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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篡权-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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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都有种棋逢对手,势均力敌之感。

    却说畅息院内,宋氏眼见宋之佩被带走,整个人瞬时被催老,追着马车几步,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郑青菡穿着绯红嫁衣,忙上前扶宋氏。

    宋氏坐在地上,一把拂开郑青菡伸来的手,眼泪籁籁掉下来,心角作疼道:“都怪我,千不该、万不该,挑来挑去,挑了你,结果没给之佩带来荣华富贵,反而招惹是非。”

    连晋听完话,神色一黯道:“这算什么话宋大人和公主的事谁也想不到,要算也算不到青菡头上。”

    “王聪看上郑青菡,才会煞费苦心来毁婚,王聪刚才跟我说,不该让郑青菡和之佩成亲。又道,世上没有注定的姻缘,只要有心,想拆散就能拆散。”宋氏抖着嘴唇,指着郑青菡道:“红颜祸水,红颜祸水,是你害惨之佩。”

    郑青菡整张脸腾地雪白一片。

    连城皱眉凑过来道:“宋夫人,人家是病急乱投医,您倒好,一急就乱说话。宋之佩身上的青螺是我表妹挂上去的不成是给他青螺的人把他害惨,您不可什么事都牵扯到我表妹身上。”

    宋氏头顶炸了个响雷。

    那青螺,要真的是安乐公主给的,宋之佩这辈子就完蛋了。

    想到这儿,宋氏两眼一黑,整个人晕了过去。

 第一百四十一章探明消息

    入夜,郑青菡坐在半开的窗户前,屋里喜气未散,连点着的烛火,也红到今人发指。

    顷刻,窗棂发出“呯呯”的轻响,郑青菡从窗户探出头去,漆黑的夜,容瑾站在屋檐下,俯瞰着她:“有话要说,是你出来,还是我进来”

    郑青菡犹豫道:“何事”

    “宋之佩的事。”

    “我出来。”

    夜色已深,后院静悄悄,门帘一撩,大红光晕里徐徐踱出一道身影,面容苍白,声音却格外清晰:“小候爷,佩哥哥的事您也听说了”

    “整个京都城传得沸沸扬扬,我又不是死人,自然听说了。”

    也是!事情闹的很大,候爷府向来人手多,眼线多,哪有不知道的道理。

    容瑾瞧着她过于苍白的脸,突然心尖一刺,踌躇道:“是不是很担心宋之佩”

    郑青菡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道:“我在相国府举步维艰,多少次遭遇难关走投无路的时候,都是佩哥哥相帮。佩哥哥是我的恩人、贵人,那么好的一个人,要是因为我而遭受小人算计,我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我一心盼着他能好。”

    在郑青菡心里,宋之佩是她的恩人、贵人,地位真够高的!

    难怪,她有本事把贾府的婚事搅黄,却没有把宋家的婚事搅黄。

    那是因为,她的心里有宋之佩的一席之位。

    或许,她还觉得,嫁给宋之佩尚是个不错的选择。

    容瑾想起自己,在她心里又是什么样的地位

    是敌人还是今生最讨厌之人,亦或是不得不搭理的陌生人

    他和宋之佩在郑青菡心里的地位足够悬殊,想到这儿,容瑾略略不甘道:“你把宋之佩当眼珠子供着,他倒好,真跟公主坐一条船上去了,现在事情闹出来,安乐公主一头撞昏在甘宁宫的墙上,宋之佩被下狱,流放戍边,过几日就启程。”

    流放戍边,发配时需要戴枷锁前行,宋之佩芝兰玉树的一个人,如何能够忍受,不少人就是因为不能忍受解役兵丁的虐待和折磨而在途中死去。

    此等寒苦天下所无,身心承受巨大痛苦,就算抵达戍边,荒无人烟,头无片瓦,饥饿和寒冷也会威胁性命。

    郑青菡心头震动,一径儿道:“真去到戍边,不死也要致残,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说话间,整个人乱掉分寸,额头汗珠淋漓,早就没有往日的沉稳。

    容瑾胸口一闷,瞧着郑青菡慌乱的样子,觉得连气也呼不畅快。

    宋之佩真是好本事,公主为他撞墙,郑青菡为他愁畅,真是人不风流枉少年。

    反观自己,戴领绿帽子,还巴巴跑来给郑青菡报信。

    真是早上吃错药,晚上出来耍浑。

    容瑾在肚子里骂开了,骂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

    郑青菡哪里知道容瑾在片刻已经转过数个念头,很谨慎地问容瑾道:“候爷能不能在皇上跟前替佩哥哥美言几句,戍边寒冷,哪里是人呆的地方……。”

    话没说完,已被一团阴影笼罩,容瑾像一座秀山似地挡在她眼前,肃着脸道:“我能来递信就不错了,你还指望我替他说项”

    论起亲厚来,容瑾和她什么关系也没有,心里太急,把话说得唐突。

    郑青菡尴尬道:“这些日子和柳影交好,跟着候爷和柳姑娘一起经过些磋磨,也就放松心思,说话没从脑门过过,是我失态。”

    言下之意,她待他不再像以前那般设防了!

