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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相请自重-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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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非是陛下不想要太子登基,否则赐侧妃便好何必为太子妃呢?
  万俟微将红绳取起道着:“大印日后母仪天下之人该是你吧,佘笙!”
  佘笙道着:“有些话说出来是要杀头的,你要太子心甘情愿娶晓郡主?”
  “非也,万俟晓不可在大印皇室之中,她生性散淡又喜爱行走江湖,皇宫与她而言是困笼,且她亦有心爱男子,本王要的是消了万俟晓与太子的婚事。”
  佘笙看了眼四周,无旁人,便也道着:“是为了万俟晓还是太子呢?”
  “无论如何,本王都不想见到晓儿与太子联姻。”
  “可太子这年岁是该到了娶太子妃之际,且我不过是一商户罢了,如何能左右得了太子的婚事?”佘笙问着万俟微。
  “你左右不了,可你夫君能左右得了。”万俟微道着,“这里是本王所签的通关文书与消十年税收的公文,只待太子的妃子并非晓儿,这些便全是你的了。”
  “要我说,你不如促成此桩婚事呢!晓郡主是大漠皇室唯一血脉,若是有朝一日你的身份暴露,晓郡主已为大印妃子,北漠群臣便是气愤也只得对你忍气吞声。”
  佘笙不可否认这万俟微给的诱惑极大,十年税收一消,倒是北漠与她而言便是聚宝盆。

  ☆、第二百二十四章 女魔头

  万俟微将红绳递给佘笙道着:“晓儿是本王唯一心爱的女子。”
  佘笙摇着轮椅上前取过万俟微手中之红线道着:“此事我需与我家相公谈谈,此事事关重大,你可莫要忘记还有一颗延年丹、”
  “记得。”万俟微道着。
  二人谈话间,一只苍鹰自菩提树上而起,长翅一展,抖落一地的树叶,一道亮光自前殿琉璃瓦上传来,直将佘笙的轮椅劈成两半。
  顾萦儿连着上前将佘笙扶住,喊道:“沙尊主手下留情,此乃我白凤阁女主子!”
  说着,顾萦儿比佘笙要矮上许多的身子将佘笙的袖子卷起,露出了那块少见的玉来。
  佘笙从未见过功夫如此之高之人,也从未见过这萦儿如此害怕过,她与顾剑在顾延跟前也向来都是没大没小的,可这会儿她是确确实实地感知到了顾萦儿手中的冷汗涔涔。
  一阵狂风而起,苍鹰而走,天地之间一片昏暗,佘笙望去在佛殿之上一玄衣女子轻点着屋檐,用内力道着:“苏洛呢?”
  佘笙见不得那女子的面容,因有轻纱遮着面孔,淡声道着:“不知。”
  “不知?本尊可不怕什么白凤阁!”玄衣女子衣袖一挥在灰暗天色里头有一股火光含着三根银针而来。
  顾萦儿连连挡在佘笙面前用剑挡着,大喊道:“顾剑人呢?女主子死了,主子定也饶不过你们!”
  万俟微道着:“姑娘莫要多费心思了,即便白凤阁所有人过来也不是这女魔头的对手,佘坊主还是将苏洛下落如实已告吧。”
  佘笙被狂风刮着脸蛋生疼,若是以往她定会说出苏洛的踪影,可这会苏洛是为她去办事的,她不能如此无情无义。
  沙飞扬手指轻转道着:“小女娃可说的是守在上边的几个暗卫?本尊未想到他等功夫如此弱,想必要修养个三五个月,你们还是趁早将苏洛的下落说出来,否则!”
  “阿弥陀佛,佛门境地施主莫要行凶,白凤阁施主不惧,可大印皇室施主您也不惧吗?此位佘施主乃是大印长公主之儿媳,又乃是江南首富,您若是要杀了她皇室必定饶不了你。”方丈连连转着念珠过来道着。
  沙飞扬作莲花指手中长绢一飘,便将佘笙卷到了身边道着:“本尊请佘坊主去我府上做客。”
  “女主子。”顾萦儿脚尖轻点要去追沙飞扬。
  沙飞扬手指微微一弹道着:“不自量力。”
  “沙尊主且慢,这小女孩不过也是为了护我而已,您要的是我何必与一小女孩计较。”佘笙被沙飞扬提着淡定说道,这沙飞扬身上有股淡淡的莲香,让她的心也静了下来。
  这沙飞扬她从未见过,以往皆是听柳万金说其是个杀人不见血的女魔头,在大漠里行商之人每年也都会孝敬沙飞扬不少银子。
  如今虽瞧不出的面容,但佘笙却知晓她不像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女魔头,她亦是血肉的。
  沙飞扬撤回力道,足尖轻点环着佘笙的腰往东边而去。
  顾萦儿正要追上去之时被万俟微拦着说道:“姑娘的功夫虽好,可也要知晓这女魔头的轻功天下第一,你如何追?”
