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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女_燕小陌-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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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帝双眉皱起。

    眼前这个人打小就跟着他,长了一张讨喜的娃娃脸,说话有趣儿,其实内心,又藏了多少心事?

    他那时是不讨喜的皇子,崔源是家族里不讨喜的庶子,大概就是这么惺惺相惜,所以情谊也就这么处出来了吧。

    “你记在嫡母名下,不必……”

    “皇上,再怎么着,那根刺始终都会在。”崔源打断他,道:“微臣别无他想,只想得偿所愿,而且,开春了,我大哥也要成亲了。”

    景帝一抿唇,崔家主母为长子求娶了李郎中家的嫡女,三月成亲,这事他是清楚的。

    “王氏出身不高,于仕途上,并不会助你良多,你,应该择一门于你有助的妻房。”景帝难得推心置腹。

    崔源心中微暖,却还是道:“皇上,微臣本就没意在官场,仕途如何,微臣无所谓。”

    “放肆,男儿大丈夫,理应为国出谋献策。”景帝黑着脸打断他。

    “是。”崔源抱拳拱手。

    “国库尤虚,听说这云州第一盐商万德英富可敌国,你给朕讨点过来花花,朕就给你赐婚。”景帝哼道。

    崔源额上一黑:“之前才把冀州吴家给挖了,这……”

    “嗯?”

    “微臣遵旨。”崔源看他眼睛眯起,只得跪了下来,咬牙切齿,这是皇帝,强盗还差不多!

    景帝见此,就道:“你也别不岔,何时把万德英的十分之四家财送来,这旨意啥时候宣。”说着,他手一挥。

    刘总管立即从袖子里掏出一卷明黄的布帛,展在崔源跟前。

    崔源看了眼睛一亮,下意识去抢,可听咳的一声,只得大声道:“臣定竭尽所能,为皇上分忧。”算是应下和景帝的这番交易了。

 第三百六十三章 警告敲打

    雪下得极大,整个皇城都笼罩在一片白色下,崔源穿过层层宫门,终于出了皇城,秋河等在那里。

    “回府,云州首富万德英的资料全部给我拿来。”崔源双眼亮晶晶的,整个人十分的兴奋。

    出了什么事了?鲜小见自家主子在京里还有这么兴奋的神色。

    崔源当然兴奋啊,只差一步,王元儿就是他的了,不过想到景帝的要求,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下,暗自哼道,当了皇帝,就更像狐狸了,这是往死里压榨他啊!

    不过又想到那张明黄的圣旨,崔源还是把这点不岔给压了下来,得去寺里找个大师挑个好日子准备成亲才行,嗯,年底估计也有好日子吧。

    崔源想得颇美,却没想到,这赐婚的圣旨,他还没拿到手呢。

    正做着美梦,马车却停了下来。

    “怎么了?”崔源撩开帘子,却看到前方站着的人,不由一讶。

    他跳下马车,走到那人跟前,惊愕地问:“娴张三奶奶,你怎的在此?”

    “崔哥哥?”

    在路边站着的,正是崔源已故的老师的女儿——何秀娴,如今再叫她,得叫张三奶奶了。

    “雪下得如此大,你何站在这?”崔源看了一眼天色,又看到她前边有辆马车,她则是和两个丫头站在一块儿。

    “我本是想去上香,只是回来的时候,马车在路上坏了,现在家仆回府驶车来接。”何秀娴看着他:“崔哥哥又怎会在此,我也不知你回来过年了。”

    “我刚从宫里回。”崔源又看了一眼雪花漫天的样子,便道:“上我的马车吧,一时半刻,这雪怕是停不了,我送你回府。”

    何秀娴感激地点了点头。

    “三奶奶。”她身侧的丫鬟皱了一下眉。

    “崔大人以前是我家父的学生,你们一道上车,无妨。”何秀娴淡笑道。

    那丫鬟看了一眼崔源,看他神情坦荡,又看雪越下越大,他们昌伯侯府还远着呢,便扶着她上了车。

    “你怎就带了两个丫头出来呢,没有嬷嬷跟着么?”上了车,崔源就皱眉问。

    何秀娴笑容微窒,道:“我素来不喜身边有太多人跟着,倒是你,何时回京呢?”

    “也就几天前。”

    何秀娴看着他俊秀的脸,抿了一下唇,道:“我也有一年时间不曾见到崔哥哥了,不如到乐坊喝两盏茶?”

