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殇逝(飘飘)-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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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瓢地从北辰大少手中抢走了糖葫芦,然后心满意足的离开。下人见了连连摇头,为那个可怜的人默哀三分钟。不过片刻,远处传来一声山吼“茅厕在哪???”
    这一年,我们的小北辰五岁。
    再比如,昨天有一个不知死活的小子一不小心踩了我们的北辰大少一脚,忘记了道歉,今天我们北辰大少看到了那小子之后掉头,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倒退着走向来人“邦”来人被结结实实的踩了一脚,“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到,踩到你了,我不是故意的,没事吧?”真真是有苦说不出啊这一年,我们的小北辰六岁。
    再再比如,前天某个仆人走路的时候一不小心撞到北辰大少,然后北辰大少回去之后,在衣服上看到了一根自己的断发。于是乎,昨天一番准备,准备的当然是奇奇怪怪,乱七八糟的一堆东西,下人不解。今天,北辰大少走到某仆人面前,“昨天,我夜观星象,你今天会有血光之灾”说了N多话,拿了N多的证据,唬的那仆人一愣一愣的,直求解救之法,我们北辰大少看他着实可怜,便决定法外施恩,为其解灾渡厄。最后,一新鲜的,光秃秃的,圆溜溜的和尚头问世这一年,我们的小北辰七岁
    ※※※
    由此可见,睚眦必报的本性是永远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有丝毫的褪色的。
    这些变化算起来应该是从北辰逝拜了某个恬不知耻的宫主为师后开始的吧!在那之前的北辰逝虽也会笑会闹,但从未步出过赤泠轩的大门,虽然并未有人禁锢他的自由,那时候的他在无人的地方总是一身清冷,即便是如火的红色亦无法掩去那发自内心的寂寥,与周遭的一切总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这些萧泠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才有了后来拜师那一幕。事实证明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有了归属感后的北辰逝渐渐褪去了防备,点点滴滴融入了这个大家庭。正文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离宫

    萧泠一身红衣,长发只用一根同色的细带绑束,及膝的银发瀑布般柔柔垂下,散于躺椅,薄毯之上,银眸微眯一派惬意,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远处飘飞的落叶和叶下站着的,呃,美少年。美少年一身红衣,身姿笔挺地立于一株参天古树之下。神态安然,秋风吹起少年的衣袍和长发,红衣墨发越发衬得肌白胜雪。暗夜般的眸子专注地望着远处不知名的地方,深邃明亮。对于身后男子炙热的目光似是毫无所觉,或者说视而不见。
    这少年便是业已十岁之龄的北辰逝。少年的身子拔高了不少,大概到了萧泠胸部的高度。六年的时光算不得太短,足够北辰逝做得许多事情:比如说提升自己的实力,比如说收养了一批孤儿,收服了一些杀手,剑客,收留了一些或被追杀或被排挤的无家可归的有才之士,六年足够他认清这些人的品性和能力,六年足够他培育出自己的势力,六年足够他名下的紫殇宫在江湖上崭露头角,六年,真得不短呢!
    只是接下来的三年应该是更漫长吧…
    收回思绪,北辰逝转身走向萧泠的方向,“师傅”少年的嗓音已不似当初那般软软糯糯,清亮中带有一丝沙哑,传入耳中顿感身心舒泰。
    “嗯”斜躺在榻上的人懒懒应答。少年人这六年来的努力自己看得清清楚楚,骄傲之余难免有些心疼。骄傲的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小小年纪便有了如此成就,有种为人父母的欣慰感。心疼的是如此稚嫩的肩膀便要担起这般重责,幸或不幸,惟其自担。
    “我想出宫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六年的时光匆匆而过,岁月非但没有在眼前男人的脸上留下任何印迹,反为其平添了一丝沉稳内敛。