    也对,最近郑青菡见他时,神情柔和许多,不像以前,好似他挖过她家祖坟似的,一见面就两眼冒冷星,周身阴寒凛凛。

    确实是变了……。

    容瑾翘翘嘴角,语气软了几分:“确实,这些日子咱们一起经过好些磋磨,你在我跟前说话随便点,那也是常情。不过,皇上正在气头上,公主和宋之佩的事又是铁打的事实,现在去说话,等于是热锅上浇油,起不到效果。”

    态度转得好快,刚才还肃着脸,这会客气的跟什么似的。

    郑青菡有点吃不准他的反应,追问一句道:“候爷的意思是”

    容瑾道:“流放戍边也有流放戍边的好处,到了鸟不拉屎的地方,天高皇帝远,到时候我让人跟解役兵丁交待一声,发配时需戴的枷锁也就在人前装装样子,一路上好吃好喝供着,保证宋之佩平平安安到达戍边。”

    容瑾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口头上随便漏点东西就能让宋之佩的戍边之路顺风顺水。

    宋之佩与郑青菡有多次搭救之恩,又因婚事才会被王聪算计,郑青菡愧疚难安,幸亏容瑾出手相助,心里头不禁感激万分。

    一番计较后,郑青菡朝容瑾道:“多谢候爷相助,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就算做牛做马也必当相报。”

    容瑾皱着眉头道:“别为个男人,跟我说没底气的话,谁要你做牛做马,想给我做牛做马的人多了去,轮也轮不到你。”

    跟容瑾说话,总是好言好语不过三句。

    郑青菡心道:“最好是轮不到,还真稀罕给你做牛做马不成要不是为了佩哥哥,我也不稀罕跟你攀交情。”

    容瑾麻溜地探看她表情,冷哼一声道:“过河拆桥的东西!”

    郑青菡不禁摸了摸脸。

    自己的表情,有这么明显吗

    反正人情也欠了,不妨欠的更大,俗话说的好——债多不压身。

    郑青菡迂回道:“戍边那种鬼地方,就算没人管束,也不能呆一辈子,候爷觉得呢”

    哎哟!

    这姑娘得多厚的脸皮!

    变着法让他管宋之佩的事,要不,以后宋之佩的婚嫁、子女、前途他一并接手,省得她操心操肺,容瑾干干道:“宋子佩又不是我儿子,我还管他一世呀!”

    郑青菡腹诽,就容瑾这狗脾气,给宋之佩当爹,还真不配。

    儿子比爹起码通情达理一百倍。

    郑青菡嘟囔道:“候爷说的对,您就算不管,佩哥哥行得正、坐得直,总有拨开云雾见天日的时候。”

    屁!

    宋之佩再行得正、坐得直,牵着安乐公主的小手上船同游总是事实吧!

    这会乌云盖顶,还能见个狗屁天日,赶紧拉倒。

    再说,安乐公主连命都快丢掉的时候,心里头还惦记着宋之佩,堪比天地还重的深情,宋之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一举三得

    翌晨,郑青菡去拜见宋氏。

    宋氏跟前的大丫环文慧撩开软绸帘子出屋,行完礼道:“夫人身子不爽利,恐把病气过给大小姐,今儿实在不便见客。”

    郑青菡心里明白,宋氏是因为王聪的那句话,对她心生隔应,逐耐着性子对文慧道:“大伯母身子不爽利,本不该叨扰,只是佩哥哥的事情有些眉目,才急着来找大伯母商量的。”

    话刚说完,屋里传出几声咳嗽,文慧侧了侧目道:“既是急事,奴婢就再去通传一声。”

    郑青菡心想,郑升得个富贵闲差,整个府邸不过是空架子,断是打听不到宋之佩的情况,宋氏怕是已经急成热锅上的蚂蚁,听到自己带来宋之佩的消息,再重的病也得从床上跳起来,更何况宋氏根本是没病装病。

    果然,不稍一会,文慧就跑出来道:“郑小姐,夫人有请。”

    郑青菡进屋,见宋氏坐在玫瑰椅上,两只眼睛通红,面露憔悴之色,常年摆弄在手上的佛珠也被丢在地上,可见是急疯了!