    她这话一出,身侧的两个丫鬟便看了她一眼。

    崔源注意到,说道;“乐坊就不去了,我送你回府,在你府中打扰一顿饭,也叫你夫婿一道吧?”

    何秀娴心里有些许失落,却也知道自己过了,便笑着点了点头。

    东扯西拉的时间,便到了昌伯侯府,何秀娴自遣了丫鬟去请张三公子。

    “你过得好么?”崔源与她走在前头,压低声音问:“张三公子对你可好?你婆婆呢?”

    何秀娴嘴角微勾:“嗯,也就这样,相公对我挺好的,婆婆也对我挺好。”

    崔源却看到她的笑容带着牵强,不禁眉头一皱,可男女有别,他也不好过问太多事,尤其在这样的地方。

    何秀娴同样觉得心头难过,明明这人站在自己身侧,心中有万千委屈想要和他说,可偏偏就不知如何说起。

    要说成亲快一年了,还没有孕,所以婆婆的脸色也不好看,给夫君纳妾了吗?

    何秀娴叹了一口气。

    “若是他们委屈你,你大可以与我说,别在心里藏着捏着,我可以算是你半个兄长。”崔源道。

    何秀娴心中微酸,笑着点头。

    说话间,张三公子就快步以来,瞧见崔源,忙的拱手打揖:“崔大人。”

    “妹婿莫多礼。”崔源以一声妹婿打开了场面话,摆明了就是给何秀娴撑腰的。

    何秀娴听了,眼眶微红,侧过身去,眨掉眼中的泪意,对张三道:“相公,你先陪着崔大哥去花厅说话,我张罗些酒菜过来。”

    张三只有应下的理,毕竟眼前这位,可是皇帝的红人呢,怎能得罪?

    席间,两口子又一道坐着陪着崔源说话。

    “我尊秀娴的父亲为师,她等于是我亲妹子一样,妹婿你可要好好待她,不然,我可不能放过你了啊!”崔源半开玩笑的道。

    张三公子连忙道:“我自对娘子尊重珍爱,兄长放心。”又笑问:“听闻兄长至今还了然一身,也不知啥时能喝到兄长的喜酒。”一口一句兄长,也算是顺杆子爬了。

    崔源心中一动,想到长乐镇的那个元儿,脸上变得柔和下来,笑道:“快了快了。”

    何秀娴斟酒的手一抖,酒水撒了点在桌上,幸好张三也没注意到,她问:“崔大哥定亲了?”

    “还不曾,但也快了,将来再给你们下帖子。”

    “也不知是哪家的姑娘有幸做我嫂子?”何秀娴微笑,只是那笑意不达眼里,更多的是痛楚。

    “到时你就知道了。”崔源神秘地一笑。

    “崔兄,喝酒,喝酒。”张三大咧咧的举起杯子。

    何秀娴坐在一旁,勉强地笑着,时不时替他们斟酒,心里却已经百回千转,是谁,谁要成为他的妻?

    崔源在昌伯侯府吃过午晌,才告辞离去。

    何秀娴亲自将他送到府门口,崔源道:“不必送了,天气冷,快进去吧。”想了想又道:|“张三也不是个混的,既然成亲了,两口子就多沟通沟通,趁年轻,早点生个孩子,有孩子,你也有个念想。”

    何秀娴勉强地了点头,目送他离去,想到他说的快定亲娶妻了,心的一角哗啦的塌了。

    “奶奶,回吧。”

    何秀娴转身回去,谁也没瞧着,她眼角的一滴泪落在了雪地里。

    崔府,崔源先是去给崔老太爷请安,然后才去了大哥的院子。

    “哇哇,呜啊。”

    刚走进院子,就听得一阵怪叫声,崔源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大哥披头散发,敞着胸膛从屋里跑了出来。

    崔源脸色一变,连忙脱了大氅,罩在他身上。

    “大哥,你怎么了?怎么弄了这么副样子?”崔源飞快地把氅衣罩在他身上,低头一看,他竟然连鞋都没穿出来,如今就赤足站在院子里。

    “人呢,都死哪去了?”崔源怒吼,拉着崔宏向屋里走。

    哪知,崔宏死活不进去,指着屋内啊啊大叫。

    “大爷,大爷”有女子从屋里跑出来。

    崔源眼睛一眯,脸色黑得像锅底。

    那女子,身段丰腴,头发略显散乱,脸色泛红,上衣还没整理好,再结合崔宏刚刚的情况,一看就知道是什么回事。

    这时,已经有人陆续跑出来了,一见眼前的情景,都有些怔愣。

    “二弟,二弟,她,她脱我衣裳,还吃我嘴,她还摸我丁丁,二弟。”崔宏十分慌乱,明显是惊到了。

    “大爷。”那女子脸红如血。

    有人窃笑出声,也有鄙夷的。

    “都给我滚回去。”崔源大怒,厉喝出声,又指着那女子:“慢着,把她拉出去打死。”

