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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等宫女(筑梦者)-第2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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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嘴,本宫的名讳又岂是你可以唤的?荀真,你不过是宫女而已,老实的记住自己的身份。小子,这女子孩子也生了,再留在你的身边不妥,本宫主张将其处死,这样以正华国皇宫的风气。”柳太后将手中的凤头权仗近向群臣,威严道;“你们身为臣子有提醒皇上行差蹈错的责任,可你们却只字不提,任由这个女子祸乱宫廷。柳氏并未犯下大过错,一切都是本宫吩咐她的,所有的责任自由本宫担待,尔等不听从本宫的话吗?”
朝臣们都面面相觑,看到帝王的神色清冷,但手已是握住了荀真的手,又转头一看被元圣皇后附身的柳太后,这第一国母之命不遵好像又不敬,一时间犯难起来。
“一群无用之辈。”柳太后怒骂,“本宫昔日亲笔写下一日为宫女,终身是宫女的宫女守则,现在你们都将本宫的遗旨当成了耳边风不成?”
“元圣皇后恕罪。”有那些个深信不疑的朝臣跪了下来,接着又有人跪下,只有少数人仍站着没有跪。
柳太后用权仗在那些个未跪之人的面前狠然扫去,“哼,本宫今儿个就要为皇宫正风气,小子,如果你要革去柳氏的太后头衔,那么就先将这个宫女处死,不然如何能服天下悠悠之口?”
“没错,母后……不是……是高祖母元圣皇后说得对,荀真那时候怀着龙种可以免死,现在龙种已然诞生了。皇兄,您要处置我母后,那也得处置荀真这越礼犯上的宫婢,不然就有失公允。”安幸公主忙道。
荀真却是握紧宇文泓的手,“公主此言差矣,柳太后暗害皇嗣,派人刺杀皇上,哪一条罪名都足以将其处死?荀真为皇室添丁,又怎能相提并论,一过一功,天下人都能分晓,再说我虽是宫女,华国皇宫从来不禁止宫女生下龙种。”
“没错,荀总管事说得对,元圣皇后娘娘,此乃两码事,不可混为一谈,荀总管事生下太子有功,怎可处死?”那些个有些惧怕“元圣皇后”的朝臣还是仗义执言了。
“柳太后的血统不纯,如何能当华国的国母?我华国岂能任由一个有敌对国家血统的人为太后?这万万不可,元圣皇后娘娘与太祖高皇帝奠定了华国的版图,与胡国周旋了一辈子,元圣皇后娘娘为何还要偏帮一个有异族血统的太后?”那些跪地迷信元圣皇后的朝臣都直言不讳,不可置信地看着这被元圣皇后附身的柳太后。
柳太后没想到这些华国的臣子对于胡国之人是那么由衷的排斥,心中早已是转了无数个念头,这事情太复杂了,用元圣皇后的名头只怕也压不了多久,也罢,保得一时是一时,遂冷哼一声,“你们的心胸太狭隘了,因她有胡人的血统就相信其要谋害皇嗣,这说不过去。也罢,她被不被废本宫亦管不了,本宫对这个宫女始终不放心,自此就附在这柳太后的身上,尔等也无须惧怕,本宫是要看着这后代子孙行事。”她朝宇文泓挑了挑眉,只要她一直扮着元圣皇后附身的戏码,那么谁也奈何不了她,包括这个狡猾的小子在内。
宇文泓却是含笑地看着柳太后,“你确定你真的是元圣皇后?”这话问得极其戏谑。
柳太后微怔,然后怒道:“本宫的身份如何轮到你来质疑?你这个可恶的小子,哼,你置祖宗家法于不顾,所以才会对本宫不敬,简直是岂有此理!”
“皇上,这可是华国第一国母元圣皇后啊。”有深信不疑的朝臣劝道,“不可不敬,不然只怕高皇帝也要现身。”
“没错……”不少人赞同附和。
对于神一般存在的开国帝后,他们即使是后人不能瞻仰他们的风采,但对于传说他们是耳熟能详,哪会不敬畏?
