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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曲:金陵梨雪梦-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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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朗朗的笑声震天地,“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不杀别人,别人就会杀我,这是我从小谋到滴生存之道,你个弱女子,不需要了解这些。”
“反正,我认为你们胡乱杀人是不对的事。”她气恼的样子,眼中藏了团火苗,看起来真是好看极了,五伢仔越发想要摸她的脸,但他怕。
怕她又用脚跺他。
诗暄正面与五伢仔对视,丝毫未有恐惧,只听他冷笑地哼了一声,“我们从不杀穷苦百姓,更不会去抢掠他们,我们只杀贪官恶坤,反正有钱的人,都是该杀!”
“你不能一竿子打死众人!有钱人也不一定都是该死的!”诗暄蓦的从矮凳上站起来,把水杯放到五伢仔手里,眼里有种独住的光芒叫五伢仔见了,竟改变了心境,无端地心虚了起来。
突然,从山下飞来一群带着星火的小虫子,一团一团地往她靠近,她回头正遇上这群尤物,顿时被眼前的事物给惊呆了,方才心里的不舒坦被一扫而空,“哇!萤火虫。”
“这些虫子有么子稀奇的!我们山里到处有!”五伢仔嘲笑她。
她手里捧着一颗好不容易握到的萤火虫,喟叹这虫子所发的莹莹光彩,和电灯的功能相同,神奇的光源哪!
她的脸上徜徉着俏皮可爱的笑容,重遇萤火虫,便重遇了过去的时光,小时候在重庆山区,曾有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就喜欢跟着萤火虫瞎乱跑,跑不见了,跑伤了,跑累了,就会害得其他人受累,她呀,从小就任着性子走。
“五伢仔也知道你是个有钱人家的女子。。。。。。”五伢仔看着面前一幕,简直入了迷一样,心脉乱跳,随便挥舞手臂,一下就抓了几只萤火虫,握在手心里,放在她眼前,让朦胧中闪亮的光照亮她。
她来了天堡寨这样久,这次还是第一次发自内心地感受了一份快乐,那一刻,她忘记了前途未卜,忘记了其他人,一心只想与小时候一样,能抓住这些既可爱又让人开心的虫子。
“我五伢仔发誓,与你成亲后,会好好待你,不会乱搞妹坨,否则,被乱枪射死。”诗暄的脸显得灼灼闪光,每一个神色,都闪闪发亮,让五伢仔看了莫名其妙就举起手指。
诗暄放离最后一个萤火虫,脸上的笑意变淡,所有的萤火虫又成一团往另外方向移动,她背着五伢仔,五伢仔根本再没机会看到她的表情。
她叹息了一句,“五伢仔,不要乱起誓。”
☆、良辰夜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更新得有点慢了,呵呵,求收藏,点评。
屋子里到了晚间,也不开灯,外面没有月光,屋里顿时黑漆漆的一片,凌晨的时候,守门人在外面的矮椅上,坐着打盹,呼噜声阵阵传来,一个人影飒飒地出现。
诗暄卧在床上一直未眠,正翻身之际,敛入了那段黑影,差点失声大叫,一只温暖而又熟悉的手掌迎面过来,她摸到那掌上的厚茧,才喘息地停住了声响,杨踞铭松开手时,手背揩了一片温热的水迹。
她咬着牙不吭声,不肯依他,背过身子,给他冷遇,她想只要不发出声响,就不会伤害了他,他自然会离开,可他偏偏就是横了心要豁出去。
他坐在床榻边,只好去求她,极低的声音萦绕在她耳边,扑袭了她的心,她索性用手捂住耳朵,他变得急躁了,在黑暗中找不到人的感觉,更加令人心烦意乱,更何况,她太任性了,当下这种情况,还要和他敌对。
他要制止她继续下去!
两人在纠缠中发出了一段声响,惊动了外面的人,呼噜声瞬间止住,门外传来脚步声,步步逼近。
两人的心跳加速,都害怕那人闯进来。
杨踞铭敏捷地一抬腿,躺在了她身边,不由分说,就扯了被褥盖住了脑袋,她这回是敢怒不敢言了,更不敢动,心被提到嗓子眼,就差要跳了出来。。。。。。外面的身影驻停了多长时间,她的全身就滚烫了多久,虽是茫茫的黑色,一切都是被遮掩的,但他的身体与她之间没有了丝毫距离,两人的体温,呼吸,都在同一个空间里交汇。
怪异难耐的气氛布满了她的全身,她觉得呼吸都要窒息了,手指尖不知怎么就变得麻木……可她到底还是不敢妄动,任性是任性,但绝对不会挑这个时候,她只是生他的气,并不是要他的命。
幸好,那巡逻的人终是离开了。
她这才扯开盖在头上的被子,呼吸了一大口。
模糊的一道弱光闪烁在诗暄的脸庞上,被杨踞铭看得清清楚楚,令他忍不住凑到她耳畔,“暄暄,你别与我气了!”
