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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篡权-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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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她端容以待:“只是男女有别,实在不便。”
方才吵嘴时没有不便,跟着他来书院没有不便,现在却不便了,什么狗屁道理,王聪笑了笑道:“真要不便,你就不该来书院。既来了,就不需要导讳不便。”
竟是个无视社会伦理的人!
郑青菡赫然。
“外头都传相国府嫡长女婚期在即,未来公爹惨死,未婚夫离奇失踪,她受了打击病入膏盲。”王聪依旧笑着:“果然人言不可信,我看你活蹦乱跳好的很,半点病色也没有。”
郑青菡眼皮乱跳:“怎么猜到我身份的?”
“庄子是相国府名下产业,你又是千金大小姐的打扮,哪里用猜?”
真是做贼心虚,把这层道理忘了,郑青菡神色焉焉站在原地,听王聪说了一会话,大致是他在介绍自己。
郑青菡没细听,暗道:“你的眼睛都是我看好的,我还能不知道你是谁……。”
第四十四章无赖行径
既是应承的事,郑青菡如约去了书院,针灸二日,王聪像只大头苍蝇一样跟了她二日。
郑青菡问:“干嘛老跟着我?”
王聪不以为然:“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在书院受教,爱去哪里便去哪里,你又不是我妻室,还要管我不成?”
郑青菡被他噎了一回。
又过了三日,顾炎武病症见好,郑青菡松了口气。
王聪拦着她问:“先生病好后,你是不是不来书院了?”
“自然不来。”
王聪扬了扬眉:“你不来,我去找你便是。”
郑青菡被他气了一回。
等回了庄子,屁股还没坐稳,郑青菡就把下人叫齐,嘱咐道:“但凡书院的王公子找来,都说我不在。”
众人领命。
绵绣去沏茶,印春便在一旁问:“小姐,可是王公子得罪了你?”
郑青菡皱了皱眉头。
正逢绵绣折回来递茶,听了话肃然道:“少在小姐跟前胡说八道,王公子是书院的门生,跟咱们萍水相逢,点个头的交情也没有,哪来得罪之说?”
印春嘟呶道:“谁说的,王公子可看重小姐……。”
话没说完,就被锦绣粗暴打断:“瞎了你的心,一个外男有什么资格看重小姐,这种让人背后戳脊梁骨的话少说为妙,别妨害小姐名声。”
郑青菡掀了掀茶盖,看绵绣的目光多了份欣赏。
蒋慎和宋之佩跟她沾亲带故,方才走得近些,而王聪是外男,郑青菡再不拘小节,也知道德言容功的道理,自然能避就避。
再者,她有些忌讳王聪那副狡黠的神态,总觉得他是个会惹事的。
郑青菡胡乱猜想,谁知第二天便应了验。
大清早,郑青菡睡意未消,印春便来禀话:“小姐,王公子有事求见。”
“按我交待的话,回了他。”
印春迟疑:“王公子说了,他卯时就在庄子门口等着,并没见小姐出门。”
郑青菡一骨碌爬了起来,睡眼惺忪道:“这么说,天没亮他就守在门口了?”
印春点头。
郑青菡不由抚额,半响道:“到底有什么事?”
“上回错杀庄子上的鹿,逮了几只赔还。”
“让李晨收了。”郑青菡倒头睡回床上,添了句话:“说我还睡着,打发他走。”
印春应了话,退出屋子。
等郑青菡睡完回笼觉,将近已时,印春打水给她洗脸:“王公子还在大厅,说等小姐醒了,要见上一面。”
郑青菡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
什么无赖行径,竟然死皮扒啦坐着不走……。
实在没法子,郑青菡去了大厅,劈头盖脸地道:“庄子里一无长辈拜见,二无爷儿们招待,王公子说来便来,自已图个自在潇洒,早晚害我被唾沫星子淹死。”
王聪轻笑:“真要淹了,我一定搭把手救你。”
郑青菡做梦也没想到,他会毫不在意,不由把脸扳了扳,脑子里盘算出一堆纲常伦理,要好好给他说道说道。
正想着,却听王聪道:“我把鹿送过来,再道声谢,你用不着这么大阵势。”
郑青菡凝声:“你等了半天,真为了道谢?”
“不然,你以为我要干嘛?”王聪嘴角翘了翘。
郑青菡哑然。
王聪思索片刻,面露促狭之意:“该不会以为,我打你主意吧?”
