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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奋斗日常-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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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万事俱备,只差她说服许蕙帮忙了。
  她要好生掂量一番手中的筹码才是。
  ******
  果然六娘是了解陈谦的,陈谦这两日都没回房中,而是留宿外书房,六娘一个人乐得清静。
  在她看来,最重要的是见到许蕙,最好两人能立即统一战线。
  虽说六娘心急如焚,面上却并不露出半分来,从没催过丁氏一次,她的心态比原先好了许多,也开始在闲暇时做绣活了。
  眼见三娘要生产了,她是要送上礼物。毕竟在帮她和离的事情中,三娘也是出了力的。六娘顿时意识到家中姐妹的重要性,这一回若是没有三娘和九娘,恐怕自己断然没希望和离的。
  终于这日用过了午饭,丁氏院里的丫鬟来请六娘过去西边的偏院中,这是请她去见许蕙了。她一直疑心,这两日是丁氏用来做准备,教许蕙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一会儿自己可要好生琢磨她话里的真假。
  六娘款款的起身,从落地穿衣镜中确认了自己的妆容无可挑剔,衣裳首饰也能透出她作为正室嫡妻的尊贵来,便不疾不徐的跟着那丫鬟走了。
  此时她的心中很是矛盾。一方面她必须要争取许蕙的合作,一方面她又不想沦落到去讨好一个连妾室都不如的人。
  言行上自然不便带出来,六娘只好在衣饰上下了功夫。
  偏院。
  小小的一间院子静悄悄的,从外头几乎听不到什么声音。
  六娘在那丫鬟的指引下,走到了院子前。只见布置十分朴素,简直像是临时才找出这么一处地方来安置许蕙。
  到底是原本此处竟是这样冷清,还是丁氏怕她膈应,故意为之?
  尽管心中存着无数疑问,六娘还是不动神色的进了堂屋,还没到里屋,只问道一阵药香扑面而来。
  “给大奶奶请安。”旁边服侍的小丫鬟和婆子纷纷过来行礼。
  六娘微微颔首,面上看不出情绪来。
  里屋的帘子被婆子撩了起来,六娘迈了进去,只见床上靠着一个略显憔悴的人。
  见六娘进来,她自己扶着床柱就要下床给六娘行礼。
  “给大奶奶请安。”一道婉转动人的声音响起,其中还夹杂了些许怯生生的惧意。
  这就是许蕙娘了。
  六娘抬眼看她,只见她穿了件杏色的厚棉衣,底下配了条棉裙,与丁氏院中的大丫鬟们穿着打扮俱是一样,并不惹人生厌。仔细端详她的相貌,称不上绝色,却也是个美人胚子。
  她眉眼低垂的模样,只看她的侧脸,六娘愈发觉得她有几分像安然。
  “起来罢。”六娘不欲为难她,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
  待到丫鬟们请六娘在罗汉床上坐下,许蕙小心翼翼的站在她面前,等待着六娘的审视。
  “你身子不好,也不必站着了,坐下罢。”出乎许蕙意料的,六娘把她通身打量了一番后,反而态度十分平和。
  这是那个据说跑到娘家大闹一场的安六娘么?连丁氏和陈谦都跑去南安侯府给赔礼道歉,陈理都把陈谦给狠训了一通。
  六娘的话音未落,便有机灵的丫鬟端来了小杌子让许蕙坐下。
  这些天以来,许蕙的日子也尤其难熬。她绞尽脑汁给郑兴递了消息,郑兴处却迟迟都没有回音,后来又被安六娘和丁氏的客人撞破了她和陈谦的私情,从此许蕙便像个隐形人似的,被藏在了陈家。
  好容易前些日子郑兴混了进来,她把自己安身立命的秘密都告诉了他。等他半信半疑的离开后,这些日子又没了音信。
  难道郑兴真的撂开手了,不管她了不成?
  许蕙想到自己曾对郑兴的欺骗和最后的冷言冷语把郑兴赶走,心中愈发觉得心虚。
  她正在水深火热的煎熬之中,却听到丁氏派人吩咐,说是大奶奶要见她,要她掂量分寸,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身子可好些了?”许蕙仍在猜测六娘的来意,却只听到六娘只是淡淡的问候了一句。
  这太奇怪了!
