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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毓秀-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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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袖回身看时,却见惠妃站在自己身后,一身浅紫色的旗服滚着洇染着玫瑰花瓣的边儿,洁白的龙华下端绣着一支素净的兰花,端端正正地垂在胸前。

    显然,惠妃已经换了初秋的装束,头上只戴了一对金镶玉的流苏小步摇,整体望过去,站在碧色的丛中显得端庄秀丽,宁静温柔。

    乍见惠妃,怀袖心内惊诧她此时怎会出现在这偏僻的半山坡上,但脸上却展露浅笑迎过了去。“娘娘此时怎会在这里?”怀袖行过了礼,含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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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0章 锦里藏针

    惠妃含笑走到怀袖面前,仔细观察着怀袖的面色,脸上不自觉地流露出关切,问道:“本宫给你送去的蜂蜜可有每日服用么?怎么比那日见着你越发憔悴了?”

    怀袖见惠妃先反问自己这个,含笑回道:“多谢娘娘惦记,这些时日奴婢事多,没来得及亲自去娘娘宫中道谢。”

    惠妃温柔地牵住怀袖的手说:“本宫上次说过,你我不同于旁人,怎么又跟本宫客气生分起来了?以后可不许与本宫如此了,本宫说过,往后本宫需请教你的时候还多着呢。”

    怀袖闻听惠妃如此说,只得盈笑颔首,再抬眼看惠妃时,却见惠妃隔着清宁宫的宫墙,眺望秋水阁的方向。

    怀袖回头望了望相同的方向,轻声问道:“惠妃娘娘是惦记皇上了吧?”

    惠妃轻笑,并不回避怀袖的问题,收回目光落在怀袖身上,柔声道:“这些日子,皇上有令不得后宫妃嫔入清宁宫在驾前侍奉,本宫听说你去了清宁宫,心中着实安然许多,问过张太医,说皇上近日身子已经大好了。”

    惠妃说着,望向清宁宫方向,目光中流连荡漾着浓腻的柔情。

    看了一时,回头继续跟怀袖说:“本宫料想,你必定付出许多辛苦,昨日去滴雨轩,原本想看看你,月牙公主说你如今住在清宁宫内,并不回去。本宫琢磨下午通常是皇上召见大臣的时候,你或许有时间,便趁着此间时候来了,果然遇见你。”

    说罢,惠妃竟有些激动地握紧怀袖的手,声音温和中略带颤抖道:“这些日子,皇上病着,本宫着实忧心,如今,终于……谢谢你。”说罢聊裙摆便要给怀袖行礼。

    怀袖惊诧地一把将惠妃的手臂扶住,急语道:“娘娘切不可如此折煞怀袖,这都是怀袖应该做的,并没有什么。”

    惠妃浅笑,目光晶莹望向怀袖说:“本宫也并不与你客气,你心思缜密,且也怀春情,本宫的心你是知道的。”

    惠妃说这句话的时候,自然是意有所指,怀袖并非没有听出来,只将目光移向旁出,似并不像聊这个话题。

    惠妃却继续说道:“本宫听说了,容若就快回了,听说还会去伴驾木兰行围,本宫倒是真羡慕你,如今,你在皇上身旁,也可以时时见着他了。”

    怀袖浅蹙眉心问:“娘娘为何羡慕奴婢,娘娘不是也可伴驾皇上身侧么?”

    惠妃摇摇头道:“再过两天,我们就要回京去了,本宫与老祖宗同时回京,我们并不陪皇上去木兰行围的。”

    怀袖听她口口声声“我们”看来回去的嫔妃并不止她一个,便问:“难道后宫的妃嫔们都不与皇上同去木兰围场么?”

    惠妃却又轻轻摇头道:“只有裕妃独自伴驾前往木兰围场,剩下的都要回京。”

    又是裕妃!

    怀袖不知自己因何每次只听见裕妃这个名字,就觉着背脊悚然一阵寒凉,或许是救映莲的那个晚上让她印象太深刻,亦或许是那些深沉的听闻,不论是什么,只要与这个女子牵连,便总会有一份不宁萦绕弥漫在空气里……

    “你,没事吧?”惠妃见怀袖面色骤然深沉,眉心紧锁,目光透出幽幽的凉意,忍不住问道。

    “呃,没什么,只是有些惊讶你们这么快就要回京去了。”

    惠妃浅然笑了笑,目光瞭向夕阳下归巢的鸦雀背上点点橘红,绚烂的晚霞将惠妃美丽的容颜妆点地极温柔,身上的衣裳也被染成了橘黄温暖的颜色。

    怀袖回首看了一眼地势略微有些低的清宁宫,此刻已经完全被隐没在了山的阴影中,失去了阳光的清宁宫,即使依稀可见红墙黄瓦,但却都披上了一层灰色,墙是红灰色的,瓦是黄灰色的。

