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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雁-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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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 撞见

  “二奶奶,您还是别去了,这天儿还冷着呢,寻个小丫头把账册递过去给夫人过目不就行了吗?您何必亲自走一趟?”秋叶掀起帘子,一面跟在郑紫歆身后劝道,一面朝两边的侍女打眼色。
  侍女们都凑过来:“是呀,奶奶还是仔细自己身子,天凉着呢!”
  郑紫歆烦不胜烦,叉着腰道:“谁再聒噪,就吃我一鞭!整天这么躺着坐着,好好的人也废了!我是怀了孩子,不是残了腿!有什么不能走的?”自打徐玉钦找过冯氏提议将账册继续交给她理后,她出趟门就更加难了,每天一走出房门就有婆子迎上来回事,劝她歪在里头榻上听着即可,她怀着身孕,就跟坐牢没什么分别。丫头婆子们在眼前晃来晃去,徐玉钦却是越来越少回房陪她了,她头痛之症越来越厉害,却没办法医治。肚子因着进补而大了不少,四肢也肿胀起来。她瞧着镜中的自己,常常灰心叹气。她明明嫁给了自己的心上人,还怀上了心上人的骨肉,为何却未得到梦想中的那份幸福?夫君心事重重的样子,越发让她有距离感。今天好容易抓住了账面上的漏洞,她申斥了那些管事婆子一顿,觉得这件事应该当面禀明婆母,顺便走去前院散散心,——近来她两耳闭塞,什么消息都收不到,若说其中没有婆母插手,她是怎么都不会信的。
  秋叶等无可奈何,只得小心翼翼地扶着,一大堆人拥簇着大腹便便的她,朝芷兰园的方向走,一个婆子弓着腰笑道:“老奴先去替二奶奶知会一声,免得二奶奶过去扑个空,这个时候,也许夫人正在礼佛呢。”
  “你回来!”郑紫歆喝止她道,“悄么声的,也许我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容了你,别以为我不知你是安的什么心!”
  这婆子越是如此,越叫她起疑,她堂堂国公府公子的嫡妻,出来走走也被禁住,她是犯了什么错不成?还是这个家里有什么腌臜事怕她知晓?别人家的夫人奶奶怀身子,小心是该小心,可也绝不该小心成这个样子呀!
  她哪里想得到,是她的夫君亲自向冯氏请求,别叫她轻易出门呢?这个孩子对他意义重大,容不得一点闪失。而以她的张扬个性来看,不与人斗气争执是一件很难的事,他也是无可奈可,唯有出此下策。
  她推开侍女的搀扶,只挽着秋叶的手腕,吩咐那些跟着的丫鬟婆子们不许跟着,眼看走到芷兰园的院门前了,正瞧见吴文茜挽着一个贵妇人往里面走。
  郑紫歆顿住脚步:“那是什么人?吴文茜在京城还有旁的亲戚或熟人么?”
  “没有吧?吴家老爷如今人还在大狱里头呢,什么人还会往他们跟前凑?”秋叶也十分疑惑,“那女人瞧着有些面熟,似乎在哪看见过……”
  “是她?”秋叶一提,郑紫歆也想起来了,“上回清河公主生日宴,她是不是去过?卫雁的妹妹!没错吧?”
  秋叶惊叹道:“二奶奶真是好眼力,不过瞧见个大概,您竟然这样也认得出来?”
  郑紫歆顿住脚步:“秋叶,我不去了,我在那边梅园里头等你,你找个借口,去跟落英他们说说话,顺便打听打听,她来做什么,吴文茜又怎么会跟她凑在一起。”
  郑紫歆背着人走向一旁的梅林,亭栏美景她无心欣赏,如今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想象,难道是卫雁想回徐家,叫她妹妹前来做说客?抑或卫姜是来替姐姐鸣不平的?这实在太过匪夷所思,卫家人是罪臣之后,卫雁又是被徐家遣出去过的人,怎可能再踏徐家的门?
  她候在林中,寒气阵阵侵袭而来,没觉着冷,反而心头火起,越烧越旺。
  不一会儿,秋叶回来了,小声道:“二奶奶,奴婢打听到了,那人果然是卫雁的妹妹,现在是反贼海文王的偏房。说是在街上巧遇吴夫人母女,说是自家姐姐多得徐夫人照拂,因此依晚辈之礼前来拜个晚年。”
  “照拂?哼……”郑紫歆闻言,脸色瞬间一变,徐家是怎么对付卫雁的,她十分清楚,若非冯氏当年逼走卫雁,只怕后来还不会有她逼迫卫雁为奴之事,说起来,卫雁应该十分痛恨徐家痛恨她才是。可她偏偏还让自己的反贼妹妹上门来送礼,难不成是依旧放不下徐玉钦,妄想徐家看在过去的情分上再次收留她?还是她不忿当年之事,想寻机会向他们报复?