  许蕙目光中露出困惑之色。
  如果六娘真的是个大度的,何必把这是闹到南安侯府,还让自己在婆婆和丈夫心中留下善妒的印象?直接顺水推舟的接纳她便是,如今态度突然转变,不得不让人生疑。
  “劳大奶奶惦记,奴婢身子已经好多了。”许蕙谨慎的回话。
  六娘微微颔首,却对一旁服侍的丫鬟道:“你们都退下。”
  跟着六娘过来的丫鬟倒还罢了,自然懂得识趣的离开,原本许蕙这儿的小丫鬟和丁氏的人,便有了片刻的迟疑。
  “我说话你们没听见?”突然六娘挑起了眉,目光冷冷的扫过她们,扬声道:“还需要我再跟你们重复一遍?”
  丫鬟们忙瑟瑟发抖,齐声应了,规规矩矩的退下。六娘带来的丫鬟最后离开,守在门前,无非是防止偷听。
  “许蕙娘是罢?”六娘看着许蕙,晾了她半晌,方才道:“我想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给大爷生下庶子,之后做个妾?”
  “大奶奶,奴婢断没有非分之想!”许蕙赶紧表明自己的立场。
  谁知六娘的眼中却并没有许蕙猜测的嘲讽或是妒恨,反而她的神色太平静了。待许蕙说完,六娘才淡淡的笑了笑,道:“那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许蕙被她弄得更加糊涂。
  既不是来宣战,又不是来接纳,安六娘到底要做什么?
  ******
  陆明修正在命人全力追查许蕙提供的线索,以及陈谦跟乱党的关系。
  “如果许蕙所说是真的,只要盯住了陈理和手下人的举动,便能查出蛛丝马迹来。”楚天泽主要负责追查乱党之事,陆明修主动跟他说了陈家这摊子事,楚天泽建议他道:“正好谭朗的人在扬州,顺道让他帮你查一查便是了。”
  陆明修点了点头。
  谭嘉娘的养父母的事,是云阳郡主和谭尚书都极为上心的。嘉娘被人如珠如宝的呵护着长大,陡然失去父母,在吴氏手上受到虐待。而如今吴氏竟又想反咬嘉娘养父母一口,他们自然不能容忍。
  要找到当时的证人才行,务必不能让吴氏再诋毁嘉娘养父母的声誉,哪怕是把他们留给嘉娘的财产都捐了做善事,也不能落到白眼狼手中。
  “对了,还有陈谦跟樊明的接触。”楚天泽把京中这些人的情况都摸得差不多了,只等着最后收网。“据我手中掌握的证据来看,陈谦倒是跟他们接触不多,至多为他们提供了些银两。”
  樊明就是陈谦甚是推崇的樊师爷无疑。
  谈起公事的楚天泽还是极为正经的,他手中的折扇一下下敲击着掌心,道:“不过仅这一点,也足以定陈家的罪。”
  他桃花眼中轻佻的笑意全无,正色道:“若是你担心你媳妇,就要赶紧把南安侯府从其中摘出来,和离还是别的,也别太顾忌面子了。”
  “没错。”陆明修眸光微闪,看到书案上那份调查陈谦的信笺,对楚天泽道:“陈谦自以为算计了南安侯府,却不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楚天泽挑了挑眉,“哦?你还有别的发现?”
  “是。”陆明修一贯冷静肃然的神色有了些许变化。“樊明也正是因此盯上了陈谦。不过若是想利用一个人,总得给他些甜头才是。”
  听了他的话,楚天泽皱着眉思索,陆明修脸色这样不好,所以他说的甜头是——
  “当初关于九娘的谣言在京中甚嚣尘上,多半便是这位樊师爷的功劳,而樊师爷这是送给陈谦的见面礼。”陆明修缓缓说出了自己这几日来的发现。
  一旦确认了这一点,原先令人怀疑却又不能确定的众多蛛丝马迹,便都串联了起来。
  谣言固然有它真实性的不可控、有它自己火速的传播方式,可是关于安然的谣言那样邪乎,没人推波助澜是不可能的。
  陈谦再厉害,恐怕出了江南的地界,能用得上几分还得另说。在京中他能不留痕迹的做这些事,是有人在背后帮了他销毁证据,帮他善后。
  “明修——”楚天泽闻言,眼底闪过一抹愕然,却对陆明修道:“越是这个时候,你越要沉得住气。”
  楚天泽自是相信陆明修不是个糊涂的人,只为了一己私利就不顾大局,只是对方伤害的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楚天泽不免有些担心。
  陆明修收紧了下颌,嘴角抿成一条直线。刹那间,漆黑如墨的眸子中闪过肃杀和犀利的光,瞬间却又归于平静。“您放心,我懂得轻重。”
  不是不收拾他们,只是他们不能惊了樊明,才能把在京中活动的这些人一网打尽。
  “看来我们要尽快收网了。”楚天泽薄唇勾起弧度,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陆明修没有说话,眸中的寒意却是一闪而过。
  楚天泽还欲再劝陆明修两句,只听外头传来柯林的通传声。
  “侯爷,京郊的庄子上传来了消息,方杰亲自送了信过来,说是余公子请您过目的。”柯林在得到许可后进来,双手递上了一个黄杨木匣子。
  陆明修没有回避楚天泽,毕竟徐家之事楚天泽是知道的,关于余舟可能是徐家后人的事,陆明修也早就告诉了楚天泽。在必要的时候,楚天泽在云舒面前说说句话,是最便捷的。
  他打开了匣子,只见匣子中放了一根乌木簪子,看来是有些年头的物件了,上头已经透出油亮的光来。
  这根簪子,看起来是有几分眼熟的……
  陆明修还在想他该见过这根簪子,楚天泽已经立刻看出了这根簪子的独特之处。他把簪子拿在手中,在雕花处轻轻按了一下,竟发现原本一根完整的乌木簪,竟然分做了两段!
