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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性神医-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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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稚童这些日子日日瞧这样的场面,在尸屑里睡觉或用食都完全不受影响,季越人却不然,好不容易喝下去的两口肉汤险些呕出来。
  瞧着地上的尸屑,季越人的脸色不太好。“苏医师,你煮的是何肉汤?”想起自己曾经见过的一些惨绝人寰的画面,季越人顿觉五脏六腑在造反。
  阿珩想也不想的道:“人肉汤。”
  “呕。。。。。。”
  稚童诧异道:“不是狼肉吗?”
  季越人:“。。。。。。”
  阿珩悠然道:“是狼肉啊。”
  季越人松了口气,却听阿珩补充道:“可这狼吃过人,说人肉汤,也不为过啊。”
  “那你怎么知道狼吃过人?”
  “我清理狼肉时在它的肠胃里发现了些许残留的人骨。”
  季越人、稚童:“。。。。。。”
  阿珩很成功的让两个不茹素的人都没胃口了。
  用完朝食,阿珩便收拾继续上路,会下雨了,必须在下雨之前找到可以避雨的地方,她虽不怕着凉,可刮风下雨时,全身骨头都会又疼又痒,典型的风湿性关节炎,。过别人只是关节不舒服,而她因为每一寸骨头都曾被敲端敲碎的关系,碰上天气不好,便浑身骨头造反。
  季越人忍不住提醒阿珩地上的尸屑:“苏医师,你不收拾一下吗?”
  “不用,会有东西收拾。”
  什么东西?季越人不解,但很快就明白了。
  无怪乎血医声名狼藉,着实是天经地义。
  阿珩解剖尸体以摸索人体构造,也在炼制一种蛊,需要用到许多尸体,沿途被捡起来或掘出来的尸体,阿珩都物尽其用到了几只。季越人感觉不到阿珩在炼制什么蛊,却察觉的出危险,很危险。
  那些尸体相继被蛊虫吃净,连骨头都残缺不齐。
  雨落下来的时候,三人已经寻了一出破庙避雨,阿珩正在研究蛊,用尸屑喂蛊。季越人听着屋外唯一传来的雨滴敲打树叶的声音,忍着旁边的血腥味,忍了又忍,仍旧没忍住。“苏医师,入土为安,你何苦如此。。。。。。”狠毒,死都不让人死个消停。
  阿珩闻言,不以为然:“死都死了,空皮囊罢了,与其放在地里腐朽,不如给我研究一二,至少有点价值。”
  季越人委婉道:“若是你,你不介意死后被人开膛剖腹?死也不得安宁?”
  “不介意,只要不是我活着时解剖我,我都很欢迎。”她怕疼,死人无感六绝,被解剖了也就解剖了,可是活生生的被解剖,那就太不好了。可她也很想了解羲和氏的体质究竟是怎么回事,很想解剖一个瞧瞧。但,她所知道的羲和氏直系就三位,阿父已死,尸骨早已腐朽;师父还活着,却再变态,自己,下不去手,只能留待后人继续。
  季越人弱弱道:“。。。。。。可别人介意死后不得安宁?”
  阿珩挑眉反问:“别人介意与否与我何干?有本事跳起来反对,否则都是允可。尸体自己都没意见,你哪来那么多意见?再吵我便将你丢出去淋淋雨清醒清醒。”在别人手里还这般无所顾忌,真当她好脾气?
  季越人:“。。。。。。”尸体怎么可能跳起来反对你的行为?除非是诈尸。
  在季越人的伤口好得透彻时,阿珩果断决定将人丢下,自己去寻找疫区中还没死的病人。
  季越人诚恳道:“大家都要寻找幸存者与疫疾源头,同行不是更安全些吗?”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这个奇怪的小孩若是将他丢下,他着实没把握活着找到自己要找的东西。荒野里的猛兽着实多了点,虽然早先时,难民连草根树皮都给啃光了,可大疫已肆虐数年,沧水早已变成了人族的生命禁区,植物也都恢复了,又没有人,自然成了野兽的仙境。没有了猎人的威胁,可以肆意的繁衍生息。直接后果便是沧水这鬼地方,如今走不了多远就能看到猛兽的影子。
  虽然不知道阿珩是如何做到的,但这些日子,季越人也注意到了,那些猛兽看到自己一行人都是绕道走的。
  “多带一个人很麻烦。”阿珩不耐道,带着个孩子本来就够麻烦了,她每日都要花时间寻找食物给稚童,若再多带个成人。。。。。。当她是救苦救难的神人吗?