  “奴婢没敢多耽搁,就在廊下跟落英小声说了几句,就听里面咱们夫人下了逐客令,说是今天事忙,要预备参加宫宴,怕招待不周,命吴小姐替她送送享乐侯夫人……奴婢听到这里,就赶紧告辞出来,想来这会儿他们也该出来了……”
  “你是说,夫人对她的态度不怎么好?”郑紫歆听到这里,稍稍放下心来,这才是徐家该有的态度!卫氏算什么,海文王又算什么?徐家怎么可能纡尊降贵去跟他们往来?只是今天这事吴文茜怎么做得这么糊涂?她是要仰仗徐家替她铺就入宫之路,怎会在这种事上犯错惹冯氏不快?
  正思索着,秋叶突然一扯她的袖子,小声道:“二奶奶,她们过来了,咱们去不去打个招呼?”
  一抬头,果见吴文茜跟卫姜二人各带着侍女朝这边走。
  郑紫歆略一思索,拉着秋叶朝梅林里走了几步,背转身去,假装正在采梅花。吴文茜闷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姨母只怕连我也恼了,今天实在是我们思虑不周,我应先请示过姨母再邀请你前来才是。”
  “是我给你添麻烦了。”卫姜笑着回应,话中的歉意并不真诚,如不趁热打铁,迫她立时带自己前来,只怕日后她就要随意混过去,待她进宫后,自己还怎么去找她兑现诺言?这次机会错过了,自己不是白白卖了消息给她?
  吴文茜按下心中的怨气,勉强笑道,“以后再找别的机会吧。下回你记得去清音阁瞧卫姐姐时提一提我,看她是否愿意与我见个面?”

☆、第三百五十六章 不速之客

  两人寒暄一会儿,卫姜便劝她留步,独自带着侍女走了出去。吴文茜回过身来,脸上恼怒之色挥之不去。今天为了打听一点未必有用的消息,就被迫答允将卫姜带入徐家,她实在是太不小心了!好在,父亲是因李培斯而入狱的,这回海文王的女人又来了徐家,来日这事若被捅破被人拿来大做文章,正好可以借机推到徐府头上,只说李培斯和海文王想透过他们吴家巴结徐家好了……不过目前还要靠徐府替自己铺路,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轻易将徐家拉下水……
  郑紫歆从林中出来,脸色铁青。卫雁,卫雁果真没死!当初郑静明回来,只说卫雁成为了赫连郡的战俘,她还以为卫雁终身就只是个女奴命,因此并未太过在意。可适才听那两人提起清音阁,她霍然明白了为何上回见到那个贾轻雪她有面熟之感。
  她看人细致入微,记性极好,怎会看错?她未将贾轻雪跟卫雁两人联系到一起,只因以己度人,她爱惜容貌如命,怎会想到有人愿意将绝美的容貌掩去而以丑陋的面目示人呢?
  秋叶见她面色不善,连忙扶住了她,“二奶奶,咱们回去吧?”事情牵涉到卫雁,想来二奶奶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回去,现在就回,你替我将礼服找出来,我要参加今晚的宫宴!”
  秋叶脸色发白,知道事情再无转圜余地。可二爷分明吩咐过,叫二奶奶在家中安心养胎的啊,二奶奶突然强行去参加宫宴,二爷定会不悦,她夹在中间该如何是好呢?
  今天进宫参加夜宴的都是宇文炜的“自己人”,宗亲自是要请的,入京后就退居行宫养病久不露面的庆王自在其列,皇后的祖父和父兄与庆王对席而坐;往年孟家虽受邀请但多数都十分有眼色地称病推拒掉了,今年却是一反常态,不仅孟仁川来了,赫连郡更是跟着不请自来。孟家辈分甚高,孟仁川高出今上两辈,座次设在庆王之下。而与之对席的,赫然便是军事实力与其相当的郑家,郑家来人乃是镇国公世子郑静明;接着徐家、霍家、以及一众世家大族各有席位,大殿中坐了近百人。
  卫雁走进时,内侍的唱礼声响彻大殿,“清音阁贾掌柜到!”
