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珺主凶猛[榜推]-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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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太后的一番话,孙良玉心中苦不堪言,对于这些年来被摆布的生活终究是厌旧,想起几月前接到家族指示要她做如此之事时,心中浮起的那份森冷之意。她害怕,害怕即便是这次成功使计入得后宫,但她的爹娘却仍旧会不满足,让她继续做那些无耻害人之事。也许,最后落得身死异处的下场,成为了孙良敏的踏脚石,一辈子都逃脱不过任人摆布的命运。
孙良玉的目光渐渐变得决绝,她不再顾念什么亲情,也丝毫不顾忌自己坦白后能有什么下场。她只是想从现在这种境地之中摆脱出来,从这种能让她窒息的、再无其他机会逃离的深渊中解脱出来。她长出一口气,缓缓跪下磕了一个响头,即便心中坚定、但却仍旧颤抖着语气道:“太后娘娘容禀,民女孙良玉虽为孙家嫡长女,但却自小不受爹娘喜爱。而民女的妹妹孙良敏却截然不同,自出生起就犹如掌上明珠一般被爹娘捧在手上。。。。。。”说着,她的眼眶就渐渐湿润,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续道:“本来在三年前皇上刚刚登基时,民女正值十五岁。当时爹娘本想着趁着当年大选将我送入宫中,为妹妹提前部署人手,等今年大选时妹妹入宫。再让我一心一意的辅佐妹妹,讨得皇上的欢心。”
“等等!”太后凌厉的目光注视着孙良玉的双眼,警惕的问道:“你说这些做什么,难不成是想让哀家听你诉说你的童年有多么委屈。这次的事情有多么无辜吗?”
孙良玉扯着嘴角轻轻一笑,摇头道:“我只是觉得太后娘娘可以饶恕我这次并未铸成的过错。”
“饶恕?”太后眉尾一挑,若有所指道:“哀家从不做吃亏的事情,即便是原谅了你,哀家也得不到什么,何必还要让心口堵着一口气,让你轻轻松松逃脱呢?”
孙良玉见太后如此态度,心中更觉冰凉,只觉得这世上实在是残酷。难不成她想摆脱这一切。就要说出那些对方渴求的秘密。以此来交换吗。。。。。。她回忆种种,也明白虽然她幼时不得爹娘喜爱,但爹娘却并没有过多的苛刻她的用度。若是与那些寒门小户相比。她简直可以说是活在仙境,拥有一切普通人可望不可即的事物。如果只是如同隐形人一般。能安静的生活下去直到嫁出孙府拥有自己的家庭的话,孙良玉也不会如此不甘。但真正让她绝望的是。。。。。。
“太后娘娘有所不知,民女今年已十八岁,却一直未定下婚约,是个实实在在的老姑娘。”孙良玉自嘲着,见太后仍旧一脸不为所动的模样,犹豫了一下,终于将事情说了出来:“说实话,爹娘虽然不知缘何总是无视我,但从不克扣我的吃穿用度。在十三岁之前,民女倒是一直觉得这种生活也算平静。可是。。。。。。孙家有一门家道中落的远亲,在我十三岁时前来皇都投靠。他家的家主算是我的表姑父,他的儿子也就是我的表哥,名唤闵昶琛。虽说男女不得私相授受,但我与表哥也算是常常相见,我与他都彼此许意。因此,即便他家相较贫寒了些,我也是不在意的。”
提起意中人,孙良玉的表情温和了些,眼中流露的满是思念之情:“爹娘本也知晓此事,但我却没想到他们从不出言制止,并不是因为同意我们的婚事,而是因为他们早就打算将我送入宫,又自小到大从不关心我。观察了一阵发现我与表哥从未有过逾矩行为,便就暗地里看着,也算是任由我与表哥对彼此的感情渐渐加深。”
说到这,孙良玉忍不住攥紧了袖子,眼泛泪光继续诉说道:“在我十五岁及笄那日,表哥请了媒人提亲,我本以为我能与表哥定下婚事,日后与他一起拼搏自己的家业。但是可笑的是,我爹却当着众多家仆的面,讥讽表哥想攀孙家的高枝,竟是直接让人将表哥与媒人撵了出去!之后,又不顾我的求情,对外宣称我身子弱需要静养,实际上暗地里将我送到了青檀寺礼佛。”
“你就这么随意他们摆布?”太后言语之中满是质疑之意,只觉得孙良玉的话中俱是漏洞。
孙良玉将头又低了下去,低声道:“我也不想。。。。。。但是表哥今年要参加科举。我爹说如果我不按照他说的办,那表哥连考场都进不去。”
“放肆!”太后听到此等荒谬的言论,怒声道:“科举乃是我大温国选取优秀人才最重要的途径,你爹不过是个尚书,有什么本事竟敢口出狂言,胆敢拦截即将参加科举的士子?”