    “逝儿还会回来么?”原本便知道北辰逝会离开,只是时间早晚罢了。
    “会的”北辰逝轻柔地抚摸着萧泠银色的长发,语调温柔。
    “师傅为逝儿抚琴一曲可好?”再望向北辰逝,萧泠的眼中已满是温柔和宠溺。
    “好”虽会再见,但再见却不知又会是何年何日了。物是人非事事休,未语泪先流。
    起身,焚香,净手,调音。琴声幽幽响起,红衣银发,风扬,衣动,发飞。菊色满园,纷纷扬扬,随风飘浮打转,停驻在萧泠衣上,肩背,发间,黄色的花瓣泄在红色的衣间,红黄交错,颜色分明,艳丽动人。只不知这分外娇艳的花,还是人?不远处凉亭间轻纱飘扬,落叶飞落,如诗如画。
    满眼凄清,满目萧瑟,琴声呜咽,音调低沉,哀婉凄绝,如泣如诉。茫然、不解、无助、流恋、怀念、绝望,银眸间光芒明灭不定。浓密的睫毛轻颤,最终低下了眼,掩去了内里的所有情绪。伤痛,却是明明白白地写在了此刻剥落掉温润的面具显得份外脆弱孤寂的萧泠脸上,风打着旋将最高枝头那一片孤叶送回了生养它的大地母亲的怀抱。秋风瑟瑟秋草黄,秋叶飘零诉离殇。秋雁低鸣秋月凉,秋风又起秋月伤。
    离别,总是让人伤感的。这样的萧泠是北辰逝所没有见过的,褪去了一身的文雅和光华灿烂,这样的萧泠,脆弱而孤寂,让人忍不住得心疼,和心痛。
    望处雨收云断,凭栏悄悄,目送秋光。晚景萧疏,堪动宋玉悲凉。水风轻、苹花渐老;月露冷、梧叶飘黄。遣情伤,故人何在?烟水茫茫。难忘,文期酒会,几孤风月,屡变星霜。海阔山遥,未知何处是潇湘?念双燕、难凭音信;指暮天、空识归航。黯相望,断鸿声里,立尽斜阳琴声渐低渐消,最后飘散在风中,如一声悠长的叹息。
    “什么时候走?”温和的声音,仿似刚才出现在自己面前满目凄伤的萧泠只是一个从未真实存在过的幻觉。
    “现在”北辰逝扬起的精致小脸上一片柔和,凝视着萧泠绝美面容的暗夜般的眸中满含不舍和感激,手指轻顺着萧泠被风吹得些微有些凌乱的银发。
    “这么快啊!那逝儿早去早回好不好?时间长了,师傅会想逝儿的”萧泠张开双臂将北辰逝尚嫌幼小的身躯拥在怀中,四野寂寂,惟余风吹叶响。
    良久,相拥的两个红色身影方才分开。
    “师傅,有些事情该忘的还是忘记了吧!人,总是该往前看的”自己并不是不知道萧泠并不若自己每日所看到的那般快乐欢喜,萧泠在不经意间偶尔流露出的落寞和哀伤便证明了这一点。只是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故事,每个故事背后总是搀杂着血和泪的,若要真的成长,伤痛和绝望又怎能避免?成长的代价,总是难以想象的惨烈和巨大的。成长背后的辛酸和哀鸣,总有些是不愿也不想拿出来与人分享的,伤口虽然接了疤,但将疤痕**裸地暴露在阳光下却是不愿的。与其掰开血淋淋的伤口让它加速愈合,他们宁愿将那些黑暗的过往永远埋葬在心底,直至发霉发烂流脓。因为一旦那些狰狞不堪的伤光明正大地站在了世人的目光下,自己赖以生存的伪装和面具刹那间被硬生生地剥落,连着皮带着肉,鲜血淋淋,他们会崩溃的吧?哪怕只是看到众人一个鄙夷甚至同情的眼神。那些烂在肉里,葬到骨中再也不愿想起的记忆应该称之为秘密了吧?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不愿提起的秘密,萧泠他,应该更是这样的人吧?十七岁,如此稚嫩之龄又是经过了多少番腥风血雨,死生挣扎方能登上这虎狼之地的宫主之位?冷宸宫…又岂是安乐之所?相比而言,远在千万里之遥的晨曦皇宫简直可以称为天堂了。
    “向前…看吗?”萧泠不甚确定地咀嚼着这四个字,银眸中迷茫一片。忘记,自己真得能做到吗?
    “…”北辰逝没有再说什么,有些事情如果无法自己想通,别人说再多也是无济于事的。
    “小逝儿好乖,害得师傅现在都不舍得放你走了。来,让师傅亲一个”话音刚落,北辰逝便感到左颊一片濡湿,顿时满脸黑线,那混蛋,居然将口号水留在了自己脸上!
    离别的伤感气氛被萧泠搅得一塌糊涂,最终以北辰逝的一脸青黑和萧大宫主的满脸得意而告终。想来他也是不喜离别的话吧!
    小小的红影风般渐渐远离了视野,惟有一声清脆的“保重”飘散在九月的秋风中。
    红色的衣,银色的发驻立于满园萧瑟之中,身后金黄的菊花愈加怒放,园中的背影却是如许的寂寥,如火的红衣黯淡一片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回宫

    “主人”北辰逝刚出冷宸宫,一黑影便跪倒在他的面前。
    “起来”北辰逝一阵头疼,都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是改不掉这动不动就下跪的规矩?
