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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血:两朝艳后太勾人-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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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外静了片刻,接着,茅草屋的门被推开。
  那柴火和烛火早在他刚刚抱我时就被他扑灭,那染血的衣袍也在他刚脱下来时塞在一个黑暗的角落,因此,那些杀手依稀看见的一幕是:一对乡野夫妇在茅草屋中行快乐之事。
  我紧张得瑟缩着身子,心几乎蹦出胸口。
  片刻后,那些人没有进来,哈哈大笑,说了两句粗鲁的话就走了。
  ……
  天地寂静,春夜迷离。
  亡命之徒躺在我身侧,我厌恶地侧过脸,脑中刀光火石,几个念头一一闪过。
  “公子贵姓?”我必须知道他是什么人,不能让他白白占了便宜。
  “日月,明。”他的声音很暗哑。
  “为什么被人追杀?”
  “这么关心我?将我当做你的男人?”他撑起身,扳过我的脸,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恼怒地推他的胸膛,却没推开,只听得他闷哼一声,以手肘撑着身子,一手捂着前胸的伤处,鲜血从他的指缝滴落,滴在我的乳上。而且,不止一处伤口,前胸三四道刀伤都在渗血。
  身受重伤,再加上一番**,想必他没什么力气了吧。
  果不其然,我轻易地掀翻他,他倒在硬木板**上,剧烈地喘息,面色愈发苍白,黑眸眯着,好像再也没有力气了,行将就木。
  忍着身下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痛,我支起身子,想离他远一点,却没想到手腕被他紧紧扣着,只听他有气无力道:“为我包扎……”
  “为什么我要给你包扎?”我笑了,冷冷睨着他。
  “我是你男人,你是我女人……你不为我包扎,谁为我包扎?”他的声音越来越虚弱,目光很无辜。
  “你不配当我的男人!”我取了衫裙遮身,“我只当被一条将死的**咬了一口。”
  “如何才配?”
  “你都快死了,就算我告诉你,也无济于事。”我扭着手,想挣脱他的钳制。
  突然,他眼疾手快地翻手,紧揽着我的腰,我没有防备,扑在他身上,唇立即被他吞没。
  怎么挣也挣不开他如铁的手臂,他扣着我的后脑,我无计可施,唯有任他欺负。
  他狠狠地吻,又啃又咬,好像要将我的唇吞入腹,我似乎闻到了血腥味,不知是不是他的伤处又流血了。我泄气极了,想不到他伤重快死了还有这等力气欺负我。
  良久,他松开我的唇,却仍然箍着我的身,“配不配?”
  我倔强道:“不配!”
  “我既非出身高门,又被人追杀,不过我会娶你。”他笃定道,目光如寒风凛冽。
  “待你功成名就之时再来娶我,不过假若你过个三五年再来,只怕我已为人妇。”我莞尔一笑。
  “我会娶你,至于何时来娶你,我自己也不知。”
  “既是如此,你好好歇着。”
  我勉为其难地为他包扎,虽然他无权无势,又被人追杀,不过他说会娶我,再者我第一眼就觉得他应该不是池中之物。即使不知将来会如何,但眼下我只能选择帮他。
  包扎后,我扶他躺好,他握着我的手,要我躺在他身侧。
  我穿好衫裙,陪他躺着。
  春夜宁谧,偶尔传来一两声野兽的嚎叫。
  郊野之夜的确寒凉,我冷得蜷缩着身子,他搂紧我,我窝在他怀里,才觉得暖和一点。
  四肢绵软,很累很倦,却睡不着,也许是从未被一个陌男子搂着过夜的缘故吧。
  他鼻息匀缓,应该睡得沉了,我拿开他的手,却听见他沉哑的声音,“你叫什么?”
  “我姓容,你就叫我容儿吧。”我还不知道他是好人还是坏人,是何底细,因此不能让他知道我的底细。
  “容儿。”他的手指轻抚着我的腮,“若我来娶你,就在城中那家望月酒楼等你,我会等你一月。你每隔三月便去望月酒楼看看门口是否挂着一幅字画,字画上写着:对酒当歌,人几何。”
  我“嗯”了一声,不复多言。
  他会不会来娶我,何时来娶我,我是否真会嫁给他,不得而知,将来的事,谁能说得准?
