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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性神医-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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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年前,蜀国的一名贵女与国中一美男子私通,生下一女,但贵女即将嫁给一名王子为妻,其家族便将那孩子给丢深山里自生自灭,然而那孩子没死,被一个怪人给捡走了,起名青苔,习得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曾经在蜀国爆发疫疾时回过蜀国王城一回,疫疾结束后便再无踪迹。
  而她最后一次出现在蜀国是十余年前的事。
  显然,人跑中州来了,但蜀国至中州至离国足有万里,她如何走来的?这根本没法查,范围太辽阔了。
  宁州土地很肥沃,是天然的粮仓,但。。。。。。多山,尤其是宁州与中州商路,沿途就没什么城邑,想找人打听也没辄。青苔野外生存能力不是一般的强,压根不经过沿途的部族也能活蹦乱跳的走到中州。
  “你已经寻了她三年。”阙邑王姬道。
  太子琚的眉眼忍不住垂了下来。“我知自己是储君,不能再如从前那般任性,但此生我只想再任性这一次,就这一次。”
  瞧着比起往日沉默了许多的弟弟,阙邑王姬默然。
  太子琚不适合当储君,他更适合做一名飞扬跳脱的将军,但太子琤死了,他必须做这个储君。苏后没有别的儿子,太子琚不做储君,日后让别的女人生的儿子坐上了储君之位,乃至王位,他们一家断无存活之理。
  太子琚很清楚,也因此努力学着如何做好一名储君,如何处理朝政,却也愈发沉默。
  想着太子琤在时,自己姐弟俩无忧无虑的日子,再想想如今的生活,阙邑对赵姬愈发恨之入骨。
  赵姬彻底破坏了他们一家人的生活,太子琤做为君王培养,太子琚做为名将培养,阙邑王姬做为朝野与太子琤之间的纽带,是一个非常完美的环。但这个环在某一日少了一截,哪怕将断口接在一起,环也终究不如从前那般自在了。
  “罢了,既然你执意如此,便继续找吧,可你能找她多久呢?你是储君,不可能一直不立太子妃。”阙邑王姬问。
  寻常储君在太子琚这个年纪,早已儿女成群,太子琚却膝下犹空,且屋子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太子琚哑然片刻,涩声道:“寻到我再也坚持不下去时。”
  太子琚虽是储君,却不常驻稷阳,东境的问题太大,哪怕近些年他将东夷打服后与之结盟,麻烦也没解决。
  如今是不用面对东夷的骑兵了,巫盼却将沃州的一处战场顺手丢给了他,他如今的敌人增加了一个——非人族智慧生物。
  大荒不止人族一族,而亿万生灵里有智慧的也不止让人族一个。
  天上,地上,水里,地下,智慧生物丰富多彩的令每个人都想对创世神表示最诚挚的敬佩——您老哪来如此多的创意?
  太子琚并非不知这些,但却从未直面过,他以前所见的非人生物也就鲛人,还是被捕鲛船给捕上岸的鲛人。诚然,鲛人在海里不敢说是食物链最顶端的存在,却也是海中食物链位阶很高的存在,简言之,鲛人不是善茬,善茬也不可能在比陆地更危险的海里建立起文明来。
  然而,海里的鱼,上了岸那都得变成鱼干,鲛人虽未变成鱼干,却也变得虚弱,加上人族的某些手段,被捕上岸的鲛人差不多都给废了。
  羽人是太子琚见到的第二个非人智慧物种,比起被人族给斩了鱼鳍的鲛人,羽人却是爪牙齐全且锋利。
  因此,太子琚长年累月都驻守在邺城。
  此次在王城并未呆太久便回了邺城。
  船还在半道上便听得一个好消息。
  发现了青苔的踪迹,她没有离开离国,也没有离开中州,仍在中州,仍在离国,且就在邺城一带。
  太子琚险些气晕过去。
  妈哒,人就在眼皮底下,他却满天下的去找,这是多脑残?
  对于重逢,太子琚想过很多,第一年,他想的都是找到人后如何质问青苔这个女人的无耻,倒追他那么多年,好不容易他动心了,要娶她了,她却跑了,这是玩他呢还是玩他呢?必须把人骂个狗血淋头。
  第二年,太子琚已经不想质问那个无耻的女人为什么要跑了,只想说,别闹了。
  第三年,除了寻找,太子琚已经什么都不想了。
  真正重逢,太子琚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青苔这几年都在一个小村子里做医者,以此换取生存所需的食物。
  几年的时间,两个人都变了很多,他变得更加成熟了,从少年变成了青年,而她容颜依旧,唯独少了。。。。。。双足。
  膝盖以下什么都没有。
  发现太子琚竟然寻来,青苔颇无语,谁说灯下黑最安全的?这不就被发现了?
