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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犬将军锦绣妻-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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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通折腾安顿好了徐策,外头摆的晚膳都凉了。傅锦仪一手扶额:本还想着将今日的事情和徐策好生说道,这下是不成了。而明日……不省油的徐玥可是打定了主意要继续前来拜访的。
  夜幕沉沉地落了下来,外头的月亮倒是清亮的一勾,在万里无云的夜空中绽放出雪白的绚烂。
  明日会是个好天气,傅锦仪想着。
  ***
  第二日,傅锦仪和徐策两人早早地起来了。
  徐策昨日醉酒,今日早起还有些艰难,然而他这日恰巧有公务在身,不起又不成。他急匆匆地更衣梳洗,胡乱填了几个香菇鸡丝的包子下肚就出了门,临走时嘱咐了傅锦仪两句话:“中午别等我。也不必四处去拜访,这两日先歇着。”
  傅锦仪都应下了,自然也没空和他说旁的话。送走了徐策,自个儿回头细细地上了妆,看时辰还早,又换了一身应景的玫瑰色绣鸳鸯的罗裙,外头罩着大红缕金孔雀裘,出门去给太夫人请安。
  前一日敬茶没讨着好,今日傅锦仪不报任何希望。果然,到了芙蕖园的外墙,还未进得去,便有外院负责接引传话的媳妇笑盈盈地迎出来道:“大奶奶好早!大奶奶不必进去了,方才太夫人传话出来,说身子不爽利,请大奶奶在外头磕个头吧!”
  身子不爽利?
  傅锦仪往那媳妇身后瞧去,虽然什么都没瞧见,但却听见了园子里头传来几位奶奶和小姐们的欢声笑语。
  傅锦仪的眸中闪出一抹讥讽。
  好啊,第一日敬茶就给她脸色看,国公爷还纵着薛姨娘和她耍威风;今日更干脆,连门都不让进了!
  如此对待新媳妇,简直就是明晃晃的打脸,只是如今的傅锦仪可没半分惶恐了。
  她不是什么国公府的小姐,却也是大家闺秀……徐家家风败坏,她打心眼里瞧不上!
  诺大的国公府,人人都把徐策母子当做外人!也罢,外人又如何,她还不愿和这么一家子奇葩做亲呢。
  傅锦仪挺直了脊背,跪地麻利地磕了一个头,爬起来转身就走。
  “去紫竹林,给国公夫人请安。”她吩咐丫鬟们道,对徐太夫人没有丝毫的幻想。
  傅锦仪走得干脆,那传话的媳妇瞧她放肆的模样,冷冷一哼,扭头进去在徐太夫人耳边细声地禀报了。
  彼时,二奶奶和三奶奶正围着太夫人说笑,下一瞬就瞧见太夫人脸色沉了下去。
  三奶奶笑道:“这是出了什么事?可是有哪个不长眼的触了祖母的霉头?”
  傅锦仪刚嫁进徐府,此时又是请安的时辰,出了什么事大家多少能猜到。三奶奶开了个头,下头的五小姐就跟着道:“太夫人何等身份,可不能和那起子卑贱的人计较,那是不值当的!”
  在座的媳妇、小姐们平日里都对太夫人奉承有加,对徐策母子算是同仇敌忾。只是众人碍于徐策位高权重,哪里敢明着欺辱徐策母子?如今倒是好了,来了个新婚的大少奶奶……
  倒是个合适的出气筒了!
  五小姐是国公爷庶出的女儿。只是和徐玥不同,她的生母是不得宠的王姨娘。好在她也是个伶俐人,尤其擅长察言观色曲意逢迎。
  徐太夫人听了她的话,脸色倒是好看些,点头道:“也罢,不必和那样的人置气。”说着又冷哼道:“咱们徐家啊,最是重规矩、讲礼法。那些放诞无礼的人,日后自有教训等着他们。”
  “老祖宗说的是……”二少奶奶、三少奶奶还有六小姐几个都附和着,五小姐更是尖刻道:“前头就有不长眼的贱东西,胆敢对老祖宗不尊敬,赶出府去做了多少年尼姑,却还没吃够教训呢。如今新进来这位,倒是和那位学了个九成九,日后咱们且看着她的下场。”
  唯有二小姐徐玥静坐不语,眸子里却闪过一丝得意与狠戾,暗暗道:这小五说话虽然难听,倒也没有说错。大房的人,都是骨子里的卑贱血脉。徐策自以为做了二品的大将军、成了太子跟前的红人,便能一步登天了?这新进门的大奶奶又以为凭着徐策的宠爱和宫里贵人的赏识,就能在徐家站稳脚跟?可等着瞧吧,当初林氏是个什么下场,她也只会更凄惨……早晚有祸患找上门……
  ***
  却说不论徐太夫人如何厌恶徐策夫妇,倒是没有人再来找傅锦仪的麻烦。
  傅锦仪很清楚——徐家众人再不喜欢徐策,却碍于徐策如今的身份地位,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再则如今太子和豫王的争端显然是到了不死不休的程度,徐家面临的是最危险的深渊。为了整个家族的性命,徐家父子两人只好放下仇怨,联手对抗豫王党。


第六十八章 礼佛
  太夫人的侮辱和刁难,在傅锦仪看来,不过是恼羞成怒又无可奈何的无能。她还巴不得对方日后都不允许她前去请安,她还能多睡一会儿。
  面上带着从容的冷嘲,傅锦仪往紫竹林里去。
  紫竹林里,仍是那个胖嬷嬷前来迎候。
  今日天气很好,紫竹林里头的花香比昨日浓郁了许多,胖嬷嬷脸上的笑意也更灿烂了。她上来福礼,笑道:“就知道大少奶奶会早早过来!”