  可能是太累了,很快我就沉入梦乡,直至次日清晨才醒来。
  搂着我过夜的黑衣男子,早已不在身侧,心一分分沉下去,一分分冷凉。
  也许早在天亮之前,他就走了。
  回到羊府,只有表哥孙皓和我那两个近身侍女嘘寒问暖,问我到底发了什么事,为什么昨日没有回来,在哪里过夜的。
  孙瑜站在表哥身后,笑盈盈地看着我,我心明眼亮,什么都不想说,径自回房。
  这日午后,我去找她,在接近她的厢房时听见她与表哥好像吵了起来。
  “为什么骗我容儿已回府?她根本就没回来,你说,为什么骗我?”孙皓的语气很重,饱含怒火。
  “我没骗你,是府中下人找到郊外,先接容姐姐回府,我怎么知道她没回府?我怎么知道她发了什么事?我骗你做什么?”孙瑜气地辩驳。
  真相大白了。
  原来,孙瑜把我骗到树林,接着骗表哥说府中下人接我回府,他就回城了,然后她回城,把我一人丢在郊野,让我一直等,等到天黑……而表哥为什么没想到我还在郊野?为什么没出来找我?也许,又是她对表哥说我不会出事的吧。
  ……
  他说,他会来娶我,可我等了三年,他没有出现。
  因此,当我嫁给司马衷之后,决定将他从心中抹去,对他的恨也随着流年光阴而一点一滴的消逝。我从未想到,这辈子还会遇见他,而且是在我这么狼狈的时候。
  那些年的恨,因为他的出现,从记忆的最深处汩汩冒出。
  他叫刘曜,又是什么人?我应该告诉他我的身份吗?
  服了药,我昏昏欲睡,他没有继续追问,让我好好歇着。
  再次醒来,已是深夜,身上的热度退了,只是还有点低热,我觉得清爽了些,头不疼不晕,五脏庙唱起空城计。刘曜适时地出现,喂我吃了一碗小米粥。
  他应该不会服侍人,因为他喂我吃粥的功夫实在太拙劣、太粗鲁,好几次,粥汤沿着我的嘴角流下来,或是滴在棉被上。他应该是第一次服侍人,可是,我瞧得出来,他真心待我。
  “还想吃吗?”他低声问,似乎故意压低声音,不让我觉得陌。
  “饱了。”我还不知道怎么和他相处,于是道,“我想歇着了。”
  “稍后你还要喝药。”刘曜搁下碗,温和地问,“告诉我,你叫什么?为什么晕倒到雪地上?这些年,你在哪里?”
  “你先告诉我,你是什么人?当年为什么被人追杀?为什么没有来找我?”
  他淡淡地笑起来,冷厉粗犷的脸孔顿时柔和了几分,其实,他的面容虽然粗豪,但也不失俊美。他娓娓道来,我才知道,当年他也是逼不得已。
  二十岁那年,他在洛阳游历,因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打死了人,被抓去见官,并且被定了死罪,将被行刑。行刑前,他买通狱卒,逃了出来,一路往东逃亡,才躲过仇人的追杀。后来,朝廷大赦,他才回来,因担心被仇人找到,就住在管涔山。
  八年前,他二十五岁,从管涔山下来,到处游历,没想到竟然又遇到五年前的仇人。于是,他再次逃亡,逃到泰山南城,就这样遇到了我。为了避过仇人的追杀,他只能出此下策,与我行周公之礼躲过那些人的搜捕。
  那夜天亮之前,他匆匆离去,回到管涔山,勤修骑射和武艺,避世三年。他并没有忘记与我的约定,来到泰山南城的望月酒楼等我,可是,等了三个月,我都没有出现。
  我告诉他,那年是元康九年,我在洛阳。
  他找遍整个泰山,也找不到我,只能放弃,听从上苍的安排。
  这些年,他并没有放弃寻我,每到一个新的地方就会寻我、打听我。 
  我冷笑,我一直在洛阳,不是在宫中,就是在金墉城,你又如何找得到我?
  此次我离开洛阳,就遇上他,果真是上苍的安排吗?
  “八年前,我答应过你,会回来娶你。”刘曜硬朗的眉宇含着星星点点的微笑,“容儿,我并非出身高门,但我会许你一世荣华,给你幸福。我不是背信弃义之人,我会娶你。”
  “当年我十六岁,如今我已二十四岁,你觉得我仍然待字闺中吗?”我轻笑,“我已为人妇,当年的承诺,你不必再守。今日你救我一命,就当我们之间两清了。”
  “你当真已为人妇?”他双眼微眯,似乎不信。
  “我为什么骗你?”