柳太后嘴角一勾,莞尔一笑,肆意而张扬,手中的凤头权仗一挥,“小子,你都听到了,难道还要质疑本宫是假的不成?”顿了一会儿,“不行,小太子虽为宫女所生,但是依例宫女不能抚养小太子,这样吧,你们将小太子送到慈宁宫来,由本宫亲自教养,必会是如本宫之子,你的先祖宪祖皇帝那般雄才伟略,一代明君。”
宪祖皇帝是华国第二代帝王,史载其雄才伟略不下于开国帝后,所以一提到他,那此深信此是元圣皇后的人都不禁面露喜色,由这位第一国母来教导小太子,他日必定又是一代明君。“皇上……”
荀真一听这话,拳头就握紧,这个柳太后还妄想着要将她的儿子弄到慈宁宫去?那真的是异想天开,胸口起伏不定,实在气得够呛。
宇文泓的手安抚般地握紧了紧,看了眼那些想要他赞同的群臣,打断他们的话,“太后,你这戏做得过头了,别打着我华国第一国母的名头做这种龌龊事,元圣皇后的名头不容你玷污。”
“小子你休得在本宫面前得瑟,你对本宫的污辱就是在污辱太祖高皇帝。”柳太后道。
宇文泓的目光清冷一片,“你能骗倒他们,不代表你能骗倒朕,元圣皇后又岂是你可以假冒的?”此时的他一脸的愤怒,眼角看到孙大通朝他打了个手势,总算安排好了,忍了这一会儿的鸟气,已是极限了,他的手松开荀真的手,揽上她的腰,迅速后退,看向那群仍跪着的臣子,“你们还不赶紧退下,是真是伪,一验即知。”
一众朝臣都愣了愣,包括柳太后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侍卫在宇文泓的指挥下上前护住群臣,唯独柳太后与安幸公主身前无人护持。
就在柳太后不明所已的时候,一只老虎迈着矫健的身姿两眼紧盯柳太后慢慢地迈进。
荀真曾遭虎咬,所以一看到这庞然大物不禁身子抖了抖,宇文泓安抚地轻拍她的背,“真儿,莫怕。”
她这才松开紧握他衣衫的手,笑道:“只是看到这大虫一时不适应而已,你莫要紧张我。”美目一瞄,看到朝臣们大多都双腿打颤,不禁摇了摇头,她是曾被咬过才会怕,他们还说是什么堂堂七尺男儿,连这个都不敢面对?
宇文泓的目光却是盯在柳太后的身上,笑道:“太后,你不记得元圣皇后的丰功伟绩中包括十六岁杀死一只老虎的事情吗?若你是真的元圣皇后,那你怕什么?用你手中的凤头权仗即可以将其击毙。”
众臣一听,尤其是原先深信她是元圣皇后附身的人都急忙看过去,这件事史书有载,千真万确,如果此太后真是元圣皇后,一只老虎而已,又有何惧?
安幸公主的脚一软,已经是瘫坐在地,舌头打颤道:“老虎,母后,老……”
柳太后看着这大虫向她而来,早已吓得花容失色,手中的凤头权仗都握不稳,在老虎向她狂扑而去的时候,她一把扔下凤头权仗,抱着头到处鼠窜,身子瑟瑟发抖,尖叫道:“啊——别过来,走开,别过来,啊——”
宇文泓遂道:“太后,现在你还敢自称是元圣皇后吗?”
“不,不,不,哀家不是元圣皇后,不能像她一样赤。死一只老虎,那是哀家假扮的,皇上,快点,将这老虎弄走……”柳太后吓得差点要失禁,看到老虎就要扑来,用手一挡尖叫出声。
。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二章 风起云涌
柳太后没想到这老虎是如此的可怖,那大张的嘴里的燎牙更是往她的喉咙而去,这个时候满脸惊慌的她哪里还顾得上太后的威严?
