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民国曲:金陵梨雪梦-第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将饭盒匣子放在居于病房侧边的小圆桌上,尽量放低脚步声,移到床前,伸出手,想要把她的头部摆做一个舒服的姿势,可却不料,她的睫毛一眨,那明珠流盼立刻出现在他的眼帘。
他还怔怔地保持那个姿势,双手抚住她的头部后方,身体倾斜;满眼藏不住的爱惜…。。诗暄不甚解意,看起来意识不清,抬起那张稚嫩的脸盯着他,他才猛然一收手,脸扑满霞红,“你总算醒了?”
诗暄似乎这才真正清醒了,揉开惺忪的眼睛,用手抚在昨日痛楚的地方,还留了些许刺痛感,因为躺在床上太久,她实在需要爬起来,坐一坐。
他见她毫无气力,却在挣扎,便把她扶到床靠背上,在她的身后放一个枕头,她靠在枕上,深吸一口气,再吐了吐,同时,自言自语地笑了笑,“昨日真是疼坏我了,都是冰淇淋闹的事。”
“冰淇淋?”几乎是将一颗炸弹扔到他面前,将他震傻,他感到难以相信,“这样大雪天里,你竟吃那样生冷的东西!”
这话倒显得严厉了,怎么听起来像平日父亲说的话,诗暄还不知道那刻的杨踞铭已然心中置了气,他气她的任性妄为,他气她为此弄坏了身体。
尽管瞅见铭哥哥的脸色,可她还是调皮地翘起嘴角,“可不是吗?这不,身体要惩罚我的嘴馋了!”
或许在以前,她的这一解释,会让他觉得可爱,但现在她无所顾忌的模样,真真气作了他。
可是他还是不忍用苛刻的词教训她,她看起来那么活泼天真,完全是出于天□□,他突然变得无可奈何,转身打开饭盒匣子,“暄暄,为何你总是要这般虐待自己?你不知道有……很多人为你担忧吗?”
诗暄一听这话,心情变得不爽,笑容立马就褪了走去。她知道他断定是含沙射影说起,上次她为了上南大和父亲瞎闹的事,她并不觉得自己是在作贱在折腾,反而是他和秋凌,两人的事总让她静不下心来,她现在看见他的样子,又听见他的说话声,便汇成了一肚子的闷气。
没来由地冲撞着她刚刚饱受剧痛的身体。
她讽刺道,“谁说我在虐待自己?上次那种情形,我必当要维护自己的权力。这回我吃错东西,还不是因为。。。。。。倒是你,只顾着和秋凌谈情说爱,哪里管我的死活?”
赌气的话,她一说出口,便懊悔不已。
她最近也不知怎么。。。。。。不是和爸爸斗气,就是和他怄气。。。。。。
她讨厌那些老爱为她担忧的人,讨厌那些语重心长的话,好好的人,可以好好的过活,做什么,老是要被人保护。
“你怎么不说话?难道不是吗?”
他没有回答她的话,反倒惹起诗暄那大小姐的脾气,一阵一阵的滚烫热气,从诗暄的头脑中无形地四溢,她忍不住又冷嘲热讽道,“不要忘记,还是我给你们拉的红绳……”
他的背影竟有点颤动,手里端出的碗本是抬在半空,突然就被重重地搁放在台上,碗里的粥立即被泼洒出了一半到桌上。她从没见过他对自己动怒,今日一见,才发现,原来他也是有脾气的人。
她是个耐不住性子的人,越慌便越悔,掀开被子,赤脚便从床上走下来,走到他身边,“铭哥哥……”声音的急促让人又心疼又郁闷。
他转过头来,眼眸喷了火,本来还要靠近的她却止住了步履,定定地看着眼前地人,心里生出后怕来,嘴里仍旧不忘,“铭哥哥,我不是。。。。。。”
她的双唇被润了色,忽地抖了抖,眼睁睁地看着他扑了过来,猝然忘记接下去要说的话。她没料到他会突发地伸出手来握住她的双臂,将她握地那样紧,那样疼,疼得她说不出话。
只知道疼!
不知何时,他的双眸变得幽深猩红,那样咄咄地注视着她,仿佛天地间只存在她,只有她在他瞳孔的焦点上,她期然他说句话,可他却欲言又止。那会,她甚至感到他那沉重而蛊惑的气息快要逼近自己的脸,他的脸同时也绷得很紧,有点强烈压制过的愠色。。。。。。可就算他举止如此失态,也无妨让她见识到他另一面。
从未见过的一面!