  “为什么你晕倒在雪地上?被夫君遗弃了?”刘曜的眼梢略有嘲讽。


  ☆、第64章 野兽的光

  “我的事与你无关,你不必费心。”我清冷道,“当年我救你一命,今日你救我一命,你我之间再无任何瓜葛。”
  他淡淡挑眉,“我不介意你已为人妇,只要你愿意,我刘曜会给你一世安稳,衣食无忧。”
  我无动于衷,摇摇头。
  他又问:“你当真不愿嫁我?”
  我道:“八年前那件事,我已经忘了,你也可以忘记,就当从未发过。”
  翌日,我想走,追赶司马颖,可是病情反复,身上的热度还没完全退去,一站起来,就天旋地转,站也站不稳,更别说在这大雪纷飞的日子赶路了。
  迫不得已,我只能接受刘曜的挽留,留在这里养病。
  他是什么人,这些年他在哪里,我一无所知,也不想知道,因此没有再问。
  虽然只有他进入我的寝房,服侍我喝药、用膳,但我听见了,外面还有人,应该是一些粗鲁的汉子。那些汉子故意压低声音,我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这日晚膳,我的胃口很好,吃了不少,感觉四肢恢复了力气,就对他说想去外面看看。
  他说我病情反复,不宜去外面吹风,以免病情加重。在我的坚持之下,他拗不过我,用大氅将我裹得严严实实,扶我来到屋外。
  寒风袭来,分外清冽,钻入口鼻,好像一股冰水入喉,冰冷了肺腑。
  飞雪漫天,地上的积雪很厚,光秃秃的树上积满了雪球,整个乡野白茫茫一片,洁白干净,迤逦成一个梦幻、美丽的琉璃天地。
  想起不相信我、丢下我一人的司马颖,心顿时抽痛起来。
  就算我想追司马颖,没有马匹,没有干粮,没有银两,我孤身一人,如何追?
  “刘曜,那些马是你的吗?”我看见屋侧有六匹骏马,看来都是良驹。
  “你想借马?想追你的夫君?”刘曜站在我身侧,语气淡淡。
  “不愿借给我?”我不明白,我的心思为什么总是被人轻易地看透。
  “不是不借给你,而是,倘若你是去追你的夫君,我不借。”他坦率道,毫不掩饰他的讥讽。
  我拂开他握着我手臂的手,“为什么?”
  他的眼中着若有若无的担心,“这大雪估计还要下几日,你一人上路,我怎能放心?”
  我没有再说什么,因为,我瞧得出来,他不会让我一人涉险。
  忽然,五个汉子从远处走来,一会儿就走到这里。
  他们身形魁梧,面目颇凶,对刘曜甚为恭敬。原来他们出去买了一些吃食,打算晚上围炉饮酒。之后,他们看我两眼,就嘻嘻哈哈地走进西边的农家。
  刘曜扶着我回屋,我坐在被窝里,回想着那五个汉子方才的神色,渐渐想明白了:他们是刘曜的下属。那么,刘曜到底是什么人?
  这夜,我辗转难眠,因为一直犹豫不决,到底要不要问问他的身份?
  不知过了多久,才昏昏地睡过去。
  脸颊有点痒,我用手挠了挠;额头也有点痒,我又挠了挠;可是,唇上的痒让我猛地惊醒。
  有人吻我!
  我推开他,坐起身,戒备地瞪着黑暗中的男子,刘曜。
  屋外刺眼的雪光漫进屋中,逼散了浓重的黑暗,他坐在**沿,沉沉地望着我,一双黑眸熠熠闪光,散发出吞噬人的野兽的光。
  心扑通扑通地跳,我思忖着,他想做什么?
  刘曜伸手抚着我的腮,很轻很柔,指尖的凉意令我心魂一颤。
  我推开他的手,慢慢冷静下来,“三更夜的,你有什么事?”
  “方才想起八年前在泰山南城郊外的那晚,就睡不着了。”他的语调沉得令人害怕。
  “可是,我要睡了。”
  “容儿……”他握着我的肩头,语音低哑,似乎含着异样的情绪,“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我没有忘记你……”
  “八年前的事,我已经忘记了,你也应该忘记。”心骇然一跳,我劝道,“夜深了,回去睡吧。”
  刘曜双手用力,将我的身子移近他,“八年了,虽然有点晚,但上苍终究不负我。”
  我迟疑道:“你……”
  他略微激动,“当年舍你而去,是迫不得已。容儿,我不想再丢下你。”
  我连忙道:“可是,我已为人妇……你无须守诺……”
  “我不管你是否已为人妇,我也不是守诺,我只是……不想再失去你。”他靠近我,眉宇紧蹙,眼中闪着深沉的痛惜,“容儿,你明白吗?我要娶你!”