为了让她心安,他甘愿冒着被抓的危险,夜闯禁地,他这么做的诚意,暄暄能体会吗?刚刚两人躲在被褥中,她没有挣扎,也没有任何小动作,可见,她总归是在意他的生死。
可诗暄的小姐脾气似乎没有那么容易消解,她小声嘀咕了句,亦不敢大肆地动作,“你作你的土匪姑爷,逍遥自在,还来这里理会我的死活干什么?”
“我那是演戏,你这么傻!”杨踞铭的手指在被褥中游动,很准确地握住了那只手,他下了气力,捏得她疼了起来,整张脸不得以要面对他的脸,两人中间没有了缝隙,已经到了面贴面的地步。
“你敢说不是为了气我,和五伢仔!”呼吸急促的他也知道说不下去了,和暄暄离得这么近,不是他的多年愿望吗?他身体上的荷尔蒙正在被催发,握着她的手心逐渐被潮湿侵袭,渴望和妒忌终究占据了上风。
“我不想听!我不。。。。。”诗暄嗫嚅中还是声声低细,身体因为愤怒和紧张,温度异常升高,极力想要推拒他,他又要极力想为自己辩解,愈发靠近的躯体,愈发失去了控制,最后他索性将手指牢牢拴紧她的腰肢,待身体真正紧贴在一起的时候,她遂然一愕。
诗暄只觉得身子跟失去了知觉一样,变得软弱无力,他那火烈的唇已然贴上了她的唇,几许甘甜落入口舌,他便彻底地放纵开来,热辣的探出舌尖,不断潜入,不断吮吸那份只该属于他的琼露。
他的动作热烈中不乏柔情,将她深深吸引……她从未体会过真正的男欢女爱,情愫在某处发酵时,她能确定自己是欢喜的,是兴奋地……两人忘情地投入,把周遭所有的危险和不安抛开。
“唔。。。。。。我。。。。。。”诗暄整个人都投在他的怀里,被他紧紧地搂着,气力抽丝若游,上下徘徊的心,跟着他的热情一起驿动,不知何时,她的手指已攀上了他那同样滚烫的背,就算隔着衣服,她仍然可以感受到。
良辰夜风凉飕飕的,山里一片静谧,阵阵菊花香从窗匣子的缝隙中剔透进来,使整间屋子逐渐弥漫了馥郁的芬芳……两颗紧张的心渐渐地贴近,自始自终,两人都不敢睁开眼帘,正视彼此,就怕那轻轻一瞥,就断送了此刻的美好。
“暄暄,我一直爱着你。你是知道的,对吗?!”杨踞铭终于恋恋不舍地把早已融化的人儿放开,将额头贴了上去,感受她略微升高的体温,一边又渐渐平复了体内的波涛骇浪,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来,“若侥幸逃出去,我们就签了婚书,一生一世在一起,我真的一刻也不想和你分开,更不敢想像失去你的日子,那种日子,一时一刻都是在油锅里煎熬,暄暄,你明白的。把过往我犯的过错都忘记,好。。。。。。不好?”