  虽无奈,但青苔发现,三年不见,她很想这个男人,每日听来往的客商行人说起他又如何如何了,远远不够,然而她也不会多求什么,这样的生活,她很满意。
  这里离邺城很近,她收得到他的消息,想他时也可进城去瞅一眼。
  唯独没想到人会找来。
  青苔将拆下来让腿松快松快的机关义肢重新按在腿上,打算去给太子琚烹壶茶,风尘仆仆的跑这来,指不定路上连口水都没喝。“且等。”
  瞅着青苔用木革等物做的极灵活的义肢,太子琚英俊的脸快能滴墨了。“谁干的?”
  哪个?青苔瞅了瞅太子琚,见他一直看着自己的双脚,随口道:“这个?我自己做的。”
  太子琚一愣。“你自己!?”
  青苔颌首。“是我自己。”
  太子琚不可思异。“为什么?”
  “我不想做个优柔寡断的墙头草,将一件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能简单处理自然是简单处理的好。”青苔道。
  太子琚瞅着青苔的腿,这还叫简单处理?
  青苔的确觉得这是简单处理,至少她没了腿,离开了苍凛,苍凛便没有了杀太子琚的必要。
  太子琚抓了抓脑袋。“我能知道怎么回事吗?”
  “这事与你并无多大关系。”
  “那就是不想说?”
  “对。”
  太子琚无奈道:“罢了,你不想说我不问便是,跟我回去吧。”
  青苔一怔:“干嘛?”
  太子琚理所当然道:“成亲,三年前的六礼尚未完成,不得补上欠缺的?”
  “可我现在不想嫁了啊。”
  “现在不是你想嫁的问题,是我要娶的问题。”
  简言之,姑娘还想不想嫁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想娶,他要娶。
  青苔哭笑不得:“你这太不讲理了。”不过三年而已,这家伙变得也太大了。
  太子琚一脸我很讲理的道:“行,我跟你讲理,你是自己跟我回去继续六礼还是让我将你打晕了带走继续六礼?”
  青苔:“。。。。。。。”她哪个都不想讲。

  ☆、第二十五章落幕

  苏珩失踪,公孙係被软禁,离王病危,公子兰发起了宫变,带着不知何时潜入王城的私兵攻打王宫,邺城一片混乱,王宫一带更是喊杀声冲天。
  公子兰没疯,而是快死的离王颁布了诏书:立阿珩为储君。
  公子兰怎么也没想到那人都失踪了,离王竟然还要立她为储君,偏偏他又很肯定,那人还活着。他派去杀她的人一个都没回来,一个都没回来本身就足够说明很多事情了。
  吃不了阿珩,他得不了长生,不能连最后的王权都没了。
  王宫的大门被攻破,王宫化为修罗场,公子兰提着剑杀入了离王的寝宫,正想长笑,这么多年,离国终究还是落在他的手里,然而。。。。。。他看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王宫的人——阿珩。
  “你几时回来的?”公子兰有些慌,自己莫不是踩进了陷阱?
  “刚来。”阿珩一副今天天气很好,所以我上门来拜访的口吻道。
  公子兰看着优哉游哉饮茶的阿珩,再看看榻上精神虽然有点差,但离病得快死还是有很长距离的离王,心终于定了下来。“我中计了?”
  阿珩颌首。“显而易见的事,话说回来,我还真没想到,派人追杀我的会是你。”
  公子兰讥笑。“长生,谁人不想要,有了长生,有了王位,我将是人间真正的千古之君。”
  阿珩忍不住轻笑。“千古之君?长生药最多让你活八百岁,想活到千年,得不死药。不过,为了长生就这么拼,我还真是小看你了,你藏得也够深的,不怪乎我把谁都给怀疑了,都没想到会是你。”
  公子兰的身体是硬伤,且离王对他防得紧,谁能想到这家伙竟然私下训练一支精兵。
  离王轻咳了下,对阿珩道:“你莫不是以为是我?”