孙良玉抬起头眼神莫名的看着太后,悲愤道:“民女不知爹爹为何敢说出这种话,但是民女心里不平!亲情与关爱这种东西,自小就是不属于民女的,因此我倒也不在意妹妹如何讨爹娘欢心!但是,爹娘竟然因为懒得管我,任由我与表哥互许衷心,但到头来却在我开心的时候,棒打鸳鸯让我们不得不被迫分离!这还不算,竟然还逼迫着我与妹妹一起入宫,而我却只能充当不知廉耻在佛门清净之地勾引皇上,不得不被接进宫、暗地里遭人唾弃的角色。若是我这样入了宫,这辈子都只能当做妹妹的工具,所有的一切仍旧要受到孙家的摆布!还有最重要的。。。。。。。”
眼泪从孙良玉的眼角滑落,但她却没有抬手去擦,而是颤抖着嘴唇,难掩心痛的喊道:“表哥他年已二十一岁,却仍未定亲,足足等了我三年,毫无怨言,只想在今年科举中出人头地,能光明正大的上门提亲,将我迎娶过门!可是我呢?难道我就要因为家族的摆布,愧对表哥一生,让他以为我贪图富贵,想要入宫享福才背叛他的吗?”
“那你这是。。。。。。”太后听出话中因,想起之前慧萍说孙良玉确是由清心住持安排奉茶的,眼神渐渐沉淀下来,其中一闪而过的杀机让孙良玉不自主的心一颤。
孙良玉避过太后充满探寻之意的目光,跪伏于地道:“启禀太后娘娘,民女在接到家里的示意后,觉得若是在佛门之中做出这种不知廉耻的事情,那还不如死了去。那几日民女一直心不在焉,就被平时授予我佛法真谛的清心住持发现。我因着想寻求解脱,就将事情都说与清心住持说。住持听了后,怜惜我受家族指使做出这种做损的事情,就为我算了一卦。只说让我在今日如家族指示的那般行事。住持说她看不准我日后的命途,今日所发生的事情唯有两种结局。。。。。。”
闻言,太后的身子微微向前倾,头也不回的吩咐道:“慧萍,你去将清心住持请来。”等慧萍走出去后,又继续追问道:“你继续说,清心住持都跟你说了什么。”
孙良玉明白太后心生怀疑,她也不过多辩解,只是回答道:“住持说,今日的事捉摸不定。若非我以卑劣手段被皇上收入后宫,那么我就会被人阻止,而且还能摆脱现在的困境,转而得偿所愿的与表哥成亲,无需再被家族挟持着做事。”说着,她眼中闪现出希冀之光,望着太后,其中的祈求之意不言而喻。
太后不语,下意识的摩挲了一下衣袖,正待继续追问,慧萍就带着清心住持走了进来。当她发觉清心住持面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时,心中有些被算计的不悦,但终究还是敛住脾气,声平气和的问道:“清心住持,你可认识这名带发修行的女子,你可知晓她今日有什么打算吗?”
清心住持轻飘飘的点了一下头,不等太后发怒,就转动起手中的佛珠,声音显得有些飘忽:“太后娘娘只需举手之劳,便能为自己与最亲近的人修来福气,这难道不是好事一桩吗?”