宇文泓见状,朝孙大通使了个眼色,然后只听到一声口哨响,老虎准备要咬柳太后脖子的动作就是一顿,随后低吼一声,爪子离开柳太后的身子,慢慢地往一旁退去,头摇了摇,退回到后方的一名禁卫军备好的铁笼子里去。
荀真这才拍了拍胸口,对这柳太后恨归恨,但如果让她死于虎口之下未免残忍,现在看到她安好的两眼失神地跌坐在地上,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抓住宇文泓衣物的手这才松了开来。
一众大臣都呆了去,那些之前被柳太后所骗的人此时都恶狠狠地看着她,原来一切都是假装的,因此对她是丝毫同情也没有,有人更是高呼道:“皇上,柳氏这等恶劣行径不能容忍,玷污元圣皇后的声誉,一定要严惩……”连太后二字都不再提及,直接就是柳氏二字。
“没错,皇上,这等人一定要处死才行,臣等真是瞎了眼才会受她的蒙骗……”之前越是深信不疑的人,现在越是严厉地要求处死柳太后。
舆论前所未有的一致同意处死柳太后,竟连半个为之求情的人也没有。
宇文泓松开她,嘴角噙着一抹笑容慢慢地往前走向柳太后,但一旁的禁卫军仍怕皇帝会出事,亦步亦趋地跟着,直到了失神的柳太后面前,他居高临下睥睨着她戒备的眸子,“柳氏,你上回借元圣皇后的名义不去皇陵,已经赢了一次,须知见好就收这四个字,朕又岂会在同一地方被你用同一戏码来耍弄?朕曾说过你太小看朕了,这世上不是只有你柳家之人才是能人。”
突然他的表情一冷,带着帝王无上的尊严道:“念在先皇的份上,朕本欲开恩许其到皇陵静思其过,柳氏假扮元圣皇后欺世盗名,辱及先贤,是为不敬,如此之人不配为父皇守陵,赐柳氏三尺白绫,责其自尽以谢天下,以赎其罪。”
柳氏这才回过神来,两眼定定地看着宇文泓,“哀家当日怎么会以为你会为我养老送终?苍天哪,我怎么就有眼无珠至此?”仰天长叹,哭自己命运的多舛。
孙大通一看柳氏的行为不敬,忙指挥小太监上前用布封着她的口,不让她胡乱说话,拖她下去,莫失礼于御前。
就在她挣扎着要被拖走之时,宇文泓突然转头看着她那悔恨与愤怒的面容,声量不大地轻道:“对你,朕本无好感亦无恶意,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令许悠自尽,她再不好,也是朕不能割舍的人,这一笔账朕始终都记着,柳氏,好自为之,如有来生,须记得做人不要太猖獗了。”
柳氏顾不上再挣扎,愕然地看着这张年轻俊帅的脸庞,许悠,一个多久都没有再记起的名字,果然,母子亲情是割也割不断的。当日她太天真了,以为他对许悠的感情不深,许悠一死可以让他的身世永远不被人揭晓,而且她也惧怕这个生母会阻碍了她与他培养母子情,她曾经是想过要将他当儿子看待的,只是隔了一层肚皮就是隔了一层肚皮,他,终究不是她的孩子。
安幸公主看到母亲被人狼狈地拖下去,忙爬起来想要去追回母亲,“母后,母后……”只是才走了两步就趔趄在地,只能伸着手哭喊着“母后”,转头看到明黄的身影,哭爬过去抱着宇文泓的大腿道:“皇兄,您就饶了母后吧,安幸求您了,求您了……”然后是不停地磕着头,从所未有的卑微着。
宇文泓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提起来,看着她眼里的泪水,冷静地道:“安幸,如果你还记得自己是宇文氏的公主,那就什么也不要说,柳家是胡国奸细,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你的任性胡闹也就到此为止。”随即松开怔愣的她,朝人群里的高文轩道:“高驸马,带公主回公主府。”说完,放开她的手臂,转身毫不留情地离去。
安幸公主不由得怔在原地,这皇兄的样子真绝情。
高文轩站出来阻制了安幸公主仍要去追宇文泓求情,这个女人带给她的耻辱虽仍记得,但不若当年那般痛恨,柳家一夕之间就从高高在上的相府跌到深渊,而这任性的公主到现在仍没有认清事实的真相,“公主,你再哭只怕往后……”
“你给本宫放手,高文轩,那个是本宫的母后,你放手,放手……”安幸公主使劲地捶打着高文轩,看到皇兄扶着荀真上了皇辇,明黄的轿子眼看就要走了,一口咬住高文轩的手臂,趁他吃痛松开她之际,拔腿就追上前方的皇辇,第一次不顾公主的威仪,边跑边求情,“皇兄,母后是有错,但错不至死,您就给她一条生路吧,许其到皇陵去陪伴父皇也好或打入冷宫也好,只是要一条生路啊……”
冬雪慢慢地从天空飘落,落在红墙宫道里,冷意越来越深。
皇辇里九龙戏珠的炭盆里燃着炭,一片暖意,荀真推开皇辇窗上的一角,看到安幸公主一个滑倒跌倒在地,一张娇颜上满是泪意,随后奔上的高文轩一把搀扶着她起来,那声声“皇兄”在宫墙里回荡着,听来格外的令人辛酸。
