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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曲:金陵梨雪梦-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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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她最喜欢玩雪,把雪玩在手心里,冰凉的温度沁进骨髓,她觉得又痛又冻,那一刻,她亦是如此。
她失神地被带到梳妆台边上,他的手已落了腰带上,扯落蝴蝶围节,他情难自已地一路游离,双唇吻过眼,又下鼻,再落在脸颊上,这样近处,她好似抓到了什么,忙出手阻止,“别。。。。。。你喝酒了?”
他的手继续地放肆,“喝了一点。。。。。。因为我高兴地要死。。。。。。”她有意识地半推半就,将他的手指一把抓了住,“先去沐浴,我不喜欢你满身的酒味。”
唔。。。。。。他只答了一声,算是敷衍,继续探索前行,她抵不过他的气力,越是推,他越来劲,“暄暄,让我。。。。。。”
说罢,他就一捞,轻松地将她打横,向床上走去,当她被轻轻放在床铺面上,被褥的鲜明更是扰乱心间,已被他锁紧的她走不掉了,也无从躲起,她心里咚咚咚地跳,掺杂了忐忑,害怕,惊惶,就是没有了上回的心甘情愿。
她不停地推他,用脚去踹他,也毫无用处,他没有理会,他也根本停不下来,手指摸索着一段一段……
他的吻一会像毒蛇嗤嗤地游动,一会又像猫咪的小爪,她一会动弹不得,一会又全身酥麻。。。。。。
“铭。。。。。。”诗暄浅呤的声音在他耳边忽然响起,更是让他听觉一震,他不由自主起来,一盆冷水浇灌,醍醐灌顶,她彻底被惊懵了,彻底地醒了。
她后怕那样的疼,于是,她才使得全身力气反抗,又捶又打,又哭又喊,他的好心情全然没有了,只得停止。
洗漱间里响起了淋浴的花洒水声,诗暄躺在被褥中,整个人像猫一样缩成一团,心里七上八下,好好的日子,竟变成了这般,蜡烛都未点上,她的心也已黑沉沉的。
她索性将蕾丝台灯扭了一下,闭眼时,还能见到从盥洗间的门缝中透出的暖光,汩汩水声沁透了她的耳膜,她裹紧了被褥,将脸埋在被角里,不一会,就弄得绸缎上丝丝滑滑的。
☆、忆之门
门里的声响被截然掐断了,只听悉悉索索的动作声,很快,诗暄的眼皮外有了片亮,良久的滞留,那人终是慢慢将门关上,随手关了灯,摸索了家具物什,挨到了床前。
“暄暄。。。。。。”杨踞铭的嗓音低亮,足以让人听清,又叫了两声,却不得回应,他又俯身探究,头发湿漉漉的,还没擦干,水珠就落在她的手臂上,冰凉的传递间,她无声地扭动了。
他隔着被褥将人抱在怀里,一触及,只觉满手是水,低头看手,手是干燥的,怎会有湿?疑虑间,他没来由地放到舌下一舔。
这下换他不知所措,不知将如何安慰她,更不敢碰她,只能就这一副被褥揉抱着她,“对不起,暄暄,我没想到你不愿意,我没想到。。。。。。”他只求一味地索取,以为她会给他更好的回应,万万没想到,她会如此排斥他。
她不吱声,也不知道想些什么?他靠在枕上,幽幽地吐了一口气息,“为什么?暄暄,我是真心爱你,难道你心里还有他?”
他不说还好,一说就惹起那段心怀,“都怪你!那次若不是你欺负我,我今日又怎会。。。。。。”她的哭声渐起,本是一件最美好的事,却成了今日般光景,她听了杨踞铭的话,越发觉得伤心,明明是他的错。。。。。。
那夜风声大作,车外晦暗,和今日雷同,树枝拍打外窗的声响使他瞬间得了记忆,他乱了,乱了心中的章法,抚开她满脸的泪花,一次又一次落下吻,她的无声低吟早已让他的心掏空。
“怪我,怪我;怪我。。。。。。我再不那样了,再不欺负你。。。。。。”杨踞铭真想拿一块明镜照上一照他的心膛,向诗暄证实,他所说非假,绝不掺违心成份,他早就后悔了。他的下巴搁在了她的额际上,她的身体抖得紧,腾出一只手,手心覆在他的胸膛。
“暄暄,我的宝儿,那时,我对你意乱情迷,你总对我冷若冰霜,弄得我心里总有一团浇不灭的火焰。。。。。。你知道,男人的爱是可在这上,也可不在这上的……我想你是清楚的,你定能感受到我对你痴爱,因为,身骨是不会出卖心灵的。。。。。。”
“原谅我,原谅我粗暴,我真是该死,让你受罪,我真该死。。。。。。”他一遍一遍地痛斥自己的不该,回忆到真正的一刻,她痛苦的喊声,似乎从遥远的天际飘过来,钻进了耳洞。
那团血红,让她慌乱不堪,让他痛悔不得。。。。。。
“就是要我死一百次都是活该!”他道。
“总是死字死字的,你真死了,我可怎么活?”她终于忍不了回嘴。
“只要你原谅我,要我做什么都可以,你能答应吗?”