他的呼吸如蝴蝶的双翼扑在脸上,使她肌肤上的汗毛一颤一颤的,他的话音低沉清锐,蛊惑了她,使她深深迷恋。
她的睫毛向上扬起,明媚的流光在眸中游动,他在那光芒中分明捕捉到了期盼已久的东西,使他欣喜若狂,嘴唇毫不犹豫地覆了上去,纠缠的气息就快要让两人中毒,她不能再使自己失了理智,用手掌抵开他的肩膀,“你还要不要命?这个时候,还得空说。。。。。。还不快走。”
他得偿所愿地走了。
全靠山头倾泻的月光,否则怎能看清楚他的幸福,这一刻,就连天堡寨都变得灿灿夺目,处处养眼。。。。。。
该到的那一日终于来临,天堡寨满寨充满了喜气,寨门内外挂了红色捆花绸布,贴了大红喜字,又挂起了长条五彩幔条,层层叠叠的天堡寨此刻宛如呈现出五彩斑斓的姿态,就算藏于深山丛林中,九曲数弯中,也难以遮盖其独特的光芒。
说也巧,山里接连几天没有下雨,正是婚庆的好时节,老媒婆掐指算好的日子,看来还是有道理的,正逢了万物苏醒的春日,寨子也从沉闷中掏出一点心花怒放来。
习诗暄一方面期待,一方面忐忑,又一方面焦躁,复杂多变的情绪融汇在心中夹着千头万绪,理不出个头绪,她端坐在妆奁镜前,仔细看了看身上的红色嫁衣,鲜艳美丽。
亮衫倩影被映在镜中,柔美浓色中总觉得缺少点什么,只见镜中人双眉紧蹙,脸色极不自在……她从嫁衣中抽出一把雪亮的匕首,在镜中一亮,锋利的芒光乍现。
即使五伢仔不是绝对的坏人,但她绝不可能让他侵犯自己,而且一旦被他知道自己并非完璧之身,就凭她对五伢仔的判断,以后的生活,她会受尽折磨,受尽屈辱,她宁死也不要受这番屈辱,所以逼不得已的时刻,她会用这个作最后的抉择。
咚,咚,咚。。。。。。胖嘟嘟的喜娘没等新娘开口就跨了进来,本来满脸堆笑,一见到屋里的人,脸色刷得变了,还不住叨唠道,“妹伢啊……新娘子怎么将盖头取下来了?好不吉利的啰!”说完,赶忙找到那个镶有流苏金丝的红盖头往习诗暄的头上一罩,她为此沉静不语,乖乖地被喜娘扶着坐在床沿。
其实,此时红盖头下的她,已经有些瑟意,她的伪装不知道能不能捱到铭哥哥的出现。
喜娘这才眉开眼笑,“新娘子,好福气啰!嫁给我们寨中最能干的五伢仔,以后我们寨主说不定要将位置让给他,到时,您可了不得啰,就是寨主夫人啰……”
诗暄没有过细地听喜娘的话,只是不紧不慢地问了一句,“他还在喝酒吗?”
喜娘以为她心里着急,时辰都到这点上了,也是该过来了,可她刚刚从酒席上过来时,新郎倌还被寨中的父老乡亲围着,轮番敬酒,不到酩酊大醉,五伢仔保准是过不来的。
新娘子可能是着急了,喜娘捂着嘴笑。
“是的啰!新娘子,莫急,五伢仔总归心里惦记着您,赶着紧要来的……”说这话时,喜娘的眉梢都沾了喜气,诗暄听见这话,双手相握住指节,直到泛白,她的那份焦灼更甚,从红色盖头中隐约见到两束烛光摇曳,扑扑闪闪的火光,更令她心里一阵一阵地吃紧。
这日是明月高挂,天气正宜的好日子,天堡寨寨主石冲,五伢仔与在席位的众弟兄早已喝得酩酊大醉,醉亦醉,吵亦吵,都到了半夜,他们还在酒席里猜酒划拳,五伢仔亦是高涨兴致,在谁前面也不肯服输,一杯接一杯地干。
谁都知道,五伢仔心里有多开怀!白白捡了个画中人,此时此刻的他能不开心不兴奋吗?
酒席里闹哄哄的,大多数人都在行酒令划拳,只有一个人不同,他本是坐于主宾席位,方才敬酒之时,知道不能作假,所以勉强吞下几杯呛口的山里自酿的白酒,尔后,佯装成一副不胜酒力的模样,耷拉的身子斜靠在椅子上,只作喘息。
五伢仔不知今日是高兴过头了,还是真的被灌醉了,反正就是没注意到这个人。
那人哑然失笑,五伢仔呀五伢仔,你终究没空来盯梢,今晚,我就要带着她逃出去,你一定是拦不住我的!正想到这里,那些汉子的哄闹声又大了起来,只见那些人把五伢仔围住,所有人扎堆在一起,有些人的脚横七竖八地跨上了木凳。
五伢仔根本无法脱身,他已经忘却了即将面临的失去,杨踞铭的嘴角带起一抹冷笑,几杯清茶被他饮下,别过头来,只见寨主石冲正向他举起杯,杯中的好酒被泼溅出来,握杯的手摇晃了会。
他与之碰杯,便听见清脆的一声乒!石冲在他面前倒下,看起来醉得不省人事,他屡次试探石冲,推动石冲,结果令他非常满意。
此时,人群的声音高涨起来逐变鼎沸,大门外扛枪的人全部围过来看热闹,五伢仔根本无法抽身,一直沉浸在自我的喜悦中,他对着寨里的弟兄嘻嘻哈哈的,一杯接一杯地喝下肚,来者不拒。