  抬手不打笑脸人,纵然傅锦仪对林氏身边的嬷嬷们都提起了十二分小心,但还是笑着回道:“劳累嬷嬷等我,天色好,清晨的气息也更清冽,便早早起来了。”
  众人一同往里头走。傅锦仪转了转心神,状似不经意地问道:“母亲还在念佛么?不知今日母亲的身子如何了?”
  新媳妇想方设法地打听婆婆的消息是很正常的,胖嬷嬷也没觉得奇怪,随口道:“还在用早膳呢——今日夫人的娘家送来了新鲜的莴笋,夫人用着很高兴。哦,少奶奶不如一同用一些?淮南那边第一茬的莴笋可是好东西……”
  她絮絮叨叨地说起了莴笋。
  傅锦仪只是笑着,心里却暗暗轻松——看起来林氏的身子比昨日好些,或许她得的不是什么糟糕的病症。
  说话间进了内室。
  林氏果然还在吃早膳,傅锦仪躬身请安,林氏招呼她坐过来。
  傅锦仪听话地在她身侧坐下。林氏笑道:“尝尝我们家乡运过来的东西吧。”一边将莴笋、青豆、苦瓜、莲藕等新鲜的果蔬夹到她碗里。
  这几样东西都是清炒出来的,风味鲜美,却没什么油水。傅锦仪实则没什么胃口,但在林氏面前还是不得不做出极喜欢的模样,一股脑儿吞进口中。
  林氏又给她夹了更多的菜。
  这可苦了傅锦仪。她不能拒绝林氏的好意,偏偏林氏的口味和她相差甚远,那什么苦瓜简直苦得她舌头都快掉了。她端起眼前婆子们刚盛好的粥喝了一大口,可自个儿早上又是吃过饭的,再往下灌就撑得想吐。
  傅锦仪欲哭无泪。
  等林氏细嚼慢咽地用完了早膳,她的肚子里早已翻江倒海。两个婆子上来收拾碗筷,林氏仔仔细细地在一只银盆中净手,昨日见过的那个老嬷嬷则捧着一箱子经书和笔墨进来了,禀道:“夫人今日还要接着念《金刚经》吗?”
  林氏命道:“先摆上吧。今日是初一的大日子,应在神龛前头跪经的。你们后头可收拾好了?”
  老嬷嬷道:“都按着先前的吩咐预备妥帖了。”
  林氏这才点点头。她看向傅锦仪道:“你先回去吧。每月初一日要向佛祖长跪祈福,一跪三四个时辰,不是你们年轻人能耐得住的。”
  傅锦仪听后抿了抿唇角,却仍是站在原地。
  林氏挑眉道:“怎么了?”