她的身体又有了热意,被他裹着,被褥裹着,段段的倦意蔓延,她打了盹儿道,“以后都不许你再碰我,你愿答应,我方可原谅你。”
他本能地啊了一声,然后苦笑着应承了下来,接着无论他说什么,怎么也听不到回话,蜷缩的身子骨依偎他的,在黑漆漆的房间里,安心睡去,他嗅了嗅她的发,抚了进发丝间,像梳理他们之间的关系,慢条斯理的,将发整理地顺顺柔柔的。
不过是一月,他的誓言在那一日全数被瓦解。
夏色正浓,春花谢败,夏花正盛,绿意葱郁,昼长夜短,杨踞铭在小心翼翼地回避两人的独处,诗暄亦是潜下心来,用一直匮乏的书画来填补空虚,两人见面极少,就是见了,也是一句东,一句西,东扯西扯,尽是些不相干的事。
凌晨两点半的光景,孔知河起身,跑到屋外抽烟,忽见一阵飘影过去,在黑色笼罩的玉兰官邸里,成了一个漂游的鬼魅,那影子跑得极快,一会就不见了。
孔知河才不信世间的鬼怪传说,迅速甩烟蒂入地,一路追了过去,绕到官邸南面的庭院,却是风清月淡,什么都没有。
四周都被紧着看了,能藏人的地方全没有逃过他的眼,确是一无所获,他怀疑自己可能眼花了,正待返回,一个青色衣衫一过,攀上了楼梯,他即刻尾随而去,口里还叫着了:站住!我不信你有通天本领!
他很快就抓住了人,扳过身子一看,顿时傻眼,那人竟是芬儿,他很不解,“芬儿小姐?”
“孔长官,正是我呢!”芬儿被孔知河揪着胳膊,一脸没好气,孔知河赶紧放手,芬儿忙整理了一下衣衫,孔知河又追问道,“这么晚了,芬儿小姐何以还不安睡,在官邸里跑来跑去。”
芬儿嘻嘻哈哈地眼珠打转,“莫不是被你当成鬼来抓了?”
“那倒不是,只是知河有些疑虑罢了。。。。。。”孔知河听后勉为一笑,遂目光一定,“不过,你可让我追得好苦,我还真不知道芬儿小姐有这样的身手!”
“我知道孔长官肯定是怀疑芬儿。”芬儿眼珠骨碌一转,遂做了一个请字动作,“我同你讲些顶紧要的事。”
孔知河随她走入闺房内,房间里瞬间亮了灯,孔知河恰好可以看清屋内的景致,站在被熏了些兰花香的屋里,叫孔知河只觉别扭,芬儿请他坐下,倒了一盏茶来,坐在他对面,轻了嗓音说,“孔长官,你晓得今晚我去哪里了吗?”
孔知河当然不知道,他摇头。
芬儿用一只手遮住一边嘴说,“今晚;我跟到了杨大哥在外面的住处,就是。。。。。。”说话间,她的言辞闪烁起来,“……他藏着的玉小姐的地方。”
不待孔知河盘问,芬儿又作神秘状,“我还发现了一个大秘密!”
原来如此,孔知河这才明白,芬儿神神秘秘的原因,即刻打消了其他的疑虑,他知道芬儿是寨子里的人,总有些功夫的,难怪出入这般轻盈。
“玉小姐?!”孔知河乍然一想,玉小姐这个名,熟悉啊,哦!他想起来了,差点就从凳子上跳了起来,那个构不成威胁的玉凤,越剧名角,又在暗地里和姑爷勾搭上了?
他的眼中顿时火冒金星,“告诉我她的住址,我带人上门好好教训她!”
芬儿把茶推进了些,“吃点茶消消火。莫急,你和我的心是一样的,我们都不会让暄姐姐受委屈不是。”
孔知河抿了一大口茶,将杯子在桌上重重地一放,茶水从杯盖中溢出来,泼洒了几丝茶叶在桌上,又自言自语了番,“我道是最近小姐怎么怪怪的,原来又是这戏子来搅局!”
