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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春闺-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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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她的目的是下毒,又为什么会往三皇子怀里扑?”

    “是啊,这个失误太过明显。翠香这样做不像是要毒三皇子,更像是在找死。”

    “若真是经过教导的奸细,就该老老实实的取得三皇子的信任,伺机给他下毒,这样才能很好的完成任务。”

    “可翠香没有,她替三皇子上了一杯‘毒茶’,却没有引导三皇子喝下,反倒是借机往人家身上扑。这种错误,普通人都绝对不会犯,更别说是奸细!”

    “这个漏洞这么明显,三皇子怎么就没有发现?”杨桃有些气馁的叹了口气:“还有抓到翠香的下毒经过,三皇子也是问都没问。那丫鬟既然说抓到了翠香在烧信笺,那住到的时候为什么不处置,为什么还让她有机会去了三皇子跟前?这根本就说不通。”

    杨桃越说心里越堵,说到最后,突然瞠目结舌起来:“你说三皇子是不是有意护着安知府和周雪若啊?若是不然,没你有这么做啊。”

    乔安也想不通三皇子的目的,只得安慰道:“不会,三皇子奉命巡游,看的是自己家的江山。谁祸害江山都是在祸害他家,他绝不会在明面上如此纵容安家。

    更何况,如果要护着,他就不会提翠香被乱棍打死的事。如果三皇子和安家是一伙的,安家也没有必要再演这么出漏洞百出的戏。”

    杨桃听得更加迷糊了:“那他究竟为什么不好好查呢?被人这样戏耍欺骗,三皇子也容得下。”

    “或许是想放长线钓大鱼吧。”乔安想来想去,也就这一个理由能稍微说得过去:“死了一个丫鬟,斥责几句也就罢了。安知远和周雪若再是胡闹,也不过是给打死丫鬟找个合理的理由,三皇子再生气也就打他们一顿。

    将案子交给安知府,事情就上升到政事上头了。若是冤假错案,不仅能看出他的政治素养,更能看清楚他的人品心性,那样,可就涉及到政绩和吏部考评了。”

    “真的是这样吗?”杨桃有些拿不定主意,小心的问乔安道:“出了这样的事情,我倒是有机会接近三皇子了,只说给他查体内有没有噬魂散毒素就能去把脉。可目前这情况,你说咱们能提我师父的事情吗?”

    没弄明白三皇子的性子,乔安也不敢赌:“不然还是先等一等吧,咱们先去秦夫子那里一趟,听听看他怎么说。”

    才走到秦夫子他们下榻的客栈,就发现有安府的人在门口守着。

    “秦夫子他们也被盯上了。”

    “咱们就装着不知道,走!”

    乔安和杨桃进去客栈,监视的人倒是没有阻止,还匆匆往暗处躲了躲。见到秦夫子,乔安和杨桃都还没来得及说话,杨春晓就慌道:“姐,家里出事了,大事!”

 第七十七章:对策

    杨春晓性子鲁莽,杨桃早就习惯了他这惊慌无措的模样,只轻轻一笑道:“还是这个毛毛躁躁的性子,都跟着秦夫子这么久了,也没见改一改。”

    说着话,杨桃转身为大家倒了茶,递了一杯到杨春晓面前道:“喝盏茶缓缓,有天大的事情也得静下来心才能说得清楚。”

    “哪还有心情喝茶!”杨春晓拂开他阿姐的,一张脸急得通红:“你师父被抓了,批捕你的文书正四百里加急往州府里送。这都到什么时候了,你还不着急?”

    杨桃端茶的手立马就顿在了空中,她吃惊的看着杨春晓问:“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可做得了准?”

    “赵郎中的案子不是已经结了?安知府亲自下的文书说是无罪释放,现在又要翻案不成?”乔安一双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眸光幽暗灰色:“即便如此,也牵连不到杨桃身上啊!别说她都不知道赵郎中当太医时候的事情,就是知道,拜他为师也没犯王法不是?”

    “和当年的皇嗣案没有关系,这次抓捕你们,据说是因为你们治死了人!”

