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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性神医-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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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姻的,她是齐国嫡王姬,日后不是嫁给哪个大国的君王做妻,就是给大国的储君做妻。云湛出身虽高,却非王族,她不可能嫁给他。“你日后再来条邑,我还做东道款待你。”
云湛道。“我以后应不会再来条邑了。”
齐湄:“。。。。。。真遗憾。”
云湛抿了抿唇,犹豫了须臾,终是问:“你同我去辰国吧,云氏还缺一位族长夫人。”
齐湄:“。。。。。。”
见齐湄没反应,云湛的脸色有点白。“若你不愿。。。。。。”
齐湄鬼使神差的脱口:“不,我愿意。”
“。。。。。。我不会勉强。。。。。。你说什么?”
“我说我愿意,你这般优秀的男子,我可是寻常女子。”怎可能不动心?只是清楚彼此之间的悬殊一直压抑着,可瞧着敢向自己一个“侍女”许以族长正妻之位的云湛,齐湄发现,自己原来是那么的软弱,云湛尚如此勇敢,为何自己也不能?
云湛苍白的脸色顿时鲜活了起来,一把将齐湄抱了起来。“谢谢,谢谢你。”
云府的人口及简单,齐湄从未见过人口如此简单的宗族。
有多简单?
就两口人。
一口:云湛。
二口:云洛。
然后就没了。
齐湄捏着小云洛的脸蛋。“你弟与你长得真像。”一大一小,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她险些以为这两位是父子,不过云湛一介绍就知道不是了。云氏前族长膝下两子一女,嫡女早逝,两子,一子为云湛,另一子是老来子云洛。
云湛瞧了眼阴着脸蛋的云洛,轻咳了下。“你就别欺负他了。”
云府人口简单也有简单的好处,婚后日子过得轻松,虽然云氏背后还有个连山氏,她要主持中馈的内容增加了,可问题也不严重。便是有个病怏怏的小叔子,也无妨,看小叔子长得那么可爱的份上,她把他当儿子就是了,反正小叔子的年纪,当她儿子确实绰绰有余。这些怎么都比看一群莺莺燕燕闹心得好,齐王宫的那乱七八糟的情况,她是受够了。这婚姻,顶好,她很满意,非常满意。
伐青之战后,云湛每日赋闲在家陪妻子与年纪小的可以当儿子的兄弟。
这一赋闲便是两年多。
捭阖1321年,齐国三十万大军伐辰,大军都打到了君水,云湛奉命领兵出征,齐湄纠结异常。齐国领兵出征的可是齐王,她亲爹,这种亲爹与夫君沙场相见的事她也是够倒霉的。要不要同云湛说,又要如何说?说她并非齐国樾水王姬的侍女,就是齐国樾水王姬本尊?呵呵,云湛八成得气死。
云洛终于忍不住问:“长嫂你有心事?”
“有点。”齐湄没撒谎,倒不是不想,而是小叔子年纪虽小,却是人精子,猴精猴精的,跟他说谎是没事找虐。
“说说。”
“我还没想好。”
云洛闻言便不再追问,这又不是他老婆,有心事也该是云湛发愁,待云湛凯旋归来,让他自己头疼去。
捭阖1322年,云湛夺回失地,且于九陵原大败齐军,得九陵原一地,斩首齐国八万,诛杀齐王。
云湛凯旋归来时,齐湄已留书离开。
再回到条邑,齐王已换了人,王后因着嫡子升为齐王,也跟着成了太后,但齐王前脚登基她便后脚搬去了别宫,省得母子两看两相厌。错了,不是两看两相厌,但也差不多,反正王后看自己的嫡次子是一百个一千个不痛快,恨不得没生过这个儿子。
齐湄略加思索便去寻王后了。
看到女儿归来,王后愣了许久。“你怎么回来了?云湛待你不好?”
齐湄摇头。
王后见了齐湄黯淡纠结的模样,略加思索便明白了怎么回事。“因为先君?”提起自己已逝的先君,王后没有半点敬意与在意,活似在提一个不相干之人而非自己三个孩子的父亲。
齐湄无言。
王后气得不轻。“你这蠢丫头。”
齐湄苦涩道:“阿母,我知你不喜父王,可他终究是我父啊。”
王后很想撸袖子揍齐湄一顿,看齐湄的模样便知道她这些年被养的不错。一个女子,嫁到异国他乡还能养得好,只能说明一件事,她的夫君待她很好,不曾令她受半点委屈。这么好的日子这丫头竟然就这么不要了,跑了回来,你是觉得日子过得太好还是怎么了?为了个死人,至于吗?