  阿珩点头。“你有前科,我自然第一个怀疑你。”
  “我若要吃你,二十年前便该吃了。”
  “你那时想吃我老子。”
  “你是我的子孙,他不过是一个奴隶,自然不一样。”离王不以为然。
  “我和他都是人,你能够为了长生而没有心理障碍的吃人,说明只要有足够的好处,你会欣然吃人。吃了我,对你很有好处,我很难不怀疑你。”阿珩理所当然道。“做人的底线,一旦退让,便会一退再退。你在二十年前已经退了,如今再退一步,也属人之常情。”
  “不一样,你是我最爱的女人的子孙,我吃谁也不会吃你。”离王坚持的道。
  公子兰闻言笑道:“最爱?有趣,给苏后下慢性□□,一旦不按时服食解药便会毒发,父王,你的爱可真是与众不同。”
  离王叹息道:“我爱她,但我也是君王。”
  公子兰直白的道:“恶心。”
  阿珩淡定的饮着茶,听了公子兰的话,不由得点了点头。
  公子兰奇道:“你不惊讶?”
  阿珩道:“这事我知道啊,苏氏就算在王宫时没发现自己中毒了,后来离开了王宫起兵为子复仇,没有解药,再蠢也知道自己身体出了问题。”
  公子兰一愣。“她既然清楚,为何还起兵?”
  根本赢不了,为何还要起兵?
  阿珩想了想,道:“杀光你们啊,杀不了你们也没关系,最大限度损耗离国的国力,让离国走向没落。反正这王位也不可能给她的子孙来做,而这个国家有一半是她的功劳,她有资格毁灭这个国家。”
  反正江山是赢姓离氏的私有物,毁了离国江山就跟让讨厌的人渣破产没什么两样,至于苍生何辜?谁对付仇家的时候会去考虑仇家蓄养的奴隶的得失?于君王而言,贵族是仆,卑贱庶人是奴。
  在这个奴隶制的时代,若有君王表示爱民如子的观念,不是脑子有问题就是伪君子。贵族亦然,在乎自己的利益胜过奴民的得失,自己吃饱喝足的时候分点残羹给奴民换个好名声没什么,但自己都吃不饱的时候还分食物给奴民就是有病了。
  苏氏显然是一位脑子正常的贵族。
  公子兰与离王俱是无语,苏后看上去不像那么疯狂的人。
  阿珩继续道:“你们杀了她两个儿子,还想杀死她别的子孙,换谁都会发疯。对了,有个事跟你们说一声,你们当年真应该杀了我阿母的,赵姬不是病死的,她是被毒死的。”
  公子兰一愣。“差不离给她看过,她是心中多年憋着一口气,终于得到纾发,精神放松下来,这才病倒的。”
  阿珩笑道:“这个我倒不太清楚,但我师兄那人,赵姬算哪根葱,他凭什么救赵姬?而且赵姬死了反倒会给离国埋下祸乱的种子,我都有点怀疑赵姬死得那么及时有没有他的手笔了。”
  虽然姬妾扶正后只有扶正后生的子嗣才是嫡子,做姬妾时生的子嗣还是庶子,但有个正妻的老娘,哪怕本身是庶子,角逐王位的时候也是很重的筹码。没有正经嫡嗣时,继室所出的庶嗣在继承权方面具有很大的优势。
  赵姬死得真的是太及时了,她死了,她的子嗣就永远都是卑贱庶子,当最后的嫡嗣离王孙也死去之后,所有王族在角逐王位时都是同一起跑线。角逐也会因此而愈发血腥惨烈,端看离王出色的子孙在这几十年里死得差不多便足以说明很多。
  啧,离国的先祖不是一般的作孽,自己死了一了百了,却留下了无数仇家给子孙。真真是天道好轮回,报应不爽,就是没报应在造孽的人身上,而是报应到造孽之人的子孙头上了。
  离厉王死得太早,差不离没法追去幽冥,干脆拿离厉王的国族与子孙出气。
  离王族在这事上不是一般的倒霉。
  阿珩惊奇的看着公子兰。“你好像不生气你老娘是被人给杀死的。”
  “莫说只是被毒杀,便是被人活烹了又如何?”公子兰理所当然的反问。
  阿珩一愣,清楚的瞅见了公子兰眸底的一抹鄙夷,疑惑。“你很瞧不起你老娘?”
  公子兰指着离王道:“一个会爱上他,并且自始至终都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这个男人是爱她的,只是迫于苏氏一族与苏后的权势才背弃婚约不能娶她为妻,难道不应该鄙夷?”