    “宫内最近有什么动静?”
    “冷夜收购了朱记布庄,泰安绸店,冷霜接掌了眠月阁鸨母的位置,吞并了天祥赌坊,冷月那里两天前有人出价三千万两黄金要焯日国王爷北辰无极的项上人头,时间是一个月后…”
    “哦?北辰无极吗?知道是谁开的价吗?”这个段季,还真是把这些年自己教的现代用语学了个十成十,用得比古语都顺溜。自己这些属下还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别的不说,单单一个朱记布庄又岂是易与之辈,用现代话语来说,那绝对是大型跨国企业,别的不说,单单布庄的周转资金拢在一起,砸死千万个自己都绰绰有余。冷夜那家伙居然只用了三年就吞下了这么大一块肥肉,还真是…他都不怕噎死自己么?还是嫌紫殇宫名声不够响?
    紫殇宫实际上并不是什么真的宫,只不过是一个大型的混合现代化企业罢了,采用的是股份制经营,当然并非严格按照现代企业的管理制度也就是了,年终分红。否则的话自己当初一四岁小屁孩再加上自己收养的一堆,说好听点两袖清风,实际上就是一群穷光蛋,哪来的资金运营如此庞大的产业?各门下均有专门的负责人掌管自己名下产业,分区分业,一般的事情他们自行处理便好。重大或解决不了的事情当然还是要靠自己这个正宗的大牌老板处理的。
    “不知,幕后之人并未露面”
    “这样啊…你告诉冷月这件事情我来处理,他就不用管了。江湖和朝廷上有什么大事发生吗?”
    “江湖上最近相安无事,至于朝廷,一个月后轩辕国主大婚,各国使者会在这一个月内相继到达。”
    “大婚吗?知道这次各国使者的身份吗?”哈…小月儿终于舍得成婚了!原本还以为他会守寡一辈子呢!不过,啧啧…秦风还真可怜,花花公子也会有被人甩的一天!别以为自己身在南方便不知皇城的消息,当朝皇帝和花花宰相的绯闻可是日传千里,编纂成书的话足有几十部《牛津词典》那么厚了。
    “焯日国使者便是此次要暗杀的对象北辰无极,灭阳国此次是皇帝亲自前来,国师湛炫做陪。其他一些小国都是国主亲自来贺”
    “嗯,我明白了。三日后启程去晨于他,现在过得怎么样?”北辰逝的声音有那么一丝不稳定。
    “一切作息正常,功力又进了一层。只是比以往更加冷默了,到现在已有两个月没有开口说一句话了”北辰逝口中的他嘛,自然是北辰殇了,至于段季是如何知道他的消息的那便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了,长话短说。话说幽冥宫极其神秘,鲜少有人知其总部具体位置,不过有了幽冥宫少主的情报,这个问题便不再是问题了。
    话说幽冥宫内高手如云,机关密布,想进入内部的话简直是痴人说梦,难于登天。不过这些也不是问题,因为萧大宫主对宫内机关了若指掌,至于原因嘛,想想萧泠和轩辕渊默,北辰殇和北辰离,北辰离和轩辕渊默的关系也就知道了。况且段季的武功么,比起萧泠来也就差了那么一丢丢儿,再加上北辰逝给的北辰殇的作息表,所有的问题便不再是问题。
    这日天朗气清,风送花香,段季一身白衣光明正大,呃,当然,没有被别的人发现也就是了,来到了紫殇苑外。现出了身形,身姿笔挺地立在原地。做什么?等人。等谁?喏,他来了。
    “你是谁?”因为段季的身上并无杀气,而且还白痴似地站在那里做靶子,所以暗并未出手。
    “我?我是你们少主派来的人。”回答得倒也中规中矩。
    “少主?你是说一年半前被人掳走的那个?”这影卫的话还真多。少主不是说影卫是面无表情,一句话绝不超过三个字的吗?他刚才好象一口气说了十八个字吧?难道是少主情报有误?
    “呃…嗯”少主是被人掳走的吗?怎么都没听他说过?
    “他叫你来有什么事吗?”
    “呃?少主说让你将宫主的日常一切每两个月告诉他一次”
    “哦?可是为什么我一定要答应他呢?”虽然对于这个要求自己不会反对,不过逗逗眼前这傻大个看他乍青乍红将所有表情都写在脸上的表演还是蛮有趣的。唉!跟着宫主这么久,差点连自己的本性都快丢了。哎…为自己掬一把英雄泪先!