郑青菡噎了第二回,一肚子大道理瞬间土崩瓦解,心里暗暗发誓:“再有下次,就算天塌下也不能给他开门,省得没事被他挤兑。”
等王聪走了,李晨不识趣的凑过来问:“小姐,牵来的多是精血老鹿,放哪里养好?”
郑青菡哪还有心思管鹿,只道:“王公子若再来,甭管什么理由都不能给他开门。”
绵绣在一旁听着,心领神会的点头。
郑青菡兴师动众,王聪却不以为意,他一出庄子,便策马回了尚书府。
穿过善堂,后进是个三间两阁厢,王荣和妻子秦氏正在厅堂说着话,见王聪迈步进屋,抬头问:“你不在书院钻研学问,跑回府来干嘛?”
王聪呵呵地笑:“在书院,虽常获顾先生称赞,却没有双亲的钟爱,我甚是挂念父亲和母亲,特意回来一趟。”
言下之意,一来在书院学问做得好,常得先生的夸赞;二来孝心肃祗,十分记挂父母。
王荣和秦氏胸口一暖,心尖淌过疼爱,再无心思计较他从书院私自跑回。
秦氏微微湿了眼眶,拉着儿子上下打量道:“可有受苦,看着瘦了。”
“没有母亲细致照料,自然要瘦点。”王聪道:“虽说瘦了,学问却见涨,很是值得。”
秦氏含泪拉过他的手摩挲,虽没说话,任谁都能看出内藏着深沉母爱。
王荣感慨:“你自小聪颖过人,要不是得了冤孽症候双眼失明,早就殿试鼎甲而魁天下,何至于今日还在书院研学。”
“父亲所言差矣,顾先生是满腹经纶的大儒,能在他身边听从教诲,实乃大幸。”王聪不在意道:“至于殿试鼎甲,我才不稀罕。”
王荣斥道:“胡说八道,读书不就是为了个功名。”
王聪也不争辩,岔开话题对秦氏道:“母亲,你的腰疼病可好些?”
“多年的痼疾,苏大夫开的药一直吃着,可收效甚微。”秦氏顿了顿道:“宋夫人跟我同病相怜,得了几副膏药送我,便贴了几日,腰不似先前那般疼了。”
“宋夫人?”
“宋之佩的姑姑。”秦氏拉着儿子絮絮絮叨叨:“前几日去宋夫人府里,正巧碰到宋之佩,他自从进了内翰院,整个人越发意气奋发,就连病着,看上去都神采奕奕。”
“什么病?”
“百日咳,已经吃了几周的药。”
王聪眼睛一亮,道:“宋木头病了,我得去瞧瞧他。”
秦氏忍不住笑出声来:“又不是小时候,还‘木头木头’的叫他外号。”
王聪戏谑:“甭管长多少年纪,他都是根实心大木头,圣贤书读多了,满脑子伦理纲常。”
王庆听不下去,皱着眉道:“你们再要好,也是以前的事,他现在是内翰院的大红人,你可别失了规矩。”
“听父亲的口气,只有等我明年春闱一捷,揭傍应了殿试,才能不失礼人前。”
王庆没作声,心道:“这孩子,活得太明白,一副深韵世间冷暖的模样。”
第四十五章看病求医
次日,王聪去找宋之佩。
宋之佩正看著书,见王聪大摇大摆的进了屋,抬头道:“要想借书,先把上回取走的还来。”
“不是来借书的。”王聪调侃道:“我还会差你几本书不成,见一回要一回,烦不烦?”
“不催着你要,你就一借永不还。”宋之佩接着话,连咳几声。
王聪拉着椅子坐下,道:“我娘说你得了百日咳,吃了几周药没见好,要不要换个大夫看看?”
“同仁药堂誉贯京都,苏大夫更是技艺精湛的名医,没必要多此一举。”
“真要是名医,怎会几周都没把病冶好?”王聪思忖着道:“我倒认识一个神医,真正是断病如神,观其色就能说出病症。”
听到“神医”两个字,宋之佩身形一顿,合了书道:“你说的神医可是医好你眼睛的人?你有所不知,当初我为了见他一面,在尚书府门外伏守了数日,偏偏人影也没见到,反倒是看见了………。”
说到此处,宋之佩脑海浮现出郑青菡的影子。
王聪魔怔片刻,问:“反倒看见谁?”