    “你该回去了,皇上的晚膳需要你打理么?”惠妃转回头,望着怀袖问道,语气中透着殷殷地牵念。

    怀袖轻轻点了点头,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低身施礼道:“娘娘若没旁的吩咐,怀袖就先回去了。”

    惠妃伸出手,再次握住怀袖的手说:“谢谢你。”

    这一次,怀袖明显地感觉到惠妃纤细的手尖上丝丝冰凉侵入自己的肌肤,让怀袖的汗毛孔也警立起来。将手从惠妃的手掌中滑出来,望向惠妃格外温柔的眼神,略略施礼后便转身回清宁宫去了。

    “娘娘,咱们也回去吧,再晚了当心山上有蛇。”旁边侍立的宫女见怀袖走远了,便走至惠妃近前,温声提醒。

    惠妃目光注视着怀袖逐渐消失在暗影中的背影,温柔中却带着几分萧冷说道:“有蛇踩死便是,人还怕那些畜生么?”说罢,伸手扯了扯宫女陪在肩膀上的披风,转身走了。

    回到清宁宫的时候,甬道以及回廊各处已经掌了灯,星星点点地映在光洁的金砖以及水面上,犹如碧穹坠落的星子,流莹点点,相映生辉。

    怀袖从后园回廊转到前面,她知道此刻皇上已经移驾至清宁宫东厢内,刚走到丹墀朱红的廊柱下时,只听见暗影中有一个声音悄声喊了一句:“怀姑娘,且留步。”

    怀袖回头仔细辨认,才认出来暗影中原来是李德全静静地站着,怀袖略有些惊讶,走过去问:“李公公此刻不是应该在里面伺候么?怎么会在这儿?”

    李德全笑着摇了摇头,向东厢浣情纱内望了一眼,沉声道:“此刻那里面有旁人伺候呢,用不着我。”

    怀袖向透着黄光的窗棂望了一眼,她知道李德全都不能进去,自己就更不便进去了,便笑道:“李公公,您此刻忙么?怀袖有件事儿劳烦您。”

    “姑娘的事怎敢称劳烦,我竭尽全力去办就是,不知是什么事?”李德全问道。

    “李公公差两个小太监去我的观雨楼帮我取一样东西来。”说罢,怀袖细细地将那物件说与李德全。

    李德全含笑点头:“这事儿容易,我这就差人去办,取来直接将送到姑娘房里去。”

    怀袖点头道谢,辞了李德全向西园中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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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1章 宫内心外(加更1)

    西园是怀袖在清宁宫的临时居所,近日因康熙龙体欠安,再加月牙公主再三恳言央求,怀袖方才同意寸步不离地守候清宁宫,但伺候的时间只限至康熙病愈,等康熙身体调养好了,她仍请圣谕回观雨楼住。

    经过清宁宫回廊时,一盏石头雕刻的镂空水灯撑在正对宫殿门的湖面上,隐隐绰绰的灯,被微风吹拂着摇曳律动,荧光照耀着旁侧半荷叶下暗影里的一捧柔白。

    怀袖好奇,停下脚步腾身向湖中,轻轻用手拨开挺立的荷叶微怔片刻,旋即露出温柔的浅笑,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荷叶下面的一朵洁白的晚荷。

    这个时节,大半的荷叶已经都开始枯黄零落,一眼望过去格外的萧瑟凄婉,尤其是在没有月色的夜晚,而今却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一朵娇然羸弱的荷花,迎着秋风瑟瑟宁静地绽放。

    乍一眼看见,仿佛繁盛的夏日仍流连在这荷塘之中,不忍骤然离去使人伤感,怀袖素来最喜芙蕖的清洁,忍不住附身,用手指温柔地抚摸那粉白的花瓣。

    就在怀袖流连于莲花时,对面清宁宫的门突然由内开启,怀袖被开门的声音惊扰,抬眼望过去,虽然中间搁着荷塘,但清宁宫前的宫烛豁亮,一切落在怀袖眼底,看得那样真切。

    裕妃。

    怀袖眉心微微蹙了蹙。

    宫烛拉长了一对人的影投在地上,长长地,远远地,紧紧依偎。

    裕妃手臂亲昵地挽着康熙的一只手臂,姣美的脸颊温柔地贴在康熙胸口,顺从娇巧,顾盼盈盈。

    俩人说什么,怀袖听不清,只见宫烛映在康熙半边侧颜上,唇角完成新月一样温柔的笑。

    康熙微垂了脸,不知在裕妃耳边说了什么,引得裕妃握粉拳在康熙胸前轻垂了几下,随即又似带娇羞地将脸埋入康熙的颈间。

    康熙抽出手臂环住裕妃的肩膀轻轻地拍了两下,似是柔声哄劝,裕妃呢喃片刻,依依不舍地从康熙怀里抽出身子,请辞回去了。

    怀袖远远望着康熙注视着裕妃的背影,以及裕妃消失在暮霭中的身影,不经意松了手中的荷花,勾唇浅笑。

    情,究竟是基于幻像的现实?还是基于现实的幻想?众人心中戚戚难舍的炽热情深,莫非是不断地由现实激起幻想,而后又努力将幻想成就为现实么?