突如其来的一只手掌按压在孔知河正锤落的拳头外,芬儿抿嘴微笑起来,孔知河却产生错觉,一张纯真的脸上勾了一抹诡笑,她陆陆续续地说出了些话,越到后处,越是令人震惊。
作者有话要说:
☆、乱官邸
清晨,窗户被风吹开了也不知道,帷帐飘忽间,习诗暄睡得朦朦胧胧,隐约只觉身边人被叫了出去,她的眼皮动了动,也不抬一下,不料那人折了回来,替她掖了被角,然后衣裤齐身,匆匆推了门离开。
待感觉屋内空寂之时,诗暄才启开眼帘,脚跟落地毯,攸然间,身骨如散了架子似的无力,走到梳妆镜之前,贴近一瞧,真真要羞死,白润的脖上,袒露的胸襟前肆意爬满了许多的红色印痕。
诗暄抬手查看,按进去,竟还有些许疼痛,无意间瞥了一眼镜中人,懒散地披着一头海藻色头发,亮透的肌肤中交织了红晕,较平日的她更媚上了几分,她以为自己看花眼了,捻起台面上的一柄手镜,端在眼前一看,镜中娇媚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自己。
“小姐,小姐……”明朵慌张地冲撞了进屋,她放下镜子,只见明朵上气不接下气撑着腰,想说又不敢说的,脸色为难地巴望着她。
她立刻有所反应地低头,以为明朵是见了那些印记才。。。。。。忙背过身子,从橡木的衣柜里取了件披肩遮过肩去,“一大清早,匆忙如此作甚?”
明朵吞了口唾沫,畏缩地盯着诗暄道,“小姐。。。。。。出大事了。。。。。。”
外面的会客厅里,孔知河带了一队卫兵,卫兵都提了荷枪实弹,围在一位女子身边,女子的手脚被捆绑,嘴里还被塞了一大坨棉布,她眼里早已满满泪花,见了这富丽堂皇的大厅里,从最初的惊惶,一路延伸到窒息,她挺着大肚子靠在沙发座边,满额的汗珠慢慢往下渗透。
女子的耳朵灵,听见了从不远处传来卫兵敬礼的声音,她立时瞪大了眼,往声音的来源处伸长了脖子,身子不由自主地就想要抬起来,孔知河往她的肩膀下重力一按,她立刻呜呜哭了起来,泪痕犹在洗脸一样。
“孔知河!你作什么?”处长晨宇,还有一队卫兵,跟着杨踞铭走进了会客厅,杨踞铭正好看见方才那一幕,不由地斥道。
他路途上就在想,孔知河这番作法怕是要为习诗暄讨个说法,将人捆绑过来,难道是要质问他?这太伤他的脸面,他不允许这种事发生,这种事诗暄可以做,绝不能让别人来起事。
杨踞铭定定地看着欲哭无声的玉凤,身后的人经过他的眼色之后,又团团围住将孔知河的卫队,晨宇说,“孔知河,你莫自作聪明!快将人收队!”说着,晨宇取开玉凤口里的布团,玉凤终于可以开口说话,哭哭啼啼地想要靠近,“救我,踞铭……”
不知何时,又惊动了芬儿,她竟也来到会客厅,从在众人跻身上前,扬了声,“莫要装了!杨大哥,她的肚子是假的,根本是个骗局!”
话一出,玉凤本是灵动的眼珠乍然间定住,她偷偷望了杨踞铭一眼,立刻哭道,“疯丫头,你胡说什么?踞铭,我和你的事,你难道还不清楚吗?我这个肚里头的孩儿怎么会是假的?”见杨踞铭一动不动的,犹疑攀上了眉头,玉凤接连道,“不信的话,你大可以瞧一瞧,踞铭,你定要信我,保护我和我们的孩子。。。。。。”
“ 不愧是戏子!做起戏来,真是天衣无缝,连眼神都如此逼真!”孔知河在一旁冷观了一场狡辩戏,没忍住冷嘲热讽玉凤,芬儿又要登场了,她穿过卫队,走到杨踞铭身边,抬头望了一眼他。
他的眼正盯着玉凤的脸,瞳孔越缩越细,看起来在思索什么,不管玉凤如何解释,始终没有开口。
芬儿觉得时机难觅,遂下了把劲推波助澜,她言辞切切地说,“杨大哥,她的肚子真是假的,是我亲眼所见,我晚上跟住她到戏园子里去,她脱下一层假的肚皮,就是一张圆鼓鼓的皮囊!你再瞧她的模样外形,哪里像是有孩的人哪?除去这层肚皮,其他都是干瘦干瘦的!”
“不是,不是!”玉凤被缚住手脚,好不灵活,听见芬儿的话,背后都被凉湿了,但她表面上还能把持住,“踞铭,她诬陷我!你要信我,你要信我!”