  里面露出了一个有些泛黄的纸卷来。

  第185章

  楚天泽小心翼翼的把纸卷从中空的簪子里取出来,放到了书案上。
  陆明修则是打开了匣子里的信笺,只见上头是余舟的字迹。余舟说明了他无意中发现了这根簪子的蹊跷,里面藏着一张地图,画得有些简陋,他说是他父亲余程的笔迹。
  而这根簪子,正是随着最后一封信所捎回来的。
  假设余家就是徐家的话,这份地图是否就是当初徐家藏宝的地方?
  恐怕陈理不惜害死余程都要寻找的,至今都没放弃的东西,会不会就是这份地图?
  “你看,”楚天泽动作轻柔的展开纸卷,生怕给弄坏了。他指着图上所画的对陆明修道:“这张图虽然乍一看上去,让人判断不出是何处来。可是徐家本就是江南的世家,把此地确定在江南一带,或许能提供一份思路。”
  陆明修凝神看去,却没什么头绪。
  他对江南算不得熟悉,楚天泽却不同,当初他在江南一带停留了数年之久,十年前筹措军费,也是他由代云舒数次去操办。
  想来余舟也看不懂这张图,故此干脆把它送过来给陆明修。他知道陆明修在查这件事,不懂就是不懂,他想到陆明修手下能人更多,这份地图在陆明修手中,说不定能查出更多的线索。
  在陆明修跟余舟透露过他们可能跟徐家有关系后,余舟应该很清楚,这份地图很可能代表着和一笔他们无法想象的巨额财富。
  可余舟如此痛快的就把地图交到了陆明修手上,一方面是他有胆识有魄力,另一方面则是他信得过陆明修的人品。
  当初平远侯夫妇毫不犹豫的帮了他们,余舟自然对他们是极为信任的。这张地图留在余舟手中发挥不出多大作用来,或许提供些线索。
  虽然余家母子并不清楚当年在京城和江南都赫赫有名的徐家,可听余母的话,徐程早年父母双亡,由家中的忠仆带大,家中只有几分薄产。
  余母家中也算是读书人家,只是父亲早逝,母亲带着她过日子,微薄的家产被消耗得已经差不多了。
  两家的情况也算是门当户对了,故此在余母的认知中,余家至多是个落魄的行商之人。
  陆明修旁敲侧击的打探,余舟也察觉出异常来。左右这些事余舟迟早都要知道的,陆明修干脆把这些猜测都告诉了余舟,并希望他能在家中多留心,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这里仿佛是江南的一处村寨。”楚天泽看着地图,露出回忆的神色来。“地图上描绘的溪流走向、山峦的走势,都很有些特色。”
  “这张地图先放在这儿,我记得曾经在一本游记中看到过,只是有些记不清了,回去我再找找。”
  陆明修点了点头,道:“费心了。”
  “你小子什么时候跟我客气过?”楚天泽斜了他一眼,陆明修之所以会对余家的事情上心,其中多半还是为了安九娘。
  陆明修镇定自若的把地图收好,交到了楚天泽手上。他诚恳的道:“二表叔向来博闻强记,国公爷和世子爷都曾夸过您,我是自愧不如的。”
  楚天泽眼珠转了转,随即手中的折扇方向一转,朝着陆明修招呼了过去。
  这小子胆子肥了,当真以为他听不出是讽刺吗?