    无幻象的情太平庸,而只基于幻象的情又太脆弱。这一刻,怀袖突然想起傍晚时分在山坡上遇见的,徘徊在宫外的惠妃。

    惠妃钟情于皇上,却无法用幻想去逾越现实,只能在宫墙之外徘徊,便似也徘徊在了康熙的心门之外。

    而裕妃,则是利用现实去实现幻象,或许原本并未入得康熙的心门,却真真切切地站在宫门之内,便也似进了心门。

    怀袖心里想着这些不禁浅笑,口中喃喃道:“见自己之本性,不向如来行处行……”悄然抚弄了一把荷叶,起身走来了。

    康熙目送裕妃消失的背影,眼见旁侧的暗影中李德全悄然上前,悠然问道:“怀姑娘还未回来么?”

    “回万岁爷,怀姑娘刚才来过一趟,知道裕妃娘娘在里面,便又走了,这会子可能回西园去了。”

    康熙目光向湖中移过去,只见廊边一支荷叶轻轻摇摆着,剑眉微勾,轻声说道:“朕想喝合欢茶。”

    李德全心中早已了然,悄然退下了下去。

    怀袖进入清宁宫的时候,康熙正握着一谍折子发呆,怀袖走至近前,轻轻地将杯盏放在康熙手边,目光落在那谍奏折上,眸内微微黯然。

    “这些日子伺候朕,辛苦你了,你也自当珍惜身子。”康熙柔声嘱咐。

    怀袖垂首躬身道:“能侍奉圣前,是奴婢的荣耀,其他在所不惜。”

    康熙抬起目光,注视着怀袖越来越尖削的下巴,一双水眸因为脸颊消瘦而显得大而澄澈水滢,鬓旁柔丝缕缕垂下,遮挡住部分烛光,隐若现地映着脸颊几乎白皙的透明。

    康熙心中窜起阵阵疼惜,手伸了伸,终究只握住了桌上温热的杯盏。

    怀袖垂首退出清宁宫时,忍不住轻轻舒了口气。

    每一次感觉到康熙灼热的目光流连在自己脸上,心中没来由地如有小鹿在腾跃般紧张,怀袖伸手抚了抚微微发热的双颊,幸好红烛下看不清脸红的模样。

    刚才那谍奏折,皇上为什么瞧着发呆?怀袖转眼心里又蓦地一紧。悠悠太息,举目苍穹,垂幕之上只留一弦孤月,望着它,如望自己。

    数日转眼又过,仍无半点疆北的音讯,康熙原本调理好的身子,火气又压不住地往上撞。

    怀袖几乎每日都能见到二姐夫马尔汗候在丹墀下,面色惶惶等待觐见,进进出出。

    怀袖与他近在咫尺,却不能上前问只字片语,偶尔,一闪而过的视线相遇,从马尔汗闪躲低落的目光中,怀袖已经读出了七八分的不好,心中的期盼也一分一分地沉了下去。

    “怀姑娘,怀姑娘……”御茶房的内监小恒子轻轻唤着发呆中的怀袖。

    “呃?”怀袖回过神来,见眼前的水壶盖子已经被翻滚的白气撩地直跳了,原来水开了许久,她竟全然不知。

    小恒子一边烫洗杯盏,一面道:“怀姑娘,您最近八成是太累了吧?我总见很晚了你屋里还亮着灯,要不跟李公公说一声,休息几天吧?”

    怀袖轻轻摇了摇头,笑道:“不碍事。”便端着茶盏出去了。

    小恒子瞅着怀袖的背影,忍不住呐呐道:“万岁爷那么喜欢你,你开个口,李公公那里敢驳你的面子呢?何苦这么委屈自己,哼!要换了我,早叫皇上收进后宫当主子去啦,才懒得受这份儿罪呢!”