  阿珩终究还是干脆利落的丢下了季越人,走的时候留下了两包肉干与一柄匕首,以及一包毒。药。“若是这些保不住你的命,只能说你倒霉,合该去死。”
  季越人:“。。。。。。姑娘家,嘴巴太毒当心嫁不出去。”
  阿珩反问:“那又与你何关?”
  季越人语塞。
  虽然阿珩人走了,但季越人也没遇到什么大麻烦,猛兽什么的,阿珩的毒能够搞定。唯一的问题就是一直瞧不到人,季越人估摸,沧水只怕真成了生命禁区,一个活人也没了。
  进入沧水的第二个月,在季越人找到了沧阳城,也是青睢大战的主战场,瘟疫最开始爆发的地方。不过这座曾经被两国带着各属国争夺得狗脑子都出来了的城邑早已被废弃,摆不平瘟疫,染病的人日益增加,到了最后,数十万兵卒,非战斗减员过半。不论两国之君多郁闷,都不得不让还未染上瘟疫的人一同撤离。
  啥?已经染上了的人怎么办?
  简单,同沧阳城一同烧掉。
  大军撤离时在沧阳城放了一把火,连同城里染上疫疾与可能染上疫疾的人都给烧了,不过纵使如此,也没能阻止瘟疫的蔓延,大半个中州化为了瘟疫所制造的地狱。早先时,发现身边有人染上疫疾,还有上报官府,让官府将人处理掉。但如今,不论庶人黔首都一族族的死去,鲜有不染疾的,也因此,没什么人还回上报官府发现疫疾病人了,因为所有人都是。
  季越人原以为会见到一座荒凉的废墟,毕竟,大军撤走时放的火据说不小,沧水又本是边陲城镇,虽是军事要地,却不大,边境四战之地是正常人都不会久居的地方。乱兵肆虐,家里有口余粮根本保不准,指不定就被抢走了,家里长得稍有点姿色的女儿也可能稍不留神就被乱兵掳走蹂。躏而亡。
  不是每支军队都有铁的纪律,很多骁勇善战的将领都会在城破后刻意纵容下属掳掠财货、蹂。躏女子,以此来提升士气。毕竟,战场上最能激发兵卒勇气的,不是良知,是兽性。
  只要不是缺心眼,都不会在边境定居,也因此,列国的边境地区都是最为荒芜的,百里无人烟是常态。
  本就荒芜,再遭了一把火,又过去了这么久,能见到几根烧焦的残骸便是不错了,季越人却见到了一座像模像样的聚落。
  聚落立于沧阳城的废墟上,不少人在忙碌着,收拾废墟,采集、晒药材,虽勤奋,却始终透着三分暮气。
  没想到竟还有生还者的季越人梦游般的进了城,看到了一些医者,这才得知怎么回事。有一些医者来得比他早,沧水还没有成为生命禁区,经过一番努力,一个位于生命禁区的小小避难区建立了起来。最鼎盛时,有三千多口人,现如今。。。。。。不足三百,其中有七个是医者,也在最后还活着的医者,别的医者都已化作沧水之畔的一座坟茔。
  接季越人是随国的名医医揆。“不过,要不了多久或许就会。。。。。。”医揆颇为担心,又有一名医者染上了疫疾命在旦夕,虽然经过长时间的研究,他们也研究出了一些可以用的方子,却根本不能根治,最多就是多拖一会,人最终还是会死。
  医揆极惋惜:“你不该来的。”华族最拔尖的一茬医者基本都在这了,若是全没了,根本没法想像华族刚刚萌芽的医道会受到怎样的打击。
  季越人微叹:“可我也是医者啊。”
  医揆无言,是啊,他们还是医者。
  “可惜清不在,若是他在,或许能有什么好法子。”另一名医者公孙景插了一嘴,术业有专攻,他们每个人都有各自擅长的医者领域,而疫疾这方面最为精通擅长的当属清。可惜清因着出身的关系一直无法进入城邑,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地方都不适合去,在这个奴仆等于牲畜的年代,清若非医毒双修,早不知死多少回了,且别人杀了他都不要偿命,连钱都不用赔,只因他是逃奴。如此一来,清也更加注意隐匿行踪,本就难寻,而仅些年更是不知在哪趴窝,连面都不露了,也更加难寻。若非如此,他此次来沧水准拉着清一同来。
  众人无言,清有多难找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且大疫爆发如此之久都没见清露面,只怕人根本不在中原。
  那名染病的医者最后还是去了,众人合力在避难区的外头掘了个坑将人给掩埋了,埋得不深,这里是生命的禁区,所有国家都放弃了这里,没有任何补给会送来这里,缺衣少粮,每个人都有着极重的菜色,掘个深坑防止尸体被猛兽掘出来,不是不想,着实是身体做不到。
  虽不能掘深坑,却也不想让这名医者死后还不得安宁,因此有人在坟茔旁边埋了一些从废墟里捡来的带着铜锈的尖锐物事,如此便不用怕猛兽了。只是,正常人的思维逻辑是想不到,有的时候,坟茔除了防猛兽,还需防人。
  没错,坟茔里没有任何陪葬品,不会有盗墓贼有兴趣,可里头有尸体啊,有些人就是对尸体有兴趣。
  翌日发现坟茔被掘开,泥土里隐有尸屑,季越人终于顿时怒不可遏。

  ☆、第十六章无良医者

  “找我有何事?”