☆、寨中人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求收藏。
刀光剑影潜藏在一片欢色海洋中,伺机而动的铭哥哥是横了心要带暄妹妹杀出重围,可到底是否成功呢?后面有意想不到的事发生,希望亲们和我一样的期待。
酒席的门外有了不同的动静,挨着侧墙过来的芬儿突然出现在嘈杂的酒席中,她绕过大批的醉汉人群,径直往杨踞铭的位置款款走来,他抬眼发现了芬儿,那道踏实的目光穿透过来,已经说明了答案。
于是,他俩一人扶一边将石冲带走。
石冲被安放在床上,不一会就打起了巨响的呼噜声来,芬儿在身边唤了几句爹他都未有反应,看来是酣然入睡了,醉意浓重的他一时半会绝不会醒来。
芬儿放下心来,向等在一边的人使眼色,杨踞铭探头进来,瞄了瞄床上沉睡的石冲,一颗心才趋于平稳。
石冲是至关重要的人,让他行动不起来,整个寨子的人就群龙无首,没有命令,就没人拦得住他们一行人。
至于五伢仔,他自然也无法脱身,那些酒足以困住他,只要他没有发现走丢了新娘,他们就能走得更远一点,只要走出了这座大山,到了县城,再找到火车站,就能回家了。
杨踞铭就此次计划已经与部下商量了无数次,大家都对山里的情况不乐观,因为他们没有一个人对这座深山老林的路径熟悉,幸亏得到芬儿姑娘的指点,既然有了路可走,杨踞铭和部下心里有了底,就要勇往直前地杀出去。
芬儿一路前行,也不回头,轻快的背影让人产生片刻的安宁感,如果没有她的帮助,杨踞铭没有一点把握走出去,他一直跟在她的身后,步步紧随。
他知道,接下来,寨子必定一番大乱,只是时间早短而已。就算在枪林炮雨中,他都未曾如此深恐过,这个夜晚的闹腾令他心头上悬了一把尖刀,随时会落下,刺断他心脉的可能。
他心里很清楚,唯有她,是他不能再失去的,既是下定决心,则打出一条通天血路来,身处逆境的他,是不喜欢想不好的方面,但此次情况恶劣,不是他能掌控的,这些土匪人数不少,若他们拼杀起来,他们必死无疑,所以逃快一步,是生存下来的唯一办法。
同时,他也想过最坏的情况。。。。。。无论怎样,他一定要送她回家,即使失去他的生命。
七拐八绕后,两人来到了一个隐匿的屋檐下,吵杂人声离开很远,基本上听不到了,芬儿左顾右盼地,见无一人,才安心,终于回头,她定定地,认真地看着杨踞铭,紧凑的声音传来,“习大哥。。。。。。哦,不,杨大哥。”
杨踞铭的笑声中充满了对芬儿的感激和敬意,“芬儿,我不知该怎样谢你。”
芬儿今日穿了粉红的绸缎衣裙,看起来还算娇俏,她在未出阁的姑娘中也算姿态胜桃,只是现在她的脸上光彩黯淡,心里有千句万句的舍不得,没处诉说,不过,她是个懂事的姑娘,明白是非黑白,所以才会决定帮助杨踞铭和习诗暄。
听到杨踞铭的话,芬儿摇摇头,正欲开口,耳边传来了脚步声,她以最快的速度扑到他的胸膛上,双手绕成圈,紧紧地箍住了他的背,她的脸贴紧的时候,甚至于能听见那颗心跳声,那么的有力!他起先猛然一怔,不知是何意思,直至听见芬儿的话,才僵硬地抬起双手,极有分寸地抚上她的背。
芬儿说,“下面我讲的话,杨大哥你要记牢!”其实,那刻的她,恨不能跟着杨踞铭一起逃,可是她不敢,也不能离开她爹。
“等下,我带你们乔装出寨,到时,我肯定是走不得的,后面的路怎么走,就靠你们自己,记住,顺着荆棘山路你们往下走,一直走,不要到处乱跑,看到了一个山洞的时候,你们就往山洞里走,在山洞里一直走,可以走出去,这样比较不容易被人发现。走出去之后会看见一条小溪,穿过小溪,就是好大一片红杉树,这里最紧要,千万别迷路了,若是迷路,就糟了,红杉林中的路是最快的捷径。红杉树遍布这一个区,这里有个关键处,你们一定要往愈来愈粗的红杉树树干那一边走,走细的一边,就又往寨子这边走了。走出去红杉林,就是一条悬崖山路,你们要绕着山路走,定要小心,悬崖很陡峭。走完了山路,最后就到了江水,那里常年有渔夫,你们可以花钱,叫他们带你们过江,只要过了江,就是县城,你们就真正安全了。”芬儿把路线一口气说完,仍旧拢得他紧紧的,跟着慌乱的心跳声都被她听得一清二楚,“杨大哥,可是听清楚了。”
精神集中的杨踞铭已经把路线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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