  朝臣们或疑惑,或讶异,或不屑,纷纷朝门口看去。
  卫雁身着宽袍大袖的绾色曳地长袍,头戴紫金累丝宝石头面,面容依旧是暗黄颜色,不细瞧五官只看风骨,倒也与寻常世家千金无异,只是她的名声太差身份太过卑微,出入这等盛会令朝臣们均生出不悦之心。多数人猜测她是随赫连郡来此,却见她在殿中心朝帝后行礼后,被女官带往单独的一席,众人不由朝赫连郡望去,各有疑惑之意。
  赫连郡未曾料到她会受邀来此,想到自己收到的风声,说是此回招安有卫雁的参与,不由轻皱双眉,陷入沉思。当着众人面前,是该与往常那般与她亲近好呢,还是刻意表现出冷淡之意,借此机会还她自由呢?他尚未有所决定,就听身侧孟仁川低声提醒道,“郡儿,莫为了一个民间女子坏了大事。她配你不起,也经不起风浪,你莫害了人家……”
  前面自是本意,后面的话不过是劝慰的一种说法,赫连郡却嗤地一笑:“你未免太瞧不起她了。”
  孟仁川料不到他竟维护她至此,想到他当时在自己面前许下的诺言,说是要娶那贾轻雪为妻,不由紧张起来,暗中打算着该如何令那女子知难而退。赫连郡的婚事岂是儿戏?就连姓姚的那位小姐也不见得是最好的选择,贾轻雪一个商女,怎堪当他的正妻?
  而与鲁王和鲁王妃一席的姚新月,便坐在赫连郡下首,见他听到贾轻雪的名字时十分惊讶,不由暗想,难道贾轻雪来此未曾知会过他?难道他们之间有了嫌隙?
  正当各人想着自己心事之时,有人轻笑出声,“久闻民间有个清音阁,专门接些大生意,光是安南侯的一幅画的佣金,就达一千两银子。料不到今日贾掌柜竟能位列皇宫盛宴,果真不简单。不知究竟是因为贾掌柜的本事大,还是因为安南侯的面子大呢?”
  说这话的人,正是孟家的死敌,文渊侯世子、清河公主的驸马司徒轩。司徒轩乃是郑家一派,自赫连郡入京后,常常闹出赫连郡的部下与郑家军冲突之事,郑家军不敌落败,渐渐被传出“郑家军在京城享乐日久,难出精兵良将”的传言。他作为郑家的亲密战友,郑静明的挚友之一,自是早存了不平之意。
  赫连郡冷笑道:“本侯倒不知,侄女婿如此关心本侯的私事。”
  赫连郡是清河公主的表叔,称其为侄女婿倒也不错,只气得司徒轩眼睛鼻子皱成一团,愤然道:“这档子风月之事原非本世子主动知悉,奈何传言成灾,想不知都难。还望安南侯您老人家爱惜名誉,自重身份。莫要什么猫儿狗儿都带到皇上的宫宴上来,这可不是民间耍把戏的地方。”
  因辈分之故,无法当面重创赫连郡,但卫雁却只是个民女,他可没什么好顾忌的,一开说便说得极为难听。姚新月眸光一闪,抿着嘴唇朝卫雁看去。
  卫雁并不恼怒,神色淡定地坐在席上,似乎根本未曾听见司徒轩的话。
  宇文炜轻咳一声,提醒道:“贾掌柜乃是皇后娘娘所请,司徒,不得无礼。”
  司徒轩未曾料到竟被皇上点名批评,连忙起身告罪,再坐下时便悻悻无言,只面露不悦之色。其他朝臣察言观色,乐于有这么个耐不住性子的人替他们探路,皇上的态度明了,是维护那贾轻雪的,那他们就自然主动忽视掉那贾轻雪的卑微身份,不再触及雷区。赫连郡放下酒杯,起身道:“皇上,还请准许贾掌柜与臣同座……”
  他话音未落,突然又传来内侍高亢的唱礼声:“泾阳侯府徐二夫人到!”
  泾阳侯并未立府,如今依旧住在靖国公府,徐家未曾分家,靖国公府只有一个二夫人,便是冯氏。司礼内侍说的却是泾阳侯府的徐二夫人,那么指代的,必然是泾阳侯一脉的晚辈,也就是徐玉钦的妻子郑紫歆无疑。

☆、第三百五十七章 欺君之罪

  徐玉钦讶然起身,望着门口出现的那大腹便便的身影,眸中染上一抹冷凝之色。她为何来此?有孕五个多月,早就显怀,腹部比常人五个月的身孕要大得多,行走颇为不便,他连院子里都不许她多去,天冷路滑,深怕她有任何闪失。她却为何非要来参加宫宴,并且事先根本不曾与他商量?
  吕芳菲率先凝眉问道:“徐大人怎不等夫人一同前来,夫人的身体状况,可适合参加宫宴?快,你们出去扶着徐夫人进来,要小心仔细些!”