  季越人闻声望去,一根烧焦的梁柱残骸边,阿珩正席地而坐,手里拿着一枚新鲜齐整的头骨。
  季越人好悬没气晕。“苏珩你个疯子!”
  阿珩随手将头骨丢进一个草袋子里,死于瘟疫且保存完整的头骨可是很少见的呢,得带回去当收藏品,以后收了徒弟可以用来给徒弟上课。“你喊我就是想说这个?无聊。”
  季越人一口老血顿时涌上了喉头。
  阿珩继续道:“这个避难处是谁建的?挺聪明的,我想见见他。”避难处最难的不是聚拢幸存者,而是解决食物问题,这片避难处是紧挨着一片栗子林的。栗子是很有营养的食物,只靠着栗子,人能生存很久。
  避难处的修建者必然懂得一定药膳的知识,否则不会哪都不挑,就挑这片栗子林,阿珩来的路上也看到过别的果林,但没人。
  季越人更想杀了阿珩。
  阿珩似是瞧出了季越人心中所想,道:“想杀我的人很多,可从未有人成功过。”
  季越人警惕的问:“你进去是想干什么?”
  阿珩无语的看着季越人防贼似的反应。“我不杀人,有正事,同瘟疫有关,你若不想带路也无妨,我自个去找。”
  虽然阿珩的人品医德严重赊账,可医术却是着实不错,季越人研究过阿珩给的毒,很高明,显然毒术精湛。医毒本一家,精通毒术,医术自然不会太差。犹豫了许久,季越人还是觉得把人带去见见别的医者也好,说不定能给什么意见。“你先将医者的遗骸还我。”
  阿珩遗憾的将袋子里的骨头取了出来。“只剩下这些了,别的被我做了实验,还不了。”
  季越人劈手夺回骨殖重新埋进土里。
  见到阿珩,再听说了她干的事,不少医者都想抄家伙砍死这混蛋。
  人死为大,什么仇什么恨你这么作践已死的人?且还是一名医者。虽是庶人,身份地位不高,却是极受人敬重的,混蛋真够丧尽天良的。
  唯一没动火的是公孙景,公孙景盯着悠哉的跪坐在草席上的阿珩,越看越疑惑。
  人长得不好看不足为奇,这世间绝色本就极少,但似阿珩这般五官除了眼睛没有半点特色,没那双妖鬼般的眸子,绝对令人见之转头就忘的,比绝色更稀罕。最为古怪的是,阿珩的脸还是属于那种很耐看的类型,虽然第一眼的时候没人会觉得好看,可认真的去看便会发现,这张脸看着其实挺舒服的。。。。。。若是这家伙身上的疯癫气息去掉的话。虽然不是很像,但阿珩让公孙景想起了很多年前相识的一个差不多类型的好友。
  公孙景试探的问:“你与清是什么关系?”
  清的情况公孙景略有所知,应是传说中羲和氏的后裔,根据古籍记载,那是神裔氏族的一支,而神裔氏族有个特性:不孕不育。
  倒不是真的不能生了,只是生育能力远远不如寻常人,寻常人族,一年生一个,并不是难事。而神裔氏族则不然,想要子嗣,得用相当多的次数来换取那极小的几率。也因此,神裔氏族对于婚姻的要求都很高,必须是自己相当喜欢的,否则没法长期相对。再美的绝色,从早看到晚,从年头看到年尾,缓缓眼睛的时间都没有,是个人都会想吐。而不能长期相处,神裔氏族也甭想要后代了。
  某种意义上,有些人族说神裔非我族类真不是空穴来风,就这生理差异,说是异类,也并非不可。
  公孙景记得自己上次见到清的时候,他似乎并未娶妻,也没有娶妻生子的打算,再考虑神裔氏族的生育率,基本可以给清盖上绝嗣的戳了,可也保不准有意外情况,不是吗?