尽管气得几欲吐血,但王后终是明白,她恨齐武王不假,但她的女儿不恨,不论齐武王曾经伤害过多少人,所有人里,他唯一不曾对不起的便是这个嫡女。“罢了,随你,你日后有何打算?”
齐湄眼带茫然的道:“女儿还没想好,但不会再回辰国了。”
云湛很好,但她没法放下齐武王的死,与杀死齐武王的人做恩爱夫妻,与其日后因为无法解开的心结而相互折磨,倒不如就此分开。她唯一庆幸与遗憾的是,她与云湛没有孩子,庆幸可以走得轻松,遗憾云湛日后会更加寂寞。
王后只得由着齐湄。
☆、第二十四章鼠疫
“你在哭什么?还躲在角落里偷偷哭,羞不羞?”
“我就爱在角落里哭,关你屁事?”
“是不关我事啊,我只是看不起你而已,哭就应该堂堂正正的哭,哭给大人看,这样你想要什么他们就会给你,哪怕你犯了错,他们也不会再打你。”
“没用的,我就是哭死了,他们也会送我质辰。”
公孙係做了个梦,梦里面他遇到一个笑得没心没肺的女童,虽然容色普通,却令人印象深刻。无它,那与华族迥异的鲜明五官笑起来时,极美,恍若一道烈阳,与被阴霾所覆盖,以白骨为基的离王宫格格不入,耀眼刺目,却仍忍不住为之留恋。
从梦中惊醒时公孙係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奇怪,怎么做起这个梦了。
那个孩子已经死了,在他被送至离国为质后没几个月便被离王处以极刑而亡,犹记得那时他还伤心难过了很长一段时间。那个孩子的身上有他所羡慕的东西,也有他所渴求的东西,始终不能忘怀。
公孙係起身倒了一杯凉水饮下,他很久没有做这样的梦,异国他乡为质,那些渴望的美好太好,所以更不能想,想了便会因此而与现实进行对比,愈发愤恨,终将抑郁而亡。
“心情不好的时候永远都不要去想会让自己心情更不好的事情,那可是会郁结于心,英年早逝的哦。”
十一年前,她是如此说的,他亦如此做的,若非如此,或许他早就如历史上无数不曾留下名姓的质子一般默默无闻的死于异乡,无人知,无人记。
为什么会突然做这样的梦呢?公孙係百思不得其解,总不能是因为他最近日子好过了,有了多余的精力,于是沉淀于脑海深处的往事浮起?
喝了水,觉得不渴了,公孙係才躺回床榻上,却怎么也无法睡着了。
天明之后公孙係起身去百草药庐,他是药庐的病人,依着阿珩的意思,公孙係最好在药庐呆一段时间以便日日观察。
阿珩也是顺手为公孙係做了全面的检查才发现,公孙係还活着,挺不容易的,年幼时吃食里应经常被人掺不该掺的东西,且掺了数年,只是分量极少,难以察觉,等积累到一定程度了,能够被察觉了,应该夭折了。但公孙係很幸运,他被送到了辰国为质,辰国的王公贵族虽然瞧不起他,欺负他,但真没谁会无聊的对一个质子投毒引起外交事件。相反,为了不引起外交事件,辰国还会保护质子的生命安全,只要质子不想不开郁郁而终,在别国为质是相当安全的,也因此公孙係得以存活至今。
虽然辰国没人害公孙係,可辰国也不会管这位主来的时候身体状况如何,因此公孙係体内的毒便一直沉积着,不出意外的话,再过十年,公孙係就该入土为安了。当然,这还是公孙係心宽,不去想心情不好的事,不然这两年就该郁郁而终了。
阿珩虽然不是很想救公孙係,但医者三诫在那摆着,不得见死不救。没见着人还好,人都见着了,不论愿不愿意,都得救人。
如今阿珩出了远门,公孙係仍得每日去药庐复诊,他不会煎药,阿珩试图教他如何煎药,结果煎出的药。。。。。。阿珩只看了一眼便倒了,让他每日按时去药庐服药。
公孙係住的地方是质子街,整条街上住的都是来自不同国家的质子,也因此,整片街区都被五百锐士护卫着,公孙係还是打了招呼说了自己要去哪,得了锐士的证明才能出城。质子在王都可以随便转,唯独不能出城,一定要出城也并非不可,却必须有人担保,若是质子逃了,那么担保人就得满门抄斩且亲朋好友也得连坐。