  顾萦儿扔下剑懊恼地道着:“顾剑真是没用,这该如何办才好。”
  王燕云与柳万金听到这里的动静也匆匆而来,王燕云不见佘笙踪影只余下裂成两半的轮椅道着:“萦儿姑娘,坊主呢?”
  顾萦儿懊恼着说道:“被女魔头给抓走了!”
  王燕云被吓得瘫软在地上道着:“这该如何是好。”
  柳万金上前扶起王燕云道着:“那女魔头虽功夫极高,可也会怕大印皇室,咱们去禀告左相爷去。”
  王燕云焦急地说着:“这才安稳多少日子,这顾相爷一回来东家就是不得安宁。”
  顾萦儿恼着道:“这与我家主子有何关系?”
  “就是有关系!”王燕云道着。
  顾萦儿捡起地上剑来放在王燕云的脖颈边道着:“别以为你真是女主子的嫂子了。”
  柳万金连劝着道:“你二人争论有何用?快些回去禀告左相爷,出动朝廷之人这女魔头才会有所忌惮。”
  他的眸子看向一旁的万俟微,讶异至极地道着:“是你?”
  “你认错人了。”万俟微取起古琴来道着。
  言罢,他便往寺庙之外缓缓走去。
  ……
  两个时辰的功夫,沙飞扬将佘笙带到一河边,夏日里的芦苇长得正盛,白绒地毛随风散着。
  “你不怕本尊?”沙飞扬将佘笙扔在河边道着。
  佘笙道着:“本坊主知晓你不会杀了我,因你也忌惮着大印皇室,你也不敢轻易与皇室作对。”
  “那你又怎得有自信皇室会为了你来对付本尊?毕竟皇室也不敢与本尊作对!”沙飞扬目视着前方,玄衣随着河风衣袂飘飘,甚是飒然。
  佘笙手拔着河边的小草道着:“本坊主方嫁给顾延不久,若是这会儿我被你所掳,顾延不管不问定会被天下人嘲笑他怕你,也会被史官记上一笔,顾延与皇室都丢不起这个颜面。”
  沙飞扬微蹲下身子生出两指来勾着佘笙的下巴,凉声道着:“不愧是江南女首富,与一般女子是有不同,你为何不说是顾相爷对你有情有爱,而是顾相爷会顾忌他的名声呢?”
  “情爱我不敢作保,毕竟郞心会变,而他的名声我敢作保顾延不会不去顾及。”佘笙直视着沙飞扬的眸子道着。
  沙飞扬收回两根手指,将面纱取下道着:“若是本尊当年能与一般想便好了。”
  佘笙望着沙飞扬的容貌,微微有些惊叹之色,她听柳万金说起沙飞扬来皆是凶狠毒辣的女魔头。
  从未想过她也是个美人,且明明已近三十之龄的她瞧起来如同十八年华的大家闺秀一般。
  “你方才问万俟微要延年丹?”沙飞扬伸手探向佘笙的手腕,道着,“延年丹与你而言可惜了,最好是寻个内力高些之人将延年丹吃下去,在你药石无灵之时给你喝血才可保你多活些年,否则白白浪费了延年丹。”
  佘笙想起顾延所说之话,他真得没有骗自己,“既是如此,我便也不要了。”
  “说出苏洛的下落来,本尊知晓柳万金也在你一壶茶坊之中,把柳万金与苏洛一道交给我!”沙飞扬捏紧了佘笙的脉搏道着。

  ☆、第二百二十五章 央求苏通

  佘笙手指一抖,疼意入了骨髓道着:“不可能。”
  沙飞扬道着:“若是你不给,没有延年丹你最多只可再活一月,本尊等着你带着苏洛与柳万金过来,到时本尊便将延年丹给你,至少你也可再活些年数。”
  “皇宫之中灵药甚多!”佘笙道着。
  沙飞扬勾着红唇靠近佘笙大笑道着:“灵药也要你能吃的下去才行!本尊等着你将那两人交出来。”
  佘笙嘴边溢出一抹血丝来道,“我又如何信你你会给我延年丹呢?”