    那女子脸色一变,瞪大了眼:“我,我是夫人派来服侍大爷的。”

    “你们都是死人吗?要我叫崔总管来吗?还不拉下去。”崔源不理她,直接吼向崔宏院子的人,转身又安慰崔宏。

    崔宏躲在他身后,神情惊恐。

    有小厮上前去拉那女子。

    女子尖叫出声,大喊大叫。

    “拿鞋堵了她的嘴,拉下去。”崔源心烦得很。

    “大胆。”院子门一阵急吼。

    转过身去,却是崔夫人领着人来了,那女子见了她宛如见了救星,连忙扑了过去:“夫人,救命,二爷要打了奴婢去,夫人,奴婢是奉您命服侍大爷的呀!”

    崔夫人狠瞪她一眼,看向崔宏,一惊:“我的儿,你咋鞋都不穿哟。”她连走带跑的走过去,想要拉他的手,崔宏却是一缩。

    崔夫人狠狠地瞪了崔源一眼:“还不带你大哥进去,是要他着风寒好如你愿吗?”

    崔源也顾不得那女子,拉了崔宏进屋,好生安抚,又亲自给他整理了衣裳,重新穿戴整齐。

    崔夫人走了进来,崔源施了一礼,皱眉道:“母亲,刚刚那个狐媚子,还是打杀了好,胆敢主子行那污秽之事,留不得。”

    “什么?那是我特意找来服侍你大哥的房里人,他开春就成亲,人伦大事当然得通。”崔夫人冷笑看着他:“怎么,你觉得你大哥是个痴儿,就认为他不是男人了么?”

    崔源皱起眉:“母亲,孩儿没有这个意思。”

    “你是什么意思心里清楚,无非就是怕你大哥先成亲,生下长子,继承了崔家罢了。”崔夫人恨恨地瞪着他:“我劝你别异想天开,这崔家,自始至终都是你大哥的,哪怕他是痴儿,他都能有子嗣,理应长子嫡孙继承。你趁早灭了那谋夺的心思。”

    这算是放在明面上的警告敲打了。

    崔源双拳紧捏,咬牙道:“孩儿没有要和大哥争抢的意思,只是通房的人选,总要大哥自己喜欢,吓着了他,只怕更得不偿失。”

    “我的儿子,自有**心,崔二爷还是为国事繁忙操心吧。”崔夫人冷冷地转过身,轻柔地安慰着坐在桌边微抖的崔宏。

    崔源捏着拳头,转身走了出去,崔夫人眼角瞧见,哼了一声,自不理他。

    v

 364。第三百六十四章 她心痛他

    初一初二不出门,王元儿也乐得自在,又见下着雪,便叫人在屋里起了炭炉,取暖的同时,又取了花生栗子红薯什么的放在上头烤,噼啪的爆花生声响起,香味四散。

    除此外,又上了一壶龙井清茶,吃茶观雪,或写字,或绣花做女红,倒显得极闲情惬意。

    “听说那些个大家小姐,这样的时辰,都是弹琴画画的,大姐,要不你也买个琴回来玩玩?”王清儿笑着道。

    王元儿将刚剥开的一块橘子皮放进炭炉里,清新的橘味儿立时四散,十分怡人。

    “我哪会弹什么琴,没得贻笑大方。”她拿了火钳拨了拨烧得火红的碳,道:“不过你要是想学,就买。”

    王清儿吐了吐舌:“你叫我绣两朵花我倒是还会,弹琴这样高雅的事,我哪会呀?”

    王元儿偏头想了想,坐了下来,道:“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严家到底也是书香人家,咱们出身差了一截,不通琴棋书画,但现在有点条件,要不,也抓一个来学?将来你们小两口也不至于没交流。”

    王清儿红了脸,道:“咱们家是啥出身,严家是晓得的,将来也没得话说。现在学,那不是临急抱佛脚,学个半桶水,那才笑话人呢!”