公孙係有阿珩担保确实是去就医,这才得以出城。
公孙係到的时候药庐已然开门,药庐诊病的地方已经由原本的前堂变成了第一进院子,整个一进院子被阿珩改造成了一间地基深一丈,高出地面半丈,长三十丈,宽十丈的大屋,某种意义上,说它是宫殿也无不可。
大屋被分成了两个大的区域,大的区域是一排排高大整齐的药柜,药柜的每个抽屉上都钉着一个写着药名的木牌,拢共一千多种,半年的时间,阿珩已将其中三分之一的抽屉给填满。
另一部分区域则被划分为四个区域,第一个区域是领号处,有一个五六岁的小童在给来的病人发写着数字的木牌,然后病人拿着木牌去对应医者那里排队等着诊病。考虑有些病人得的是急症,排完队,命也该没了,因此木牌也有分类,普通木牌是黑色的,但有一种号码木牌是红色的,拿了红色木牌可以直接找镇场子的医者救命。
第二个区域是诊病处,拿了号码牌,病人来此排队,每个坐堂的医者前面都划出了一片空地,摆了十来个蒲团。喊到号码时,病人将木牌给医者,医者便会为其诊病。通常情况下,诊病的医者都应该是胡子一大把,头发灰白的老者,药庐这里却不然,是两个乳臭未干的女童。
女童面前的书案上还立个木牌:练手中,不收诊金,药价减半,治死人概不负责。
很好,立着这么个木牌,药庐的生意可想而知,菖蒲与桔梗都闲得拿了沙盘复习学过的字了。
第三个区域也是登记的地方,却不是领木牌,而是住宿,有的病人情况比较严重,需日日查看,以免出现别的意外,亦或出了意外医者可第一时间救治,因此药庐里专门准备了客房给这一类病人住宿。
第四个区域是急病处,也是镇场子的医者呆的地方,不过药庐的生意近来不怎么样,每日稀稀拉拉的几个客人都是没钱的庶人,桔梗与菖蒲也都能解决。季越人干脆跑到了药柜林兼顾念药方的工作,病人在医者处诊断后会得到一个写着方子的木牌,拿着木牌来药柜林这里取药付钱。
阿珩雇了一个账房,收钱的事有他负责,抓药则另有药童负责,不过。。。。。。阿珩用的药童全是不满十岁的庶人孩子,大多不识字,因此阿珩走之前给了季越人一个任务,让这些药童识得每个抽屉上的木牌写得什么字,里头是什么药。
自然,若季越人能教会药庐里的每个药童都识字就更好了。
对此,季越唯有一感觉:吐血。
抓药的、煎药的、照顾苗圃的、照顾住宿病人的。。。。。。阿珩一口气招了六十几个药童,不,与其说是招,不如说是捡,阿珩将大街上的孤儿一口气捡回来两百多个,有男有女,有大有小,十岁以下的当药童,十岁以上的做杂役。
你敲了不少有钱病人一半的家产,你有钱你任性,但也不能这么剥削老子啊。
公孙係一来,季越人立马将手里的小儿启蒙篇抛给了公孙係。“怎么来得这么晚?慢慢教。”
公孙係虽是质子,但辰国也不会太亏待他,质子街有一家私塾,专门教这些质子读书识字。因此虽自小为质,公孙係却并未变成目不识丁的纨绔。
阿珩不愿打破药庐的规矩,一旦开了无偿为人诊病的口子,后患无穷,这可不是她未出师时。她未出师时义诊是因为她需要病人练手攒经验,而病人想治好病活下去却没钱去医馆,双方各取所需,谈不上无偿,可如今再义诊,那就真是无偿了。除非对方的病例是自己没见过的,否则哪怕是没钱,她也要刮一层油下来做为酬劳。
公孙係也不能例外,可让公孙係去做苦力活,阿珩也要考虑一下影响,毕竟这位可是离王的嫡孙,虽然不是嫡长孙,可在太子琚两子被杀,离王族内斗元气大伤的如今,公孙係是离王实质的嫡长孙。让他充当苦力。。。。。。呵呵,哪怕离国根本不重视这个嫡长王孙,也得砍死她这个羞辱离国尊严的奴子。
思来想去,阿珩向公孙係索要的酬劳是当药庐一年的夫子,学生?自然是她捡回来的孤儿。
让一个贵族,且是一国君王的嫡长孙去教出身卑微的庶人子弟读书识字,比让公孙係做苦力好不哪去。贵贱有别,让一个人去教牲畜与工具学识,同羞辱无异。公孙係初时是想拒绝的,但当时阿珩眸色幽深的瞅着他,让他有种感觉,他若是为了所谓贵族的自尊心拒绝阿珩,阿珩绝对会让他死得没有最惨,只有更惨。
