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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娘娘是土匪-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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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红玉娘子?”叶洵未曾听过这一名号,倒是这云绣二字,听着却是有些耳熟。
“大抵是她没告诉你她的名号吧。”顾枫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桌上的长刀,“云绣楼是京城唯一一家和江湖有联系的青楼,我估摸着你要找的人,多半是她。”
“你怎知我是江湖人?”叶洵有些好笑,“总不能只凭借我这破铜烂铁的刀吧。”
“你刚不是才夸过我好眼力吗?”顾枫伸手想去拿那把长刀。
叶洵手肘带着疾风划过,稳稳落在了长刀上,少女凌厉的眼神紧盯着顾枫的眼睛,后者的手还未触及刀鞘,悬在空中片刻,又收了回去,四目相对,一时间气氛竟有些剑拔弩张。叶洵试图从顾枫的眼里看出个究竟,就听顾枫道:“怎的?破铜烂铁还不让人瞅了?”
“怕伤了你这达官贵人的眼。”叶洵说罢探身道:“南家因你满门抄斩,你莫不是见着我长得像南晖,想连着我一起杀吧。”
顾枫未置可否,只淡淡笑着。
“后会有期。”叶洵拿了刀,走时还不忘添上一句:“多谢你告知我云绣楼,我自会去一探究竟。”
顾枫坐在原地,衣上的酒痕已经淡了,彩云楼的酒确实是好酒,衣襟上仍然萦绕着令人口齿生津的酒香。原以为是个好糊弄的小丫头片子,没想着却让她看出了自己一直在套话,还顺势套出了云绣楼。
无妨,今夜知道的,已经够多了。
顾枫端起酒杯碰了碰对面叶洵刚刚留下的空酒杯,笑得云淡风轻。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楚尚璟:为什么我还不出场?(皮笑肉不笑。jpg)
顾枫:当然是因为我英俊潇洒玉树临风需要长一点的篇幅。
楚尚璟:哦?作者我们出来谈谈?
作者:惹不起,惹不起。(顶锅盖逃跑。。。。。。)
下一章皇上就粗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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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乔装
清凉殿内,一名飞影将士正单膝跪地,俯首恭敬等待着皇上的吩咐。
九五之尊的皇帝陛下正端坐在红木雕花的座椅上,微蹙着眉批阅奏折,只微微点头,示意那名将士禀告。
“您吩咐属下盯紧的人,昨夜进了彩云楼与顾侍郎会面,之后二人独自离开,后又一同进了酒楼。”那名飞影道。
“顾枫?”楚尚璟手里的笔一顿,旋即抬起头沉思了一阵,又问道:“他们说什么了?”
飞影道:“那位姑娘听了顾侍郎的提议,准备前往云绣楼。”
“云绣楼是何地?”楚尚璟合上奏折,把毛笔搁在了笔架上,高公公忙上前来收拾。
“一伙主营暗杀和刺探情报的女刺客伪装藏身的青楼。”那名飞影解释道。
“有意思。”楚尚璟哂笑道。
高公公惯会察言观色的,他瞅了眼皇上的神色,暗自琢磨着这回顾枫怕是摊上事儿了,果不其然,就听皇上吩咐道:“你继续给朕把人盯紧。”又转头吩咐高公公道,“叫莫彩来见朕。你一会儿随朕走一趟。”
“是。”
且说这厢叶洵离了顾枫,又托人四处打听云绣楼的位置。在城里人多眼杂,她不便拿轻功奔袭,只好徒步走,索性没有追兵,城里头也没贴通缉告示,叶洵琢磨着皇上大抵是真的打算把她放了,也就不再时刻小心翼翼的了。
这会儿她赶路累了,随意进了家旁侧的客栈,要了间房,又向小二要了一壶酒并一碟儿花生,坐在客栈一楼的正中儿吃着。她这几日为着打听宫里的消息,总是会在楼阁客栈里坐上那么一会儿,虽然不总能得到有用的消息,也比全然不知好。
果不其然,还没吃上几粒花生米,就有爱热闹的客人们开始聚众谈天解闷儿。
“我说那贵妃,也是没有当贵妃的命。”一人正喝醉了酒胡侃着,叶洵听见“贵妃”二字,不动声色地凑近了些,侧耳凝神听着。
“怎么说?”有人接话道。