“好事一桩?”太后想得多,自然借由孙良玉的事联想到孙良敏的身上,心里估摸着若是孙良玉真的阴谋得逞,入宫后名声自然好不了,在皇上心中也留下坏印象,也会牵连到孙良敏,进而无法与霍思琪争夺后位,对她可以说是百利而无一弊。
但是,如果她就如此遂了孙良玉的心愿,那把柄不但没有抓到,更是会引得孙家的怨恨,甚至日后说不得还会有什么不着调的女人入宫,扶持孙良敏。
无论怎么来看的话,似乎都是让孙家暂且‘如愿’比较划算。可是她听清心住持的话,似乎。。。。。
正文、第一百二十章 天生凰命
太后出于某些顾虑,让慧文慧萍先将孙良玉带了出去,只留清心住持与正歇在屋内软榻上、还未醒的乔珺云二人留下。
果不其然,等禅房内无其他人,清心住持立即开口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孙良玉此女乃是天生凤凰命,若是不多加干预,那定然不分早晚都会登上后位。贫尼知晓太后与先师有过不知名的约定,而先师又嘱咐我尽量确保您事事顺心。因此,贫尼就未阻止孙良玉,想要试一试这天意如何。”说着,她满意笑道:“今日看来,上天是不想让孙良玉这一世做皇后的。”
躺在内室的乔珺云早就醒了,她自从听到孙良玉的熟悉嗓音时,就激动不已。可是,随着孙良玉将心声倾吐出来,她的心愈加觉得沉甸甸的。前世,她就知晓孙良玉在家族时过得并不算太舒心,但嫡长女的地位在那,到底是无人敢欺凌的。因此,除了清尘师太之外 没有其他消息途径的她,只得耐心的将这三年时间熬过去。本来,在漪澜殿一直未等到对方时,她心中虽然有些不安,但到底还是并未过多怀疑孙家对其做了什么事情的。
可是,现在孙良玉的亲口所言种种,却是将她震住不知该说什么好。自从她回到儿时开始,虽然许多事情都产生变化,但却真的从未想过孙良玉竟然因为未入宫,而有了心上人!而且,她没有入宫过的也并不顺心,这辈子好不容易能有与心上人相知的机会,却被棒打鸳鸯。被送到青禅寺吃斋念佛先不说,竟然还被逼迫到如此地步,不得不抛弃尊严与眷恋的人。做出如此要命的行为!想来,若不是她那个时候昏了过去,慧萍又赶巧去了万佛殿拦住了孙良玉,那说不得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她深知孙良玉的性格,无论多么隐忍退让,却有一条底线是无论如何不能逾越的!若是被人触及,那一直被隐藏的刚强一面就会显露出来,绝不退让。
乔珺云侧躺着身体。让苦笑冲着床板显露出来。她真有些搞不清,她这样更改了事情始端,对于孙良玉与其他人是否是一件好事情。毕竟,虽然时间晚了三年,但孙家还是决定要让孙良玉入宫,再次做那个傀儡。而今世。也许连前世那样虚浮于表面的尊荣都无法再享受,只能做那个想用就用,想弃就弃的棋子。没有一点自由,等待她的只有压榨与打击!
乔珺云烦躁的整理着思绪,想要出去与孙良玉见上一面的*愈加冲动。可是,就在她想要撑着身子起身走出去的时候,却听太后将清心住持给喊了进来。刚开始,她听清心住持说什么修福的话是还不甚以为意,可是等一阵摩擦的脚步声后,却听其满是深意的说道:“今日看来,上天是不想让今世孙良玉做皇后的!”
不知为何,乔珺云总觉得此话似乎是在对她说的。而且。今世二字就像是烙在了她的耳朵里一样,十分清晰的不停回放着。她不禁暗想:莫非清心住持道行高深到轻易看出她是转世归回的?可若真是这样的话。清心住持不是应该立即揭穿此事,以免她泄露天机更改历史轨迹吗?好吧,乔珺云承认,她想的确实是有些多,甚至离谱了。但这也是没办法的是,几乎每日都被说清澄说身上的怨气很好闻的她。总是害怕被其他人察觉出不同的。。。。。。
乔珺云还是起身出了内室,正好赶在孙良玉再次被带进来的时候。她装作刚醒的样子,对孙良玉和慧文慧萍视而不见,双眼迷蒙的走向太后,迷惑道:“皇祖母,我怎么在内室躺着呢?”
太后瞬间挂上和善的笑意,伸手将乔珺云扯了过来,让她坐在软榻上紧贴着自己,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关心道:“似乎是你之前累到,身子不济就突然昏了过去。御医之前刚为你把过脉,说你并无大碍马上就能醒。现在你醒了,可还觉得身子哪里不舒服?”
乔珺云一张发白的小脸微微皱着,摇头道:“云儿只是觉得有些乏力,并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刚刚云儿突然晕倒,想必吓到了皇祖母吧?”
太后听乔珺云关心自己,笑了笑道:“无碍的,皇祖母看你醒了没事了,就觉得舒服了。”
闻言,乔珺云咧嘴一笑,神情亲密的往太后身边依偎着,眼神仿若不经意的在禅房内一扫,突然就咦了一声。她看着打扮的跟个尼姑似得孙良玉,强忍着眼眶传来的酸意,好奇的问道:“这位师傅看起来倒是有些眼熟,可是我在以前见过你?”
太后随之将视线落在孙良玉的身上,不咸不淡的想要岔开话题:“云儿,这是清心住持带来的小师傅。你刚醒肯定还困着呢,慧芳你带着郡主进内室休息去,记得好好照看着点儿!”