    杨桃手中茶盏‘砰’一声掉到地上,一张脸瞬间发白,身子都忍不住抖了起来。

    她眼前又浮现出文英娘去世时的样子,她干瘪苍白的脸上满是求生的渴望,她最后熄灭的眸光那么的不甘和绝望……

    如果有半支老参,如果有半支,她就不用死了……

    “你怎么了杨桃?”乔安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见她非但没有回神,整个人还摇摇欲坠,急得把住她肩膀猛摇:“你先别慌,有什么事情咱们好好说,这么多人呢,总能想出来办法。”

    杨春晓端了椅子过来扶杨桃坐下,声音里全是担忧:“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姐,他们是冤枉你们的对不对?”

    “没冤枉”!

    杨桃用了全身的力气,才让声音没抖得那么厉害:“我是治死了人,就在不久以前,给人切血瘤……”

    她仔细的说着当时的事情经过,越说越遗憾,越说越伤心,越说越害怕:“这次没有人冤枉我,这可该怎么办?”

    大夫治病治不了命,这道理黄口小儿都明白。可真要将这话搬到公堂,那却是不顶用。尤其周县令正卯足了劲要抓他们尾巴呢。

    这些人中,就乔安会一些医术,听了杨桃的描述,他的脸色也跟着白了几分:“单纯的血瘤死不了人,单单是肺痨也不会很快过世。就算这两样加到一起,也不会立时就要了人性命。你不该给她动刀。”

    “不摘了血瘤,她活不过十天!”杨桃认真的看着乔安的眼睛,眼中泪光闪烁:“她家境贫寒,寻常就吃不上什么好东西,哪里能有多余的养分供养血瘤?”

    “我当时见到她的时候,她就只剩个皮包骨头的空架子。摘掉血瘤好生养养,还有机会多活些年头。文英还那么小,哪里能没有母亲?”

    可你也知道成功的概率小啊!不动刀子,她哪怕死在你面前也没人能说出什么。这一动刀子,还请了周边邻居帮忙张罗后事,这可不人证物证都齐全了吗?

    乔安心中转了几副心思,顾忌着杨桃的感受也没敢说。

    “事到如今,再多想也没有用处,还是想想该怎么解决吧!”

    “能怎么解决?这次,我是真害了人!”杨桃的脸色灰败下来,眸中也算是灰心:“官府要治我的罪那我没话说,可我师父从头到尾都不曾出手救人,没理由治他的罪!”

    “不行,我得回去和他们说清楚。”

    杨桃起身要走,乔安赶忙一把拉住了她:“别冲动,事情还到不了那个地步。”

    秦夫子也劝:“你人都还在蜀州,只要你没回去,周县令就不可能开堂问案。连案都没问,那就更说不上定罪了。你先别急,喝口水缓一缓,咱们想想后面的事情该怎么做?”

    杨春晓去化了碗浓浓的白糖水过来:“阿姐,别害怕,还有我们呢。你是好心救人,没人能定得了你的罪。”

    杨桃接了水,却半点没有喝的心思,她眼前总浮现出那妇人的样子,总觉得她欠着一条命。

    “赵文英既然明白你的善心,说了不会怪你们,甚至还拜了赵郎中当干爹,怎么一转眼就又将你们告上了公堂?这事儿,怎么想也觉得诡异。”

    “信上说是邻居李大姐告的状,好说赵文英是被你们挟持了。就是因为治死了人所以才替别人养孩子,所以才要将孩子绑在身边。”

    “这个邻居倒挺有意思,人都落葬快一个月了,她现在才想起要去告状?”乔安皱眉想了一会儿,立马就发现了破绽:“邻居都是人死之后才请来帮忙的,怎么就能确定是杨桃杀人?”

    “一般情况下,人不会因为一个猜测而惹上官司。这个邻居没有亲眼见到,也不懂医药学问,怎么就那么大胆的告人,她就不怕担上个诬告的罪名?从这个邻居身着手,肯定能查出东西来。”

    他这一提,杨桃立马明白过来:“有人在后头使坏,周县令他们?”

    “肯定有人使坏,十有八九和周县令、安知府他们脱不开干系。”乔安舀了糖水一勺勺喂给杨桃,劝她:“快喝一点,心里好受了才能想出更多破绽,到时候应对起来也得心应手一些。”

    鬼使神差的,杨桃就着乔安的手就喝了一口。反应过来是当着满屋子人的面,一张脸立马烧了起来。

    “我自己喝就行。”她接过大碗,大口大口的喝着,将头埋进碗里恨不得永远不要出来。

    秦夫子看了眼乔安,再看杨桃的时候,眸色有些复杂。

    几人又讨论了一阵,找出了好些可以攻克的破绽,能够容情的地方。

    他们商量着,这事儿估计还得求三皇子出马:“县里的公文一来,安知府肯定就会将你送回梁县。能阻止他的,也只有三皇子了。”

    “可三皇子肯为咱们开口吗?”