  明眼人都知道离王当年娶苏氏女是因为利益,甘之如饴。离章王必须借苏氏的力量才能复国,而做为离章王嫡次子,想要在复国后夺嫡继承王位,必须娶一个有着深厚背景的妻子。
  赵姬虽是指腹为婚的未婚妻,但赵氏一族在彼时已没落,就算没有苏氏女,也会有张氏女、李氏女。。。。。。一句话,离王娶谁为妻都不可能娶青梅竹马为妻。
  青梅竹马的感情与江山社稷一比,不过尔尔。
  公子兰完全无法理解,赵姬得是情痴到什么程度才能说服她自个,离王是迫于苏氏的权势?当年可是离王先退了与她的婚事,再去苏氏提的亲,自始至终,苏氏一族都没逼迫过离王,甚至连婚事,苏氏一族最开始也是不答应的,只是离王一次不成再去。求了四次,最终打动了苏氏一族的族长,觉得将女儿教给他,他应该会好好待自己的女儿才点头的。
  这是哪门子的逼婚?
  阿珩也无法理解,但阿珩觉得,赵姬未必不清楚这些,只是她舍不得怪离王,自然只能怨恨苏后,幻想着弄死苏氏与苏氏所出的嫡子,自己便可夺回失去的一切。呃,虽然未必能夺回全部,但正妻的尊位她倒的确能失而复得,就是离王孙手段过人,在她与后位只有咫尺之遥时把人给毒杀了。
  阿珩着实好奇赵姬当年死时是什么感受,就一点,只差一点了。
  阿珩还是有些不理解:“若你如此看待你的母亲,那你为何那般加害太子琤与太子琚?”夺嫡自然是怎么狠怎么来,但阿珩研究过当年的事,公子兰当年已经超出了夺嫡的尺度,他完全不在乎那么做会对离国造成怎样的动荡,让阿珩隐隐觉得:如果能弄死太子琚兄弟俩,公子兰不介意拿离国给那对兄弟陪葬。
  公子兰闻言也不介意多说些东西,有些东西在他心里憋了太多年,临死前能一吐为快自然是好的。“我并非母亲的长子。”
  阿珩一愣,瞅了眼脸色不太好的离王,确定公子兰没胡说八道,顿时不解了:“族谱上记载得很清楚,赵姬长子是你。”
  公子兰没回答阿珩的问题,继续道:“我的大兄是被太子琤杀的,不,不能说是太子琤杀的,那年,太子琤发现了我们的存在,带人来杀我们,他自愿跳下万丈悬崖以求太子琤放过我与母亲。你知道吗?当我在太子琤走后,爬下悬崖下时,大兄他。。。。。。悬崖下的野兽正在分食他的尸体,若非他的头颅尚完好,我都认不出那是我的大兄。太子琤,我恨他,他抢了本该属于大兄的人生,竟还不依不饶的杀了我的大兄;太子琚,他有一个对他疼爱有加的兄长,而那也是我曾经拥有的,我嫉妒他,所以我要毁了他的一切。”
  公子兰怨毒的看着阿珩与离王,哽咽的说完了在心里憋了几十年的秘密。
  离王默然无言。
  阿珩无动于衷的掏了掏耳朵,问:“你长兄与太子琤谁长谁幼?”
  “长兄长太子琤那个畜生一月。”
  阿珩:“。。。。。。我若是太子琤,我也会杀了你长兄,不过我不会如太子琤那般心慈手软,定会连你与赵姬一起杀了。”
  嫡子还没出生,庶长子倒先生出来了,本就是大忌,何况这庶长子的母亲还是离王指腹为婚的青梅竹马,得了宗族的认可,六礼都过了小半,这可比一般的庶长子更忌讳。不管是在哪个世家,这样的庶长子都不可能被允许生下来,难怪族谱上没有记载,那孩子根本不能见光,长幼有序,嫡庶尊卑,只要有心人操作一番,定然会引起朝纲动荡。
  阿珩颇无语的看向离王。“贵脑真无恙?”
  离王脸色铁青:“那个孩子是意外,我饮多了酒,一时。。。。。。我让那个贱人打掉,谁知她竟敢骗我!”
  阿珩叹道:“做人能恶心到你这份上也真是不容易。”
  离王忍无可忍,他看在苏后的面子一直忍着阿珩,但并不代表他的忍耐是无止境的。
  离王没能斥责阿珩,因为斥责声出口前他的脑袋便被摘了下来。
  别误会,不是阿珩,她不杀人。
  斩下离王头颅的是从梁上落下来的云洛,一剑斩首,干脆利落。“我也觉得你恶心透了,话说,苏后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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