“你们还不知道吧,我听说啊,那贵妃娘娘正值盛宠之际,居然病了,这一病啊,可把皇上给急坏了,没多久就发了旧疾,这会儿是朝也不上了,全交给顾侍郎,我家老爷这几日都没上朝呢。”
“欸你说,这顾侍郎到底什么来头,按理说他不过是个兵部侍郎,又不是宰相大人,皇上病了,朝廷事务怎么也轮不着他呀。”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人颇有些得意,卖着关子道:“这顾侍郎和咱皇上的关系,那可不简单啊。”
“怎么个不简单法。”围着那人坐的几人异口同声的问道,叶洵心中也暗自诧异。
“我也是偶然间从我家老爷那儿听来的闲话。”那讲故事的人赚足了眼球,又等身边人给他沏了茶水,这才慢条斯理道:“我告诉你们,切莫再传与外人了。”
叶洵轻笑了一声,暗自腹诽道,说这话的人,多半都不晓得跟多少人讲过这点儿事了。
只听那人继续道:“想当年顾家还没被抄家的时候,顾侍郎曾入宫做过太子伴读。”
“这么大的事儿,咱们怎的从未听人说起过?”有人质疑道。
“你急什么,我不正说着呢嘛。”那讲故事的人有些被打断的不快,又支使人倒了杯茶,待到众人又催着他讲,他才瞪了那打断他的人一眼,继续道:“那时候咱皇上还是太子,老皇上病弱 ,又被南老贼压制,哪儿还管得了他呀,这种情况,谁敢提给太子找伴读的事儿?那不是明着和南老贼对着干嘛。就只有那老顾大人,衷心先帝又心疼皇上,冒着被南老贼觉察的风险,亲自把儿子带过去的,两人年岁相仿,又都是小孩儿年纪,还是患难中情谊,当然同旁人不一般。”
“既然如此,那当初皇上为何还要杀老顾大人?”有人问道。
“那可不是咱皇上要杀,是南老贼要杀,老顾大人刚正不阿,不肯做他门下走狗,他不早就看老顾大人不顺眼了吗。”
“那南老贼还把顾侍郎当亲儿子养?”
“达官贵人的事儿,谁知道呢,只能说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啊。”那人吆喝来小二结了茶钱,又包上了给家中主人带的饭食,道:“我得走了,我家大人还等着这家儿的晚饭呢。”
一伙人忙同他告别,看来这人与这伙人大抵是相熟的,估摸着是个官人家的管事儿。
叶洵暗自听完,正好吃完了最后一粒花生米,她拿起桌边的长刀,默默上了楼,进了一早定好的房。
看来皇上是不打算明着追杀她了,而是说贵妃患疾。只是这皇上,怎么也病了呢?难不成,是那一掌没掌握好分寸,弄伤了皇上?叶洵一向对自己的身手极有把握,琢磨了半晌,只好归咎于是那皇上九五之尊的日日被人供着,多半从未受过伤,禁不起打。
今天听的这些闲话,叶洵觉着自己还是不该管太多,自己不属于这宫廷朝堂,这个觉悟她一早就知晓,尽管叶洵近来总有种山雨欲来的感觉,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将她拖拽着,拖进那个权势相争,诡谲难辨的局势里。
叶洵甩了甩头,强迫自己不要再想,她最近赶路累的很,在房里练了会儿功,瞅着天色暗下来,便熄了房里的灯火睡下了。
“走水啦——,快救人啊——”
叶洵自觉睡下不多时,就被纷杂的惊叫声吵醒,往外一看,竟是已然晨光熹微,天色微亮了。她听着重重的脚步声和人声,忙拿了刀出门。
走水的那间房正对着她,燃着火光。叶洵没多想,眼疾手快地抽出刀,劈开了着火的房门,所幸火势不大,虽然看着厉害,里头地方倒还宽敞,还有些角落未曾着火。
一个白衣书生正瑟缩在一旁,身边是个小厮模样的书童,叶洵飞快地扫视了室内一眼,见着火源大概是烛火不小心点着了那书生的一大摞书。她飞身至那书生身前,沉下声道:“跟我走。”
那书生似乎有些害怕,仍留在原地,那小厮倒是机灵的,忙扶着书生往外走,又向叶洵道:“我家公子身子弱,怕是经不住这大火,可否由大侠帮着把他救出去?”
叶洵听了大侠二字,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还是少年打扮,刚刚又压低了声音,约莫人家已经当她是男子了,也不好再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话。她睨了那书生一眼,那书生忙敛了神色,面色有些苍白。
她瞅着外头的店小二正带着人浇水扑火,门口已经烧透了,黑色的浓烟自门口涌入,叶洵扫了眼还不怎么有火光的窗台,旋即把那书生扛在了身上,又带着那小厮从窗口一跃而下,她轻功了得,稳稳落地,后头的小厮就没那么幸运了,虽然楼层不算高,还是摔了个狗啃泥。
叶洵带着些许歉意道:“忘了你不会武功。”
那小厮忙爬起来,一边扶着腰一边道:“无妨,无妨,快看看我家公子如何了?”