那些孤儿好歹也是庶人,而阿珩的身世,所有人都知道,血医是清神医之女,而清神医是奴隶,阿珩的身份可以想见——奴子。论起出身卑微,阿珩比起药庐收养的旁的人没有最低,只有更低,哪怕是那些孤儿的出身都可以说比她高贵。毕竟,庶人再怎样也是人,而奴隶从来都是牲畜。
一入奴籍,子子孙孙永世不得翻身。除非如云洛兄弟的母亲一般嫁给权贵为妻,子孙才可能反身,否则哪怕是宠妾,生下的子嗣也生来低人一等,没有继承权。可这世上有几个奴隶如云洛之母那般令人惊艳,又有几个权贵敢且有能力冒大不韪娶奴隶为妻?古往今来,只云离一人,也因此,云洛与云湛兄弟俩的例子无可复制。
阿珩的父母,一个出身奴隶,另一个只看她的长相便可知,其母绝非华族。
华夷之别比起贵贱之别更为悬殊,奴隶加异族血统,在中州这片由华族主宰的大地上,无疑是卑贱如泥的存在。也亏得是阿珩,换了别个,绝无法活得这般肆意。
就算看不起阿珩的出身,也没人想试试阿珩的毒,虽然阿珩不一定会弄死人,可前车之鉴犹在眼前。云洛之母剑术大成后,敢当面辱及其血统的都被她送进黄泉了,然后。。。。。。被不少贵族派人追杀。亏得她武艺高强,否则也不知被剁成多少块了。
阿珩杀了自己,日后会不会被离国剁成肉酱,公孙係不能肯定,但自己死了肯定活不过来是可以肯定的,因此公孙係识相的接受了夫子的工作。
一名女童将公孙係今日的药取了来,公孙係一口饮尽,味道不错。至少比起阿珩煎的药要好喝,阿珩给他的每一碗药,公孙係完全不知道该说那是什么东西。诚然,药效不错,可。。。。。。公孙係今生今世就没饮过味道那般诡异的东西,饮药的那一瞬,公孙係宁愿给自己来个痛快的也不想再喝药了。
公孙係疑惑的感慨:“真不明白阿珩煎的药怎么就能那么难喝。”
季越人闻言,随口回道:“也不是啊,她心情好的时候煎的药味道挺不错的,比酪浆还好喝。”同理,心情越烂,煎的药也越难喝,最难喝的时候能喝死人。
公孙係微怔。“你的意思是她每次给我煎药时心情都很不好?”那他得多不招阿珩待见?
“不,你比较倒霉。”
“什么意思?”
“药材在煎熬时都会损失部分药性,且煎好后也只能发挥一部分药性,她最近心血来潮在研制如何煎药才能将草药的药性完全发挥出来。略有小成,只是有副作用。”
“难喝?”
季越人颌首。
公孙係:“。。。。。。”所以他这是被当成试药的小白鼠了?
正无语中,一个壮年男子背着一名老者冲了进来。“医师,医师在不在,救救我阿父。”
已然昏昏欲睡的桔梗与菖蒲立马精神大振。
“石头剪子布,石头。”
“石头剪子布,布。”
菖蒲完胜,迎了上去。“来来来,我是医师,保证药到命。。。。。。病除。。。。。。”
公孙係看着热情的菖蒲,总有种看到刽子手的感觉,还没待无语便见菖蒲忽的连退三丈。
“。。。。。。。有瘟疫!”
公孙係手一哆嗦,书简掉地上了。
菖蒲与桔梗有时虽然也会把病人治出问题来,但这俩人的医术总的来说还是不错的,更不可能拿瘟疫开玩笑。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公孙係望向同样愣住的季越人。
“我阿父不是瘟疫,他只是有些风寒发热。”年轻人焦急的道,生怕这家医馆将他们赶出去。“求求你们,救救我阿父,我愿意做牛做马报答你们。”
季越人没吭声,从药柜的抽屉里取了一双羊皮手套带上,想了想,又取了块布蒙住口鼻,这才去检查被放在书案前的竹榻上的老者。病人在发热,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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