    怀袖端了茶盘给康熙送新茶进去,才退出清宁宫,便听见一阵吵嚷喧嚣声由远及近而来。

    怀袖心中纳闷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个院子里喧闹,却见那两人已经转过了丹墀,原来是月牙公主和常宁。

    常宁扯着月牙的一只袖子似要拖她离开,月牙却执意不肯,看见怀袖,便将被常宁扯着的衣袖一甩,奔怀袖而来。

 第192章 愁绪难平(加更2)

    怀袖轻声嗔道:“你们胆子也忒大,明知道这几日万岁爷心火上撞,龙体不适,还敢在这儿喧扰。”

    常宁没好气儿地赏月牙一记白眼,嗔怪道:“我劝你别来找她,你偏不听,你自己瞧瞧她,都瘦的脱形了。”

    月牙公主此时才细致打量怀袖,怀袖下巴尖削如锥,昔日稍丰盈的两腮竟全然不见了,月牙伸手握住怀袖的手,虽然一如往昔般绵软,却是骨节突出,纤瘦细长。

    “怎么才几日你竟也瘦成如此了?”月牙说着眼圈红起来。扭身狠狠推了一把常宁,不管不顾地吼道:“都是你们这些臭男人!没事就打仗,就知道打仗打仗,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尽作死!呜呜!”

    话未说完,月牙自己倒先呜呜咽咽地哭起来,弄得怀袖和常宁站在旁边,反倒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先劝起月牙来。

    此时,清宁宫内的李德全早已听见这吵闹声,向内望了一眼,赶着跑出来道:“哎呦!我的小祖宗,您可小声着点儿,万岁爷正跟几位大人在里面儿商议事情……”

    李德全劝阻月牙的时候,里面的康熙早已听见了外面的动静。扬声问道:“谁在外面哭闹!”

    李德全见问,不得不赶着转身跑回去回话:“回万岁爷的话儿,是月牙公主担心万岁爷的龙体,急地哭了起来。”

    康熙此时正斥责葛礼前日拖援粮草一案,强压着胸中的怒火,闻听殿外喧嚷,越发地烦闷起来,踱几步走出殿外正想发作,见怀袖站在旁侧,只得沉着脸。

    看了一眼常宁道:“恭亲王随朕进来。”说罢,扭身往回走。

    李德全紧跟在康熙身后也走了进去。

    “嗻!”常宁应声,垂手走在最后面,待康熙进入殿内,常宁回过头对着怀袖和月牙眨巴着黑豆儿小眼儿低语:“还傻站着干啥?还不快走,等挨骂么。”

    怀袖才反应过来,赶忙拉着月牙走开了。

    常宁刚进入内殿,只听得“啪!”地一声响,吓了一跳,再看时,原来是康熙将一叠奏折甩在葛礼的红顶子上,葛礼吓地跪在金砖上磕头如捣蒜。

    “朕限你十日内,将十万石粮草送至疆北大营,若再有延误你自己知道该怎么办!”

    “是,是,是!”葛礼头也顾不得抬,只顾啄米鸡儿似地磕头。

    “滚!”康熙低吼一声,转过身去,不愿再多看葛礼一眼。

    葛礼连滚带爬向外推,退至门边儿时一屁股撞在门框上,红顶子又滚了回去,葛礼赶着又跑回去取红顶子。

    康熙听见脚步声,猛然回身,见葛礼还在身后,怒斥:“你还在这磨蹭什么!快滚出去,朕懒得多看你一眼!”

    “是,是,奴才这就滚,就滚!”葛礼说完,抱着红顶子退至门边转身跑走了。

    康熙回转身,坐回龙椅上,掌拍龙案叹道:“满臣当真是没法儿用了,疏忽值守之责追下去,竟已有**是满臣的不是,枉费朕对他们的信任栽培,怎能不叫朕心寒呢!”

    常宁悄无声息地从地上拾起奏折,理齐整重新码放在书案上,含笑道:“要臣弟说,皇兄也不必为这起人劳心伤神,历来都是能打江山者未必能治江山,前阵子看戏的时候,老祖宗不也说了么:能马上得天下,焉能马上治天下呼?皇兄既然已经有了主意,这些怠职之臣也就如兔子的尾巴,长不了了。”

    康熙闻听常宁这番话,心里明白他说的是那日从松鹤斋看戏出来时谈起博学鸿儒科考之事,心中不觉略舒畅些,想起刚才月牙在殿外喧闹之事,问道:“刚才月牙又在闹腾什么呢?”

    常宁轻声叹息道:“皇兄也别怪她,虽说月牙是小儿性子不懂事,却也是因为听见皇兄这几日身子又不好,心里牵念的紧,一时情急便哭闹起来。”

    康熙闻听略点头,却又问:“朕怎么刚才似乎听见打仗什么的,莫非……”

    康熙顿了顿,想起刚才看见怀袖也站在门外,沉吟少许继续问道:“莫非怀姑娘已经知道疆北的战事?”这话问出口时,康熙眼神中已不自觉揉入了几分心疼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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