  楚天泽少年时顽劣便是出了名的,他既不是嫡长子需要继承国公府,又没有三弟楚天舒那般自觉用功,成年之后更是游荡花丛,流连青楼楚馆,活脱脱纨绔子弟的典范。
  秦淮一带便是他偷偷离家去的。
  当时楚天泽也是极有名的,只是这有名让定国公和世子没少收拾他,功夫全用在了不入流的词曲上。
  因为楚天泽,云栩都对定国公府放心不少。
  陆明修灵活的侧过了身,轻巧的躲开了楚天泽的攻击,两人干脆就屋里你来我往的交起手来。
  到底还是楚天泽更胜一筹。他毫不谦虚的道:“也不想想你的功夫都是谁指点的。”
  陆明修坦然。
  “这位余公子是个人物。”比试点到即止,楚天泽把匣子收好,对楚天泽道:“这份魄力着实难得。如果徐家真的被他继承,想来重现徐家当年辉煌不远了。”
  当初徐程对妻儿一字未提,定然是为了保护他们。那时余舟也不过是少年,孤儿寡母却守着足以令人动杀心的财富,无异于怀抱金砖站在街上的幼童。
  除了给她们招惹灾祸外,毫无益处。
  不过有一点很奇怪,当初徐程用如此隐蔽的方式送回了这张地图,是不是已经料到了自己即将遭遇危险?
  徐程是个谨慎的人,今上在十年前便登上了皇位,可徐程硬是等了两年,才能确认今上是个豁达心胸开阔的人,不会赶尽杀绝也不会牵连无辜,这时他才着手准备重新复兴徐家的事。
  当然这一切都还是猜测,若是能按照地图找到徐家的财产,便能得到证实了。
  “等您查到之后,我让人跟余舟去一趟。”陆明修道:“毕竟是从余家拿出来的,总得让余家人看到才是。”
  楚天泽点了点头,目露赞许之色。
  “您这是答应了?”陆明修突然问道。
  楚天泽习惯性的点了点头后,忽然有些奇怪,有什么需要他答应的事情?随即他看到陆明修看似肃然的眼神下闪过一抹狡黠之色,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既然您答应了,后天我便亲自去一趟京郊,向余舟把此事说清楚。”陆明修拱了拱手,由衷的道:“多谢您准我两日的假。”
  “嘿,你小子!”楚天泽这会儿才明白过来,原来陆明修这是在给他下套!
  前些日子的积雪还没化尽,对于一般人来说,路上的行程可能是一日有些难度,可陆明修是从战场上历练出来的,这点子路程他还不放在眼中。
  “你带着媳妇儿子去快活,把我留在这儿给你干活?”楚天泽一双桃花眼瞪圆,怒目而视:“有你这么孝敬长辈的吗?”
  陆明修这些年在楚天泽面前算是把脸皮给历练出来了,他面不改色心不慌的道:“如今天正冷,跑腿这样的事就我们小辈来做了。”
  楚天泽被噎了一下,正在犹豫是不是要出手教训越来越没规矩的晚辈,只见陆明修已经先一步溜走了。
  “等我带回来野味孝敬您!”陆明修话音未落,便已扬长而去。
  剩下楚天泽咬牙切齿的看着他。
  连一旁的小厮见自家侯爷面色不好,都犹豫着没敢上前。
  等到陆明修的身影消失在门前,楚天泽面上却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仿佛眼前还是那个一板一眼玩命儿苦练功夫的男孩儿,自己怎么逗他都不笑。
  即便长大了还是不苟言笑,虽说行事愈发沉稳老练,却很少见他能有这样鲜活的气息。
  挺好的。
  ******
  陈府。
  当陈谦得知六娘曾去探望许蕙后,头一个想法就是六娘想要对许蕙下手。故此他匆匆来了六娘院中兴师问罪。
  原本陈谦就觉得去平原侯府的时候,在六娘面前丢了颜面。甚是他怀疑是六娘故意让他难堪,虽说他也觉得六娘能指使动陆明修简直不可能。
  他还想着要怎么在六娘面前找补回来,故此许蕙处都没去,便立即去找了六娘。退一步说,即便六娘没做什么,恶心她一番也好。
  六娘让他不痛快,他也不会让六娘好过。
  “大奶奶如今倒关心起府里家里的事了?”陈谦怒气冲冲的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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