    “傻丫头,一知半解总比完全不知要强。琴棋画就不说了,字,咱们自小就会写,其它的学不好,这个总有点底子,我看明天开始,你就紧着练字,到了出嫁时,总有一点是拿得出手的。”王元儿不认同。

    王清儿哀嚎一声,倒也没说不,这些天她也看大姐常写字,倒也是比从前写得更好,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练多了字,看多了书,人的气质也提了上去,多了几分书卷气,从容大气,人看起来更耐看了。

    好吧,她自认,自己就是想变得更美些。

    “说起这个,我想着开春,给兰儿找个女子学堂,让她上学去。”王元儿突然又道。

    王清儿一愣:“咱们镇子没有女子学堂吧?”

    王元儿点点头,眉尖微蹙,道:“咱们是定了型了,可兰儿还小,还有可塑的空间,如今日子过好了,不能委屈了她。”

    她们几个姐姐,都是做着粗活大的,兰儿虽然出生时日子也并非好过,五岁的年纪就没了娘,更是让人疼惜,今年翻了春,她就九岁,离及笄还有些好几年,王元儿盼着她学得好些。

    “县里头才有学堂吧,可这一来一回好像有点儿麻烦,毕竟不在镇上。”王清儿说道。

    “我问过县令夫人,确实是有个学堂,咱们镇子离县里也是两个时辰,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

    “其实,要是能请个女夫子在家,倒是更放心些,不过这束脩定然也更贵!”王清儿道。

    “女夫子可遇不可求,咱们这样的人家,也不知道有没有女夫子愿意上门。”王元儿失笑。

    王清儿呔了一声:“有钱能使鬼推磨,出大把的银子,还怕没女夫子?”

    “且先看吧,先让她去学堂感受一下,要是有合适的女夫子,再请来家。”王元儿沉吟片刻道。

    王清儿点头:“那宝来呢,大姐,当真送去给姥爷启蒙?”她嘟起嘴:“他这么小,我还真舍不得。”

    王元儿苦笑,她又何尝舍得,但孩子,尤其是男孩儿,不能养于妇人之手,宝来是家里唯一的男丁,她是寄予了极大的厚望的。

    ……

    晚间,王元儿就着灯火看了几页书,转头看出窗子外面,雪仍在飘飘扬扬的落着,有风吹来,窗纸也被吹打沙沙作响。

    踢踏踢踏。

    王元儿似乎听到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转而又摇了摇头,这样的年夜,又怎会有马蹄声呢?

    也不知那人怎么样了。

    他向皇上讨到旨意了么?

    他不说,自己不会成天惦念,可他说了,自己少不得要想着这个事能不能成。

    她并非圣人,也并非冷情冷心,哪里表现得浑不在意?

    王元儿叹了口气,不再去想,合上书本,准备吹灯去睡。

    叩叩。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让王元儿给吓了一跳,这么晚,谁?

    “谁呢?”王元儿一边问,一边打开了门,寒风夹杂着细碎的雪粉卷了进来,让她机灵灵的打了个寒颤。

    没等她抬头,就被人推进屋给抱住了,那人身上的寒气将她整个人都给笼罩住了,冻得她如筛子般抖起来。

    王元儿惊呼出声。

    她的叫声才出口,就被人堵住了,更唬得她浑身僵硬,瞪大眼欲推,可在瞧见那个人的面容时,她身子松懈下来。

    崔源搂着她,脚灵活的往后一踢,将房门关上,压着她不住往后退去。

    他的吻来得又急又猛,王元儿根本没法招架,任由他压着上了床,张口欲叫,却被他逮着空子,舌头钻了进来。

    这个吻,如同狂风骇浪,将王元儿整个人都吞噬了,她如一叶扁舟,在浪中翻滚,任天地变色,浮沉起伏。

    这样的崔源,是陌生的,王元儿想起去年的某个月夜,崔源也是这样踏夜而来,也是这样不说话就闯进来搂着她狂吻。

    那时候的他,落寞,脆弱,而这个时候,他同样如是,可王元儿却敏锐的察觉到,他在颤抖,在愤怒。

    他是怎么了?

    察觉到她的不专心,崔源惩罚性的咬了一下她的嘴,王元儿呼痛。

    两人的唇分开,气息都有些不稳,四目相对。

    崔源很委屈。

    “怎么了?”王元儿心中一软,伸手摸向他的脸。

    崔源压下来,头搁在她的颈间蹭着,没有说话。

    王元儿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道:“还有我在呢!”

    不知道他为何在这样的时辰跑了回来,他不是说要陪着去狩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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