“也没什么。”宋之佩遂道:“只是见到了同僚,被拉去喝了半宿酒。”
“原来如此。”王聪松了口气道:“你不挂心自己的病,去神医处问问宋夫人的宿疾可有方子,也是难得的机会。”
宋之佩想起姑母,每逢阴雨天就腰疼地起不了身,要真能得个偏方,日后也少受些苦楚,不免有些动心。
王聪哪容宋之佩多想,拉他起身道:“好歹走一趟,也是你的孝心。”
宋之佩半推半就上了马车。
一路没有声音,王聪开口道:“过些日子,我就要成亲了。”
“我知道,是你表妹。”宋之佩并不惊讶,前几天姑母还拉着他手叹气:“要说齐阳侯府的嫡女,真是个尔雅乖巧的孩子,姑母本想说下这门亲事,一打听才知道早就许给了尚书府。京都跟你年龄相仿的哥儿们,个个都成家立室,姑母一心想挑个拨尖的,反倒耽误了你。”
齐阳侯府的嫡女跟王聪是表亲,彼此知根知底,是亲上加亲的好事。
王聪却道:“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宋之佩赫然:“翠羽明珠,佳人才子,真正一桩良缘,怎成坏事?”
“翠羽明珠这个词用的好,我那表妹确是齐阳候手里最珍贵的物品,就差没明码标价。”王聪讥笑:“要是一辈子当个瞎子,齐阳候会愿意把女儿许给我,他阅人无数,早就算计出我早晚会殿试鼎甲而魁天下,又有个当皇后娘娘的姑母,不过借着婚事拉拢。”
这话让别人听去,定会说:“好大的口气,也不怕闪了腰。”
可宋之佩和王聪竹马之交,清楚他的才干,王聪这辈子就吃亏在双眼失明,如今病愈,犹如白鹤展翅,自当一飞冲天。
“皆是人之常情,父母都希望子女能寻个好归宿。”宋之佩思忖着道:“我听姑母提过,齐阳候嫡女是个尔雅乖巧的人,你别太任性,婚姻之事自当听父母的。”
“什么尔雅乖巧?”王聪不屑:“只知道一味盲从,没有半点特色,我见过她几次,活生生老夫子的个性,整天劝我研习学业,早日谋取功名。”
“你真是不明事理,听不进深知灼见。”
王聪开起玩笑:“不如由你这个明白事理的人娶了她,我也好另娶他人。”
宋之佩大惊,责斥道:“说话当点心,越发僭越分寸。”
“我又没说错,此言恰到点精之妙处。”
宋之佩脑子里一阵电光火石,瞧着王聪明亮却带着刻薄的眸子,问道:“你不会是心里有人了吧?”
王聪眼波水亮亮,笑着道:“倒是遇到个想一别高下的女子。”
宋之佩替他心堵,干干道:“你老实点,别出去惹事。”
王聪啧啧而言:“咱俩真是生错了人家,你勤学上进又不张扬炫目,是我父亲最想要的儿子,而我率性而活不屑狗屁规矩,最适合独善其身。”
确是狗屁不通的牢骚!
宋之佩苦笑,世上居然有人羡慕他无依无靠。
王聪撩帘子看向窗外,语气有些兴奋:“到庄子了,准备下车。”
“庄子?”宋子佩骤然迟疑不决,心底揣测:“王聪性情狡黠万端,今日非拉扯我来看病,说不准其中另有乾坤,我可要多留个心眼。”
思量间,见王聪已经跳下马车,用力扣着庄子门环喊:“开门开门!内翰院宋大人来看病,他可是你们家主子的正经亲戚,就算庄子上无长辈拜见,无爷儿们招待,也不会让你们家主子被唾沫星子淹死的大贵人。”
王聪嚷得兴高采烈,宋之佩则满脸狐疑,这一惊一乍是闹哪出?
守门的拉开门缝,向外偷瞧一眼,“嘭”一声重响,把门又关上了。
王聪隔着门听到一阵小跑声,开开心心地对宋之佩道:“等着瞧,早晚给我开门。”
宋之佩拉了他一把,盘恒道:“庄子里住着谁,怎就成我正经亲戚?”