  傅锦仪顿了顿,从身后花朝手里接过了一只方形的黄梨花木长盒,打开了,里头是一沓薄薄的纸笺。
  “这是我昨儿夜里抄的。”傅锦仪将东西递给林氏,面上露出殷勤的笑容:“母亲看能不能用得上。”
  林氏接过来一瞧,却见是一摞抄写得工工整整的经文——那上头的字都很大。
  “这……”林氏忍不住翻看起来,道:“你倒是很有心……”
  她从前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办法,然而她不愿意去麻烦整日公务缠身的徐策。偏偏徐策也是个粗心的,瞧她在府里吃得好住得好、太夫人和国公爷又不敢上门来磋磨她,便以为她的日子过得很好了。
  倒是傅锦仪肯花这样的心思。
  “今日就让我陪着母亲礼佛吧。”傅锦仪接着道:“将军在外头应酬,我总得替他向母亲尽孝……”
  林氏是不喜欢被人服侍着礼佛的,本也不想留傅锦仪。但看在这一摞佛经的面子上,她到底点了头。
  傅锦仪一喜,连忙跟着一同去神龛。
  紫竹林里的神龛和别处不同,并非是修建在主人家相连的后院里的,而是修在牡丹花圃外头的假山后——那里距离正房可不近,要走上一会儿的路。
  比起正房,这神龛四周没有任何别的建筑,外头的槐树和杨树又是参天的高度,将四周都遮掩地严严实实。
  这可当真是僻静了。
  紫竹林里一路怪石嶙峋,傅锦仪亲手搀扶着林氏,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到了神龛前,身后跟着伺候的胖嬷嬷上前先挑了帘子。
  林氏领傅锦仪入内,胖嬷嬷连忙跟上。傅锦仪小心服侍林氏,环顾四周,神色中颇为惊讶。
  这是一间极简素的小庙,二进的院子虽宽敞,里头却不是大户人家的装束。斑驳的外墙显然年久失修,屋内供奉着泥塑的佛祖,边上坐着观世音菩萨和一对金童玉女,佛像前铺了三个青竹的蒲团,后头则摆着几样桌椅茶几。除了必要的家什,里头再也没有多余的东西了。
  更不要提,房檐墙顶上竟是铺着京郊村子里常用的灰瓦。
  傅锦仪稀奇地瞧着,嘴上不敢多话。她听说过那样真心侍奉佛祖的人,越是诚恳,越是故意将庙宇侍弄地十分简陋,以表示自己对身外之物没有欲望。如此看来,这林氏吃斋念佛竟不是寻常贵妇人做出来的样子,而是真心如此。
  林氏竟是被生活迫得走投无路,真把心思都放在了佛祖上了……
  不一会儿,胖婆子已经殷勤地上前摆放贡品、冲茶、捧经书等,一壁笑着问道:“夫人今日还捡佛豆子吗?”
  林氏点了点头,吩咐她道:“你去把后院里的箱子拿出来,底下有一串千叶菩提的珠子,拿来给大奶奶吧。”
  胖婆子“哎”了一声,行礼退下了。林氏拉起傅锦仪的手道:“你今日便跟着我一块捻佛珠。”
  傅锦仪自然无话,乖巧地应下,跟着林氏一同跪在了佛像前头。
  林氏一跪下来便不动如钟,通身如画中人一般。傅锦仪头一回礼佛,也竭力沉下心思来,学着捡佛豆。唯有那胖嬷嬷十分殷勤,不辞辛劳地给林氏翻经书、添香料,忙得团团转。
  捡佛豆不过就是转珠子,不是什么难事,却最考验诚心。那勤勤恳恳念诵经文的人是不会觉得无聊的,若是随意敷衍的人,转了一会子就能烦躁起来。
  而更难捱的是,膝盖下头垫着的蒲团可不是平日里家用的软垫,那是寺庙里头专用的青竹团,既硬还不平整。
  傅锦仪年纪轻,又不是个爱佛的,此前可没受过这样的苦。好在她心诚,林氏念一句,她跟着念一句,脑子里还在尽力地背诵,落在膝盖上的心思就少了。
  只是等念了小半个时辰,傅锦仪还是疼得受不住了,身子开始不老实起来。
  边上的林氏正闭目诵经,傅锦仪瞧她眼睛都没睁开,便小心翼翼动了动右腿。谁知刚一动弹,林氏就微微抬了眼皮子瞥她一眼,淡淡道:“礼佛这事儿,若是没有诚心,还不如不来。”
  傅锦仪吓得手一抖。结果这一抖不要紧,手上的那串珠子线竟是不结实的,两手轻轻一扯,断了。
  珠子噼里啪啦地洒了一地。
  傅锦仪简直想钻进地里去,惊恐万状地趴在地上磕头请罪。林氏朝她摇了摇头,这才招呼胖嬷嬷道:“大少奶奶这样子,我瞧她也不能静心。你去,给大少奶奶煮一壶苦菊茶来,让她醒醒神。”
  苦菊茶?
  傅锦仪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这茶她是知道的,苦菊的确有宁心静气的奇效,然而……苦菊煮起来比黄连还苦,正是为了压住这苦味,才要和茉莉、玫瑰、冰片等一同烹煮,煮出来的花茶名唤“安神茶”。
  也正因此,煮苦菊茶根本就是一种大户人家里常用的惩罚……
  傅锦仪觉得自己的舌头都在抖,早上吃的那么多苦瓜还没消化完呢,这下可好,又要灌一肚子苦菊茶!
  徐家人个个都不是好相与的,国公爷和太夫人又明着排挤徐策母子,傅锦仪这两日处处留神,就是怕一不小心踩进人家的圈套里……结果没料到,第一个罚她的人不是太夫人,不是国公爷,而是林氏啊!
