明白了,她这新相公可是个讲究人,“这鱼挺好的,都没怎么动呢,你要是嫌弃,就吃那两个青菜吧,我和小敏吃。”说着,她就伸筷子去夹鱼肉。
却被他一筷子拦住了,“你还真吃啊?好歹你也是老太君身边长大的,你能吃的下去?”
“有什么吃不下去?不然你有多余的银子给我们买肉吃?”
雪茶从小的吃用比个庶出小姐也不差什么,但她想的明白,嫁进这个家是她自己的选择,要想把日子过好,就要把不合适的习惯改改。
这句话一下子戳中了吴弦的自尊心,他索性放下筷子,回了屋里,没一会儿,把二两银子拍在了桌上,“我的钱全在这里了,拿去买肉,不许再让我在饭桌上瞧见别人吃过的剩菜!”
雪茶默默的收了银子,审视的看了他一眼,“就这些?”
吴弦的筷子微微一顿,“就这些。”夹了一口醋溜白菜丝到嘴里,爽脆酸香,味道实在不错,可比小敏的手艺强太多了。
正文 4。随便哪里都可以
雪茶收回了目光,没说话。
吃完饭,吴弦就不见人影了。
雪茶让小敏带着自己亲自去张婶家走了一趟,听小敏说她们家孩子多,日子过的苦巴巴,她是绝对不会嫌弃剩鱼的,因此特地去送一趟,顺便认认门。
这一带都是普通老百姓居住的地方,和荣家大宅那边简直天壤之别,但也格外有人气儿,这是雪茶不曾体会过的,也是她梦寐以求的。这样想来,嫁给吴弦,其实与她当初嫁个老实人的设想也差不到哪里去。
从张婶家出来,雪茶问道:“小敏,你哥去哪儿了?”
“我也不知道,肯定是去哪儿招猫逗狗去了,他的事儿不让我问。”
雪茶皱了眉,“昨晚新房里挑头说话那两个男的是他的朋友?”
“嗯,那个肥头大耳的叫牛三,是街上卖肉的,大家都有些怕他。那个瘦的叫李光,家里开个茶叶铺子,读了两年书,整天游手好闲,和我哥一个样。”小敏突然觉得和新嫂子说哥哥的坏话好像不太好,后面半句弱了下去。
幸好雪茶事先有心理准备,才没有觉得太惊讶。
“那你哥读过几年书?”
“我也说不好是几年,我记得他以前还算用功,只是爹娘去世后他就再也没读过了。书都在咱家仓房里堆着呢,家里哪都干净,就那上面落满了灰。”
雪茶把这一遭记在了心里,又问,“牛三家肉铺在哪儿?”
“嫂子,咱们真去买肉啊?”小敏诧异的望着她,嫂子没来的时候都是她负责做饭的,一个月也吃不上几回肉。
“当然了,说买就买,你正长身体呢,天天吃青菜怎么能行?”雪茶怜爱的摸摸她柔软的小黄毛,小敏今年九岁了,瘦的跟块排骨似的,跟着这样一个哥哥真是苦了她了。
小敏的眼睛一下子亮晶晶的,“嫂子你真好,你要是早点儿来我们家就好了。”
穿过两条街就找到牛三肉铺了,却没见到牛三本人,卖肉的是个小伙计,见了小敏,笑的亲切,“你来买肉啊?身边这位是?”
小敏显然和他熟识,骄傲的介绍道:“这是我嫂子!”
小伙计了然,原来这就是吴弦新娶的媳妇,忍不住多瞧了两眼,“嘿嘿嫂子,您来点儿什么肉啊?”
雪茶挑了一条五花肉加一大块肥油,小伙计殷勤的给她包了起来。
“小哥儿,怎么不见牛三哥?”
小伙计不以为意,顺嘴就回道:“嗨!这个时候您哪能在肉铺上看见他啊?准是扎在赌坊里头呢,要到下午才能见着他人影。”
“那我家吴弦是不是也在那?”
“八成也在呢,早晨牛三哥就是跟他走的!”
雪茶拎上肉,回了身,脸一下子黑了下来,原本是好好的晴天,忽然要下暴风雨似的。
好啊!传言果然没错,纨绔习气被他占全了,吃喝嫖赌今天还真让她给落实了一样!他挑三拣四她能忍,他说话没轻重她能忍,不学无术也能忍,但赌钱这一桩,她万万不能忍!
小敏见她脸色突变,不禁害怕,“嫂子~”
雪茶压了压心火,“小敏乖,回家千万别和你哥说我来打听过他。”
“嫂子,你会和我哥吵架吗?”