  “本尊说话算话,苏洛的下落你给是不给?”沙飞扬道着。
  佘笙微摇头道着:“我不晓得苏洛去了何地,天大地大,沙尊主还是去别处寻去吧。”
  沙飞扬说完便又将佘笙卷起,脚尖轻点环着她往河对岸的一处竹屋里头而去,四处皆是青绿竹子,平添了几分冷意。
  佘笙被沙飞扬扔进了里头,就觉得自心中多了些凉意。
  “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若是你不将这二人的下落告知,在你死前的最后几日里日日只能过如此的日子。”沙飞扬居高临下望着佘笙道。
  佘笙坦然说着:“十余年的劳苦日子若是最后几日能如此安稳度过也好。”
  “你当真看得透?”沙飞扬冷声说着。
  佘笙撑着一边的竹椅起身,推开门道着:“深林人不知,可深宫里头的人终能查到我在此处,我信顾延能寻到我。”
  沙飞扬解下腰间的水壶来扔给佘笙道:“这里边的水够你活三日,若是你生了悔意便弹向一旁的古琴,告知苏洛的下落将柳万金交出来,我便保你恢复以往。”
  佘笙看向古琴道着:“你就不怕我出去?”
  “这竹屋之外机关重重,你腿脚不便便是能解开所有机关也得七日的功夫才可出去,倒是你怕是已饥渴而亡。”沙飞扬长袖轻拂,跨出门外,足尖点着石桌只一瞬间便不见了她的玄衣踪影。
  “咳咳,咳咳。”佘笙瘫软在竹椅之上,不知这沙飞扬在她的脉搏之上动了什么手脚,莫说三日,她若是连着二日不吃药就定是撑不住的。
  幸而今日穿的还不算单薄,可冷意让其忍不住地咳嗽,以往在冬日里的难受劲又上了来。
  ……
  长乐园里边,顾延一听到顾萦儿的禀报便皱了眉头道着:“沙飞扬现在何处?”
  沙飞扬?佘笙到了她手里怕是凶多吉少了。
  “主子,查探不到其踪影。”
  “查探不到?长安城之中还有查探不到的地方!”顾延不由得心急道着,往日里的淡定消散不见,“你也算是白凤阁的人,怎么连沙飞扬都追不上?”
  “主子,萦儿也着急,可那是沙飞扬呐,江湖之中她武功已是天下数一数二的,轻功更是了不得,我哪里能追的上。”顾萦儿道着,“不过那时北漠的万俟女王也在。”
  顾延急忙吩咐着顾萦儿道着:“不只长安城,长安城外方圆百里赶紧派人去追查!”
  “是。”顾萦儿匆匆往外边而去。
  顾延心急火燎得也骑上了马去外边瞧着。
  顾黎连着过来拦着他道:“你身子还未好全,我已请师父去寻沙飞扬,沙飞扬不会不顾及皇室与白凤阁的。”
  “爹,我不能任由佘笙一人在沙飞扬手中。”顾延道着。
  “许是沙飞扬寻佘笙去谈些要事,这佘笙也不是养在深闺的小姐,你不必担忧!”顾黎道着,“爹爹带着皇家侍卫去寻,你好好地在府中等着,万一佘笙她自个儿回来了呢!”
  “不,三个时辰了,她该吃药了,若是不吃药她会犯喘疾的,这天眼看着也要落雨了,若是打了雷落了雨降了温该如何办?”顾延焦急地握紧着缰绳道着。
  顾黎叹气着说道:“延儿,你顾念着她的身子,可爹顾念着你的身子,还有你娘,你真的要眼看着我与你娘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爹,孩儿对不住你与娘,可是我真的很担忧笙儿。”顾延道着。
  “交与爹爹去寻罢。你去找苏通,长安城外的地图苏通每三月便作新一次,何处无人烟又能藏人的地方他比我等熟知多了,你去问他要地图,长安如此大,萦儿也派人翻了个遍了总不能再如此盲目得寻下去!”
  “是啊,延儿,你便先去苏府,若是能有苏府相帮,或许也能寻得快些。”景语也皱着眉头赶来道着。
  顾延听了这话,言道:“那儿子便先去苏府。”
  景语道着:“你且别急,莫忘了礼数,苏通许不会帮你。”
  “孩儿知晓。”顾延根本无法不焦急,以往佘笙身旁有暗卫在他亦能安心些,可这回只佘笙一人连个丫鬟都无。
  ……
  苏相府言成阁内,苏通正握着笔用蓝墨批着各地往来的奏折。
  “老相爷,外边顾左相爷焦急地要来见你,想必是为了佘笙失踪一事。”苏府老管家踏入苏通所在的书房门内道着。
  苏通放下笔道着:“顾家小儿终究还是差些城府,那么快便忍不住了,你可否有告诉他老夫已睡下?”