他带着磁性的低哑声说,“为什么你老要把秋凌和我放在一起说?为什么?!”他的问题是反问吗?诗暄看着突然变脸的铭哥哥,忽然觉得不认识他了。
“我没……”诗暄往后极力退,因为他的身体伴随着压力而亲近过来,一步比一步危险了,更要命的是,她的手臂被牢牢困在他的双掌中,热量传递了全身,她又痛又难受,此时,铭哥哥的脸近在眼前,她刚一抬头,头额就被那股热量抵住。
肌肤上的摩挲,气息上的纠葛,眼神的交汇,令她时而恍惚时而迷茫。。。。。。
刚一清醒过来,双臂就要挣脱开他的桎梏,“铭哥哥,你弄疼我了……”
“暄暄……”杨踞铭拼了命在控制此时此刻波浪起伏的胸腔,她总这样对他视而不见,总没把他放在心上,而他早已对她情根种下,不可自拔,想着这些日子的朝思梦想,想着她的翩翩身影就在眼前,明明触手可及,偏偏又无缘话衷肠。。。。。。何况这几日,她老躲着他,他就算再愚笨,到了此时此刻,也知道她是要把自己推向她的好朋友。
一想到她的种种,他就压抑郁闷,无处宣泄。
他可以任着她,利用他去摒退别的男人,却不准任着她,乱给他做媒!他的感情大堤被狂浪冲垮。
此时不讲,等待何时?他再不能任由着她轻视,再不能错过这次表白!
他落入她给布下的情迷烟雾阵中,四周漂浮着袅袅紫烟粉烟,将他困如其中,情难自拔,“你知道我在意的是你,对吗?不是什么秋凌,不是她!”
话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唇紧贴了上去,贴合在她柔软中,略带淡淡西药的唇上。。。。。。他的灵魂悬在半空中出窍,手里眼里尽是那一唇的温柔。他恨不能将她整个人整颗心给揉化开。。。。。。可他还没尝够那朝思梦想的甘甜,就闻到一股血腥味。
天空与地面的距离,就犹如她和他之间的距离,永远存在的咫尺天涯!他的灵魂飞回自己的身体时,才感到嘴里突如其来的疼……
一巴掌迎面朝向他……啪!
那只玉手,骨弱无力,却在这个档□□发出无尽的气力,掌心用力落在他的右脸颊上,他幡然醒悟,从迷魂阵中败退出来。
她眼底满是愤怒和嫌厌,她从来是那般娇美灵动,这一瞬间,它的疏离,它的冷漠,粉碎了他的心!他滞在那,神魂失所,左右不是……
“你不要脸!”她指住他,愤怒地像一只受人□□过的小动物,全身都在悸动,可能她不愿见他那刻的样子,转身亦不再和他对视,掀起被子,一甩,发出一股闷气,然后,侧身紧紧盖住自己,从被子中还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声,“你走!我不想再看到你!”
他简直是疯了,得失心疯了……他怎么可以……他竟然把要表白的话抛掷脑后,就尽任着自己身体的冲动。。。。。。事到如今,他也知道多说无益,横竖是自己的过错,他们之间弄到如此地步,他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为什么不继续骂他呢?!她应该大吵大闹,她应该。。。。。。他情愿她对他破口大骂,骂什么都可以,但她却不再出声,不给他机会解释,不给他一丝一毫的情分……
“暄暄。。。。。。”他低了低喉,试图去轻唤她。
“杨踞铭,你走!”尖锐反抗的声,顷刻间,颠覆他最后的力量。
狼狈如斯的他手足无措地徘徊,只觉天地都变得昏暗,“对不起,暄暄。”
诗暄在被褥里哭了许久,心神俱疲。
她捂着不断被酸痛翻腾的腹部,蜷缩在一块,心中百转千回却怎么也找不到滋味,她第一次被人亲,竟是这番光景,竟是被人强吻!这个人竟是铭哥哥!
她既羞又恼,既痛又忿,脑海中不断徘徊,方才他那要吃掉她的眼神,还有他那痴迷疯癫的神态,浑身上下充斥的独特气味,这些统统使她忐忑,跟着慌乱,一颗心纠结地不知如何是好。
所谓心乱如麻,大抵就是她此刻的心情。
哎。。。。。。秋凌那怎么办。。。。。。我。。。。。。又不是我的错。。。。。。她还想为自己辩解,怎么办?以后我该如何面对他?难道如秋凌所言,他当真喜欢的人是自己?那。。。。。。父亲他。。。。。。
外面有人在叩门,她以为他又折回来,紧张羞愧地抓狂,掀起被子乱说了一气,“你不要进来!我不会理你,你走!你走!”