  她求饶地看着林氏,林氏却催促胖嬷嬷道:“还不快去!”
  胖嬷嬷连忙应声退下了。傅锦仪颤颤地道:“母亲……”
  “你是该好生凝神静气。”林氏声色微冷地打断了她,随即扫一眼地上的珠子:“不妨告诉你,这一串千叶菩提啊,那线本就是霉烂了的。你就算不扯它,转个把时辰,该断也就断了。”
  啥?
  傅锦仪瞪大了眼睛瞧着林氏。
  我的亲娘,感情您这是在故意玩我呢?
  傅锦仪此时当真是张口结舌了,刚想再问,那林氏的眼光却冷冷地横了过来,道:“傅锦仪,我这是第一回 罚你。你若觉得冤,不妨想想你自个儿在方才奉上的经文上写了些什么东西!”
  林氏气质柔弱,又是抱病的身子,平日里看上去都是虚弱不堪的,哪里有过如此疾言厉色的模样?只是她生气的样子也实在可怕,一双眸子里射出的光芒简直如同利箭。傅锦仪不过瞧了一眼,吓得腿一软瘫坐下去。
  林氏说什么?经文?
  自己昨晚上费心抄写出来、特意为林氏奉上的经文?
  突然间,傅锦仪那张惶恐万分的面孔僵住了。
  经文……是,就是经文!
  “母亲,我,我……您这么快就看出来了?”傅锦仪的喘息有些急促。


第六十九章 被罚了
  “这样的雕虫小技,你糊弄谁呢?”林氏盯着她,一壁飞快地朝外瞧了一眼,才道:“那苦菊茶味道极苦,烹煮起来也费时地很。趁着我把人支开,有些话我还是要和你说明白了。”
  傅锦仪大睁着眼睛地瞧着她。
  “你的确很聪明。”林氏挑眉道:“你不过来紫竹林一次,就发现我身边所有的奴婢都是太夫人的眼线。你为此担心,所以才想出法子来在抄写的经文上动手脚,以此来给我传递消息。若我看得不错,那经文上每一行的最后一个字,连起来,便是问我是否已经被太夫人软禁吧?”
  傅锦仪倒抽一口冷气,随即无言地磕下头去。
  “看来我没有说错。”林氏淡淡看着她:“那么我现在就来回答你——是,我早已经被软禁,而策儿对此一点办法都没有。因为……策儿为了迎我回来,已经向国公爷做出承诺,绝不插手我的屋子。如今的境况你也看到了,我不过是太夫人手中的囚徒,一个威胁策儿的人质。”
  林氏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中溢满了无法遮掩的愤恨。
  她身边之所以会有那么少的人服侍,就是因为徐太夫人将她所有忠心的奴婢们全都打死了,没留一个活口!而如今服侍她的人都上了年纪,那是因为她们无一不是跟了太夫人十几年的心腹,最值得信任!至于这群奴婢们统统都不识字,也是为了防止万一有人被林氏收买,也无法朝外传消息,当不得什么大用!
  林氏两年前从京郊破败的尼姑庵里被迎回徐家,虽然再也不必过那种忍饥挨饿的卑贱日子,却转眼间又掉入了另一个牢笼。她不是没想过远走高飞、从此再不踏入徐家,然而徐策不允许……因为她是徐家的宗妇、林家的女儿,她的敌人不单是徐太夫人和自己的丈夫,还有——豫王党。
  如果她敢流落在外,等待她的可不是徐家的软禁这么简单,而是政敌的屠刀。
  徐太夫人看似对她冷漠,实则是再上心不过的……毕竟,她是徐策唯一的软肋!
  林氏的牙齿紧紧咬着,目光中再无一丝的宽厚仁慈。
  煮苦菊茶的确费时,那胖嬷嬷的影子都看不见。傅锦仪震惊地看着她,半晌,才声色颤抖道:“母亲,您……您既然已经是如此境况,我是您的媳妇,又怎能坐视不理……只有我,只有我才能帮到您啊……”
  “你帮我?”林氏再次打断了她,声色中透着一股子生硬的怒意:“你怎么帮我?”
  “母亲,您要相信我,先不论什么孝道,咱们至少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傅锦仪急急道:“而且我绝不是那样娇生惯养出来的大家闺秀,我什么都经历过。您应该知道,当初我和太子妃一同被关押在宗人府的时候……”
  “住嘴!”林氏怒道:“那件事情我早就知道了。是,那一次你赢了,而且还赢得漂亮……但你应该明白,一个人的运气总有用完的时候,开赌局,有赢就会有输。把自己的性命系在赌局上头,可不是聪明人该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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