    “肯不肯的总要提了才知道。”秦夫子吩咐杨春晓去取正装出来:“都往安府去了不下十趟了,每次都见不到人。这回,我就守在安府门口,三皇子再忙总也会抽空见我。”

    “不用那样!”杨桃一脸感激的看着秦夫子,缓缓道:“他还指望我治好他儿子呢,他儿子那病,我想让他多会儿好那多会儿才能好。”

    秦夫子却是摇头:“安知府有六个儿子,光嫡子就有三个。一个安知远换他的官帽子,他绝对不会答应。”

    事情都已经平息过来,安知府和周县令还煞费苦心的害人,中间肯定还有杨桃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若是不然,应该不至于顶风作案,这般不遗余力。

    “那这事就劳烦秦夫子了。”杨桃起身要给秦夫子行礼,秦夫子赶忙虚扶一把阻止了她:“便不为这事儿,我也得去给三皇子请安,哪里能受你这样的大礼?”

    杨桃还要说话,秦夫子抢先开口道:“就算三皇子开口也是拖延些时间,要想化险为夷,最主要的还是洗清自己的嫌疑。”

    “你不是说你师父有个师弟在蜀州吗?趁衙门的文书还没送到之前,你找个机会去见一见他,让他找个医学泰斗听听这个事情,以证明你们只是尽最大努力救人,不是害人!”

    有医学泰斗说话,事情就好办多了。

    “好!”杨桃也顾不上说更多的感激话,只将秦夫子这份情记在心中,想着等有了机会加倍的还。

    这个事情说完,乔安又和秦夫子说了说这些天在安府发生的事情,重点提了提翠香是奸细这件事。

    秦夫子一听便冷笑起来:“这个谎言也太蹩脚了些,他们是怎么想出来的?”

    “细细一想破绽是不少,可三皇子好像信了。”杨桃一脸迷茫,很是不解的问秦夫子:“事关生死,三皇子会不会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要真这样,安家和周小姐可还成了三皇子的救命恩人?”

    “若就这点头脑,那早就淹没在后宫的倾轧争斗中了。三皇子非但没有被淹没,还很受陛下器重。”甚至还是接替皇位的热门人选。

    “那……”

    “三皇子的心思咱们不用去猜,你只要知道他绝不好糊弄就行!”

    杨春晓找好了衣裳,秦夫子要进内室换衣,杨桃和乔安便先告辞离开。走的时候,秦夫子仔细叮嘱:“回去后别乱想,千万别露出破绽让安家防备,打草惊了蛇,再想抓可就麻烦了。”

    杨桃想去找她小师叔,乔安没许:“心急不得,今天出了那么多事,安家说不定派了多少人盯梢。咱们这时候去,岂不是把小师叔也暴露出来了?”

    秦夫子换好衣衫再去安府求见,得到的答案还和以往一样:“三皇子忙于政务,如今正在外头巡查,让他改天再来。”

    “不用改天,我就在这里等。”

    秦夫子浅浅一笑,云淡风轻的往大门口一站就不再挪脚:“哪怕见不上三皇子的面儿,远远的朝他轿子行个礼,也算成全了我一番心意。”、

    碍于秦夫子的身份,侍卫不敢硬撵,却悄悄吩咐人给安知府送了信过去。

    于是,当天下午,三皇子的轿子从偏门抬了进去。秦夫子在府门口站了一夜,硬是什么都没等来。

    第二天再接着等,安知府就黑了脸,悄悄吩咐手下:“想办法解决了他,让他再没有精力和力气闹事,注意点别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第七十八章:绑人

    当天晚上,安知府的人就出手了。

    秦夫子腿脚原本就不算好,站了一下午双腿都已经麻木。正准备找个地方坐下歇一歇,突然就有两个叫花子怒骂着打了过来。

    听骂声,好像是为讨来的一个肉包子不服气。

    一个骂:“你个狗东西,老子好不容易讨来个肉的,你就敢偷吃一大半,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

    另一个就朝对方吐口水:“吃你半个包子怎么了?老子哪次讨到好东西没分给你?”