  阿珩慎人的眸子挪向公孙景。“你认识我阿父?”
  公孙景:“。。。。。。”清能生出你这么个奇葩来,也是奇迹。子不肖父很正常,可差异悬殊至此,造化真真是神奇。
  另外几人亦不由露出了惊悚之色,清神医的后代?开什么玩笑?清虽出身卑微,品行却光风霁月得令人自惭形愧,他们之所以会来疫区,与清有极大关系。早年清做铃医到处跑,听到有大疫,别人躲都来不及,唯有他毫不犹豫的跑去疫区救人。此次大疫蔓延大半个中州,若非有清这个榜样,还真没几个人鼓得勇气跑这鬼地方来。
  很多路,最难的不是过程,是开头,但只要有人走出了第一步,那么后人便会源源不断跟随,拓宽这条路。医者进入疫区救人,化解疫疾便是如此。清开了个头,后世的医者便跟上了。
  可如今。。。。。。清神医一生仁善,女儿却是这么个德行,所有人都感觉到了破灭感。
  公孙景也有破灭感,但还记得眼下最重要的事。“你怎来了沧水?”这片生命禁区,但凡脑子正常的人都只会想要离开,而非跑进来。
  “挑战疑难杂症啊,我牧云原义诊时碰到了疫疾病人,怎么治都没给治好,这对我的打击太大了,须知我已许久不曾治死人了。所以我就来沧水寻找疫疾源头了,如此猛烈的疫疾,简直闻所未闻,太神奇了。”阿珩一脸兴奋的道。
  公孙景等人脑海里唯剩一感觉:清,你九泉之下有知,不知是否气得再死一回。
  医揆轻咳了下。“你如此,你阿父可知?”
  “他啊,都死了四年了,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有区别?”阿珩不以为意。
  众人又是一愣,死了?
  公孙景皱眉:“他如何死的?”没记错的话,羲和氏的红衣似乎都很长寿,别人最多活个四五十岁,羲和氏的人的寿数却是以一百保底。若清在四年前死了,那就是连保底的一百岁都没达到,太不正常了。
  阿珩随口道:“心室上有个洞,忌太过劳累,他还没日没夜的熬,就给熬死了。”
  季越人的眉头不由抽搐了下,从阿珩的话语里听出了一种不怎么好的味道。“你如何知道他心脏上有个洞?”人又没透视能力,如何看到别人的心脏是否有所缺损的?
  阿珩理所当然的回答:“挖出来就看到了。”
  院子里顿时一片死寂。
  见众人都不再开口,便继续开口道:“我在路上捡了个孩子,还在外头,麻烦让人去接一下。”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你们这里可还有热食?”她跟稚童有些日子没用正常的餐食了,沧水是生命禁区不假,却只是人族的,在这里动物很多,猛兽也多。阿珩的毒虽好,但被毒死的动物也不能吃了,因此一直只能抓些小动物加餐,可这些日子,基本没收获,加之时不时的下雨,也就一直啃干粮。阿珩自己都受不了了,哪怕没有味觉,干粮又硬又冷的她还是感觉得出来的。也不知稚童是如何忍耐下来的。身体素质也不错,这般糙养都没出事。
  稚童被带到阿珩面前时阿珩已看着季越人一罐栗子羹烹好,中途除了动手加了几味药材什么都没碰,不过这几味药材却衬得栗子羹愈发香气扑鼻。
  阿珩将栗子羹倒了一半给稚童。“正常的热食,用吧。”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是我烹煮的,你可以放心食用。”对于自己的厨艺,阿珩自己是没感觉,反正没有味觉,吃什么味道不是吃?可稚童这些日子却被折腾得够呛,这也是阿珩会让季越人烹煮食物的原因,犯不着再折腾孩子,真整死了就不好了。
  稚童闻言松了口气,这才放心的吃起栗子羹,季越人的厨艺一般般,但没什么特色也比阿珩做得不知道算什么味道的诡异食物好。
  剩下的栗子羹阿珩只碰了一点羹汤,其余的都给了季越人,她服食了祝余丹,不怎么需要进食。“接下来你就住在这里,我要去办些事,不太方便带着你,待我事毕再来寻你。”
  稚童犹豫了下,忐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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