宇文泓一把将皇辇上的窗子关紧,寒风被关在窗外,将暖手炉往她的手中一塞,揽紧她的娇躯,她的脸上略有寒意,用手捂了捂,“别再看了,晦气,若不是念在她身上流有宇文氏的血液,我必定也要她跟着她那装神弄鬼的娘一道到黄泉去。”对于这任性刁蛮的皇妹,他的好感从来欠奉。
荀真将头靠在他的怀中,“这些年一想到昔年的往事心里也恨着她,但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不由得有些心软,那个毕竟是她的娘,她哭她求情也在情理当中,你说,当了娘之后是不是特别容易心软?”原本对于安幸她是一点也不同情的。
宇文泓轻点了一下她的俏鼻梁,生产过后她倒是比以往丰腴了不少,很自然地就低头寻着她的红唇吻了上去,大手往下伸进她的衣襟内游走着,良久之后才松开她,看着她的水眸稳住自己有些躁动的身体,叹息一声,“你呀,有时看着颇理智,当年跟我耗的时候怎不见你心软?真儿,心软也要看对象,安幸如若就此安份,那也就罢了,若不是,我也不会再放任她。”
“陈年往事还拿出来说做甚?再说我若是心硬,现在也不会有寰儿的诞生?”荀真不满地撇撇嘴,“我也不过是随口说说,轻重我能分的。”一提起儿子,才不过半日未见,她的心里就想念得很,放下暖手炉,伸手抱紧宇文泓的腰,“我们快点回去吧。”
一回到华龙宫,荀真连狐皮氅衣也没来得脱下就冲到西侧的偏殿里,看到岑乳娘正拿着拨浪鼓轻摇着,在床上的儿子如宇文泓一般墨黑的眼珠子看着拨浪鼓呵呵地笑着,冲上去忙抱在怀里,“娘的宝贝儿,想死娘了。”往儿子的脸上就是一亲。
宇文泓跟在身后,看到她一副有儿万事足的样子不禁摇了摇头,抬手示意岑乳娘等人起身让他们出去,上前将荀真身上厚重的氅衣脱下来,“这小子又跑不了,偏你还这么着急?”
“我怎么不着急?孩子又不是你生的,你当然不着急。”荀真抬杠道,拿着明黄的小帕子给儿子抹了抹嘴角的涎液。
“听你这样说好像儿子我没份似的?没我你也生不了他。”宇文泓好笑地道,伸出食指逗了逗孩子,随口道:“这几日放下琐事,儿子就由你带着。”
荀真闻言,心头一震,知道这件事自此还未能落幕,真正麻烦的在后头,当年他就说过柳相是一个马峰窝,现在捅了,自然要想法子将一切收拾妥当,遂点了点头,“你放心,我抱着他不撒手,看谁敢对我儿子不利?岑乳娘我让她随身侍候,饿不着儿子,可惜我没奶水,不然也不用别人来喂孩子。”
“傻瓜,宫里的女人有多少人是亲自奶孩子的?我也不舍得你这么辛苦,这小子能吃,一个乳娘不够,就多招几个进宫。”宇文泓笑道。
荀真听到孩子哇哇大哭,掀开他的襁褓看到尿湿了,将孩子放到床上,亲手换尿布,“你是男人当然说得口响,人家乳娘进宫奶我们孩子,自家孩子不就没奶吃了?要用粥水来喂,想想都可怜。”所以她不但让尚食局给岑乳娘补充营养,还给了她不少的月例银子,因此岑乳娘照顾小太子那可是尽心尽力。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公平的事?她若不想银子自不会进宫来,进得宫来就得舍下自家孩子,当了我们儿子的乳娘那可是天大的福气,你以为将来的好处会少了?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当初你贴皇榜出去招乳娘,前来应征的人若我没记错好像都有数百人。”宇文泓坐在床沿看着她一副贤妻良母状,心中一片暖融融。
荀真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宇文泓的乳娘很早就死了,但他对乳娘一家还是颇照顾,禁卫军统领张三久就是宇文泓乳娘的儿子,所以他素日里对张三久的信任也不下于孙大通,“我说不过你,现在才发现你说话都不让我,哼,儿子,我们不理你爹。”
“生气啦?”宇文泓轻笑着揽着背对他的小女人在怀,吮吻着她的耳垂,“真儿,嗯……”大掌在她怀中上下其手起来。
荀真的脸一红,忙抓出他不安份的手,瞪了他一眼,“孩子还在呢,再说我……”
“我又没说要干什么?你那么紧张做甚?”宇文泓苦笑着收回手,产后至少要两个月才能动得了她,忍了那么久,也不差这点时间了。
荀真看到他的隐忍状,心疼地在他唇上一吻,小声道:“你忍忍,我以后补偿你……”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赖。”他轻笑道,恣意而飞扬,这苦肉计果然甚好。
荀真这才恍然大悟,猛捶了他一记,鼓着腮帮子,“不算,你诈我的……”
与华龙宫的一片温情脉脉相比,慈宁宫里却是愁云惨雾,安幸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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