  皇后娘娘吩咐自己身旁的宫人去照应某人,这是何等荣光?可徐玉钦只觉讪讪然,脸上热辣辣地发烫。皇后娘娘之言,明里是关怀,却暗藏责备之意。在闺中之时她与郑紫歆齐名,自是情分匪浅。
  郑紫歆身穿大红色曳地宫装,头上明晃晃地戴着两对金步摇,因着有孕而鼓起来的肚子跟明显发胖的体态,叫人一时忽略掉了她眼中的凛冽之意。她欲要行礼,被吕芳菲及时出言拦住,命宫人立即看座,小心侍奉。郑紫歆却执意一拜到地,“皇上皇后在上,臣妾有要事禀告,求皇上皇后准许臣妾直言。”
  徐玉钦眉头一跳,虽不知她要说的是什么,却隐隐升起不妙之感。郑静明的眸子有若寒潭,掠过他面容的目光似一把利剑,似乎在责备着他的大意。他感到十分难堪,连忙起身离席,走到郑紫歆身侧,“娘子,发生何事?你为何不先与我商量?”
  郑紫歆朝他微微一笑:“夫君,此事关系重大,只怕你无法拿这么大的主意。必须请皇上跟皇后定夺!”
  “究竟是何事?”宇文炜虽对这夫妻俩的行为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但镇国公跟靖国公是他的左膀右臂,无论瞧在谁的面份上,他都不能忽视了郑紫歆的诉求,不能当众拂了她的脸面。
  吕芳菲温和一笑:“正是,徐大人您也别急,请徐夫人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
  “在座之中,有一人犯了欺君大罪,请皇上皇后按律惩处此人,以正天威!”
  郑紫歆话音一落,赫连郡、徐玉钦均是脸色一变。他们已经猜到,郑紫歆是针对谁而来了。
  徐玉钦轻声劝道:“娘子,今天这么好的日子,你说这些做什么?你过来与我同席,据悉皇后娘娘准备了不少节目……”
  “夫君此言差矣!欺君之罪岂是小事?必须揪出此人,严加处置,才能体现皇家仪范!我既知此人居心不良,怎能容其继续欺瞒皇上皇后,以达到她不可告人的目的?”郑紫歆厉声打断徐玉钦的劝阻,事实上,她已经失去理智,尤其是见到徐玉钦这种反应,她几乎可以肯定,徐玉钦是知道卫雁真实身份的,他竟存心替她遮掩,却死死瞒骗住他的发妻!究竟对他来说,谁才是外人?
  夫妻俩的一番言行登时成为一出好戏,旁观人众纷纷露出愉悦的表情,准备看徐玉钦这位天子宠臣的笑话。
  郑静明不知就里,但何其愿意自家妹子跟妹婿成为笑话,连忙起身,笑道,“妹子多日不见,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跟玉钦闹了什么别扭?家里事回家说,这是皇上面前,岂容儿戏?快快坐下。”说着,朝徐玉钦打眼色,示意他快带郑紫歆入席。
  郑紫歆见徐玉钦伸过手来,想要扶起自己,自己的一番言行就要被当成使性子闹脾气,却叫那卑微的女人看笑话,如何能忍,“啪”地一声拍掉徐玉钦的手,忽视掉徐玉钦瞬间冷下去的脸,忽地站起身来,喝道,“皇上,臣妾没有胡闹,臣妾这便告诉您,究竟是谁在欺君!”
  说着,她顺手抓起身侧席案上的酒杯,几步走到卫雁座前,一杯酒尽数朝她脸上泼去!
  饶是卫雁时刻戒备着,也无法完全避开那形态不定的液体,势必会狼狈地被浇上一脸的酒水。变数突起,满座惊疑。郑紫歆为何要如此针对贾轻雪,难不成他们有何嫌隙?宇文炜跟吕芳菲想要出言阻止却根本来不及。赫连郡怒哼一声,食指一弹,从袖中掷出一颗银珠子,不偏不倚地击在酒杯之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酒杯在郑紫歆手中瞬时变了个方向,酒水泼向卫雁肩侧,染湿了她的衣袖跟左边脸颊。
  卫雁皱眉而起,冷声道,“我乃圣上所邀之客,还请徐夫人示下,这是何意?”
  赫连郡大掌在桌上一拍,在郑氏兄妹的怒视下站起身来,“你们当本侯是死的么?”维护之意毫不掩饰。
  “抱歉,许是拙荆认错了人,贾掌柜勿怪。”徐玉钦慌忙一揖,希望能够大事化小,扯住郑紫歆衣袖,劝道,“娘子,你这是怎么了?如果觉得不舒服,我即刻送你回府……”
  “我不舒服?”郑紫歆不怒反笑,对徐玉钦的表现更感失望,他竟是要回护她到底么?那么怕她被治欺君之罪,不惜冤自己的发妻“失心疯”么?
  “启禀皇上,皇后,请瞧瞧这位贾掌柜!她脸上乃是伪装!她的真实样貌根本就不是这样的!”郑紫歆挥开徐玉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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