乔珺云撅着嘴有些不情愿的起身,撒娇道:“皇祖母,我睡不着,在这儿坐一会可以吗?”说这话的同时,眼睛还不时的偷瞄着孙良玉,就像是见到了玩伴似得,错不开眼珠子。
太后张嘴,正要拒绝,可乔珺云却突然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扭过头将孙良玉的脸打量仔细,不敢确定的小声问道:“这位小师傅,你可认识孙良敏?你们两个长得好像啊。。。。。。”
孙良玉自见到乔珺云后,莫名的有些打怵一直小心翼翼的不敢说话。这样贸然被乔珺云询问,就慌乱起来,耽误了几瞬才答道:“回禀郡主,民女是孙良敏的嫡长姐,因为前几年身子弱一直养不好,就被爹娘送到青禅寺静修,听清心住持讲佛,也算是带发清修。”
“哦?”乔珺云双眼发光,紧紧盯着孙良玉的脸,追问道:“姐姐就是孙良玉?原来是这样!”她忽然转身,兴奋的对太后讲道:“皇祖母,三月份我参加思琪妹妹的宴会时,就听良敏姐姐提起过她还有个嫡长姐叫做孙良玉。可是,等我们详细追问孙良玉姐姐的具体情况时,她却支支吾吾的说不好说!嘿嘿,现在我才知道,原来孙良玉姐姐竟是因为身子弱、在这里带发静修,不好外传才不与我们说的。”
乔珺云一副提起此事就精力十足的模样,看的太后头痛不已。太后觑见孙良玉眼神活络,担心她多说些什么让乔珺云多想,连忙应道:“哀家刚刚就觉得这小师傅眼熟,原来竟是孙家的嫡长女。哀家瞧瞧。。。。。。”她暗藏凌厉的眼神刺向孙良玉,眼睛半张半合让人看不清真实情绪,只是空口夸赞道:“果然是个标致的孩子,想来你能在这清修茹素几年,定是个有毅力又真心崇尚佛法的孩子,可真真的是难得啊!对了你的妹妹也是有福气的。待得明日她便要入宫享福,若是她能诞下皇子皇女,哀家也是不会亏待她的。”
太后的话,听着像是对于入选的孙良敏的特别喜爱,但实际上却是在暗示孙良玉不要再乱开口。省的,将她也弄进宫中,面对与亲妹妹共同服侍皇上,但却不能出头的事实。
孙良玉被太后警告的眼神与话语定住,黯然心伤的同时,瞬间熄灭了想要借由乔珺云之口帮忙的心思,此时此刻她也只能勉强的笑着,轻声道:“太后娘娘过赞了,云宁郡主这般乖巧,才是真正好的。”
乔珺云为了防止太后马上撵走自己,话赶话似得想起什么,失礼的直视着孙良玉的双眼,满是疑惑的问道:“皇祖母这一说我才想起来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我听良敏妹妹说过,姐姐今年已经十八岁,可是得出嫁的年纪。当时,我就想着说不定今年能入宫,日后陪我一起玩儿。今日一见,姐姐容貌姣好气质淡雅,想也知道是能入围秀女大选的。可是。。。。。。在月初的时候,我在漪澜殿见到许多适龄的秀女,怎么唯独未见到姐姐的身影呢。。。。。”
乔珺云将困惑的眼神投在清心住持的身上,欲言又止的吞吐道:“难道。。。。。。难道是姐姐受到佛法感召,潜心修行忘记年日?但住持怎么也能忘,怎么好继续留着良玉姐姐在寺里吃斋念佛呢?”说着,她察觉到自己说话太鲁莽,缩了一下脖子有些怕怕的睨了太后一眼,弱声道:“云儿鲁莽说错话了。那个。。。。。。皇祖母,云儿觉得累了就先去歇着啦。”
太后被乔珺云的这一番表演弄得愣了,直到乔珺云带着慧芳一溜小跑的躲进了内室,这才反应过来。她想起乔珺云将 孙良玉适龄却未参加大选的事情已经挑明,这下子赶鸭子上架,不想开口也得阴沉着脸说道:“云儿这一提哀家才反应过来,孙家果真胆大妄为,竟敢。。。。。。”
清心住持将视线从与内室分割的幕帘上挪了回来,再次出声提醒道:“太后娘娘别忘记,天意不可违啊。。。。。。”
闻言,太后话语一滞,喉咙里就跟咽下苍蝇似得难受。
见太后态度有所松动,清心住持再接再厉的劝道:“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虽然其命格本是天注定,但现在老天爷说此命不可为,那还不若成全一对有情男女,也算做了一桩好事,为您自己积德,也是为大温国积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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