可门到底是被人打开,她腾地坐了起来,使劲捏住些微发黄的被褥,因为羞愧愤怒而变得满脸通红,
孔知河出现在她的视野中,瞳孔中的孔知河一脸的茫然不解,“大小姐,发生什么事?”
“唔……”她顿然哑口,勉强掩饰自己的情绪,遂以最快速度转离话题,对他出言责备,“孔知河!你怎么去这样久,你想再把我肚子饿坏是吧?!”
孔知河素来知道诗暄的小性子,心想说不定是和杨踞铭闹别扭,看样子正在生闷气,他环绕四周,看见桌上的粥碗,匣子旁摆着一个碗,碗里的粥看起来已经成了糊状。
“对不起啊,大小姐,我以为杨上尉会照顾你吃饭……”
“谁要他照顾!哼!”她本来还想掩饰,可一听见“杨上尉”三字,就气不打一出来。
见孔知河一副想笑不敢笑的表情,她更是更添了气,“我以后都不要再见他!听见了没有,孔长官!”说出来的气话都是那么的刻意,其实,她根本不用这么表现,若真不想见一个人,何必强调如此呢?
孔知河压了压心底的话,忙作揖推辞,“小姐的话我一定会听,只是您别总笑话我。我这就再给你准备饭。”他说完话本要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又折回,向习诗暄说,“报告大小姐,我刚刚去南大替你请假几日,你的同学冯小姐说,等会要来看你。”
外间冰雹夹杂着风雪泛滥,簌簌的下落,染遍了人间万物,莹白的城区成了一座天然的美景,尤其是那些古建筑和欧式建筑,更是如蒙水晶,无不透着不同历史的美感。
被扫开的路面,立刻又被层层厚雪所覆盖,这家中西合璧的私立医院受理的病人并不是很多,能进来接受治疗的非富即贵。
冯敬怡自然是知道的,她们家备有专门的家庭医生,但有一次父亲得了大病,不得不进医院,手术便是在这家医院做的,之后还在此医院休养了很长一段时间。她因为来过,对医院还算了解。
她询问前台的护士长,护士长电话通报过去,那边的长官应允后,才让他们一行几人顺利走到高级病房区域。那条长廊尽头,她看见一路排开五对西装革覆的年轻人分立两边,面无表情地严肃站立。
她每回都能见到这些若干人等,为此,她早已见怪不怪。
冯敬怡一见到孔知河,认得是服侍诗暄的管事,面上带着大方的一笑,“孔先生,诗暄在里面么?”
她手拿着一束粉艳的百合花,百合花被质量上乘的包装纸包裹,花朵上还挂有晶莹的露珠,跟在她身后的一人提了果香花篮,一人又端了一个礼盒。
孔知河礼貌性地低头致意,然后伸了一只手,“我们小姐在里面,请进。”
习诗暄半磕着眼,躺在床上假寐,听见外面的敲门声,这才懒懒地坐起来,忙拨了拨散开头发,朝来的人一一微笑,“真过意不去,这样的小事,还让你们费心。”
敬怡将鲜花放在花瓶里,遂坐在她的床边,左右瞧了瞧她的脸色,这才将脸故作一冷,“你真是顽!昨日我都劝你不要吃多了,楞是不听……。”
“都怪我!” 冯敬文放下水果篮,见诗暄的脸色黄黄的,犹见可怜,心里真是痛悔不堪,“是我出的馊主意,害得你这样,全是我的错!诗暄,你骂我吧!”
“对!对!对!”冯敬怡立刻火上浇油,“就是四哥的错!”
一摸诗暄的手,沁凉的,又忍不住问,“听说你半夜里肚子疼得厉害,才转进了医院,是不?”