  “说了,可是根本无用,顾左相爷已闯进来了。”管家道着。
  管家话一落,外边便传来顾延的声音,“苏老相爷。”
  “顾相爷深夜到访,老夫匆忙起来,衣冠还不整呢,不知你来有何要事?若是没有要事的话老夫明日可要去陛下那里状告一番。”
  “老相爷,我夫人今日去护国寺上香至此时未归,望您能借我新制的地图与户部人马一用。”顾延道着。
  苏通摇摇头道着:“这地图事关长安布防,陛下有令只有老夫一人保管,事关长安安危可不能随意给顾相你,至于户部向来也是老夫所管,顾相若是强行要介入户部可不怕有人说是狼子野心吗?”
  顾延皱了眉头说着:“苏相爷,我大可去求陛下要这些。”
  “顾延呐,你比谁都知晓此二物除了陛下外只有储君一人能有。”苏通拍着桌子道着,“而你一旦生了这心思,老夫必定不会放过你。”
  “我可不要此二物,但是求老相爷你帮忙查探笙儿下落!”顾延握紧着手道着。
  “老夫可不会做这些与我不利之事。”苏通冷哼着道。
  “可是笙儿终究也是您的孙女,流的也是您苏家的血脉,你就不能念着一丝祖孙血缘之情!”顾延说着。
  苏通摇头说着:“老夫知晓沙飞扬将她带到了何处,而沙飞扬亦是老夫的安排。这本就是老夫的一石二鸟之计,即可除去佘笙这块挡路石,又可毁了你的名声。

  ☆、第二百二十六章 为夫来迟了

  苏通见着顾延落跪好一番讶异,平日里要顾延给他行礼都是难得很,别说见他下跪来求自己了。
  这会儿他竟为了一个佘笙这般抛弃了往日里的桀骜与高贵。
  “顾延,你可知晓你那番话是何意?”苏通怕顾延只是一时的冲动之言罢了。
  顾延道着:“我可给你立下字句,只求你能留下一壶茶坊,如果我离了朝廷甘愿隐居,你要那些银子也无用。”
  “不可,若要隐居你只可过杨妹夫那般清苦日子!”苏通道着。
  “可这茶坊是笙儿的一番心血,我可保证日后必定不会再入长安一步!”顾延朗声道着,“求你救出笙儿。”
  苏通走到书案前道着:“若你能给我磕三个头,本相就应承你的要求。”
  “咚!”
  苏通话音一落,便有顾延磕头之声。
  “咚!”
  顾延眼中含着焦急地神色再次嗑着头。
  可最后一个头,却被苏通给拦住了,“能得你那么恭敬待我还真的是难见,不过也太天真了些。要留下你那就是无穷后患呐,你既已对一女子情根深种,那这女子之死莫过于你自己死了吧,老夫又岂会让这机会白白流逝。”
  顾延起身道着:“苏通,你别欺人太甚,若是佘笙有差错,我必定血洗苏家满门。”
  “你可莫忘了,佘笙亦是苏家人!”苏通冷声道着,“老夫赌得便是你没有这个魄力与心思狠辣,你们顾家不过都是懦夫罢了。”
  顾延愤然瞪着苏通。
  苏通拍了拍顾延的肩膀道着:“若你只是顾延而已,能有你与佘笙这孙女孙婿老夫此生足矣,可你的身份却是让老夫忌惮得很呐!而佘笙亦然,别恨老夫,老夫不过也只是为了大印江山思虑而已。”
  “当年是一个豆蔻年华活泼少女你不放过,现今的佘笙本就活不了多少日子了你还不放过?
  我极力想要她多陪我几日,你却是又要把她逼入绝境,她的心结解不开只因她的思虑是对的。
  苏相爷,我留着你是因顾家,因我至亲罢了,可是若是我的挚爱没了,我还留着苏家留着你有何必要!”
  顾延冷声道着。
  “老夫奉陪。”苏通道着,“雪落飘杏白映红,来把佳人笑颜弄。若道世间何为喜?莫若姊妹女儿红。可惜可惜了,佳人已逝女儿红不再,世间无喜,顾延你到时也只是行尸走肉罢了。”
  顾延握紧着手道:“你既知晓佘笙的诗,也该知晓她是有多希冀苏家能接纳她。你错过了一个最敬爱你的孙女儿。”
  “端午日里出生的灾星再有文采,不过也是灾星罢了,苏家容不得她,送客!”苏通言着。
  顾延拂袖往外边离去。
  待顾延走后,苏通落坐在椅子上,在白纸上写着方才所吟得那一首诗来。
  思绪不由得回到了近十四年前,那时的佘笙不过十岁的模样。
  他路过后院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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