“一会开门你就知道。”王聪甩开他手,扒着门缝往里面瞧:“正经主子不出来,弄个丫头打发我……。”
宋之佩觉着有辱斯文,拉了把损友道:“扒在别人门上,成何体统。”
王聪用力甩开,刚想再扒上去,门便开了。
锦绣站到门外,满脸嫌弃地看着王聪道:“王公子不在书院呆着,来庄子有事?”
王聪不以为忤,反道:“我陪宋大人来看病,你要拦着不成?”
锦锈转身朝宋之佩行了礼,恭敬道:“宋大人会来庄子,真是事出意外,奴婢怕门房看错眼,未及禀报小姐,望大人见谅。”
宋之佩被王聪稀里胡涂诓来,见了锦绣方才有些明白,庄子莫非是相国府的产业,不然郑青菡的丫环如何会在此处?
王聪抢话道:“知道自己错了,还不快请我们进去。”
锦绣僵在当场,宋大人和王聪看上去关系亲近,倘若只请宋大人进去,把王聪拦在门外,怕是会惹恼两人。
自己区区一介婢女,真没胆子拦下宋大人的朋友。
思前想后,方才拿定主意,唤过身边的小丫环道:“小姐在后院,你领着宋大人过去。”
小丫环领命。
第四十六章后院小聚
宋之佩伫立着没动,咳了几声道:“你家小姐在庄子上,我并不知情,今日特意过来叨扰,实为求医,要是方便,让我与神医见一面即可。”
锦绣刚张口吐出个字,已被王聪截断:“要见神医,也得先跟庄子主人打个招呼,说我失礼人前,你个大木头也不比我强了去。”
宋之佩语塞。
王聪支会小丫环道:“走吧,再忤着,都成雕塑了。”
小丫环得令,领着两位公子哥往后院去,刚走几步,锦绣拦到王聪跟前,皮笑肉不笑道:“王公子没病没痛,还是去大厅歇息会,等宋大人看完病,自然见着。”
王聪爱理不理:“不成。”
锦绣一记眼光过去,窜出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正是先前跟王聪吵架的李晨,口气强硬道:“不成也得成。”
王聪吃憋,被李晨架去大厅。
宋之佩跟前小丫环去往后院。
庄子后院打理得极好,一色水磨群墙,阶下碎石漫成甬道,大棵大棵槐树兼着芭蕉。
渐渐前行,看见一袭身影蹲在润白的槐花树下,低垂着眉眼,手拿细小木枝,正逗着一只懒散肥猫。
再往前,近到能看清她的细微之处。
几缕发丝搭在樱红色衣裳,花枝步摇倌起青丝,垂下晶莹剔透的细小水珠,把郑青菡衬得比平日明媚三分,嘴角正勾着极淡极淡的笑意。
一时间,宋之佩有种直觉,她此时的心情,或许是暗自欢喜。
要娶她的男子跑了,相国府成了笑柄,她的名声尽毁。换了别人,不寻死觅活,也该大哭大闹一场,她却相反,还有闲情逗猫取乐。
这份气定神闲让宋之佩错愕。
许是听到脚步声,郑青菡没回头,嘱咐道:“锦绣,把桌上的糕点拿来,我喂喂小馋猫。”
小丫头刚要出声,见宋之佩已经拿着吃食过去,便识趣退下。
宋之佩走到她跟前,居高临下。
瞅着印入眼帘的长衣,月牙色泽,绣着清爽竹叶花纹,分明不是锦绣,蹲在地上的郑青菡倏然抬头。
宋之佩双瞳像秋天的雾,不似往常清冷,正深深浅浅望着她。
“佩哥哥?”她尚有些茫然,逗趣的小木枝失去方向,一下子戳中猫脸,那只懒散猫惊地跳上树,站在不高不低的树叉哇呜哇呜叫唤。
宋之佩晃着手里糕点,不知对她说,还是对猫说:“没口福的家伙。”
散慢猫分明能听懂,舔着舌头,哇呜哇呜回应。
郑青菡起身,行了礼道:“莫非相国大人记挂起亲情,让佩哥哥来瞧瞧我生死?”
方才见面,她静静蹲着,姿意出浅淡恬静,是他从没见过的模样,而此时的她,脸上浮出戒备,让他念起往日在相国府出言不忌、刚毅果断的女子。
他道:“跟相国府无关。”
她默了默,十指相抵,指尖细长且白净,偶尔思考时,她常会有这个动作;而当她下狠心,五个手指会用力握成一团,直至骨节泛白。
他别开目光,几分心疼,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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