“这种女人,军长你还能信她?枉费小姐。。。。。。”玉凤装模作样,杨踞铭毫无举动,孔知河当时被气高了,他义愤填膺起来,他不为小姐打抱不平,怎么行?没想到杨踞铭从中截断了他的话,“芬儿,你带她到里屋,看个究竟!”
声音冷漠而又残酷,玉凤听后全身止不住颤抖,芬儿达到了目的,幸灾乐祸地笑着,“我就去!”
“你不要碰我!滚开!”当芬儿走到玉凤跟前时,玉凤的头摆动到两边,她疯狂地叫了声,身子跟着就倒在沙发上,她喘息了一会就泣不成声,“你。。。。。。若不信我,你自己来看,看看。。。。。。你的儿子是怎么在我肚子里被人活活害死。。。。。。”
“来人,带她走!”杨踞铭听了也不觉耐烦,偏头一边,下令道。
两名卫兵架着已近脱虚的身体走开,玉凤的神经瞬间迸发了错乱,她胡乱喊着,叫着,骂着,哭着,全数的污言秽语全落在杨踞铭的头上,他也并不回头。
双手相负的他竟兀自踱到居于后方的花园玻璃房中,隔着窗户看立着的常青藤,众人分别而立,既不敢妄动,又不敢多言,各就其位地候着真相揭晓。
就在这时,一双高跟皮鞋声由远而近,孔知河回头,小姐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即刻出现,身后跟了明朵,听了消息的她,也仅仅失神了几分钟,就随意绑了一束发,穿了件水蓝色的芭蕉叶图形的旗袍,就走出门。
明朵想不到小姐可以如此淡定,跟在她身后走,慌乱地连手心都出汗了。
习诗暄的到来,使众人齐齐变脸,面面相觑,孔知河步到她面前,在她耳边叽咕了一会,她遂蹙起柳眉,倒也不算惊愕的模样。
杨踞铭也觉察到屋内的动静,回头正迎上诗暄的目光,昨夜的暗色中,他曾见到那对黑眸转动时的明丽流水,而现在,还是那对黑眸,却是缺少了些柔度,她的嘴唇启了一个口子,终是没有再多开一寸,转身定然落座在沙发上。
焦灼的等待不过也是数分钟,客厅里的大座钟滴答滴答地响,突然咚声有节奏地传来,诗暄转头瞥了一眼,时钟指向九点正,她表面从容典雅,心里却是下定了主意,吃了明朵递上来的一碗燕窝粥,到最后一勺落下之时,手指忽地一滞。
芬儿提着一张鼓鼓的假肚皮步了出来,那带着肉皮眼色的东西扬在手里,格外引人注目。
芬儿身后跟的女子,脚上的绳子已被取开,她的身体瞬间瘦了下来,苗条更甚当初,她颓丧了脸,一直不敢抬头,她的头发因挣扎而变得乱七八糟,堆在头后显得和鸡窝一样,脸上的妆面已被化开,五颜六色挂在脸上,看起来像个疯疯癫癫的人。
当她的眼神睃过去时,沙发上的人和她都为之一震,很快地,玉凤凰就尖指朝向习诗暄,开口大骂道,“臭婊子!是你!是你害死我的孩子!是你!”
芬儿把那张假肚皮呈到杨踞铭面前,两个卫兵将已疯癫成狂的玉凤两边架起,不准她舞手动脚,她的嘴还在朝坐在沙发上的人不停地咒骂,“习诗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诡计,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当初真是小瞧了你,你这个下作,卑劣,弄死我孩子的臭婊子,不得好死的婊子娘生的,我的宝儿还未成型,你就下毒手,我要掐死你,我要为宝儿报仇。。。。。。”
杨踞铭将肚皮狠狠一甩,落在大理石的地面上,软软的橡胶肚皮还在地面上腾动几下,玉凤似乎也没听见,只是发了疯一般,伸出手指,做一副掐人的动作,“你这个窑子里的幺二,堂子里的野鸡,你陷害我,我要搞死你,搞死你。。。。。。”
作者有话要说:
☆、喜事添
玉凤的模样就如鬼魅一般凶狠,呲牙咧嘴的,若不是两旁有人扣着她,她必会冲过来,乱伸出来的十只爪子看起来就要往死里掐,没人知道,她眼里出现了幻觉,那人正带着讥诮和报复的微笑,得意地望着她,即便她的手指已然握紧了脖颈,但那人还是面不改色地笑着,让她恨得牙齿作响。
“玉凤,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一个高大的人形立到面前,指着那方平坦的腹部,脸色铜青的杨踞铭竭力克制着怒气,玉凤见了他,便收回了性,不再疯了,转而在他面前哭哭啼啼的,一会说她是真有了孩子,被人害死了,一会又说她是真的爱他,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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