那公子情况还算好,在叶洵的搀扶下站直了身子,又躬身拜谢道:“多谢这位大侠,不知大侠姓甚名谁?”
“叶洵。”
“叶大侠。”那书生恭敬道:“在下王景。”言罢又指了指那小厮,介绍道:“这位是我的书童,陆高。”
那小厮听见“王景”二字,面部抽搐了一下,旋即又恢复了起初一脸担忧的神色。
“你不必叫我叶大侠,我当不起。”叶洵听着旁人对自家亲爹的常用称呼,不由得有些脸红。
“哦,那多谢叶公子。”那书生忙改口道。
“王兄,对吧?”叶洵打量了那书生片刻,有些慵懒道:“你回去收拾吧,我这觉也让你们闹醒了,该赶路了。”
上头的大火已经给小二扑灭了,那书生轻轻咳嗽了一声,才轻声道:“没什么可收拾的了,书都给烧干净了,银票,也让那大火给烧尽了。”
隐隐有日光涌过来,眼看着天色快大亮了,叶洵听那人平静地道出自己已然身无分文的境地,竟忽然觉着,这人在日光下略显单薄的身影,看起来有些像自家哥哥,于是她多嘴了一句:“你要不要加件衣裳。”
那书生似是有些诧异,抬眼道:“还好,不算太凉,这衣裳看着单薄,实则暖和的紧。多谢叶公子。”
叶洵不太想与此人继续攀谈,一直压着声音扮男子,还说这么大段的话,于她而言有些疲累。然而看着王景的模样,又实在是狠不下心抛开此人不管,便问道:“你可是家住京城?”
那小厮忙替主子回答道:“我家公子是来赶考的,老家离这里颇远,这才提前半年出发,打算早些到了京城,能安顿下来温习书卷,来年秋试取个好成绩,没料到这还没过年,周身带的财物却被这一把火给烧尽了。”他神色凄伤,看着让人有些不忍心。
叶洵这才惊觉,这年过了开春儿,就又是三年一回的科举年了。叶洵向来不爱好读书,对这事儿一向不怎么关注,但也因此格外的佩服赶考的读书人,于是又问道:“你在京城可有亲眷,我可以借你些银两,应该够你路上花销。”
王景苦笑道:“多谢叶公子。只是我在京城无甚亲眷,只有一个儿时被卖到青楼的长姊,也不知她是否还认我这个弟弟。”
“青楼?”叶洵估摸着大抵又是一个卖了姐姐供弟弟读书的苦情故事,心头不免有些酸涩。
“我父亲说幼时乡里闹饥荒,实在是活不下去了,阿姊才主动卖了身进了青楼,这一别已经数十载了。”王景又道。
“你可知是哪间青楼?”叶洵琢磨了片刻,安慰道:“不妨前去问问她,说不定她已经原谅你了。”她被这故事触动了心肠,全然未曾发觉那小厮有些古怪的面容。
就听王景道:
“云绣楼。”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高公公:皇上你这个取名是不是太随意了一点啊。
皇上:哦?你不满意?
高公公:我很满意!
嗯,皇帝陛下决定曲线救国开始追妻(划掉)探查叶洵的底细啦!
第14章 英雄救美?
“云绣楼?”叶洵笑道:“巧了,我也要去云绣楼。”
“既然如此,不知小生可否与叶公子同行,也好彼此有个照应。”王景道。
“行。”叶洵豪爽应下,又问道:“你知道怎么走吗?”