    “?”段季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因为刚才似乎、大概、也许、可能,对面的影卫嘴角扬起了一丝很奸诈的笑。
    “不如这样好了,以后我无聊的时候你就过来陪我聊天好了。”面无表情地说着如此幼稚的话语,那情形,还真是…诡异!
    于是,后来一只信鸽从段季那里转到了暗手中,再然后那个鸽子友情出演了红娘的角色,成了二人狼狈为奸,哦,不,应该说暗通款曲的见证。最后的最后…天晓得!
    “回宫吧!”良久北辰逝方才淡淡说了一句。
    “是”伴随着消散的话音口哨声响起,两匹马从远处飞奔而来,一黑一白,北辰逝最后看了一眼生活了整整七年的地方,而后脚尖轻点,轻盈一跃,落入白马背上,扯过缰绳,一马当先,绝尘而去。段季紧跟其后,惟留下身后阵阵扬起的灰尘在阳光下翻飞舞动,而后消散…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紫殇宫

    此时幽冥宫紫殇苑内一紫一白两条人影对坐于水阁之上,凉亭之中,白纱飘飘,秋风萧萧。不过江湖人嘛,又岂会在乎这一点小小的冷呢?
    “%&;amp;amp;?§”
    “…”
    “?§&;amp;amp;%?”
    “…”
    “&;amp;amp;¤§?#”
    “…”
    别怀疑,这是亭内白衣人与紫衣人的对话。不过貌似一直是某白衣人在喋喋不休,紫衣人却是半点反应也无的。深紫双眸如碧海深潭般越发冷凝,绝丽的容颜上似附了一层寒霜,让人望而生畏。蝶翼般的长睫听到某个字眼时忽然轻眨了一下,冷清的眸中一丝波纹水样般划过,快得让人无法抓住半分思绪。
    白衣人也不管他的反应,继续自说自话,反正这种情形这七年来自己早已是司空见惯。刚开始还会忿忿不平,大骂北辰离,北辰逝和偷逝贼,还会期待对面那冷美人能给点反应,现在…经过那么多次打击和失败,自己早就不抱任何奢望了。之所以每半年来一次就是想确定一下他们的亲亲宫主还活着没。之所以说这么多话只是怕他们的亲亲宫主长年累月地装哑巴时间久了连如何说话都忘记了。反正打死他也不会承认是自己人缘太差,找不到人聊天憋得慌。相信大家应该猜得到这位人缘奇差的白衣美人是谁了吧?那么这位美人人缘奇差的原因也就不用再赘述了吧?“紫殇宫始建于六年之前,虽有建树,但也算不上太大,也就中等而已,所以并未引起大家的注意。两年前一举吞并了李氏典当行,季月绸缎庄,以及一些规模不大的米行、客栈、酒肆,才在江湖上声名鹊起,这两个月又拿下了朱记布行,眠月楼还有几个在晨曦颇有影响力的店铺,一时之间声名大噪。凡是紫殇宫名下店铺均有高手相护,再加上背后支持势力非常强大,无人敢滋生事端,发展至今实力虽不及我宫,不过也算是一个很令人期待的对手了。而且很有意思的是那些店铺的幕后老板里有几个的身份很是奇特,都是七年前一夜消失,一年后才再度复出的。有被降罪的臣子,有被江湖劫杀的邪道教主,有江湖顶级杀手,还有一些连我都查不到身份。宫主的身份也很神秘,至今无人见过他的真实面目。不过奇怪的是他似乎无意与我宫作对,这些年来两宫倒也相安无事。还有一点就是,凡是出自紫殇宫的物品上都印有一片枫叶做为紫殇宫的标志,这倒也不算什么。奇特的是枫叶的颜色,不是红的也不是黄的,而是紫的!而且每片枫叶底下都印了一个“殇”字。”
    “紫殇宫在哪儿?”
    “两百里之外的泉岭”某人无意识呢喃。
    …
    “我总觉得很奇怪,好像有哪里不对劲。紫色枫叶…紫殇…殇…紫殇…啊!对了,紫殇苑,北辰殇!”
    “咦,人呢?”白衣人从思绪中回神的时候对面的桌凳上早已空空如也,风吹起白纱,一只乌鸦从白衣人头顶飞过,徒留下一阵“傻瓜,傻瓜…”的叫声。白衣人面色铁青地驻立在寒风之中“北辰殇,这笔帐咱们以后慢慢算!”
    当然,这句话远在几里之外的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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