“不会的,放心吧,嫂子办法多着呢。”
“嗯!”小敏重重的点头,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才刚刚一起生活,但她就是觉得嫂子可信。
老太君的院子里有个小厨房,雪茶没事的时候就会给她老人家琢磨些好吃的,因此她的厨艺相当不错。
回家就把五花肉切成块,加上葱姜冰糖酱油在砂锅里小火炖上了,另外又做了两道色香味俱全的炒菜,不但如此,还专门温了半壶酒。
吴弦还未进家门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肉香,他倒没心疼银子,反而觉得身心舒泰,看来娶了雪茶也不是半点好处没有,她这手艺都顶上香满楼的师傅了。
他今天和牛三在赌坊里大杀特杀,带去了二两银子,回来的时候番了五番!因此他高兴的走路都带着风,回来见到雪茶也没有破坏他的好心情。
他的秘密全写在脸上,雪茶只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像个温柔贤惠的妻子一样,给他倒上了酒,用他的筷子给他夹了一口菜。
“相公,慢用吧,尝尝为妻的拿手好菜。”
她的笑容甜美,语气温和,但吴弦不知怎么的,莫名的觉得脊背发凉。他定定的看了她两眼,想确定眼前之人和昨晚逼他喝交杯酒,不喝就自己灌了一大壶的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这女人八成了什么精怪变的,有许多副面孔。
“雪茶,昨天的事儿你不生我气?”
“相公说笑了,昨天的事儿我都忘了,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相公有什么看不惯为妻的地方就和我说,我都会改的。”
吴弦一愣,低头把碗里的肉吃了进去,不甚自在的说道:“咳!以后你就像今天这样吧,等发现问题了我再和你说。”
“好,你多吃点儿。”
吴弦专心吃饭了,雪茶瞄他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以前荣府里有位宫老爷子,她小时候总爱找他玩儿,有一次她去找他的时候,看见他正往铁钩子上穿小鱼。
她好奇的问道:“您怎么不吃小鱼?穿它干什么?”
他还记得宫老爷子哈哈大笑,对她说了一句让她记忆犹新的话,“傻孩子,不舍得放小鱼,怎么钓的来大鱼呢?”
现在,吴弦就是她要钓的大鱼,她不仅要把他钓到锅里来,还要把他料理的清楚明白,真正端的上席面!
作为大丫鬟,平常伺候老太君的活并不重,雪茶闲暇之时研究厨艺之外,更喜欢研究胭脂香膏之类的东西,她喜欢自己的脸,也喜欢把自己弄的香喷喷的,不为别人,只为自己开心。
但在府里为了少惹麻烦,她只敢偷偷的用一点儿,如今不同了,她已经是个自由人了,随便她怎么用。
一切收拾妥当,天已经黑下来了,她打了一桶水到仓房里,好好的擦洗了一遍。
回房的时候吴弦正在逗他养的那只蝈蝈,据小敏说那是他最喜欢的东西,养的可精心了。
雪茶没打搅他,而是自顾坐在铜镜前,打开了她最心爱的梳妆盒,里面大半是她自己调制的东西。
她选了一盒散发着玫瑰气味的香膏,然后把自己的发髻松了开来,缎子似的黑发长长的垂了下来,她把它们全都拨到了一侧胸前。
接着她用指尖沾了些许香膏轻柔的在脸上按揉着。吴弦逗蝈蝈的声音不知何时停了下来,目光都被镜前的美人儿吸引去了,此时的她在他的眼中就是一副会动的画,虽然用的是旧桌烂椅,但画里的女人用的十分从容自在,仿佛用龙椅她也会是这样。
时间默默的流逝,吴弦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看了她多久,直到觉得脖子酸了,她这脸才终于涂完。
雪茶收起了香膏,吴弦以为属于女人的睡前护理终于完了。
万没想到,她居然又拿了一盒别的出来,然后她!竟然脱去了里衣!上身只剩了一件红肚兜,红兜耀眼,雪肤莹白,一瞬间,吴弦觉得自己险些喷出鼻血来。
只见她侧对着他,拿起新的香膏不徐不疾的开始在身上裸露在外的肌肤上涂了起来,手臂、脖子……
“相公,喂完蝈蝈了吗?”
“啊?喂…喂完了。”突然被叫,吴弦差点没找到舌头,脸热心慌的紧。
“喂完了就来帮我涂下后背吧?”雪茶脸红红的,偷着笑。
半响没听见吴弦答话。
“你放心,我刚洗过了,不脏的。就简单涂一下就成,以往都是蝉衣帮我的,你快过来。”
这才听见吴弦挪动脚步的声音,他站在她身边,从她手里接过了香膏,雪茶看他的手似乎在抖,强自不让自己嘴角翘起。
吴弦深呼吸,再深呼吸,在她身后,两眼直直的盯着她的美背,还有那上面系着的细细的红色绳结,“从哪儿开始?”
“随便哪里都可以。”
正文 5。慢慢的靠近…靠近
吴弦心跳极快,手上没准头,一下子挖了一大块,猛地糊到了她的后背上,眼看着那坨香膏要滑下来,他赶紧把整只手呼了上去,以防浪费。
他的手正与她的身体直接接触!吴弦的心里一下子像热水烫了蚂蚁窝,躁动的厉害。
她可真白啊,皮肤真滑,他自己就是个肤白的,和她比还是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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