习诗暄抬手,将散落在前面的碎发捋到耳后去,“嗯。真不怪四哥,都过去了,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还说好嘞!你的脸上写满了病容!”冯敬怡用双手掌心摩擦了诗暄,然后叹了口气。
一直听他们说话的任浩提着礼盒,站在人后,他的嘴角总带了一丝有意无意的笑容。
从进屋来,习诗暄就注意到他,只是与敬怡敬文说话去了,一时将他轻视了,想到如此,便过意不去。
她怀有歉意地朝他点头,“呀!任先生,你怎么也来了,怕是要耽误你的工作。”
任浩扬了扬手中的礼盒,笑起来时,气定神闲的,让人觉得很是窝心。
“让习小姐遭这样的罪,我十分过意不去。昨日不是我做东吗?这个东家不够称职,自当应放下所有事,来看看习小姐的。这是从朝鲜带过来的高丽人参,听人家说,十分养身补虚。”
她喜欢听他那带有磁性的声调,便委婉朝他一笑,“真不关你的事,任先生……谢谢你。”
☆、神秘客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有新改动,支持一下吧,我需要动力,动力。嘻嘻,留言收藏哦。
单调的病房,因为探视的人叽叽喳喳,而变得热闹,以致于把外面的雪声都给掩盖了住。
敬怡告诉诗暄,香曼今日被国文教授叫去改卷,一时半会过不来,又说从学生会那里听来了大消息,北平的院校已经开始抗议活动,学生组织代表也开始联络到天津各大院校的学生会,天津不久后必然会有大规模的抗议活动。
“这是自发组织的抗内战行动,学生们没有武器,只能用抗议这种方式让南方政府被迫与苏北军停战。”冯敬怡说。
诗暄此前也听闻过类似的事,心里有点灼灼不安。她知道父亲这几年奔波于各处战地,是指挥部的其中一个战区司令,这些虽说和学生活动没有直接关系,却也撇不干净。
想起这些,她变得戚然不安,表面上却不敢有所表现,“听说往日的活动中,军警学生拉扯间极度混乱,会有伤亡的。”这话让人听出来一丝担忧,一丝惋惜。
“敬怡,你不许去的!”冯敬文从妹妹的态度上看出不妥,就怕妹妹做出一些危险举动,便立刻从中插话,“学生不要搀和进去,那样做的话,只会造成流血事件,没有半点效用,你没有听过前例吗?多少学生冤死在活动中?照我看,学生还是当读书为大事,如今又不是和日本人打战,逼哪一方都没有用!”
敬怡可不是这么想,她觉得,这是为保国家安定之事,但凡是国家的一员,就应当要舍身犯险,“四哥总是这样胆小!我们学生也是国家的一份子,维持国家的和平也是我们的责任……”
敬怡的话振振有词,她那张洋溢着青春的脸,布满了正义和朝气。
“七小姐,说得极好!”任浩眉眼一敛,听冯敬怡这么说,他抑制不住地拍手称快。
“责任?!”冯敬文却是另个想法,他从鼻孔中哼出冷气来,“从古自今,几个帝王将相把责任摆在心上,责任不过是他们维持和平的幌子罢了,他们真正的目的还不是为了手握权势,得到掌握国家命脉的权势!知道么?”
“四哥,你又知道多少?!” 冯敬怡不屑地回应。
任浩心里纵是慷慨激昂,面上却只能纹丝不动,他这个人永远可以掩饰地这么好,让人挑不出一丝不对。
冯敬文在病房里踱了几步,心中也为现下的情势忧虑,“如今的形势啊……我觉得苏北军是以卵击石,这战一开,过不了多久,他们必定要投降。你看呢?任浩。”
任浩不想就此表态,只好做出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我不是政界人物,不敢妄加评断。”
“我们就别再聊这些顶紧张的局势了……”诗暄听了三人的讨论,几番话下来,愈发觉得不舒坦。她知道,父亲就要奔赴战火前线,莫大的危险围绕在他身边,她作为女儿不可能不为其担忧。
可她不能说,也不好说。
说到底她是习暮飞的女儿,一个司令的女儿,无论怎样,她总要站在父亲这一方,她做不到和学校中的一些军中子弟,他们是那样义无反顾地加入苏北军,还表现得那么大义凛然……
诗暄的话把三人的话打断,大家默契地闭口不谈,快要发生的事,谁都清楚,先是北平,再是天津,然后呢,蔓延整个中国,形势看来越发不好。
谁都不想再谈这个令人感到沉重的话题。
“OK!OK!”冯敬怡两个手指弯曲相接,作出一个圆圈形状,遂起身告别,“我们不要在这里说这样吓人的事,这里还有一个病人哩!”
冯敬文与任浩起身告别时,只见诗暄的脸上尽是倦意,冯敬文为此,心里过意不去,他拉了冯敬怡过来,用手就去敲她的脑袋,冯敬怡哎哟。。。。。。惨叫一声。
“尽说些乱七八糟的话,回头我告诉父亲去,以后�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