    易地而思,宋之佩就是宋氏的心头肉,心头肉被割,还不痛彻心扉。

    郑青菡开门见山道:“安乐公主一头撞昏在甘宁宫的墙上,佩哥哥被下狱,流放戍边,过几日就启程。”

    原是容瑾的话,她照着复述一遍。

    当时,听完容瑾的话,郑青菡全身冷汗淋漓,现在轮到宋氏,只见宋氏扑在椅背,嚎哭道:“我可怜的之佩,自小才气纵横,眼见开阔,怎会让人抓住痛脚,落到眼下地步,让我怎么活呀……。”

    宋氏彻底崩溃了!

    郑青菡印象中那个处事不惊,见微知着的大伯母一下子就变了个人。

    原来,当心底真正在乎一个人时,所有平日的端重都会在一瞬间消失,这种情感就叫“在乎”。

    在乎一个人,就会变得不一样。

    郑青菡陪着伤感,好生劝道:“大伯母勿急,我找人打过招呼,跟解役兵丁说好,发配时需戴的枷锁也就在人前装装样子,一路上好吃好喝供着,保证佩哥哥平平安安到达戍边。”

    宋氏止住嚎哭,仍一个劲地掉眼泪道:“解役兵丁明面上答应你,背后还不知如何使坏,之佩得罪的是皇家,其间的门道不言而喻,皇家要弄死一个人,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郑青菡不好跟宋氏明说,是容瑾打的包票,只道:“大伯母只管放心,出面的人放话,要是解役兵丁对佩哥哥回护不力,就让他们陪葬,他们不想死,就得拼命维护佩哥哥。”

    这话说的,杀个人跟摘颗大白菜似的简单,宋氏不禁对郑青菡刮目相看。

    同样呆在后院,宋氏连祖宗十七八代全调动起来,硬是没打听到一点消息。

    而郑青菡,不但把消息打听周全,连后面的布置也做得周全。

    这说明什么?

    郑青菡背后的关系网强大,靠山也够强硬。

    宋氏暗叹,当初替宋之佩求娶郑青菡,也不是错的离谱。

    郑青菡是只梧桐不栖的凤凰,硬生生被相国府的人看成一只不顶用的黑乌鸦!

    又想到在自己眼皮底下长大的宋之佩,从来没有行差踏错过,怎会不顾男女之防和安乐公主搅和到一起?

    要不是安乐公主一头撞昏在甘宁宫的墙上,宋氏如何也不会相信,这两人会有点关系。

    眼下,信不信都是其次!

    宋之佩被流放戍边是铁定的事实,宋氏就跟霜打过的茄子,整个人没了精气神。

    郑青菡劝完宋氏,又惦记起安乐公主。

    倒不是关心金枝玉叶的公主,只记得容瑾说安乐公主那一头碰得扎实,可别伤情加重一命呜呼,到时候连累宋之佩的流放变成砍头。

    活着,才能有盼头;死了,那就成一堆黄土。

    郑青菡可不想宋之佩年纪轻轻就性命不保。

    容瑾向来神出鬼没,只有他找她,断轮不到旁人去找他。

    郑青菡立马去托沛国公府,连晋正有此意,立即去宫里头打听。

    关睢殿内,静到落针可闻。

    安乐公主纱布缠头,侧身倚在软榻,殿内的宫女全被她差到外头。

    一旁,王聪兀自坐在椅子上,也不说话。

    好半天,安乐公主冷眼望他道:“滚出去,在甘宁宫使绊子害人,还要装出一副菩萨样,别坐在这儿恶心我。”

    王聪讶然:“公主不想嫁容瑾,我想出法子成全你,好心就没好报?”