“不知。小生刚来京城几日,对这里还不熟悉。”王景面露愧疚的神色,“拖累叶公子了。”
“没事儿。”叶洵满不在乎道:“反正我也不知道,一块儿走吧,边走边问就知道了。”
一个白衣书生并着黑衣侠客,还有一个没了书要背的书童小厮,就这么踏上了寻找青楼的旅程。
“我估摸着明日就该到了。”叶洵惯常坐在客栈一楼,这回因着人多,点了三叠儿花生米,规规矩矩地排在三人眼前,看起来颇有几分喜感。
王景道:“那老伯说了,再往北过四条街就是了,今日赶路了一遭,叶公子想必是累了,我们二人真是拖——”
话未曾说完,就让叶洵给打断了:“你们不是我的拖累,王公子,今日这话你都说多少遍了,不嫌累啊。”不知怎的,这人突然让她想起了宫里头那个好说歹说也要把她当贵妃娘娘的皇帝陛下。
叶洵有些烦躁,甩了甩头,把恼人的皇帝陛下甩了出去。
“叶公子可是头部不适?”王景觉察了叶洵的动作,小心翼翼道。
“没有。”叶洵给三人各倒了杯酒,转着酒杯道:“就是想起来个烦人精。”
“还不知叶公子是何来历,小生可否冒昧打听一二。”王景听了她的话,循着话音道。
“我啊。”叶洵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我是个土匪。被皇上抓了,这刚逃出来呢。”
讲道理,这话虽然掐头去尾的,倒也都是真话。
端着杯子的王景手突然抖了一下,洒出了不少,一旁的陆高忙拿了绢布要擦拭,叶洵见了笑道:“怎么?吓着你了?”
“没有的事。大侠救小生于水火之中,想必也是个仁义之士,没想到还有这般遭遇。”王景又重新斟了杯酒,感慨道。
“那皇上眼瞎呗。”叶洵玩完了酒杯又拿过王景刚放下的酒壶开始转可谓是十分闲不住,“哪有你这样的眼力,还能看出来我是侠义之士。”
“咳咳——”王景嘴角抽搐了一阵,刚入口的酒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呛住了。
叶洵忙起身用力帮王景拍了拍后背,隔着薄薄的布料,却察觉了王景身上的肌肉,不算壮硕,但也算得上精瘦,怎么也不像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该有的身材。
叶洵见着王景好了些,坐回了原位,状似无意道:“你这动不动就咳嗽的,想必身子不大好,你只带一个小厮上京,就不怕哪日得罪了这京城里能人异士,逃跑都难?”
“叶公子误会了。”王景云淡风轻道:“我在家中,因着身子不好,家母曾令我习武,为着能强身健体。只是都只会些皮毛,身子也不曾有太大好转。”
叶洵不知王景是否是察觉了自己的疑心,但见着他这般说,心下的疑云又散了些,想必是自己太多疑了,在这京城待久了,人也变得神神叨叨的,叶洵暗道。
这晌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客栈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一伙身着黑衣的卫兵一字排开,打头的卫兵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厉声道:“飞影行事,所有人立即停下手中的事物。”
那玉佩上雕刻着鬼魅般的鹰羽,经历过几年前那场血洗混战的人,无一不记得这玉佩,皆是往后退了一步,充满警惕的盯着那打头的人。
客栈老板一看就是见过世面的,上前奉了杯茶道:“官爷,先喝杯茶润润嗓子。”
那飞影睨了老板一眼,往老板手里丢了个铜钱,上面印着与玉佩上如出一辙的图案,道:“不必。等会儿若是砸坏了你的场子,你拿着铜钱去衙门领银子就是。”
那老板忙千恩万谢的走了,叶洵自打那飞影飞扬跋扈地进来的时候,心中就隐隐有些不安。微微侧了身子,用手挡住了脸。
就听那飞影头子扬声道:“有暗线禀报本官,说有一朝廷钦犯在此,还请诸位海涵,留在原地不要走动,待本官和将士们查验一二。”
很快一群飞影就散开了,大概是先前看过画像的,正比照着各人的面容查着。没多时那位领头的飞影就走到了叶洵的身边,叶洵左手握着刀鞘,右手微微移动,不动声色地握住了刀柄。
“抬起头来。”那人道。
叶洵微微抬起头,见着那人的眼神瞬间凌厉,还没待那人出声,叶洵就一跃而起,脚尖微点木桌,跳上了房梁,右手顺势抽出长刀,泛着森寒的冷气。
“就是她,给我抓。”那名飞影出了声。
十来名飞影整齐划一,一拥而上,向着叶洵逼过来。叶洵在客栈里东窜西跳,奈何大门已被封紧,又没有别的出口,正当走投无路之时,突然听见窗边传来一声“叶大侠,快跑!”
叶洵抬眼看去,见着是王景搬起座椅砸烂了窗户,立刻莲步轻移,飞速移动过去,赶在那伙儿飞影追来之前,掠出了窗外,这一跃便如同上次鱼入大海,只几步就沉入夜色不见了。
王景看了眼叶洵消失的背影,又端上了威严的架子。
那飞影头子正要跪拜在地,却被陆高拦住了。就听王景赞许笑道:“做的不错,回去吧。”
那人得了令儿,立刻召了属下装作追杀逃犯失败的模样,晦气地踹了踹桌椅板凳便离了客栈。只剩下满屋子一脸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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