    对方一个闪躲不及,被口水吐了一脸,气得一拳头就挥了出去:“看老子打死你。”

    或许是叫花子当久了,两人都没有要结结实实打一顿的意思。挥出去一拳头就跑,占了便宜就得意洋洋的骂。

    于是,你追我赶,两人很快就到了秦夫子跟前。其中一人暗暗捏了捏袖中的匕首,和同伴对望的时候,眼中全是精光。

    两人一对眼神,其中一个猛然朝秦夫子扑去:“这位公子一看就有学问,你来替我评评理……”

    秦夫子正蹲着揉腿,一看情况不好,起身就往安府跑。

    那人一扑不得,另一个人也堵了上去:“公子你别走,你说说看我俩这事儿该怎么解决?”

    说着话,匕首已经滑到他手中,眼神里也阴气浓厚。

    好在秦夫子也算敏锐,抢先洞悉了对方意图,寻着缝隙就跑,而且他原本就离安府近,距离 也不远,是以没让对方一击即中。

    “有人在知府府门口行凶害命,侍卫们就不出来管一管?”秦夫子先这么喊了一嗓子,没见门房有动静,身后的乞丐却快追了上来,秦夫子便扯开嗓门喊道:“三皇子救命,救命啊三皇子……”

    这下安府的人着急了,好几个侍卫冲出来抓那俩乞丐。

    乞丐见势不好,撒丫子就跑了。七、八个侍卫,硬是连那两个乞丐的衣角都没摸到。

    侍卫长倒是给秦夫子倒了杯水,打着笑面埋怨道:“哥几个管着这一片儿的治安,夫子您有事该喊我们才对啊。您喊三皇子,别说他听不见,就是听见了能出来救你?”

    秦夫子接过水浅浅抿着,闻言抬眼对他一笑:“这一片的叫花子胆子真肥,打架斗殴都敢上的知府府门口了。这事儿,我明天还得去问问城防司。”

    “就这点小事,哪里就用惊动张大人。”

    侍卫长变了脸色,赔着笑脸和秦夫子说好话:“寻常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今儿个也是兄弟们疏忽了。让秦夫子受惊,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别给兄弟们找不痛快,这事我保证再也不会发生。”

    “也行!”秦夫子一口喝干碗中的水,而后将空碗放在脚边:“你去给三皇子通报一声,就说秦夫子求见。”

    “您这不是为难人吗?别说三皇子不在府上,就是在,我区区一个侍卫,哪里能往那跟前说上话。”

    秦夫子笑笑,就坐在安知府门垛上不走。侍卫不敢将他惹急,只得紧着往里头传信。

    “还真就没完没了了?”安知府一听眉头就皱了起来,脸色也跟着黑了三分:“不给他三分颜色,他还真把自己当了个人物。”

    安知府就将派出去手下召回来,劈头盖脸痛骂一顿之后,便又下了死命令:“明天早上之前,必须给我将他解决了。记住,离府上远点!”

    晚上周雪若去为三皇子添茶,便一本正经的回禀三皇子:“今儿个下午,有侍卫来回禀,还说是一个夫子求见殿下您。恰巧您当时不在,民女就自作主张让那人先回去了。殿下,我没做错吧?”

    三皇子正在看书,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也就一眼之后便又低下了头,漫不经心的问道:“夫子,姓什么?”

    “殿下您在这里还当真有相熟的夫子不成?”周雪若俏皮一笑,走过去体贴的替三皇子捏肩:“这世道坏人可多,哪个夫子都冒充您的熟人想见一见您,那您这一天可就什么正事都别想做了。”

    三皇子恰好看完一页,正要翻书,听得这番言论,伸出的手指直接刮了周雪若鼻尖:“还是你想得周到。”

    周雪若俏脸一红,她娇羞的低下头去,‘难为情’道:“殿下就知道打趣人。”

    见三皇子宠溺一笑后又接着看书,完全没将这事儿放在心上。周雪若又大着胆子道:“说真的呢,殿下在蜀州有相熟的人没有?如是有,您的股贵客民女得好生招待;若是没有,再有阿猫阿狗打着熟人的名号求见,民女也便能巧妙的将人打发了。”

    “本王在这里没什么熟人,你看着打发吧。”

    得了这个答案,周雪若简直是心花怒放,高兴得怎么都掩不住脸上的笑。

    三皇子用余光瞟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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