  “娶我?”我惊诧,他冷厉的脸膛就在眼前,我没来由地心悸,“可我不能再嫁你。”
  “为什么不能?”
  “因为,我心中只有夫君一人。”忽然,我灵光一闪,“刘曜,我腹中已有孩儿,难道你想枉杀一条性命?”
  他错愕道:“你有身孕?”
  我点头,“还请你高抬贵手。”
  他在我耳畔道:“那就等你下孩子。”
  刘曜凝视我,眼神沉静如水,却给人一种可怕的感觉。
  第二日早上,喝药之后,我昏昏沉沉的,四肢乏力,很困,却梦醒。我想清醒一点,却总也醒不来。我知道,刘曜带我上路,将我抱在身前,策马扬鞭,在冰封千里的原野上飞奔。
  夜里,在乡野的农家休整。
  可能是吹了寒风,我病情加重,夜里又发着低热,总觉得被窝里冷如冰冻,睡不暖和,蜷缩着,隐隐发抖。神智仍然不清,但我依稀知道,他陪在**边,细心地照料我。
  忽然间觉得,有人脱了我的衣袍,寒气逼人,我更冷了,双臂不由自主地抱着自己。有人分开我的双臂,将我揽进怀中,顿时,一种温热包围了我,我依偎着那暖热的胸膛,紧紧靠着。
  此后,不再觉得寒冷,很舒适,额角慢慢地不疼了。
  天蒙蒙亮,我微微睁眼,外面的天光映白了窗纸。被窝里很暖和,我又睡过去。
  ……
  我不知道刘曜要带我去哪里,接下来的两日,他与我共乘一骑,与我同**共眠,细心照料我,我的风寒症虽然没有大好,但也没那么难受了。
  暗下决定,我必须设法逃走。
  这夜,还是在途经的农家歇息。吃过晚食,我回房歇着,他说要和下属商议要事,就去了别的房间。想想这两日他待我的种种,而此时我能有片刻的清静,顿感轻松。
  就算心中有恨,就算极其厌恶他的靠近,但我又能如何?
  很晚了,他还没回来,我躺在被窝里昏昏欲睡,忽然,有人闯进来,我吓得弹身而起,却看见一个绝对想不到会在这里看见的人,孙皓。
  “表哥!”我惊得无以复加。
  “容儿,先别说这么多,快走!”他拉我起身,利落地为我穿上衣袍、大氅。
  我不再多问,既然他能够堂而皇之地进来救我,想必刘曜那帮人已被表哥控制。
  策马飞奔,孙皓带我离开,往洛阳疾驰。
  刘曜没有追来,许是他有要事在身,许是他不知道我往何处去。
  途中不敢多加停留,我们不分昼夜地快马加鞭,终于回到熟悉的洛阳。
  之所以表哥适时地出现、救了我,是因为未雨绸缪。他说,司马颖那数十骑部属中,有一个人与他颇有交情,他就给了一些银两,请他暗中保护我。
  司马颖从长安回封国,那人飞鸽传书给表哥;司马颖丢下我,那人也告知表哥,表哥立即赶来找我。当时刘曜救了我,表哥不敢立即现身,暗中跟随,再伺机救我。那夜,他在刘曜等人的茶水中下了无色无味的药散,让他们昏迷,这才顺利地带我走。
  “表哥,谢谢你。”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为了我,表哥做了这么多,还在天寒地冻的日子去找我,这份恩情与关怀,我何以为报?
  “这些日子受了不少委屈吧,这两日先好好歇着。”孙皓拍拍我的肩,眼中溢满了怜惜与温柔。
  想起之前的种种伤心与委屈,想起司马颖,我忍不住泪水,他拥我入怀,轻轻抱着。
  我伏在他的肩头,痛哭流涕。
  他宽慰道:“没事了。”
  下属来报,数日前,表哥不在洛阳,碧浅被贵人派来的人带进宫里,再也没有回来。
  碧浅落入碧涵的手中,凶多吉少。
  孙皓乔装好以后,带着下属陪我进宫,回到昭阳殿,恢复了大晋皇后的身份。 
  “容儿,一旦恢复皇后的身份,就很难脱身了。”他郑重地问我,“真要这么做?你再想想……”
  “如若我只是庶人,无法救出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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