    “呸!”安乐公主气得脸色铁青:“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门子阴暗心思,眼界小到心里头只装得下一个女人,为阻止郑青菡和宋之佩的婚事,把我的命搭里头算计。”

    “公主要是行之有矩,动之有规,岂会让人算计成功?”容瑾出声道:“世上,有觉得名声重要的女子,有觉得富贵重要的女子,也有像公主一样只要能跟心上人在一起便可抛弃一切的女子,说到底,公主和我同病相怜。”

    因王聪说话直白,安乐公主脸红得能滴血,指着王聪鼻子骂道:“亏损天良的恶货,做事比寒冰还硌人,枉我自小和你一块长大,你毁我名声,一心致我死地。”

    “我要是想你死,公主撞墙的时候就不会拉你一把。”

    王聪那一把拉的恰当,等安乐公主摆脱后再撞,已去掉一半力道,等于从黄泉路上救回条人命。

    且说王聪的手劲之大,也不是安乐能轻易摆脱的。

    难道,第一把拉她是救她,第二把放她也是故意为之?

    安乐公主左手握拳,骨节咯咯作响,闷声道:“你的话真够回味的,我倒要问问,也不是棉花做的人,拉个人的力道还是有的,在甘宁殿为什么没拉住我,由我去撞墙?别跟我打哈哈,老老实实说出来。”

    “公主不受点苦,事情就不能过关。”王聪面不改色心不跳地道:“苦肉计是非常可取之计,以真作假,以假作真,实在是一举三得。”

    一举三得?

    安乐公主皱眉。

    自己不用嫁给容瑾为一得。

    宋之佩娶不成郑青菡为二得。

    三得又从何来?

    王聪似能听到她的心声,笃定地道:“你可以得偿所愿嫁给宋之佩,此为三得。”

 第一百四十三章识破大局

    公主恨得牙痒痒,气不打一处来:“父皇把我送去檀安痷,下辈子注定跟青灯古佛长相伴,死也要死在尼姑阉里;宋之佩则被流放戍边,是生是死还没个着落!你站着说话不腰疼,就知道撒疯耍痴,现在见我落魄,越发骑我头上来了,言之无物,把我当猪狗骗。”

    真是活久了,得以一见高高在上的公主跟个市井泼妇一样骂街,真是辱没皇室的风仪。

    王聪悠悠叹出一句:“公主确实该去檀安痷修修身、养养性。”

    安乐公主瞪大眼睛,恨不得一脚踹死王聪。

    又听王聪续道:“宋之佩去戍边,郑青菡定会找人周旋,依她的本事,保得宋之佩一路平安自不在话下,公主只管在尼姑阉静养几月,臣向您保证,再过个四、五月,定让您风风光光嫁给宋之佩。”

    因王聪年少时就常来宫里,和安乐公主一起长大,情份自小积攒,说话往往没大没小,在人后也不用尊称。

    顷刻间,一席话掷地有声,尊卑有礼,竟把安乐公主给唬住。

    王聪机巧过人,素来言出必行!

    难道,他真有能耐,四、五个月后,让自己嫁给宋之佩那般出色的郎君?

    安乐公主光想想,心里头就浮起幸福的涟漪,连带一肚子怒气也消失大半。

    安乐公主睥睨王聪一眼,好歹也是在朝堂历练过的人,断不会信口开河,半信半疑道:“亏得有一张生死人肉白骨的嘴,依你说来,揭发我和宋之佩的事,还是存了好心?”

    “你若没脸,我又有什么好处?”王聪道:“当年容贵讨平匪帮有功,进封为南化候,南化本是穷僻荒凉的地方,落到容贵手中,短短几十年,转眼雄据一方,甚至有了问鼎京都的实力,皇上赐婚公主和容瑾,让容瑾以额附的身份留居京都,封一堆头衔,却必须长留京都。”

    “公主以为,容瑾远离南化,在京都当个富贵闲人,可是他本意?”

    “皇上给容瑾一介额附的身份,就真当他是额附?”

    “公主犯事,皇上说送去檀安痷就送去檀安痷,而容瑾当初血洗朝官府邸,一刀宰伤贾府长子,公主可听皇上说他半句,难道容瑾跟皇上还亲得过公主去?”

    “皇上的肚量真成了江河海阔不成,要真是如此,冷将军和平阳王如何会落得身死名消?”

    安乐公主听完王聪的话,只觉耳边轰鸣,心下打鼓。

    王聪的声音如寒冬洌风,刮到安乐公主的心坎:“南化眼下的势力,威震朝廷,所以容瑾胆子大过天,皇上也拿他没办法。”

    被王聪一提点,安乐公主如醍醐灌顶,整个人清明起来。

    父皇把她嫁给容瑾,是为了拿捏南化,如意算盘打得真不错,却忘记容瑾岂是任人搓揉的好性子!

    假以时日,南化一昧称大,父皇解决掉荆国大患,定会腾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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